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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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席聞受了重傷，藍楚派接應的人到地方的時候，席聞渾身是血，沒人知道他經歷了什麽。席聞在醫院清醒之後，整整兩天一句話都沒說，到第三天的時候，他似乎終於打定了某種主意，撥通了梁渭的電話。
“我有話跟藍楚說。”席聞的話裏帶了不同往日的平靜。
房間內，梁渭掛斷了電話。魚兒終於上鉤了，襲擊席聞的人當然是梁渭的有意安排，只是卻用了藍洪錫的名義，席聞“死裏逃生”，現在肯定知道藍洪錫懷疑他跟藍楚已經合夥。
現在，被藍洪錫下了殺手的席聞根本沒地方可去，只有藍楚才是他的救贖。
席聞住院的地方被安排得十分隱蔽，地方是藍楚安排的，裏面都是親信，外人絕對沒有一絲找到這裏的可能。兩人很快趕到醫院，席聞身上纏著紗布，手臂也被吊了起來，他的胡茬長了幾分，再配上灰色的條紋病服，整個人顯得有幾分頹廢。
“此前，我跟你說過一些長老團的消息，但這並不是最主要的。”席聞靠在床頭，平靜地開口，“我知道你一直提防著你大伯，你的感覺沒有錯，藍洪錫這人只是表面溫良，其實暗中對你做過不少事情，我可以幫你解決他。”
藍楚似乎有些詫異，卻沒有表現出一絲著急，溫聲道：“現在你的身體最重要，這些以後再談。”
“不，我要說。事情已經成了這樣，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席聞顯然已經打定了主意，既然已經決定投靠藍楚，就不準備再對他有一絲隱瞞，“此前我利用墨葵接近你，其實也是藍洪錫的安排。”
“我知道。”藍楚說。
“你知道？”席聞詫異。
“我知道你是我大伯的人，墨葵很早之前就跟我分析過，所以這段時間我一直想要拉攏你。”藍楚說得坦然而又真誠，“我也有私心，這麽看來，我們倆算是扯平了。”
席聞聞言看向梁渭，這個人站在那，依舊一副與世無爭的姿態：“之前我就覺得你不尋常，但沒想到還是小看了你。”
梁渭微笑點頭，不可置否，並不解釋什麽。
席聞自嘲地笑了幾聲，原來，一直以來自己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裏的人。不過藍楚越是這樣說，席聞就更加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即將投靠的人越是有作為，就越有利。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藍楚情真意切，“說實話，我很欣賞你，你的觀察能力和應變能力都是絕佳，又有自己的想法，我現在很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有時候我很羨慕大伯身邊能有這麽多可用的人，只是你既然是他的人，現在藍氏也沒幾個有能力跟大伯抗衡，怎麽會突然受這麽重的傷？”
藍楚的眼神那麽天真，席聞說道：“是你大伯派人下的手。”
“啊？”藍楚好像十分驚訝。
“我從十二歲起跟著他，知道不少他不為人知的秘密，現在他聽信別人的話懷疑我已經投靠了你，所以派人對我下了殺手。”席聞說道。
“這麽說來，這次……是我害了你。”藍楚似乎有些愧疚，“我真的不知道……”
席聞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跟著一個冷血多疑的人永遠不會有好結果。資本家骨子裏流的血都是冷的，我可以幫你搞定藍洪錫，但我需要錢，等了結了這邊的事，我就遠走高飛，真正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好好的——為自己活一次。”
藍楚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興奮，他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似乎有點替對方惋惜，但不管怎麽說，對方的加入都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藍楚爽快道：“行，我答應你。”
“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話，可能會顛覆你的一些認知，但是你可以去查。”
藍楚點了點頭。
席聞說道：“藍洪錫的腿傷是假的，他坐在輪椅上十年，其實都是對你們的偽裝。”
第一個消息，就狠狠讓藍楚和梁渭意外了一把。這是他們之前完全沒有掌握到的消息，藍洪錫的殘疾，竟然是假的，一個人居然能在自己家裏偽裝長達十年，這種事情，想想都覺得恐怖，梁渭不自覺皺了皺眉。
“我要告訴你們的第二件事，是藍洪錫其實有自己的孩子，五歲了，是個私生子。只是這個孩子天生帶有自閉癥，藍洪錫一直對這個孩子很上心，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支持自閉癥患者的實驗，花費了不小的心思，其實就是想讓這個孩子能和正常人一樣生活。”
