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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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梁渭感覺自己做了好長好長一個夢，夢中他回到了小時候，那個時候，媽媽和哥哥都還在，媽媽在屋裏在用縫紉機做衣服，哥哥陪他在院子裏玩，他們用廢棄的木頭裏制作出一個城堡，哥哥制作了圍欄、路燈、秋千，他們甚至挖了個人工湖……
可是，朦朦朧朧中，耳邊總有人在說話，那些話中的人和事，梁渭覺得陌生，可他不討厭那個聲音，那個聲音不斷的叫著小渭哥哥，小渭哥哥，陌生又親切。梁渭覺得自己可能忘了什麽東西。
而後，夢中的他變成大人的模樣，回到了梁家……
梁渭終於想起來了，他記起來了那場火和那根從屋頂砸下來的鋼管。
“梁渭，梁渭……”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旁邊好像有人走動，梁渭想動，全身卻好像被禁錮了一般動彈不得。梁渭努力睜開眼睛，模模糊糊中看到了藍楚焦急的臉。
“醒了，醒了！小昱快去叫醫生！”藍楚看見梁渭睜開眼睛，連忙對旁邊的梁昱說道。
梁昱轉身就往外跑，出門的時候差點撞到人。
醫生急匆匆過來，給梁渭做了檢查：“病人現在基本脫離危險，但身體還很虛弱，需要繼續住院觀察一段時間。”雖這麽說著，醫生卻暗中松了一口氣，這下，總算能暫時交差了。
藍楚將醫生送出門，轉而回到梁渭身邊，彎下腰：“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梁渭搖搖頭，想說話，嗓子卻幹得厲害，剛想起身，全身一陣劇痛猛地襲來，那些痛從四面八方侵入他每一寸神經。梁渭眉頭不可遏制地一蹙。
“別動。”藍楚彎下腰輕聲說道，“你現在還不能亂動，想要什麽，跟我說。”
梁渭平覆著呼吸，好像剛剛那個動作已經耗費了他全身的力氣：“水。”
藍楚轉身倒了杯溫水，用勺子小心地餵他喝下。
兩天之後，梁渭的身體才慢慢恢覆正常，他能正常說話，也能勉強坐起來，不過身體還是虛的厲害。梁落寬和李上清都已經來看過，蘇景和蘇宴來得遲了些。
“你這次著實把人嚇得不輕，爺爺表面說沒事，這幾天都沒睡過好覺，他不來看你，非說給你算過命，說你肯定能平安渡過這次難關，以前我都不知道他這麽迷信。”蘇景給梁渭洗了個蘋果，一邊削皮一邊說道，“你說你才到這幾天就把自己整成這個樣子，你是存了心想讓我們蘇家的產業落到別人手裏嗎？”
蘇景削了一小塊蘋果，放到梁渭嘴邊，話說得很不客氣，動作卻溫柔到了極致。
“姐，我也要。”從小到大沒吃過蘇景一塊水果的蘇宴見著眼前的一幕，狠狠的酸了。
“邊兒去。”蘇景頭都沒回。
蘇宴撇了撇嘴，覺得天理不公，很認真地在想自己要不要也去受個傷。
“別跟我說工作，腦殼疼。”梁渭摸了摸額頭，好像十分痛苦。
“你就裝吧。”蘇景說道，氣不打一處來，把剩下的蘋果放到一邊，不餵了。
蘇景和蘇宴待的時間不長，離開的時候本來要帶梁渭一塊回去，但是被梁渭拒絕了。梁渭說什麽身體一動就難受得厲害，實在不適合長途奔波，而且外公現在年紀大了，可看不得自己外孫成這副鬼樣子。
