凡煙小說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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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在看見楊景夕身邊男子的一瞬間,徐正端眼中閃過一絲差異,隨即熱情的歡迎。

“沒想到祁先生也是熱愛音樂的人。”

楊景夕有些汗顏,若說祁闊有什麽不拿手,那肯定就是音樂了。

這家夥對學習、運動之類的都特別有天賦,唯獨音樂方面有些欠缺,他們兩個從小一起學習鋼琴的,祁闊也是師從楊景夕的父母,只是楊景夕早就開始在國內大賽中嶄露頭角了,祁闊連四級都沒有考過。

母親還開玩笑,讓他出去千萬別說是自己的學生,丟不起這個人。

既然她和祁闊是在門口“偶遇”得到,楊景夕就不得不替他解釋幾句,說都是朋友就一起來湊個熱鬧。

徐正端禮貌的引二人進入餐廳,今晚他包下了這間酒吧,來的都是自己人。

楊景夕本就是圈子裏炙手可熱的人物,她一出現立刻受到大家熱情的掌聲,最近天氣冷,她剛要脫下大衣就聽見一個低沈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我來。”

祁闊替她整理好衣服交給了服務生,而他此舉也成功的引起了大家的註意。

其實想不註意都難,這個男人身上的氣質過於特別,周身散發著冷傲的孤獨感,像是老虎般從不群居獨來獨往,卻又莫名的吸引人。

“這位是我在國內的朋友,在這裏偶遇了。”因為許多朋友來自各個國家,各種膚色都有,楊景夕只能用英語介紹。

“偶遇即是艷遇哦。”有人輕輕笑道。

而這句話顯然也落進了祁闊和徐正端的耳朵裏,徐正端趕緊岔開話題,聊起來他們最近的演出,他新寫的曲子即將完成,想要分享給大家。

徐正端也是小有名氣的作曲家,人又英俊,當他用小提琴演奏自己的新曲子時,所有人都陶醉其中。

除了祁闊。

他不太聽得出來這曲子有什麽驚艷之處,只是禮貌的傾聽而已,突然耳邊癢癢的,竟然是楊景夕湊了過來。

“要是不習慣你就先走唄。”

溫熱的橙香混合著酒精獨有的甘烈,這是楊景夕最喜歡的香水和特級勃艮第,熟悉的味道仿佛喚醒了某種沈睡的記憶,祁闊不由自主的繃緊了後背。

從小到大,楊景夕從來不是循規蹈矩的孩子,她抽煙也喝酒,叛逆又肆意,好像有無窮的精神頭兒去探索,就像是夏日莊園裏的蟬鳴,生生不息。

這是祁闊這種規矩的孩子最羨慕又崇拜的特征,當時他喜歡上楊景夕時就是因為她跟人拼酒,楊景夕從來不是小口小口矜持的品嘗,而是像小說裏豪俠一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她的唇邊沾著烤肉的醬汁,咕咚一口就把一杯清酒一飲而盡,最後喝趴下了班上一半的男生,不過他除外。

背上的女孩也是醉醺醺的,呼出的熱氣就在耳邊,顯然也是喝多了,嘿嘿的笑著。

“祁大公子,怎麽走的這麽慢啊?駕駕!”楊景夕揪著他的耳朵,細長的雙腿毫無顧忌的盤在他的腰間,暧昧無比的姿勢,這是把他當馬騎了。

一起學過琴一起補過課,而楊景夕還帶著他翹過鋼琴課,她說太無聊太累了,網上說今晚有流星雨,咱們去看流星雨吧。

楊景夕指著他哈哈大笑,說難得見一本正經的自己這樣狼狽過,應該拍照留證據。

事後,鋼琴老師,也是業內的大佬罵他,楊景夕的琴彈得什麽水平,自己什麽水平,還翹課,沒點兒數嘛!喝醉了的楊景夕在他後背上扭來扭去的,怕她掉下來,祁闊不得不改成公主抱,嚇唬她。

