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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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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魔潮的入侵來得蹊蹺,更令人心驚的確實縉雲與巫炤的莫名失蹤。

姬軒轅與嫘祖匆匆趕到花溪部的時候,只見那些變異的景象全都已經恢覆正常,可人聲寂寥,向來熱鬧溫馨的花溪部竟然人去樓空,就連饕餮部趕來馳援的戰士們都不見影蹤。

嫘祖在祭臺頂部尋到了一柄劍,回望向姬軒轅,嘆了口氣:“看來縉雲也是如此。”

三日前,花溪與西陵同時燃起了烽煙。西陵城有鬼師巫炤坐鎮,只派人來向身處有熊的族長知會了一聲。真正危急的是花溪部。

花溪部的求援甫一傳來,姬軒轅便傳令縉雲,命其率領饕餮部眾人助花溪部擊退魔潮。縉雲得令,當場披甲前去,可這一去便再也沒了消息。

與此同時,西陵又派人傳言,說鬼師大人便也在詭譎戰場上失去影蹤。

西陵的來使是懷曦。那日巫炤獨守城門,卻見青光乍現,魔潮與巫炤同時消失,而他只拾得巫炤遺落的骨笛。嫘祖聞言,沈思許久,最終前去首領賬中去見姬軒轅。

姬軒轅也失去了縉雲的消息。

往日有熊部的將領外出,無論如何都會每日傳信於姬軒轅,稟明當時情況。縉雲作為戰神,一直無需他多操心,可一連三日都未等到縉雲的回音,卻等來了被再次派往花溪部查探的戎冬的回信。

戎冬用他從倉頡那兒學來的歪七扭八的象形字寫道,花溪部突然出現一處古怪的空間漩渦,他不敢冒進,便請姬軒轅做定奪。

事關縉雲安危,出於部族考慮,更是出於彼此之間的友情考慮,姬軒轅與嫘祖在得知消息之後立刻決定親自前往花溪部。

族中有人勸說,讓他倆好歹留一個人下來主持大局,姬軒轅向來平易近人,於是嫘祖便震聲直言:“今日是縉雲與巫炤,改日便會是我人族任意一人,我們必須親自前往一探究竟,否則何以安心,何以保我人族永安?!”

他們總是這樣輪流唱著紅白臉,嫘祖將勸解的人罵了一頓,姬軒轅便出來安撫人心,說:“諸位放心,我有分寸,嫘祖與戎冬、懷曦皆會同行,跟何況我只是去看一眼。”

眾人見他們心意已決,總不好真的忤逆人族首領的意願,便由著他們去了。

結果在祭臺上尋到了縉雲遺落的佩劍——是嫘祖前幾日新拿給他的。這小子的劍見愁體質難倒了西陵無數工匠,只好把劍當做消耗品用。姬軒轅專門給他開了一個倉庫,用來放他那些用廢了的和西陵新送來給他用的劍。

雖然如此,但縉雲作為一名出色的戰士,即使是在出生入死的險境之中都不曾松開手中的武器。

於是事情一下子變得大發了。

姬軒轅斂了笑,沈著臉從嫘祖手中接過劍,才讓戎冬帶著自己去到那處空間漩渦之前。

金色的漩渦閃著明光,姬軒轅沒感覺到惡意,反而有些熟悉,就突然伸手觸碰到那團溫暖又明亮的光。

眾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震驚了,都來不及制止,就見那空間漩渦突然大開,眾人皆被驟然湧現的奪目光芒刺激得睜不開眼,只能用手擋在面前才能勉強看清前方情狀。

而姬軒轅直視著它,卻分毫不退,甚至伸手抵住愈發往前進了一步!

漩渦的對面隱有氣流傳來,穿過姬軒轅的手掌便分成兩股,一縷吹起姬軒轅的長發,一縷吹向他身邊的嫘祖。

姬軒轅看了一眼朗朗青天,突然擡手示意眾人後退,直到前方空處一整片足夠大的場地,他才牽著嫘祖的手倒退著遠離這個漩渦。

下一刻,風從平地起,眾人皆踉蹌,唯獨姬軒轅與被他護著的嫘祖穩穩立住,看著平白消失的縉雲與巫炤莫名其妙地從漩渦中穿梭而來!

隨著“嘭”的一聲,兩人掉落在地,還沒來得及替他倆疼,就見一個渾身冒著金光的東西咕嚕嚕地滾下來,這離奇出現的漩渦也隨著它的出現而消失,消散成點點塵粒,覆又回到那四不像的妖獸身上。

姬軒轅看了看起身假裝無事發生的巫炤與欲言又止的縉雲,又皺著眉頭去觀察地上那個小家夥。

上古時代的物種之繁盛,便是巫之堂內歷代鬼師編撰的書籍也不能全然記載。

就像眼前這只金色的小獸,明明是妖,卻絲毫感受不到一絲的陰邪妖氣,仔細感受甚至還能在它身上看見一點香火功德。

更別說方才那能穿越空間的術法,一看就不是一般妖能夠用的技能。

姬軒轅沒有那種“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思想,而且這妖與縉雲巫炤二人的遭遇息息相關,是個重要的人證……妖證,便由著它在陽光明媚處曬太陽。