“你想得還挺周全，爺爺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在乎你這點小傷？”蘇景知道梁渭想什麽，能編出這麽蹩腳的借口也是夠可以。不過梁渭說得也在理，爺爺年輕時歷經風浪，什麽都不怕，但唯獨把這個外孫放在了心尖上，寶貝得不得了。
蘇景暫時放棄了帶梁渭回去的想法，梁渭知道這招管用，笑著目送兩人出了門。
藍楚一直沒有說話，梁渭要回去，這本就是應該的。梁家的事情已了，梁渭學業基本完成，沒必要再待在這邊，然而，這也就意味著兩人以後不能再隨時見到。家族那邊最近有點動蕩，藍楚不能跟梁渭走，否則會把潛在的危險帶給梁渭。
雲潭，雲潭，藍楚突然想到，如果那位蘇老爺子知道兩人之間的事，會同意嗎？
梁昱還在門外徘徊，不時往裏面瞧瞧，想進卻又不敢進。這種狀況從梁渭蘇醒之後一直維持到現在，梁昱因為沖動害得梁渭受了這麽重的傷，關鍵傷的不是別人，那可是梁渭啊，鎏金創始人的親外孫，未來還有可能是鎏金的掌舵人。
梁渭給藍楚使了個眼色，藍楚立馬心領神會，裝著事後興師問罪的態度，冷著聲音把梁昱叫了進來。
梁昱眼神閃爍，不敢正眼瞧這個二哥：“我也沒想著要你救，你說你又不是我親哥，非要撲過來幹嘛。”梁昱先發制人，只是話說得忒少了點底氣。
“也是，你要是死了可就沒人跟我爭家產了，不過我事多，醫生也說得靜養一段時間。我救了你，你好歹也得意思一下吧，不多，兩個億總是可以的。”梁渭思忖著說道。
“兩個億？”梁昱眼神不閃了，本來他都想好這次怎麽著也得道個歉，雖然出口就變了味，但這個宗旨是沒有變的。結果，好家夥，梁渭心裏算得清清楚楚，人家不扯兄弟情義，人家談錢！
梁昱心裏的那點愧疚頓時蕩然無存：“我沒錢！”
“沒錢可以掙嘛，正好你還有一年就該實習了，我給你三年時間，你把錢給我，怎麽樣？”梁渭循循善誘。
“兩個億也太多了！兩千萬吧。”梁昱說完這個價自己都臉紅。
“不能再少了，我懸著的可是這條命，外公要是知道我的命連兩個億都不值，老人家得多傷心。”梁渭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分外可憐。
梁昱一時竟然無法反駁。
“不過也不讓你單打獨鬥，回我找個人帶帶你，你好好跟著他，三年可能不止兩個億。”梁渭笑著，給他減輕壓力，“只是我給你找的這個師傅身體不太好，天生自帶絕癥，你可千萬收收脾氣，別把人給氣著了。”
“你想讓古月溪帶他？”藍楚頓時明白了梁渭的意思。先前藍楚已經見過古月溪兩次，這人長了一張慣會招搖撞騙的臉，一雙眼睛天生會勾人，見誰都撩撥，正如梁渭所說，是個很不正經的人。不過，古月溪這人內裏有東西，是個天生的商業奇才。
“古月溪是誰？”梁昱一臉疑惑。
梁渭沒有回答，眼睛瞥了眼門口：“正巧，他來了。”
古月溪兩手空空，連袋水果都沒帶，就這麽隨意地走進了病房。好似這一路費了他多大力氣，古月溪進門就坐，順手給自己挑了個樣貌極好的小橘子潤口：“說吧，這次找我來是什麽事？”
梁昱狐疑地打量著這看似也沒多大年紀的人，這人穿了粉色襯衫，天生一雙含情桃花眼，人看著隨性散漫，坐姿也沒個正行，反正看著不太靠譜。這個人，自己以後的師傅？梁渭沒搞錯吧。
“你不是平時比較閑嘛，我怕你無聊，給你找了個徒弟增加樂趣。”梁渭說。
古月溪眼睛掃了一圈，眼睛定在梁昱身上，搖了搖頭：“他？腦子太笨，沒興趣。”