“老實點!不然把你扔地上!”可能是自己在楊景夕手裏的黑歷史太多了,這話對她一點兒震懾力都沒有,反而還把這個醉鬼逗得哈哈大笑。

然後肩膀上一緊,祁闊還沒有明白過來什麽意思,唇上就被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觸碰到了。

散發著白酒和烤肉的混合味道,不能說多麽好吻,但是這的確是他的初吻。

被楊景夕的膽大妄為震驚到了,他立在原地不動,而對方也好瑕以整的看著他,眼睛水潤,星光熠熠。

楊景夕好像一只吃飽喝足的小豹子一樣滿意的舔舔唇角,看著祁闊神情變幻心情特別爽,這個小大人兒總是一板一眼,逗逗他挺有意思的。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楊景夕。”

她還沒有意識到這位大少爺內心經歷了怎麽樣的驚濤駭浪,只是踢著腿撒嬌,讓他快走,她想回宿舍睡覺了。

下一秒她腰間力道一松,已經被放到地上,隨即腰間一緊,被提得不得不踮起雙腳。

不知不覺間,一起長大的少年已經高出自己自己這麽多了,楊景夕就是再醉也感受到了一絲不尋常。

“楊景夕,我是誰?”

這話實在是讓人驚掉下巴,但是祁闊非常嚴肅,完全不像是開玩笑。

她想往後撤,結果對方手臂收緊,她幾乎呼吸一滯。

“楊景夕,做我女朋友吧。”

祁闊一字一句的說道,不是疑問句征求意見,而是陳述一樣下達了命令。

不是吧,就是淺淺的親了一下而已,楊景夕辯解,不用這麽上綱上線的,他們還做好朋友就成,就當她開了個小玩笑。

“你只能做我女朋友了。”

在楊景夕驚訝的眼神中,祁闊已經按著她的後腦勺,霸道的吻了上來。

***

離開酒吧的時候,楊景夕雙頰酡紅,已經微醺,腳步虛浮,需要祁闊攙著才能不東倒西歪。

她的這些朋友都是個個能喝的,還跟她熱情的告別。

“我來送景夕吧,就不勞煩祁先生了。”徐正端已經穿上了外套,他做為東道主要照顧朋友的感受,實際上喝得不多,十分清醒。

而祁闊也沒有醉,他的酒量原本不如楊景夕,可是在商場混了這麽多年早就練出來了,白酒都能當水喝,這點兒葡萄酒威士忌自然不在話下。

“不了,徐先生,景夕是和我一起來的,自然也應該我來送。”

禮貌的婉拒了徐正端,他的車已經停在了酒吧門口。

加長版的禮賓車,徐正端有些心酸,客氣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下午他特意去網上查了一下祁闊的資料,祁氏集團的大公子,果真財大氣粗。

“和你分手後其實她難過了好久。”

上車之前,祁闊聽到身後的人說道。

***

各種酒摻在一起喝了不少,此刻胃裏翻江倒海的,楊景夕捂著嘴巴,難受得想吐。

車上什麽都齊全,竟然真的有垃圾袋。

“嘔......”

祁闊親自給她撐著袋子,嘔吐物的味道不好問,面上卻絲毫沒有嫌棄的表情。

楊景夕拿手背擦擦嘴唇,面前遞過來一瓶水。

“漱漱口吧。”祁闊說道。

“謝謝。”楊景夕有些不好意思,祁闊這人還有些潔癖的,若是情侶關系做這些無可厚非,但是普通朋友就完全沒有必要了。

對方神情淡淡的,只說道:“謝什麽,給你收拾這些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

異國他鄉,年輕男女在酒精的作用下,最容易發生些故事。

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吻對方的,又或者是同時,體內壓抑的情愫或者情*欲一觸即發,極盡纏綿。