見巫炤與縉雲都平安,哪怕明知他二人必有一番奇遇,姬軒轅還是帶著眾人回返有熊。

而嫘祖一瞧自家弟弟的模樣,心下嘆了口氣,和姬軒轅說自己先回西陵收拾亂攤子,說完便直接離開,只用眼刀剜了一眼巫炤,意思是你小子給我等著,等我忙完再跟你算賬。

巫炤和縉雲一個賽一個的心虛,其中尤以巫炤為最。堂堂鬼師想來說一不二威風不墜,卻一遭被縉雲弄迷糊了。他面上看起來還挺正常,實則心裏的小九九打成了一個又一個結,卻又不好與他人言說。

好在姬軒轅並未多問,到了有熊後直接讓他們先去休息,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縉雲與巫炤回了帳篷,身後跟著一個迷你的王辟邪。

辟邪幼崽真的可愛,軟乎乎毛茸茸的,縉雲向來喜歡養小孩,此刻真的很想上手rua一rua,但不太行,北洛一看就是那種會抓人的兇崽,於是縉雲只好忍住手癢。

“額……你這樣,大概要多久才能恢覆?”他見過北洛原型,全盛時期的辟邪王是只頂天立地的巨大辟邪,吞日嘯月不在話下,往乾坤陣樞上一站,天鹿城的能量蹭蹭蹭就滿了。

但英雄不話曾經,北洛往椅子上一跳,站直了也還是沒有縉雲高,只好假裝無事發生,說:“我的力量被壓制了,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恢覆了。”

縉雲就點點頭:“哦。”

之前在魔之骸,橫空出現的太歲劍助縉雲沖破了禁錮,回想起了全部的記憶。又有北洛的妖力指引兩方匯合,劍靈和劍主闊別重逢,沒跟上節奏的巫炤就很格格不入。

兩個傲嬌是不會好好相處的,縉雲左哄右騙才把兩人都安撫好。

“北洛,這是巫炤,他還年輕,什麽事兒都不知道呢。”

“巫炤,這是北洛,他對我還挺好的,你們不要吵架。”

嫘祖每次制止姬軒轅和巫炤吵架時就用的這種語氣和話術,縉雲覺得自己頗學到了幾分精髓。

“哼。”巫炤冷聲。

“切。”北洛齜牙。

縉雲:……

好在二人一妖最終還是出來了。北洛的裂空直接將出口開到了花溪部,差點和姬軒轅來了個中門對狙。但也是這一次裂空耗盡了北洛剩餘的力量,直接回到了幼年形態。

巫炤看了看縉雲的眼睛,又看了看毛茸茸的辟邪,一時更生氣了,板著臉評價:“妖族詭計。”

北洛大人不計小人過,擡了擡頭,自信地回答:“哥有老婆,不跟你們這群單身狗計較。”

說要,他伸出爪子指了指縉雲。畢竟是太歲劍的現任主人,隨著他一指,太歲劍一下子從縉雲的胸口冒了出來。

“emmmm……”北洛還是不習慣這場景,看著怪滲人,又跳到了縉雲的肩頭,沖著巫炤做鬼臉,一邊又說著很正經的話,“你要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記憶。真假,生死,過往與未來。”

縉雲點了點頭,還想問些什麽,卻被打發走。

“等你全部明白了再來找我,之後可有得你忙。”北洛瞎叨叨完就離開了,幼年狀態的辟邪走路都不穩,可縉雲偏硬生生看出來幾分威嚴。

與他心靈相通的巫炤在感受完對方的心情之後表示:真是見了鬼了……

這邊巫炤無語,另一邊的姬軒轅也不悠哉。

雖然縉雲和巫炤找回來了,可花溪部的覆滅卻難以挽救。此次異常的魔物入侵像是信號,總給姬軒轅一種不祥的預感。

和部下開完會已然是深夜,好在上古的月亮比較圓,月光澄澈皎潔,習慣了之後倒也不會看不清。

他毫無睡意,甚至揪了桌子上的一片草葉放在嘴裏嚼,門簾被掀起時也不覺得驚訝,反而更想看對方要怎樣以現在的模樣和自己交流。

“你好呀。”他在桌上鋪了張厚實的毛毯,看著小辟邪爬上椅子又爬上桌子。

“我不好。”北洛回答他,環顧了一圈,隨後又說,“等了我很久?”

姬軒轅搖搖頭:“剛開完會,你來得正巧。”

北洛就知道他是個工作狂,也不跟他多廢話,自我介紹道:“我叫北洛。”

“我叫姬軒轅。”姬軒轅有板有眼地回答他。

“你想起來了?”北洛問。

“我該想起來什麽?”姬軒轅反問。

北洛嘆了口氣,被姬軒轅花言巧語坑害的無數個瞬間一下子湧上心頭。表情頓時一言難盡了起來。

他狐疑的表情逗樂了姬軒轅:“讓我摸一下,我就告訴你。”

在妖族中,這話無異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性騷擾,北洛在心裏想,人族對於毛茸茸的追求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於是他果斷拒絕:“休想……姬軒轅!”

“誒~”偷襲成功的姬軒轅心滿意足地應了一聲,又突然說,“我就是姬軒轅,姬軒轅就是我。”

北洛一向直來直往,最受不了這種皮一下又正經一下的人,覺得跟他們聊天真的燒腦細胞。

這家夥當年投胎的時候,輪回井怎麽沒把他洗腦成個白癡呢!

北洛狠狠咬向姬軒轅的手指,卻被躲開,只吃到滿嘴長發,呸呸呸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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