梁昱頓時受到了一萬點暴擊，什麽叫腦子太笨！剛要發作，對上梁渭的眼神，又把脾氣強行收了回去。
古月溪覺得嘴裏的橘子味道出奇得不錯，又給自己剝了個：“你知道的，我這麽多年沒離開，主要還是查你哥的事，現在事情已了，我沒理由繼續待在這。”
“鎏金最近有個項目正在招標，溪月集團好像也在競爭之列，我看你大哥還挺需要的，要不要考慮下？”梁渭認真說道。
古月溪手上動作一頓，回頭看了眼梁昱，立馬變了神色，一臉欣賞：“我們之間談什麽生意？我著實看著你這弟弟賣相不錯，好好打磨一下會是個奇才，我教他就是了，不過我時間有限，只能教他一年，如何？”
“可以。”梁渭也爽快，看向梁昱，“還楞著幹什麽，一會請你師傅吃頓飯，他嘴巴刁得很，你好好選個地方。”
梁昱也是真正見識了這人變臉的速度，當下一陣無語，更加覺著不靠譜。不過，梁渭居然用鎏金的項目做籌碼換這個人教自己一年，代價未免太大了點。梁昱不敢怠慢，趕緊應了一聲。
古月溪覺得自己的人生還真是悲哀，應付完老大應付老二，好不容易老二應付完了，好嘛，又來了個老三，他跟這梁家，算是杠上了。梁家這小少爺跟他兩個哥哥都不同，看著一股子傻氣。古月溪剛剛簽了賣身契，出門的時候心情不佳：“吃飯不用挑太好，就城東新開那家日料就行。”
梁昱本來都要開車了，聞言不可思議地看向後座的古月溪。那家店一頓飯的價格可以抵得上他一個月的零花錢，問題在於，就在半個月前，他為了彌補心裏的那一絲絲愧疚，把自己的所有積蓄全都貢獻在了醫院。
古月溪瞧著他：“怎麽？”
梁昱想了想，委婉道：“你看，這第一頓飯，我親手給你做行嗎？我手藝還不錯。”
古月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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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渭感覺自己做了好長好長一個夢，夢中他回到了小時候，那個時候，媽媽和哥哥都還在，媽媽在屋裏在用縫紉機做衣服，哥哥陪他在院子裏玩，他們用廢棄的木頭裏制作出一個城堡，哥哥制作了圍欄、路燈、秋千，他們甚至挖了個人工湖……
可是，朦朦朧朧中，耳邊總有人在說話，那些話中的人和事，梁渭覺得陌生，可他不討厭那個聲音，那個聲音不斷的叫著小渭哥哥，小渭哥哥，陌生又親切。梁渭覺得自己可能忘了什麽東西。
而後，夢中的他變成大人的模樣，回到了梁家……
梁渭終於想起來了，他記起來了那場火和那根從屋頂砸下來的鋼管。
“梁渭，梁渭……”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旁邊好像有人走動，梁渭想動，全身卻好像被禁錮了一般動彈不得。梁渭努力睜開眼睛，模模糊糊中看到了藍楚焦急的臉。
“醒了，醒了！小昱快去叫醫生！”藍楚看見梁渭睜開眼睛，連忙對旁邊的梁昱說道。
梁昱轉身就往外跑，出門的時候差點撞到人。
醫生急匆匆過來，給梁渭做了檢查：“病人現在基本脫離危險，但身體還很虛弱，需要繼續住院觀察一段時間。”雖這麽說著，醫生卻暗中松了一口氣，這下，總算能暫時交差了。
藍楚將醫生送出門，轉而回到梁渭身邊，彎下腰：“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梁渭搖搖頭，想說話，嗓子卻幹得厲害，剛想起身，全身一陣劇痛猛地襲來，那些痛從四面八方侵入他每一寸神經。梁渭眉頭不可遏制地一蹙。
