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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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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比武

鳩摩智早已到了天龍寺,聽到門口動靜也跟著前來看看。

瞥見馬車裏一堆的家夥,他的眼皮子一跳。

他心頭浮現出和天龍寺僧人一模一樣的想法:他們到底是來比武的,還是過來郊游的?

聞訊而來的枯榮大師和保定帝看到眼前這一幕,心裏卻是有些覆雜。

府衙那邊已經將玉羅剎把魏無牙送去的消息上告,枯榮大師和保定帝也去到獄中裏面,看過對方淒慘的模樣。

那一手把花生米當做毫毛暗器,打入人體大□□道,並且還能夠讓花生米撐著經脈,而不讓經脈撐裂掉的手段,更加不會讓受此磨難的人簡單死去的手法。他們敢說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想出來,並且做到。

要是說上一次,他們還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對方,那麽這一次,他們倒是覺得自己沾了光,居然有如此高手幫他們擋住了鳩摩智。

對方把一車郊游用具拉過來,顯然是覺得鳩摩智不會浪費他們太多時間,比武完畢以後,還能到天龍寺附近風景秀麗的地方玩一玩。

這樣有恃無恐,這樣張狂。

“諸位,請進。”

枯榮大師又念了一聲佛號,把人請到寺裏。

比武的地方,他們天龍寺已經騰了出來,就在大殿前面的偌大廣場。

平日裏這個地方就是他們寺中弟子每日練舞的場地,可以容納上萬僧人。

淩沄瀟這一回倒是不用親自動手,讓玉羅剎去就好。

她呢,可以搬一張小板凳,左手一個花滿樓,右手一個楚留香,悠哉游哉,吃著花花少年做的鮮花餅,再喝一口香香少年泡的茶,看著玉羅剎比武也不忘動作翩翩的表現。如此,也不錯。

朱停有著和她一樣不愛管問世事的心,很是能夠明白她所想,轉頭就把那張折疊的長椅拖出來,讓她出門在外也能夠半躺著。

淩沄瀟也不客氣,轉頭就躺了上去,如同往常一樣閉著眼睛,用靈元去看四周,而不是用眼睛。

不過在場能達到天人之境的,就只有她和玉羅剎,沒有人能夠理解她這番作為。

為了不讓別人覺得他們夫子失禮,小魚兒主動道:“我們夫子……身體弱。”

這話一出口,自己人先瞪大了眼睛看他。

小魚兒輕咳一聲:“她站久了……容易舊疾覆發,恐怕殃及性命。”

枯榮大師疑惑看向那張粉面桃腮的臉,實在看不出來此人身體到底有哪裏不對勁。

再看看其他少年心虛的心虛,不說話的不說話,一本正經的一本正經,便知道小魚兒這就是在找借口。

不過,枯榮大師並沒有計較這些小事情,他看向鳩摩智和玉羅剎,不知站到場地中央的兩人什麽時候開始動手。

見到對方不管,喜愛享受如朱停這類,古怪不羈如小魚兒這類,也都從馬車裏面掏出折疊小板凳,“唰”一下撐開,坐到一旁觀看。

花滿樓和楚留香他們倒是不好意思這麽隨意,就都站到他們後面去,不擋著他們看。

小魚兒嘴巴閑不下來,但是場上的兩人又站著不動,暫時沒什麽好戲看,他就摸出一把花生瓜子,慫恿其他人和他一起吃。

鳩摩智自從玉羅剎站到場中央,不再掩飾身上的氣息,就把自己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對方身上,並不知道一群少年竟有人離譜到在比武場地搬著小板凳吃瓜子。

枯榮大師也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既然今日在天龍寺比武,”鳩摩智看向枯榮大師,笑著說道,“那小僧就一起把天龍寺的六脈神劍經換了。”

“小僧並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那六脈神劍經,我就用少林寺的‘無相劫指’和‘多羅葉指’以及‘大金剛拳’和‘般若掌’換取,以少林寺不輸你們天龍寺的四種武學,換你一本六脈神劍經,你們天龍寺應該不算吃虧。”

鳩摩智為了證明自己已經學過少林寺的這些絕技,講完就開始演練起來,在一眾僧人以及少年的圍觀下,流暢耍出以上四種絕技。

“如何?”鳩摩智耍玩四套絕技,收起掌來,“我沒有騙你們天龍寺吧?”

