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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君父物理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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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君父物理貼貼

虞姬走進了朝堂。

這絕非她第一次踏入這片地方,卻是第一次以非人的姿態以自己的本體,近距離地目睹這位塵世之王。

“解析已經徹底完畢。”這位塵世之王這般道,“如先前所約定的那般,仙女。項羽便交付與你。”

“多謝陛下的賞賜。”虞姬垂下眼,卻遲遲沒有邁開腳。

她應該就這樣,帶著項羽離開,找一個角落度過餘生,從此不再卷入迦勒底和秦帝國的紛爭,畢竟無論哪邊獲得勝利,這都與她毫無幹系。

哪怕有個家夥自以為是的犧牲,也不過是那個人類的自作多情。

虞姬有一個持續了千年的願望,她渴望和所愛之人的重逢,渴望和他偏居一方,世間百態人間醜陋都與他們再無幹系。

“怎麽仙女,你還有其餘尚未實現的願望嗎?”始皇帝的聲音是平淡的。

虞姬卻能多少察覺到這位帝王的態度的轉變,比起原先的波瀾不驚,此刻的他竟不曾遮掩他的怒氣。

比起高高在上的塵世之王,這份生氣竟讓他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了。

而他們彼此對這個原因心知肚明。

因為那個尚在昏睡中的少女。

“陛下原本已經解析了所有扶桑樹的秘密。為何仍然需要我這個標本呢?可是為了再打造一具神仙之軀呢?”

“情況誠如你所言。朕不曾見到過真正的仙人,僅僅參考朕自身的情形,絕無法打造一副適用於小十的仙軀。”

“……她現在情況如何?”虞姬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個瞬間,殿上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過了良久,始皇帝方才緩緩回答:“仙女啊,朕亦沒想到,汝當真問出了口。”

他單純地感嘆著這一事實:“無需爭辯,虞姬。既是小十自身所願,朕無意遷怒於你——她搶先自斷左臂,便是教朕絕不可遷怒。”

或許,大多數的父母總會覺得,自己的孩子有什麽不好,不聽話了,也一定是被心懷叵測的外人挑撥的。

可始皇帝從不這般自欺:“那孩子……比起教你愧疚,卻更是為了挑起朕的怒火:她許是覺得朕的做法,太過溫吞了。”

始皇帝笑了一下,一旁的秦良玉已經跪在了地上,腦袋緊緊地貼在地上:“是臣下失職,才教殿下受了傷。”

蘭陵王也忍不住靠近虞姬更近了點,保持著隨時可以拔劍的姿勢,一時之間虞姬竟是朝上所有人中最為鎮定的那個:“我倒覺得,她是為了提醒陛下,莫要像她那般掉以輕心。”

直到現在,虞姬也無法理解,這對父女對迦勒底的那群人莫名其妙的寬容。

在每次只差臨門一腳就能殺死對方的時候,都會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對他們網開一面,以至於到現在,落得了這樣的局面。

“故而不惜以身犯險嗎……愚蠢。”

虞姬此時明智地保持了沈默。

父母罵罵孩子沒什麽關系,但如果跟著罵一兩句火上澆油,那怒火沖燒的父母肯定就會掉轉槍口了。

“小十尚未醒來。若仙女有意,可自行探望。”

聽到這位帝王明顯溫和下來的語氣,虞姬悄悄松了口氣:“謝陛下。”

我感覺我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

我能夠隱約聽到別人的呼喚,但每次我順著聲音跑過去,那個聲音就又不見了。

即使我明知自己在做一場夢,我無數次想要睜開眼,可就是怎麽樣都醒不來。

當我真的有力氣能夠睜開眼的時候,我竟覺得恍如隔世。

我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水缸,啊不營養液之中。

扶著玻璃的邊緣,我緩慢地站起身,一時之間我連正常行走都做不到,必須扶著什麽東西才能夠保持自身直立。

我記得……我似乎是被秦良玉打暈了?啊,我的左臂……

左手的地方,仍然是完好無損的。

用力握了握左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軀,盡管就我目測下來一些關鍵的部位尺寸(比如胸)和我原先的一致,可我還是迅速地發現我換了一個身體的事實。

“君父?”我下意識地呼喚,環視了一圈,發現了一條睡裙和一塊大毛巾。

哇,這次君父居然這麽貼心的嘛!