“別動。”藍楚彎下腰輕聲說道，“你現在還不能亂動，想要什麽，跟我說。”
梁渭平覆著呼吸，好像剛剛那個動作已經耗費了他全身的力氣：“水。”
藍楚轉身倒了杯溫水，用勺子小心地餵他喝下。
兩天之後，梁渭的身體才慢慢恢覆正常，他能正常說話，也能勉強坐起來，不過身體還是虛的厲害。梁落寬和李上清都已經來看過，蘇景和蘇宴來得遲了些。
“你這次著實把人嚇得不輕，爺爺表面說沒事，這幾天都沒睡過好覺，他不來看你，非說給你算過命，說你肯定能平安渡過這次難關，以前我都不知道他這麽迷信。”蘇景給梁渭洗了個蘋果，一邊削皮一邊說道，“你說你才到這幾天就把自己整成這個樣子，你是存了心想讓我們蘇家的產業落到別人手裏嗎？”
蘇景削了一小塊蘋果，放到梁渭嘴邊，話說得很不客氣，動作卻溫柔到了極致。
“姐，我也要。”從小到大沒吃過蘇景一塊水果的蘇宴見著眼前的一幕，狠狠的酸了。
“邊兒去。”蘇景頭都沒回。
蘇宴撇了撇嘴，覺得天理不公，很認真地在想自己要不要也去受個傷。
“別跟我說工作，腦殼疼。”梁渭摸了摸額頭，好像十分痛苦。
“你就裝吧。”蘇景說道，氣不打一處來，把剩下的蘋果放到一邊，不餵了。
蘇景和蘇宴待的時間不長，離開的時候本來要帶梁渭一塊回去，但是被梁渭拒絕了。梁渭說什麽身體一動就難受得厲害，實在不適合長途奔波，而且外公現在年紀大了，可看不得自己外孫成這副鬼樣子。
“你想得還挺周全，爺爺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在乎你這點小傷？”蘇景知道梁渭想什麽，能編出這麽蹩腳的借口也是夠可以。不過梁渭說得也在理，爺爺年輕時歷經風浪，什麽都不怕，但唯獨把這個外孫放在了心尖上，寶貝得不得了。
蘇景暫時放棄了帶梁渭回去的想法，梁渭知道這招管用，笑著目送兩人出了門。
藍楚一直沒有說話，梁渭要回去，這本就是應該的。梁家的事情已了，梁渭學業基本完成，沒必要再待在這邊，然而，這也就意味著兩人以後不能再隨時見到。家族那邊最近有點動蕩，藍楚不能跟梁渭走，否則會把潛在的危險帶給梁渭。
雲潭，雲潭，藍楚突然想到，如果那位蘇老爺子知道兩人之間的事，會同意嗎？
梁昱還在門外徘徊，不時往裏面瞧瞧，想進卻又不敢進。這種狀況從梁渭蘇醒之後一直維持到現在，梁昱因為沖動害得梁渭受了這麽重的傷，關鍵傷的不是別人，那可是梁渭啊，鎏金創始人的親外孫，未來還有可能是鎏金的掌舵人。
梁渭給藍楚使了個眼色，藍楚立馬心領神會，裝著事後興師問罪的態度，冷著聲音把梁昱叫了進來。
梁昱眼神閃爍，不敢正眼瞧這個二哥：“我也沒想著要你救，你說你又不是我親哥，非要撲過來幹嘛。”梁昱先發制人，只是話說得忒少了點底氣。
“也是，你要是死了可就沒人跟我爭家產了，不過我事多，醫生也說得靜養一段時間。我救了你，你好歹也得意思一下吧，不多，兩個億總是可以的。”梁渭思忖著說道。
“兩個億？”梁昱眼神不閃了，本來他都想好這次怎麽著也得道個歉，雖然出口就變了味，但這個宗旨是沒有變的。結果，好家夥，梁渭心裏算得清清楚楚，人家不扯兄弟情義，人家談錢！
梁昱心裏的那點愧疚頓時蕩然無存：“我沒錢！”
“沒錢可以掙嘛，正好你還有一年就該實習了，我給你三年時間，你把錢給我，怎麽樣？”梁渭循循善誘。
