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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有一種微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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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有一種微妙感

分好了合作的兩個齋院,他們就得啟程往荊州去。

淩沄瀟讓他們自己提前想好應對的計劃,一群眼生的小崽崽,忽然之間出現在州城裏,是一件十分打眼的事情。

而且他們之前被抓到過荊州,若是遇上那時候看守他們的人,掉馬的機會就會更大。

花家在荊州並沒有地皮,但是花花崽他爹在荊州有幾位好友。

他們就這樣打了個游學的旗號,在花家商隊的護送之下,平安到達荊州。

雖說這件事情的確是沾了花花崽的光,小魚兒平日裏也覺得花花崽此人的確可愛,然而還是沒忍住張口吐槽:“我們一群十歲不到的孩子,打著游學的旗號,真的合理嗎?”

他們此刻還沒進入荊州,花花崽問他:“那要改改口嗎?前去拜師學藝?四處游歷?還是省親?”

小魚兒聽完,想要收回自己的吐槽:“算了,還是游學吧。”

誰家拜師會二十四個人一起出動,四處游歷也不該是三位先生帶著眾多弟子,省親就別想了,哪家親戚這麽厲害,捎帶二十四個崽上門。

游學的話,起碼他們夫子在,自己內心裏覺得靠譜一些,還可以硬著臉皮無視別人不相信的眼神。

不管怎麽說,他們總算是順利抵達荊州,並且有了一個相當不錯的落腳地。

剛和主人家打過招呼,他們便分成了兩支隊伍,忙不疊跑出去打探消息。

未免出現上次有人被擄走的情形,兩支大隊伍又分成三支四人組合的小隊伍,分散三個方向打探消息。

黃蓉好像對這件事情還算有經驗,先將他們拉到角落去,換上了小乞丐的裝束,再從不同的巷子口出去,融入到人海之中。

為了顯得逼真一些,他們還從巷子裏的穢物筐撿了一個破碗,大家合在一起用。

花花崽、鳳凰崽、朱朱崽和雪鵝崽一組,楚留香、林詩音、姬冰雁和鐘靈一組,剩下四人一組。

他們最開始的幾天只是打探消息,將整個荊州城,城內城外都打探清楚,每一條小巷都鉆過,知道應該從什麽地方走是最便捷的。

午間吃飯時,他們就專門找熱鬧酒店的窗口處,蹲在下面聽荊州城內的熱鬧。

經過這麽幾天,他們了解到這個淩退思在荊州當知府已有多年,一直沒有挪過位置。

“他既然是買官,不買大一點,只圖一個知府的位置,肯定有蹊蹺。”黃蓉皺著眉頭,把饅頭咽下去,“如果他這個官位,每年還花許多錢上下打點的話,必定是這個地方,對他來說有著特別的意義。”

懸賞令上讓他們查的事情,怕不是就是這裏面的蹊蹺。

“可是我們怎麽知道,他有沒有每年花錢上下打點?”郭靖不太明白,“而且就算我們知道了,他是自己一定想要留在這裏,我們也不一定能夠知道他為什麽一定想要留在這裏。”

黃蓉將自己實在啃不下去的另一個饅頭塞給郭靖,她寧願餓著,等到晚上回去吃:“傻靖哥哥,想要知道他有沒有每年花錢上下打點,到他府上賬本翻一翻不就知道了?”

郭靖臉上露出為難:“那可是知府後院,我們進不去吧?”

黃蓉把壓力給到楚留香:“我們楚大哥的輕功,可是夫子都誇讚的好,相信他必定不負所望。”

楚留香摸鼻子。

他覺得傅紅雪、花滿樓,還有陸小鳳的輕功也不錯,著實不必要第一個想到他。

主要每一次用到輕功時,似乎都是些偷偷摸摸的行為,讓他心裏有一種十分奇妙的感覺。

——總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什麽飛天大盜。

最後的決定是,今夜陸小鳳陪楚留香一起去。

他們吃完飯以後,又各自散開,與其他小乞丐融為一體。

不過在融入之前發生了一點小麻煩,乞丐都有分頭兒,他們突然之間冒出來,瓜分了別人的地盤,引起了乞丐們的不滿。

這些乞丐,有些是丐幫的人,有些只是流散的乞丐,大家組在一起取個暖罷了。

不過在課堂上,夫子教過他們怎麽辨認丐幫的乞丐,在對方發現他們之前,春風齋和秋月齋的小崽崽們就繞路離開了。

誰不知道丐幫是這個天下分布範圍最廣泛的幫派,消息流通也是最快,在不清楚對方和淩退思有沒有勾結之前,不能讓對方發現他們的企圖。

至於那些流散的大小乞丐,就更簡單了。

其他兩個小隊伍到底怎麽解決,黃蓉不知道,反正對她來說,就是用拳頭威脅這幫人。

事後被她那個老好人靖哥哥耳提面命的事情,可以揭過,不用提。

等到暮色四合,夕照斜斜落在身上時,他們才回到借住的地方,洗去一身汙泥,變回平時的樣子。

他們進門時,玉羅剎正坐在桌子上,腳踩著石凳,彎腰和躺在搖椅上沐浴陽光的淩沄瀟說著什麽話。

見到他們回來,玉羅剎臉上露出一絲牙疼:“你們這是掉進乞丐窩了?”

