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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關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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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關雎

說到李關雎女士,那她的威力在滬城可是鼎鼎大名,不僅在太太裏厲害,在商場上縱橫也是一個大嗓門,連蘇七南都遠程領教過。

當時她剛把程宴明帶回自己宿舍,連口熱水都沒有喝,程宴明就接到一個“振奮人心”的電話。

李關雎女士出門訪友回家後發現兒子不在家,得知兒子偷偷跑回學校後,大發雷霆。

在電話裏對著程宴明一頓淩厲輸出,嗓門大的簡直隔壁寢室都能聽得到。

“你小子翅膀硬了,招呼都不打就往外跑,那你以後不要進這個家門,我沒有你這個不孝的兒子!”

“誰這麽值得你牽掛,哪個小妖精大一就勾引你了!”

“你大過年的拋下父母和女朋友快活,眼裏還有沒有我和你爸兩個人!”

。。。。。。

諸如此類的,蘇七南怕程宴明顧忌自己,裝作去外面打水,把房間留給他。

“蘇七南是非常好的女孩兒,你不要這麽說她,再說又不是她讓我回來的,是我自己想要回來的。”

程宴明解釋,只是盛怒的李關雎怎麽可能聽得進去,立刻讓他訂機票回滬城。

兩個人都是倔脾氣,她越強勢,程宴明越反抗越是不想回去。

二人話不投機,幾乎同時摔了電話。

“程宴明,你別這樣,阿姨是關心你。”關心你被人騙,關心你冷暖,哪像她的父母上桿子把她往火坑裏推呢。

蘇七南耐心的柔聲勸說,而程宴明卻像霜打的茄子,一點兒精神也沒有。

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但是自己的母親總是對他疾言厲色,一點兒錯事就要鬧得無限大,特別傷他自尊心,有時候會讓他喘不過氣來。

“好啦,快把機票定好,我陪你去學門口打出租車。”

程宴明的心意她已經知道了,但是蘇七南不希望他因為自己跟父母鬧掰,尤其是大過年的,而且她也沒有指望程宴明留下來,不然算怎麽回事兒呢。

於是她麻利的開始穿上大衣圍圍巾了,突然腰肢被一雙溫暖的胳膊摟住,把她嚇得差點兒驚呼出聲。

耳邊是少年清冽的呼吸,以及低低的嘆息聲,正巧就在她耳旁,竟有些燙人,她不禁面紅心跳,又不敢動,生怕程宴明看出來,或者又擔心他突然松手。

這種溫暖是她從來不曾得到過的,已經非常滿足了。

“蘇七南,你真的是太好了。”程宴明收緊了手臂,這也是他的第一次和女生接吻,第一次和女生擁抱,懷裏的身子軟軟的,好像能將他的心融化一般,毛茸茸的腦袋胡亂蹭著對方的肩窩,惹得蘇七南哈哈只笑。

“癢,程宴明,別鬧了。”蘇七南求饒,兩個人鬧成一團。

真想這樣一直下去,但是理智不允許,她還是拉起程宴明讓他穿好衣服,又把圍巾給他好好圍上。

程宴明太高了,她不得不踮起腳尖,而這孩子乖乖的低頭,把自己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眼睛中都是細碎的笑意,看得蘇七南反而臉紅了。

男孩子就是臉皮厚,蘇七南開心的暗暗吐槽。

“走,到了機場、下了飛機、到了家都要告訴我,回家先道歉,不許頂嘴哦。”

蘇七南拉住程宴明的手,一字一句的認真說。

八年以後,他們依舊在新年相遇,但是當程宴明的手掌再次撫上她的面頰時,蘇七南卻躲開了。

即便沒有何妗妗這些人,他們之間還有程宴明的父母,還有他們彼此傷害過的過往,蘇七南不確定現在自己面對程宴明的心態,所以不得不謹慎的拒絕了他。

“程宴明。”蘇七南低低的喊了一聲。

被拒絕的人沒有尷尬,沒有失望,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沒關系的,蘇七南,來日方長。”

於是她也回握住。

程宴明沒有給何妗妗面子,只是讓她不要再給自己打電話,這可捅了馬蜂窩。

何妗妗的眼淚在眼眶中咕嚕嚕的打轉,還偏偏忍著,那小可憐兒樣兒可把兩家人都急壞了。

“妗妗,你怎麽了?說出來我們替你做主!”

何夫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程宴明那個臭小子又傷了女兒的心了,自己女兒這麽多好男孩不要,非認準一個程宴明,真是愁壞了她和何父。

“對啊,妗妗,宴明說什麽了?你別難過,我罵他,讓他給你道歉!”

李關雎也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她何嘗聽不出來何母話裏有話,這是逼著她表態呢。

“叔叔阿姨,其實宴明不是在跟同事一起過年,他們劇組年前就殺青了,他是回北城和蘇七南一起過年了。”何妗妗抽泣,“哇”的一聲撲到桌子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什麽!!!

蘇七南!!!