“兩個億也太多了！兩千萬吧。”梁昱說完這個價自己都臉紅。
“不能再少了，我懸著的可是這條命，外公要是知道我的命連兩個億都不值，老人家得多傷心。”梁渭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分外可憐。
梁昱一時竟然無法反駁。
“不過也不讓你單打獨鬥，回我找個人帶帶你，你好好跟著他，三年可能不止兩個億。”梁渭笑著，給他減輕壓力，“只是我給你找的這個師傅身體不太好，天生自帶絕癥，你可千萬收收脾氣，別把人給氣著了。”
“你想讓古月溪帶他？”藍楚頓時明白了梁渭的意思。先前藍楚已經見過古月溪兩次，這人長了一張慣會招搖撞騙的臉，一雙眼睛天生會勾人，見誰都撩撥，正如梁渭所說，是個很不正經的人。不過，古月溪這人內裏有東西，是個天生的商業奇才。
“古月溪是誰？”梁昱一臉疑惑。
梁渭沒有回答，眼睛瞥了眼門口：“正巧，他來了。”
古月溪兩手空空，連袋水果都沒帶，就這麽隨意地走進了病房。好似這一路費了他多大力氣，古月溪進門就坐，順手給自己挑了個樣貌極好的小橘子潤口：“說吧，這次找我來是什麽事？”
梁昱狐疑地打量著這看似也沒多大年紀的人，這人穿了粉色襯衫，天生一雙含情桃花眼，人看著隨性散漫，坐姿也沒個正行，反正看著不太靠譜。這個人，自己以後的師傅？梁渭沒搞錯吧。
“你不是平時比較閑嘛，我怕你無聊，給你找了個徒弟增加樂趣。”梁渭說。
古月溪眼睛掃了一圈，眼睛定在梁昱身上，搖了搖頭：“他？腦子太笨，沒興趣。”
梁昱頓時受到了一萬點暴擊，什麽叫腦子太笨！剛要發作，對上梁渭的眼神，又把脾氣強行收了回去。
古月溪覺得嘴裏的橘子味道出奇得不錯，又給自己剝了個：“你知道的，我這麽多年沒離開，主要還是查你哥的事，現在事情已了，我沒理由繼續待在這。”
“鎏金最近有個項目正在招標，溪月集團好像也在競爭之列，我看你大哥還挺需要的，要不要考慮下？”梁渭認真說道。
古月溪手上動作一頓，回頭看了眼梁昱，立馬變了神色，一臉欣賞：“我們之間談什麽生意？我著實看著你這弟弟賣相不錯，好好打磨一下會是個奇才，我教他就是了，不過我時間有限，只能教他一年，如何？”
“可以。”梁渭也爽快，看向梁昱，“還楞著幹什麽，一會請你師傅吃頓飯，他嘴巴刁得很，你好好選個地方。”
梁昱也是真正見識了這人變臉的速度，當下一陣無語，更加覺著不靠譜。不過，梁渭居然用鎏金的項目做籌碼換這個人教自己一年，代價未免太大了點。梁昱不敢怠慢，趕緊應了一聲。
古月溪覺得自己的人生還真是悲哀，應付完老大應付老二，好不容易老二應付完了，好嘛，又來了個老三，他跟這梁家，算是杠上了。梁家這小少爺跟他兩個哥哥都不同，看著一股子傻氣。古月溪剛剛簽了賣身契，出門的時候心情不佳：“吃飯不用挑太好，就城東新開那家日料就行。”
梁昱本來都要開車了，聞言不可思議地看向後座的古月溪。那家店一頓飯的價格可以抵得上他一個月的零花錢，問題在於，就在半個月前，他為了彌補心裏的那一絲絲愧疚，把自己的所有積蓄全都貢獻在了醫院。
古月溪瞧著他：“怎麽？”
梁昱想了想，委婉道：“你看，這第一頓飯，我親手給你做行嗎？我手藝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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