席聞的話，句句落在了藍楚完全不可想象的地方。明明一直朝夕相處的人，仿佛突然間變得面目全非，那並不是單純地來自外部沖擊造成的震驚，而是一種世界觀的龜裂和破碎，讓人不自覺懷疑身邊的人是不是都是假的。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梁渭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藍楚的手有點涼。
“其實我挺為藍西洲可惜的，他跟我一樣都是藍洪錫收養的孩子，只是他比我更幸運點，我一直這麽認為。這麽多年，藍西洲真心把藍洪錫當父親看待，但是藍洪錫始終提防著這個兒子，到後來藍西洲出了事，藍洪錫倒是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其實我早該看清這個人了，他能拋棄藍西洲，遲早有一天也會拋棄我。”席聞語氣低沈了下來，把那一絲可憐的悲傷掩藏在了微微垂下的眸中。
藍楚沒有對席聞的話提出質疑，靜靜地聽他繼續說下去。
“第三件事，是你們制勝的關鍵。藍洪錫手裏有一條隱藏的資金鏈，這條資金鏈不在藍氏的範圍之內，但卻可以為他源源不斷地提供支持，這也就是為什麽他能在短時間內獲取長老團的支持，只要切斷了這條資金鏈，就等於切斷了藍洪錫的命脈，我可以給你們鏈上重要人物的名單，但具體怎麽做還要看你們自己的安排。”席聞其實並不相信藍楚有能力切斷這條鏈，藍楚現在的實力太弱了，但席聞沒有退路。
藍楚點了點頭，餘長遷很早之前就猜測藍洪錫可能有自己的賺錢渠道，但幾年下來始終沒有調查出實質性的線索。現在，席聞三言兩語，把他們一直很頭疼的問題提了出來，藍楚不得不承認，梁渭一開始提出的“拉攏席聞”，確實非常有遠見。
“此外，長老團內部並不如你們看到的那樣和諧，他們並非堅不可摧，只是在對待你的這件事上暫時保持了一致，想要打破他們的聯盟，從內部著手會容易很多。有些東西我本來想要整理好了再給藍洪錫看的，現在——給你們了。”席聞說完，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席聞的話句句說在點子上，他沒有拖時間，害怕時間長了會有變故，特意委托梁渭親自去拿資料，藍楚也正好有事要回家裏一趟。
等席聞在病房內把一切交代好的時候，天色已晚，梁渭離開之前，席聞突然叫住了他：“你真打算這麽一直跟著藍楚？”
梁渭轉過身：“這個問題我們之前似乎探討過。”
“那個時候你並不真誠，看得出來，你很喜歡他，所以才把他的所有事情放在了心上。可是身為朋友我還是得提醒你一下，你覺得他會真心待你嗎？”席聞就事論事分析，“就算你們每天同床共枕，可是他真的信得過你嗎？他會把自己所有的事情毫無保留地都講給你聽嗎？”
梁渭靜靜看著他，席聞這一點說得倒是不假，藍楚確實不太說以前的事。
“從根本上講，我跟藍楚，我們算是一種人，因為小時候受過創傷，所以都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懷疑，對周遭的一切充滿防禦，這樣的人，永遠不可能把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在別人面前，如果你喜歡他，那就得遲早做好受傷的準備。”
梁渭認真聽完了，但是好像並不在意，他看著席聞：“這麽說，你還挺了解他的，不過，”梁渭頓了一下，“你了解我嗎？”
席聞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知道我的身份，我的過往，我的做事風格嗎？甚至，你都不知道我真實的名字。所以你看，這些你都不了解，你怎麽就會斷定我會受傷，怎麽就能斷定，我不能讓他放下所有的戒備？”
席聞一時間居然無法反駁對方的任何一句話。
梁渭禮節性地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席聞看著他的背影，不得不承認這麽長時間他確實沒看清過這個人，明明一身的本事，卻甘願以這樣的身份待在藍楚身邊，明明對一切看得透徹，卻始終看破不說破。
席聞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藍家老爺子知道這個人的存在，這麽長時間卻一直放任不管，除了還沒到時機幹預這個可能外，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他已經承認了這個人的身份。
席聞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是莫名的越發覺得這個可能性真的非常大。如果真是那樣，莫葵這個人，就未免有點可怕了。
