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真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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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中毒了!

我心裏一懸空,腳下就虛浮著一個踉蹌。

“王妃小心!”見著淩琰栽下去,幾個近衛本來都是手忙腳亂的去扶他,這會兒又不得不□來撐了我一把。

小心個毛啊!沒見著要出人命了麽?

“讓開!”我一把推開那近衛的手,提著裙子就往幾個刺客逃逸的方向追去,跑了兩步又覺得有點不對勁,回頭一看,那個帶著援兵趕過來的參軍護衛跟他的那群SB手下還都二楞子似的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看著我。

尼瑪,合著就我一個人在追啊?你們敬業點成麽?

“都楞著幹嘛?”我有點發毛,大袖一揮指向那條陰暗的巷子,扯著嗓子咆哮,“快去追啊,至少給我抓一個回來。”

“是,王妃!”大約是我當時的表情太過猙獰,那參軍護衛又是狠楞了一下方才如夢初醒,帶人追了過去。

解毒什麽的要對癥下藥,否則很容易出人命的。

可這群二貨明顯的沒這個意識嘛!

我心急如焚,想跟過去督促他們,又覺得肯定追不上,回頭再要打起來也是個麻煩事。

在幫倒忙和不幫忙之間權衡了一下,我覺得此時還是守在我夫君身邊比較妥帖些。

拽了裙子兩步重新折回淩琰身邊,我跪在地上去把他的腦袋托起來枕到自己腿上。

晚上的光線太暗,淩琰的臉色不太容易辨別,我摸了摸他的手跟臉都是暖的。

趁著扶他的空當,我又試著偷偷掐了他一把,淩琰沒喊痛。

我估摸著他是真暈了。

“王爺怎麽樣?是中毒了嗎?”我問。

“不知道!”幾個近衛忙著撕了衣服上的布條給他紮胳膊包傷口,神色都頗為緊張,“屬下檢查過,傷口流出來的血是紅色的,似乎不大像中毒。”

“那他怎麽突然就昏了?”明明不過一點皮外傷,還真就邪了門了。

“這個……”幾個近衛面面相覷。

“算了算了別猜了。”眼下這個節骨眼還是趕緊給淩琰找個大夫要緊,我不耐煩的擺擺手,“快去弄輛馬車來,先回府再說。”

方才被刺客驚擾,我跟淩琰的馬車早就跑沒影了,不過好在這京城之地到處都是熟人,借一輛也不難。

隔壁的巷子裏住著的就是光祿寺少卿,兩個近衛飛檐走壁的抄近路過去,驚天動地的搗了一陣門。

那光祿寺少卿也好說話,不多時就見倆近衛一前一後擡了一青頂小轎一顛一顛回來。

現在都不知道淩琰他到底是不是中毒,這是要把人往死裏折騰嗎?

看著那頂方方正正又顛兒的異常有節奏的轎子,我當時就黑了臉。

那光祿寺少卿是個老實人,大約是過意不去,就跟在屁股後頭一再道歉說他家馬車被他媳婦趕回了娘家。

時間緊迫也講究不起,最後我一咬牙命人卸了他家的一扇大門,四個近衛各持一角擡了淩琰回去。

之前因為宮裏殷帝遇刺的事兒耽擱我們出宮本來就晚了些,路上再被那些個刺客一攪和,這會兒回到端王府都已經過了午夜了。

遠遠的見著初梅和初蘭兩個托腮坐在門檻上守門,我趕緊招呼她們。

“王妃,你們怎麽才回?奴婢擔心死了!”

見著是我,那姐妹倆忙是興高采烈的迎上來,一左一右的拽我的袖子,可待到看清後面淩琰竟然是橫著被擡回來,都是不由的一聲驚呼跳開老遠。

“這……這……”初梅臉色鐵青,捏著手裏的帕子抖的跟羊癲瘋似的。

這個時候就見出膽子大的好處來了,初蘭見她結巴,就一把將她揪到一邊,自己過來拽了我的手,神情緊張,“王妃,王爺這是怎麽了?”

“傷了!”我說,也沒時間解釋,繞開她指揮人把淩琰往裏擡,“黃大夫沒出府吧?趕緊的,去把他請到我房裏。”

“哦!好!”初蘭不疊點頭,慌忙轉身往院裏跑去。

眾人腳下不停把淩琰擡到我房裏,剛把他搬上床安頓好,還穿一身裏衣的黃老頭已經連滾帶爬的被初蘭拖了進來。

但凡稍稍有點道行的大夫診病都是不喜歡被圍觀的,淩琰府上這黃老頭自然也不例外,誰的面子都不給,連帶著把我也一塊兒轟了出來。

然後哐當一聲,合了門。

心裏擔心淩琰,我也不敢走遠,就帶了眾人在院子裏等。

初蘭攪著手裏帕子圍著我不停的轉圈,刨根問底的追問我淩琰受傷的緣由。

我沒心情理她,就敷衍著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跟她說了。

誰曾想這姑娘的火氣也忒大了點,當即就是怒喝一聲,狠狠一巴掌的拍在墻邊立著的那扇門板上。

“太不像話了!”