黃蓉不喜歡這個人看著他們夫子的眼神,冷哼一聲:“關你什麽事?!”

“蓉兒,這也是夫子,我們不能這麽沒禮貌。”郭靖低聲在她耳邊道。

黃蓉還是鼓著臉,對著玉羅剎瞪了一眼,才跑去洗澡。

郭靖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對玉羅剎解釋:“蓉兒其實是一個特別嘴硬心軟的人,她絕對沒有惡意。”

玉羅剎倒也不至於跟一個小丫頭計較,他又不是他那個小心眼的哥哥。

“不過我覺得……”郭靖更不好意思了,“夫子說話的時候,也可以客氣些,大家也能更和氣。”

他說完這句話以後,有些不敢看玉羅剎的表情,彎腰鞠了一個躬之後跑了。

沐浴的地方有限,花花崽先讓其他人去,他把手腳和臉先洗幹凈,擦幹水跡之後跑去找淩沄瀟。

“夫子。”

淩沄瀟看到花花崽,已經習慣露出個笑容來:“你過來。”

花花崽噠噠跑過去,站在不遠處,白嫩的臉蛋上通紅一片:“我身上又臟又臭的,就不去熏夫子了。”

玉羅剎嘖嘖稱奇:“這孩子還怪討人心軟的。”

難怪整個育兒堂上上下下大人小孩鄰裏四周,都找不出幾個不喜歡他的人。

要是西門吹雪是這樣的性子,他大概會是一個很寵外甥的舅舅吧。

然而對著西門吹雪那冷冰冰的模樣,他老是只想磨一磨那孩子的性子。

“這是自然。”淩沄瀟難得露出幾絲驕傲的神色。

若不是這個孩子讓她見了就生出幾分喜歡,她大概又會找個孤僻的角落,等著下一次不知什麽時候來臨的踏破虛空。

“這幾天都查到了什麽?”淩沄瀟側轉身,托著腮幫子看花花崽。

花花崽老老實實匯報自己的進程:“已經將荊州裏裏外外的路,什麽地方做什麽營生,支付家中人口如何、性情如何、都做過哪些要緊事,全部都查得清清楚楚了。”

想了一下,他緊急改口:“不對,還有一件事情沒有明朗,等著今晚前去查探。”

淩沄瀟:“什麽事情?”

花花崽:“有關知府到底有沒有花費大量金錢,保住他在荊州官位一事?”

玉羅剎好奇了:“這件事情很重要?”

敢問出口,轉念就想到了關鍵,不過他還是想要考考小崽崽。

花花崽卻老老實實道:“蓉兒說,如果對方花費了大量金錢,卻不是往上爬,而只是僅僅想要保住現在這個位置,那麽就是這個地方有一些特別的東西,讓他想要留下來。”

玉羅剎挑了一下眉頭。

那丫頭分析得真精準,還真是鬼精鬼精的,不愧是黃老邪的女兒。

“那如果對方當真如此,你們又怎麽查這樣特別的東西?”玉羅剎考人考上了癮,有些想要聽小崽崽怎麽應答。

聽到這句問話,花花崽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紅雲又漫了上來,眼神也有些躲閃。

淩沄瀟問他:“你心裏已經有主意了?”

花花崽猶豫著點頭,有些愧疚地小聲說道:“人在最危急的時候,往往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找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淩沄瀟看著他:“所以呢?”

“所以,如果我們假裝刺客,對方說不準會以為我們是和他搶那樣要緊東西,自然就會帶著我們去找到它。”花花崽有些不好意思地揪著自己的手指。

他知道這樣的做法,並非君子所為,可有些時候,做人也不能太墨守成規,非常時候就得用非常手段。

淩沄瀟眼中露出一絲欣慰。

相比毫無條件的退縮忍讓與善良,她還是希望小崽崽能帶上些許鋒芒、狡黠。

只不過淩退思這件事情,也就是涉及到了他人,花花崽才會這麽幹。若是對方只損害到了他一人的利益,花花崽說不定還會問對方想要些什麽,雙手奉上。

玉羅剎重新打量花花崽:“真沒想到,你也會有這樣手段的時候。”

花花崽更加不好意思了。

“不過這裏還有一個問題。”玉羅剎說道,“萬一他那重要的東西並不是一樣東西,而是一件事情。”

“比如他將什麽人殺了,埋在知府裏,怕別的知府到來揭穿此事,你們又要如何應付?”

花花崽眨了眨眼睛:“屍體為什麽要埋在自己院子裏,不埋在外頭?”

他不能理解。

玉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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