擦了擦身體和頭發,套上了睡裙,這些平常無比簡單的動作對如今的我來說很是艱難,我不得以倒騰了許久,最後攤倒在地上氣喘籲籲。

“爹!”我再大喊了一聲,“難道你還在生氣嗎?”

“啊?生氣?小十說什麽呢?不過是剛才小十聲音太小了,朕沒有聽見呀。”

朋友們,這是一道送分題。

誰要是反覆說自己沒生氣,誰要是真的信了,那就真的是憨批。

可我決定當一個憨批:“啊,那就好!那我就不擔心了。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嘖。小十真不打算說什麽嗎?”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給我的老父親一個面子,畢竟我是真的做錯事了:“是我沒考慮到自己的安危,可就算是重來,我估計也會這麽做。”

爽快認錯,打死不改。

“姑且不說我自己的意願,功利的來說,我不過是犧牲了我的左臂,卻保證了蘭陵王的存活和虞姬的感謝,這是非常劃算的交易吧?”

“況且,朕也會因為你的遭遇而下定決心殲滅迦勒底的那群人。”

君父這麽直白的說辭讓我有點嚇到了。

這點小算計,算是一直以來我和我爹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但他現在說出來……我總覺得,是我讓他失望了。

“那個,我覺得獅子搏兔尚且拼盡全力,我只是——”我張了張嘴,發現再多的辯解都是畫蛇添足了,最起碼,如果君父敢這麽做的話我一定會非常非常生氣,“……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那個時候也只是想氣氣我爹,就像有的時候,就是莫名其妙地想和父母對著幹。

哪怕不惜傷害自己,我也不過是想看到君父責罵責罵我,以此證明我仍然是被重視的。

而且我也知道,只是這種程度的事情,君父一定會原諒我的。

我猛然才發現,我是什麽時候變得這般恃寵而驕的呢?

“哎,小十總是這般容易矯正過渡。”君父無奈地嘆了口氣,“挺起胸來。你是大秦的帝姬,是朕唯一捧在手心的女兒。無論是誰,無論出於何種目的,都不值得你以身犯險,也不值得讓你施展任何削弱自己作為犧牲的計謀。”

“若說為了朕動真格,你本來就有無數的方法說服朕。若是為了仙女和她的servant的安危,你完全可以下令逮捕對方任何哪個的從者,然後交予仙女吞噬。”

我剛想說這樣做可能時間來不及,然後想到了在一開始就被項羽打暈的陳宮,乖乖地閉上了嘴。

“如若說是為了仙女的喜歡,那就更可笑了。怎麽,你已經無能到要使用這種手段,方能博得美人的芳心嗎?”

我看見門口有一個人影越靠越近,我看著他,眼前一亮,下意識想要撲過去:“君父!”

天知道我已經有多少年沒有看到人形的爹了!

我撲到一半才覺得哎呦不對,我現在才剛醒,也走不動路啊。

“你這孩子。”幸好君父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我,繼續嘮嘮叨叨地念著,“都多少年了,瞧你還是這般咋咋呼呼的樣子,怎麽總是這麽孩子氣。”

我把他後半截的話完全當了耳旁風,我不管,我永遠十八,活了上百上千年也是十八。在我爹面前,我當然永遠是個寶寶。

我終於和我爹貼貼(物理)了!

我吸了一大口我爹白花花的肉/體,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有多少年我都沒跟我爹抱抱了!要知道他現在是我媽(?),我有的他都有,我沒有的他也沒有,抱著一點都不尷尬。

君父繼續念叨著我:“不過小十這次眼光不錯,仙女近幾日可是每天都有看望你。就連你現在身上穿的裙子也是她拿過來的。”

“難怪!”我不加思索地道,“我就說君父怎生會這般……額,額,日理萬機的情況下肯定想不到那麽細致!”