初蘭柳眉倒豎,暴跳如雷。

“朗朗乾坤,天子腳下,連端王府的馬車他們都敢攔?”

“劫道也不看地方,還傷了咱們王爺?這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

“這事兒,要是擱在咱們大周,是定要抄他九族、滅他滿門的。”

“不行,王妃,咱不能白吃這個虧,明兒個就得進宮請皇上降旨追查,非得揪出那群遭天殺的小人來治罪不行。”

……

初蘭護主心切心中憤憤難平,跳著腳把那群刺客從頭到尾連同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言辭之熱烈,音調之高亢——

那完全就是對“潑婦”二字做了一次完美的詮釋。

並且為了體現義憤填膺的情緒,丫還每說一句就回頭狠捶一□側的門板以示憤慨。

光祿寺少卿家的那扇門板已經有些年歲的歷史了,她每拍一下,上面掛著的陳漆就要落下來不少。

這門板是借來的,最終還是要還的,若是無故砸壞了人家的門面我可怎麽交代?

這丫頭……

“確實是不像話了!”在初蘭拍那門板到第十七下的時候我終於忍無可忍,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

初蘭一楞,我還不待開口訓她,身後卻是平地而起一聲婉轉高亢悠揚悲壯的花樣式……

呃,悲泣之聲。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硬著頭皮回轉身去,果然便是見著林瑈那女人手裏擎著方色彩艷麗的紅方巾從院外的花園裏一路飛撲而來。

“王——爺——”

淒美絕倫又蕩氣回腸的哭聲繞的我肚裏腸子都糾結成一團,這不知道的聽了還以為是府裏辦喪事呢!

我撫額,趕在她沖進來面對面之前,趕緊的揮手示意下人先去將她攔下。

“為什麽不讓我進去?我要見王爺!你們這些死奴才……”以林瑈的個性自然是不肯走的,她只是不哭了而已。

她這種沒腦子的行徑,若在平時我也就忍了,可這天我卻是沒那個心情。

“初蘭!”無奈,我只能給初蘭遞了個眼色。

“奴婢明白!”這種差事初蘭素來願意去做,當即就擼袖子樂呵呵的招呼了四個丫頭一起出去強行將林瑈架走。

院子裏得了片刻清凈,屋子裏那黃老頭卻是關著門足足診了淩琰有小半個時辰才出來。

身後垂首而立的李淑妃本是先我一步迎上去的,不過她反應快,發覺逾踞之後就馬上慢了半步,把先機給我讓出來。

我一手捏著袖子,風風火火的就往屋裏走,“王爺怎麽樣了?醒了嗎?”

“還沒呢!”黃老頭撚著肥嘟嘟的下巴底下那搓山羊胡子跟在後面,笑的甚為慈祥,“不過請王妃放心,王爺受的只是皮外傷,傷口不深,沒什麽大礙,老夫已經給他重新清理包紮了。”

“怎麽他不是中毒?”一點點皮外傷就要睡這麽久?這不是糊弄人呢麽?

“不是!”黃老頭堅定搖頭。

我不解,腳下頓了一頓又是快走兩步到了床前。

床榻之上淩琰仍是雙目緊閉睡的酣暢,不過這會兒屋裏的燈光通透,我倒是沒有發現他臉色有什麽異常的跡象。

俯身坐到床沿上,我伸手探了探淩琰的額頭,體溫也正常。

“他幾時能醒?”我扭頭,再問。

“老夫開了個靜心提神的方子,煎藥給王爺服下,天亮之前應該就醒過來了。”

黃老頭轉身取了圓桌上晾著的一張藥方遞過來,我拿到手裏象征性的掃了眼就轉手遞給初蘭,“這些藥咱們藥房應該都有,你快去快回。”

“是!”初蘭用力的點頭,揣了方子轉身出去。

得知淩琰無礙,屋子裏的氣氛也慢慢緩和下來。

一直很知進退的淑妃李氏咬著下唇糾結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黃老,王爺他——到底為什麽昏睡?”

這個問題也正是我想問的,聞言我也重新回頭去看黃老頭。

“這個……”黃老頭撓撓頭,吱吱嗚嗚的磨蹭著不太想說。

人都沒事了,這理由有那麽難以啟齒麽?

我跟李氏彼此狐疑的對望一眼,不約而同的都有幾分緊張。

“其實吧……”黃老頭看看我再看看李氏,最後尷尬的掩嘴幹咳兩聲,“王爺他之所以會暈過去是因為……因為……他暈血了!”

“……”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打滾~好像木有激情啊,撓頭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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