席聞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想到墨葵走之前說的話，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杞人憂天，他無聲一笑：“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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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聞受了重傷，藍楚派接應的人到地方的時候，席聞渾身是血，沒人知道他經歷了什麽。席聞在醫院清醒之後，整整兩天一句話都沒說，到第三天的時候，他似乎終於打定了某種主意，撥通了梁渭的電話。
“我有話跟藍楚說。”席聞的話裏帶了不同往日的平靜。
房間內，梁渭掛斷了電話。魚兒終於上鉤了，襲擊席聞的人當然是梁渭的有意安排，只是卻用了藍洪錫的名義，席聞“死裏逃生”，現在肯定知道藍洪錫懷疑他跟藍楚已經合夥。
現在，被藍洪錫下了殺手的席聞根本沒地方可去，只有藍楚才是他的救贖。
席聞住院的地方被安排得十分隱蔽，地方是藍楚安排的，裏面都是親信，外人絕對沒有一絲找到這裏的可能。兩人很快趕到醫院，席聞身上纏著紗布，手臂也被吊了起來，他的胡茬長了幾分，再配上灰色的條紋病服，整個人顯得有幾分頹廢。
“此前，我跟你說過一些長老團的消息，但這並不是最主要的。”席聞靠在床頭，平靜地開口，“我知道你一直提防著你大伯，你的感覺沒有錯，藍洪錫這人只是表面溫良，其實暗中對你做過不少事情，我可以幫你解決他。”
藍楚似乎有些詫異，卻沒有表現出一絲著急，溫聲道：“現在你的身體最重要，這些以後再談。”
“不，我要說。事情已經成了這樣，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席聞顯然已經打定了主意，既然已經決定投靠藍楚，就不準備再對他有一絲隱瞞，“此前我利用墨葵接近你，其實也是藍洪錫的安排。”
“我知道。”藍楚說。
“你知道？”席聞詫異。
“我知道你是我大伯的人，墨葵很早之前就跟我分析過，所以這段時間我一直想要拉攏你。”藍楚說得坦然而又真誠，“我也有私心，這麽看來，我們倆算是扯平了。”
席聞聞言看向梁渭，這個人站在那，依舊一副與世無爭的姿態：“之前我就覺得你不尋常，但沒想到還是小看了你。”
梁渭微笑點頭，不可置否，並不解釋什麽。
席聞自嘲地笑了幾聲，原來，一直以來自己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裏的人。不過藍楚越是這樣說，席聞就更加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即將投靠的人越是有作為，就越有利。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藍楚情真意切，“說實話，我很欣賞你，你的觀察能力和應變能力都是絕佳，又有自己的想法，我現在很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有時候我很羨慕大伯身邊能有這麽多可用的人，只是你既然是他的人，現在藍氏也沒幾個有能力跟大伯抗衡，怎麽會突然受這麽重的傷？”
藍楚的眼神那麽天真，席聞說道：“是你大伯派人下的手。”
“啊？”藍楚好像十分驚訝。
“我從十二歲起跟著他，知道不少他不為人知的秘密，現在他聽信別人的話懷疑我已經投靠了你，所以派人對我下了殺手。”席聞說道。
“這麽說來，這次……是我害了你。”藍楚似乎有些愧疚，“我真的不知道……”
席聞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跟著一個冷血多疑的人永遠不會有好結果。資本家骨子裏流的血都是冷的，我可以幫你搞定藍洪錫，但我需要錢，等了結了這邊的事，我就遠走高飛，真正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好好的——為自己活一次。”
藍楚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興奮，他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似乎有點替對方惋惜，但不管怎麽說，對方的加入都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藍楚爽快道：“行，我答應你。”
“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話，可能會顛覆你的一些認知，但是你可以去查。”
藍楚點了點頭。
席聞說道：“藍洪錫的腿傷是假的，他坐在輪椅上十年，其實都是對你們的偽裝。”
第一個消息，就狠狠讓藍楚和梁渭意外了一把。這是他們之前完全沒有掌握到的消息，藍洪錫的殘疾，竟然是假的，一個人居然能在自己家裏偽裝長達十年，這種事情，想想都覺得恐怖，梁渭不自覺皺了皺眉。
“我要告訴你們的第二件事，是藍洪錫其實有自己的孩子，五歲了，是個私生子。只是這個孩子天生帶有自閉癥，藍洪錫一直對這個孩子很上心，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支持自閉癥患者的實驗，花費了不小的心思，其實就是想讓這個孩子能和正常人一樣生活。”