求生欲讓我瘋狂改口。

但就事論事啊,芥芥真的太貼心了!

我立刻輕車熟路地用了我的轉移話題大法:“不過,君父為何會突然換了副身軀?”

我爹一直不怎麽用人形的身軀。

倒不是沒這個技術,主要他老說什麽要居於雲端,不能被人平視之類的話,這話當然有道理,可是居於雲端一般來說都是一個比喻,他偏偏要物理上也要站在高處。

“啊。這個啊。”我看見我爹那張秀氣柔美的臉上露出了呆萌的笑容,“這個嘛……因為朕一不小心,那個機械身軀中毒被暗殺啦,哎嘿嘿。”

還“哎嘿嘿”呢,哎嘿嘿你個大頭鬼!!

我憤怒地盯著賣萌的我爹:“你剛剛還好意思說我!我都是和你學的!”

“可是……”我爹委屈巴巴地看著我,“朕真的沒看到過那麽小型的通訊設備,那個叫做‘手機’的東西,一下子就忍不住看入了迷,誰知道上面還有病毒呢。”

“……爹,您多大了,還賣萌呢。”我幾欲吐血,媽的,就一個破手機,就把我爹收買了??

這種遍地走的東西,爹你可是地球之主啊,怎麽這麽沒有排面!

“而且當時我不是也說要不我們搞一個小型化,您自己那時候說什麽沒必要而且資源浪費!”

再加上我原先學藝不精,最多學了如何把程序實現,可沒學會怎麽提高程序的運行效率和占用的空間,我那時還想呢,我爹他說的也有道理……個屁!

我憤怒地盯著他,他心虛地朝左移開視線。

我到左邊繼續盯著他,他又看向了右邊。

我簡直被我爹氣得沒脾氣了:“爹,這技術宅也要分分場合啊。”

“說起來哦,陰嫚。”我爹用一種嘚瑟的口吻和我炫耀道,“朕發現那個手機,也多了一顆小小的螺絲釘!”

我覺得要是我爹當著達芬奇面前這麽說,肯定把對方氣死了。

“侍衛長呢?”我想起我先前就已經提醒過李書文了,“他怎會這般失職?”

“因為朕將他們提前排出去啦Kira☆~”

“……爹,你是魔法少女嗎。”我深覺槽多無口。

“哦對了,說起來小十還不知道吧?那個Assassin的真名,是為荊軻。”

我感覺我的三觀又受到了一次巨大的震動,我回想起了那個Assassin的身影:“荊軻,是女人嗎?”

那個人有胸啊!

真不是我歧視女性,可我學了歷史這麽多年,第一次知道荊軻是個女人啊!

“啊?朕從前沒和小十說過嗎?”

“沒有。何況我出生前荊軻就死了吧。”我盯著我爹,“該不會爹你還記得她是荊軻,結果還讓李衛士長退下了吧?爹你到底怎麽想的,大秦可以沒有我,卻不可以沒有你。”

我爹有時候就喜歡作死!不作死不會死不知道嗎!

“這個真沒有。”我爹迅速反駁,“你看,小十朕都經歷過多少次暗殺了,怎麽可能每一個人的名字都記得住?不過是後來才想起來的。”

“但是,你肯定也知道來者並非善類。”

這一點我真的很頭疼,我忍不住抱怨道:“看看,我受點傷你也覺得不好受吧?我明明也一樣,我很擔心的好嗎,你明明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我闔上了眼:“萬一在我醒來之後,要是就見不到君父了,那我——”

那我一定會因愛生恨,巴不得毀滅世界的吧。

他是我活了這麽多年還沒瘋掉的最後理由,是我活著的希望,是我保持理智的最後的枷鎖。

若我真的因為芥雛子而失去了他……我僅僅是做了這個假設,就感到不寒而栗。

“我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我用力拽緊了君父的手,“迦勒底的那群人在哪裏?”

他們若是想要侵犯我的世界,我的全部。

我將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們驅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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