枯榮大師心裏震驚,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吐蕃國來的僧人,居然還會少林的絕技。

淩沄瀟輕咳一聲,拊了兩下手掌。

小魚兒立馬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帶起頭來給演示了不少武功的鳩摩智鼓掌。

“大輪明王厲害。”

鐵游夏和郭靖他們莫名其妙跟著鼓掌,有些不明白他們為什麽不給自己的夫子助威,反而要給敵人先喝彩。

鳩摩智卻是怒目瞪圓,掃向這群少年。

他又不是江湖上街頭表演的賣藝人,不需要這群小崽子們在這裏鼓掌。

玉羅剎沒什麽耐心聽,他們在這裏討價還價,嘀嘀咕咕衡量:“我說大和尚,你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們就走了,還有事。”

別妨礙他們師生之間,還剩下的這點少得可憐的相處時間。

爽快打完,他們還要出去野獵。

鳩摩智剛才在眾人面前演示少林絕技,也不過是為了展示自己的實力,沒想到玉羅剎半點也不放在心上,似乎並不把少林絕技放在眼中。

聽說中原武林的武功有八成都出自少林寺,也不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像是玉面狐貍一樣的人,到底是憑借什麽練到現在這種境界。

“好,不過小僧在來之前,就將自己學過的六成武學都一起帶了過來。”鳩摩智示意自己背後的僧人,把那個老舊的木箱子打開。

箱子打開以後,放到最上面的那本秘籍就是少林的拈花指。

再仔細看過去,箱子裏面不僅有少林的絕學,還有嵩山、武當、峨眉等等門派的武功秘籍,這樣一箱東西放到江湖來講,說是價值萬金也不止。

玉羅剎抱著手臂,隱隱有些不耐煩:“你想做什麽,直說,別繞彎子。”

年輕時候覺得跟人彎彎繞繞,像是解謎一樣,也挺有意思,現在只覺得浪費功夫,還不如無所事事躺在庭院裏,像花滿樓說的那樣,聽花開的聲音。

“我們來下一個賭註。如果這次的比武你贏了,這箱子裏面的秘籍都歸你,要是我贏了,你就把你的武功秘籍教給我。”

玉羅剎利落應道:“行。”

反正鳩摩智也不會贏他。

隨便怎樣,先答應下來再說。

鳩摩智見對方答應得爽快,心裏那股非要贏的氣,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那就得罪了。”他直接拋出自己的□□,講□□裏面的利刃甩出來,朝著玉羅剎脖子間割去。

若不是淩沄瀟表現得還有三分興致,玉羅剎就要在三個呼吸之間把這件事情徹底解決。

不過既然他們瀟姐對此有幾分興趣,那拖夠一刻也無妨。

心裏想著,玉羅剎便雙手一展,原地往後下腰,讓□□從自己下巴之間劃過。

□□轉了一圈,又重新繞回鳩摩智手上。

玉羅剎也重新挺起身來,一身淡青色的衣裳,隨著空曠處吹來的風,翩然起舞,更是襯得他有一種仙人的感覺。

只可惜,鳩摩智是個武癡,他對美色沒有半分想法,也並不欣賞中原這種或帶著君子儒雅,或帶著浪子雅痞氣息的氣質,他以雄壯為美。

所以一擊不中之後,他就把金輪扣在了背上,擡腳把地上的大刀提起來。

大刀橫在他肩膀之上,他伸手握住刀柄,抽出刀刃,刀刃全部出來時,鳩摩智已經沖到了玉羅剎跟前,一臉砍出九九八十一刀。

玉羅剎躲開最後一刀時,刀鞘才剛剛落地。

而這個時候,鳩摩智手中的刀,已經磨出了點點火焰,他抓起自己腰間的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往刀上一噴。

“轟——”

刀身著起火來,將鳩摩智那雙大眼睛映照得如同有鬼火在裏面閃爍。

“燃木刀法。”王重陽道,“這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聽說練成以後,收發自如,可以在木材上砍上九九八十一刀,而不傷木材絲毫,引火自燃。”

沒想到鳩摩智居然能夠在這樣的基礎上,自己創一套刀法,讓刀燃起來,而不是讓木頭燃起來。

此人在武學上面的天賦,倒也是不可小覷,難怪歲數沒多大,就能夠練成這麽多絕技。

只可惜他不巧,遇到的對手是玉羅剎,而且還是經過淩沄瀟指點以後的玉羅剎。

看到鳩摩智的火刀,玉羅剎也就是輕笑一聲,將內息灌註在自己的袖子上,用一招“流雲飛袖”,直接把鳩摩智的火刀卷走。

他那輕軟的袖子,好像並不怕利刃,也不怕火燒。

刀子被卷過來,落到地上的時候,還燒著大火。火焰就像是此時此刻,鳩摩智瘋狂跳動的內心。

對手越強,他越是興奮。

□□和刀都不行,那他就用掌、用腿、用指,曾經學過的十八般武藝,幾乎一秒一樣,往玉羅剎身上招呼。

活了一百多歲,也沒感覺自己會那麽多功夫的玉羅剎,突然就生出一點想要看鳩摩智一共能用多少招式的心思。

於是他放緩了還手的力度,幾乎是逼在鳩摩智的臨界點,讓他把自己會的武功全部都耍出來。

等到鳩摩智的武功重覆,一刻鐘也早就過去,玉羅剎便不陪著他玩了,用一招極其普通的小擒拿手,直接把人扭住,按在地上。

曠野的風,跨越寺廟的院墻,將玉羅剎的青絲和衣擺吹拂起來。

鳩摩智緊貼著地面的臉,非但沒有失敗的頹唐,反而閃爍著說不明道不清的躍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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