席聞的話，句句落在了藍楚完全不可想象的地方。明明一直朝夕相處的人，仿佛突然間變得面目全非，那並不是單純地來自外部沖擊造成的震驚，而是一種世界觀的龜裂和破碎，讓人不自覺懷疑身邊的人是不是都是假的。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梁渭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藍楚的手有點涼。
“其實我挺為藍西洲可惜的，他跟我一樣都是藍洪錫收養的孩子，只是他比我更幸運點，我一直這麽認為。這麽多年，藍西洲真心把藍洪錫當父親看待，但是藍洪錫始終提防著這個兒子，到後來藍西洲出了事，藍洪錫倒是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其實我早該看清這個人了，他能拋棄藍西洲，遲早有一天也會拋棄我。”席聞語氣低沈了下來，把那一絲可憐的悲傷掩藏在了微微垂下的眸中。
藍楚沒有對席聞的話提出質疑，靜靜地聽他繼續說下去。
“第三件事，是你們制勝的關鍵。藍洪錫手裏有一條隱藏的資金鏈，這條資金鏈不在藍氏的範圍之內，但卻可以為他源源不斷地提供支持，這也就是為什麽他能在短時間內獲取長老團的支持，只要切斷了這條資金鏈，就等於切斷了藍洪錫的命脈，我可以給你們鏈上重要人物的名單，但具體怎麽做還要看你們自己的安排。”席聞其實並不相信藍楚有能力切斷這條鏈，藍楚現在的實力太弱了，但席聞沒有退路。
藍楚點了點頭，餘長遷很早之前就猜測藍洪錫可能有自己的賺錢渠道，但幾年下來始終沒有調查出實質性的線索。現在，席聞三言兩語，把他們一直很頭疼的問題提了出來，藍楚不得不承認，梁渭一開始提出的“拉攏席聞”，確實非常有遠見。
“此外，長老團內部並不如你們看到的那樣和諧，他們並非堅不可摧，只是在對待你的這件事上暫時保持了一致，想要打破他們的聯盟，從內部著手會容易很多。有些東西我本來想要整理好了再給藍洪錫看的，現在——給你們了。”席聞說完，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席聞的話句句說在點子上，他沒有拖時間，害怕時間長了會有變故，特意委托梁渭親自去拿資料，藍楚也正好有事要回家裏一趟。
等席聞在病房內把一切交代好的時候，天色已晚，梁渭離開之前，席聞突然叫住了他：“你真打算這麽一直跟著藍楚？”
梁渭轉過身：“這個問題我們之前似乎探討過。”
“那個時候你並不真誠，看得出來，你很喜歡他，所以才把他的所有事情放在了心上。可是身為朋友我還是得提醒你一下，你覺得他會真心待你嗎？”席聞就事論事分析，“就算你們每天同床共枕，可是他真的信得過你嗎？他會把自己所有的事情毫無保留地都講給你聽嗎？”
梁渭靜靜看著他，席聞這一點說得倒是不假，藍楚確實不太說以前的事。
“從根本上講，我跟藍楚，我們算是一種人，因為小時候受過創傷，所以都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懷疑，對周遭的一切充滿防禦，這樣的人，永遠不可能把最真實的一面展現在別人面前，如果你喜歡他，那就得遲早做好受傷的準備。”
梁渭認真聽完了，但是好像並不在意，他看著席聞：“這麽說，你還挺了解他的，不過，”梁渭頓了一下，“你了解我嗎？”
席聞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知道我的身份，我的過往，我的做事風格嗎？甚至，你都不知道我真實的名字。所以你看，這些你都不了解，你怎麽就會斷定我會受傷，怎麽就能斷定，我不能讓他放下所有的戒備？”
席聞一時間居然無法反駁對方的任何一句話。
梁渭禮節性地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席聞看著他的背影，不得不承認這麽長時間他確實沒看清過這個人，明明一身的本事，卻甘願以這樣的身份待在藍楚身邊，明明對一切看得透徹，卻始終看破不說破。
席聞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藍家老爺子知道這個人的存在，這麽長時間卻一直放任不管，除了還沒到時機幹預這個可能外，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他已經承認了這個人的身份。
席聞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是莫名的越發覺得這個可能性真的非常大。如果真是那樣，莫葵這個人，就未免有點可怕了。
席聞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想到墨葵走之前說的話，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杞人憂天，他無聲一笑：“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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