“楊景夕,你知道我是誰嗎?”最後的時候祁闊扳過楊景夕的臉龐,讓她直視自己,眸色深深,看不出來任何情緒。

知道知道,楊景夕胡亂點點頭,汗水浸濕整個臉頰,她雖然雙眼迷離,但是怎麽可能認錯祁闊。

二人幾乎是同時達到了巔峰,相互擁著沈沈睡去。

***

祁闊是被衣服摩擦聲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發現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你在幹什麽?”他起身問道。

楊景夕已經穿好了衣服,看見他起來竟然一臉驚恐,尷尬的笑著。

對於她的心思,祁闊太熟悉了,這種表情和曾經逃課被抓包時的一模一樣,所以剛才楊景夕是要偷偷逃走。

“要不你再睡一會兒?”楊景夕訕笑著,她方才是偷偷起來的,醒來一看和祁闊睡在一起,頓時頭疼,昨晚真是放縱了,她的錯。

想到大學時候她就是吻了祁闊一下,這人都上綱上線的,現在又睡在一起了,豈不是更難辦。

那就索性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吧,一夜縱情,夢醒各走各的。

“楊景夕,我從不知道你成了這麽隨意的人!”

對方的冷笑讓她莫名的火大,什麽叫她是隨便的人,她非常自重的好不好!

“那你跑什麽!”祁闊已經穿上了衣服,擋在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幾乎遮住了她,不得不擡頭和人對視。

這麽冷的語氣,說明他心情也不太好。

“那你想怎麽樣?”楊景夕有些破罐子破摔,憑什麽都是她在回答問題,她倒要聽聽祁大公子有什麽打算。

都這樣了,他昨晚問過楊景夕,知不知道他是誰,她說知道。

這個問題不是第一次問,她應該知道代表的是怎麽意思。

“重新在一起。”祁闊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倒把楊景夕弄得不會了。

可是她不想啊,祁家規矩那麽多,她以前就見識過,所以縱然再喜歡祁闊也忍痛分手了。

自從知道還有個為了家族名聲能把骨肉送走的老夫人,想想就鄙視,讓她和這些人同在一個屋檐下,不可能!

仿佛是看出來她心中所想,祁闊解釋,現在他已經脫離了祁家,是自由的,沒有那麽多規矩束縛著楊景夕。

沒想到卻換來楊景夕的一聲輕笑,讓他不禁皺眉。

“你這招以退為進,別人不清楚還能瞞住我?”楊景夕嗤笑,她了解的祁闊從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這次離開祁家一是他自己心裏有個坎,需要出來放松心情,二是不知道怎麽面對祁老夫人,不如暫時不見,三是讓那些集團裏不服他的人內鬥,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既然你這麽了解我,那麽應該知道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眼中的勢在必得讓楊景夕疑惑,是指她還是指改變家族的一切。

“景夕,我們回去,我們一起去改變一切。”祁闊向她伸出手,誠懇的請求。

該分家分家,從此以後,祁氏由他一人說了算,他在乎的人他來保護,楊景夕想怎麽過就怎麽過。

“可是我沒有你那麽大的信心啊。”楊景夕心裏被觸動 ,但是理智告訴她這樣做前面肯定有一場硬仗要打,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我不逼你,下次見面你再給我答覆吧。”

***

黎城一別,再見已經是半年後,春暖花開,正是程宴明和蘇七南的婚禮上。

他們一個是伴郎一個是伴娘。

“怎麽樣?考慮清楚了嗎?”祁闊一身黑色的燕尾服,矜貴無雙。

而楊景夕身著粉色的禮服,同樣美麗大方,佯裝聽不明白,反問,“祁總裁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是答應還是拒絕,別裝傻,祁闊的眼神中帶了一絲威懾,不過楊景夕是誰,她可是帶著祁闊逃課的人呢,名副其實的大姐大,此刻笑容明艷。

“求婚吧,祁先生,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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