這個名字有些久遠了,但是李關雎永遠也不能忘記,那個出身貧困、父母不愛的女孩子,費盡心機勾引了她的兒子,教唆得程宴明越來越和她離心。

好不容易兩個人分了,這麽多年,她以為兒子已經把這事兒翻篇兒了,結果兜兜轉轉,到頭來又和這個蘇七南攪合在一起。

“妗妗,這話不能亂說,你是怎麽知道的。”李關雎還不容易才忍住頭暈,耐著性子問,兒子團隊裏有她安插的人,一直說他們在劇組沒有走得近,反而二人還避嫌的。

肯定是有人說了謊。

陳采采回了滬城,得意洋洋的跟大家炫耀自己和偶像一起拍戲了,滬城名媛圈裏都傳遍了。

何妗妗自然也知道了劇組早就殺青,程宴明為什麽過年不回滬城,那肯定是和蘇七南在一起啊,她憋著一直不肯說,就是要今晚把事情鬧大。

“聽見沒有,你兒子吊著我們家囡囡,把囡囡硬生生拖到了二十八,自己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你們今天不給個說法,咱們就都不要臉了!絕交!”

何母怒氣沖沖的質問,把李關雎女士懟的啞口無言,這時程宴明的父親程越開口了。

“老何,牛強按頭不喝水,宴明脾氣倔,他說不行就真不行,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來,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們也跟妗妗留意著優秀的小夥子,等妗妗結婚,我們必定備一份厚禮,跟嫁女兒一模一樣。”

程父心疼兒子,連忙打圓場。

沒想到此話立刻遭到了老友的嘲諷。

“老程啊,我看這麽多年你在商場白混了,牛強按頭不喝水,那就讓他渴著,我還不信他就不喝了!”

何父氣得冷笑,他就這一個寶貝女兒,怎麽舍得讓她受委屈。

“妗妗媽說得對,今晚這事兒沒有說法,那兩家就此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幹!”

那怎麽行啊,他們還在共同開發海上那個綜合體項目呢,李關雎強壓下心火,連忙讓阿姨把司機叫來,這就要殺到北城去。

“你們放心,今天我一定把那個混賬帶回來!”

李關雎不聽丈夫勸阻,執意要連夜趕到北城去。

而北城守歲的二人還蒙在鼓裏,在漫天煙火中,蘇七南提議下樓去放二踢腳湊個熱鬧。

她什麽都沒有買,這個二踢腳還是candy特意留下的。

小時候家裏不給她買這些東西玩兒,她或者是羨慕的偷看,或者是偷偷摸摸的拿蘇梓峰的。

有一次她偷偷拿了二踢腳去玩兒,由於太高興了忘了時間,沒來得及做飯,蘇梓峰回家以後一看冷鍋冷竈的氣得大鬧,還跑去告狀,她為此挨了一頓毒打,畢竟她也只配在廚房裏忙碌而已,快樂這種於她來說就是天大的奢侈。

但是現在不一樣,以前沒有擁有的她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了。

程宴明看著笑得跟個孩子一樣的蘇七南,心裏滿滿當當的,還有些酸澀,她曾經那麽苦,忍受別人那麽多的非議與惡言相向,如今憑著自己的努力終於苦盡甘來。

“咱們許願吧。”

漫天璀璨的華彩中,程宴明笑著對蘇七南說。

“好啊。”蘇七南穿著厚厚的毛絨外套,戴著毛線帽子,像個小熊一樣圓圓的,把手從口袋裏伸出來,雙手合十,認認真真的在煙火下許願。

程宴明微微笑著,有樣學樣。

“你許了什麽願望啊?”

蘇七南嘟嘟嘴不肯說,說出來就不管用了。

“那你許了什麽願望啊?”她也有些好奇。

程宴明也不肯說。

“小氣,不說就不說。”某人嬌哼一聲。

傻瓜,這麽多年他所求不過是她平安喜樂而已。

大年初一,別人都是一大早被鞭炮聲吵醒,剛睡下幾個小時的程宴明則不同,他是被一連串的手機鈴聲和敲門聲吵醒的。

“媽?”

打開門後,程宴明也是被這個巨大的“驚喜”沖擊到了。

而怒氣沖沖的李女士則根本不理會兒子,徑直進了房間,怒吼一聲!

“那個妖精呢?給我出來!”

什麽妖精?程宴明心裏不舒服,大年初一自己母親遠道而來,難道不是來關心他的,是特意來“捉奸”,不禁皺眉反問。

“你說哪個妖精,還不是蘇七南那個小妖精!別躲了,快出來!”

李關雎給兒子留著面子,沒有直接沖進主臥掀被子,但是顯然程宴明被惹怒了,直接三兩步沖進房間,把床上的桑蠶絲被子一把掀開,又開始翻箱倒櫃。

“看!你說人呢!來,你把人找出來!”

母子二人在盛怒中對峙,好像兩只豹子,誰也不肯讓步。

沒有人?李女士有些驚訝,但是不對啊,以她對兒子的了解,如果不是因為蘇七南,絕不可能不回家過年,畢竟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忽而靈光一現,對了曾經這個女人和兒子在小區門口被拍過,她當時也懷疑二人同居,後來悄悄查了一下才知道,蘇七南前幾年也在這個小區買了房子,比程宴明還早呢。

對了,她肯定在自己家,李關雎女士決定去物業好好問問,於是沖出家門直奔電梯。

“你要去哪兒?”程宴明氣消了一些,本來他撒謊在先對父母有些愧疚,母親連夜開車趕來肯定非常疲憊,現在難道因為愧疚要接著趕回去?

想了一下,還是追出來,讓李關雎先休息一下再說。

電梯從17、16層緩緩下降,在15樓打開了門。

門內是全副武裝要出門的蘇七南,與李關雎迎面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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