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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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手機震了兩聲，梁渭打開，接受了莫叔發過來的詳細資料。
在這個城市，有個一般人看不見摸不著的信息網，它們本來散亂地遍布於城市各處，而後有人將這些點組織起來，構成了強大的信息系統。只十幾分鐘，事情的來龍去脈一清二楚，甚至每個參與者的家裏成員，以及他們在做什麽工作都標註得十分詳細。
原來，梁氏之前購買了那些人的地作為重要投資項，本來說好了價格，臨近拆遷這些人需要反悔漲價，否則便不給開工，韓笙著急之下傷了人，這才鬧得這麽厲害。
梁渭打了個電話：“紫鑫花園A棟12樓，有個叫吳粵的女人，控住她，讓她給刑文哲打個電話，把人叫回去。”
胡寧聽到刑文哲的名字，整個人都是一驚，這些討債的人，確確實實是以刑文哲這個人為中心。但剛剛在跟梁渭交代的時候，胡寧確定自己沒有明說到這個名字。胡寧終於發現，自己可能一開始就錯了，這個別人口中不得寵的梁家二少爺，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
車子停下，兩人老遠就聽到一陣喧囂的吵鬧聲，四五十個人拿著家夥圍在辦公樓門口。胡寧不自覺看了看梁渭。
“不急，稍等會。”梁渭目光沈穩的看向那邊，冷靜說道。
胡寧熄了火，安靜的等著，大概半個小時候，他看到一身花襯衫的刑文哲接了個電話，而後臉色巨變，急匆匆上了車，可能有點著急，還差點撞了人。
目睹這一切的胡寧，此時看向梁渭的眼裏全是敬畏。
刑文哲這一走，事情至少解決了一半。兩人這才下車，那些人剛剛失去主心骨，又看到兩個人朝這邊走來，警備心立馬升起。
“刑文哲家裏有事離開了，你們要是不想跟他一樣，就讓開。”梁渭筆直的站著，語氣中夾著一絲絲威嚴，面上是同齡人中少有的沈著，梁渭眼睛掃過周圍的人，不含一絲畏懼，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在這一群人當中，氣勢絲毫不弱。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梁渭見此，毫不猶豫地帶著胡寧直接走了進去。
辦公室裏，韓笙聽到外面的喧囂突然止住，心中更加忐忑，生怕這些人是在憋什麽大招，而後他聽到外面有人喊：“韓經理，快開門。”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韓笙轉身小心翼翼把門開了一條縫，見是胡寧，那些人又離得遠，這才放下心，開了門趕緊讓人兩人進來。
“韓經理，這是梁渭梁經理，剛剛刑文哲就是他弄走的。”胡寧對韓笙介紹道。
韓笙聽到名字，下意識地打量了一眼梁渭。這個看著年紀不大的青年就是梁家二少爺？他聽姐姐提到過這個人，知道這個自小不在梁家長大的二少爺，反而是三兄弟當中最厲害的一個，當初小寶滿月的時候，梁渭送的那個長命鎖韓笙見了，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手。
“聽說你傷了對方的人？”梁渭看著他，淡淡問道。要是在蘇家，韓笙這種人梁渭都懶得親自動手處理。這種人游手好閑，不幹人事兒，正是梁渭非常看不上的類型。
韓笙一聽，抓住梁渭的袖子簡直要痛哭流涕，聲音中帶著哭腔：“這事真能不怨我，那些人臨時反悔，一幫人等著開工，我當時也是真急了……”
梁渭瞥了眼那只抓著他袖子的手，韓笙不自覺打了一個寒磣，立馬松手。
“這件事隨後你再好好解釋，一會兒出去的時候你跟在我後邊，別多說話。”梁渭說道。
梁渭開了門，眼神示意胡寧先去開車，韓笙緊緊縮在梁渭後邊，梁渭站在人群之前說道：“你們這樣圍著始終解決不了問題，他總得去拿錢不是？況且你們真把他打死了，非但拿不到錢，還把自己給折進去。”
人群中有人松動，好像覺得對方說的在理。
“這樣，三天之內，我保證梁氏會給大家一個說法，大家……”
“你說三天就三天，你誰呀！來這兒的領導換了一個又一個，問題始終沒有解決，刑文哲走之前特別交代了，一定不能讓這個人出去。大家別讓他走！”
不知誰喊了幾句，霎時間，現場立馬失控。所有人立馬圍了上來，韓笙慌亂中直往梁渭身後躲，這些人手中拿著家夥混亂地往下砸，梁渭擡手打了一下，胳膊被一棍子狠狠擊中。
梁渭壓根就沒想過這次能順利離開，早就做好了準備。但韓笙膽小怕事，在後面哆哆嗦嗦畏懼地拖著就是不往前走，梁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事情鬧成這樣，梁渭下手不敢太重，身上結結實實挨了好幾下。
混亂之中，胡寧從後面開了車過來，梁渭幾乎是使勁把人拎了過去，往車裏一塞，自己也跳上車。
胡寧一腳油門，終於逃脫了這個地方。
梁渭臉色說不上好。韓笙大氣都不敢喘一聲，胡寧能隱隱的感覺出來，韓笙有點懼怕這個年輕人。
“你沒事吧，要不要先去醫院？”胡寧小心翼翼問道。
“先回公司。”梁渭身上被打到的地方隱隱作痛，但沒傷到臉，隔著衣服看不出來多嚴重，他看向韓笙，“到公司以後，立刻把所有涉及到這件事情的資料給我傳一份。”
韓笙臉色頓時一變，想到裏面的種種貓膩，不自覺想要推脫。但碰到梁渭的眼神，又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身邊這個年輕人的氣場太過可怕，韓笙覺得，要是今天自己不把資料給他，那在被那些人堵死之前，肯定會先被身邊這個人弄死。
梁氏總部，誰都沒想到短短兩個小時，梁渭居然真的能把韓笙帶回來。韓笙神色緊張，梁渭臉色說不上好，胡寧一臉匆忙，辦公室裏充滿了一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大家表面平靜，私下裏卻炸開了鍋，看著三個人進了辦公室，外面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而後迅速在自己的小群裏火熱地討論起來。
梁渭翻著韓笙整理好的合同，韓笙沒敢坐，這些項目，若不是一直跟著的人很難發現漏銅，但若是稍微上點心，看出其中的貓膩也不難。韓笙知道梁渭肯定會發現點什麽，但究竟能看出多少，韓笙不敢確定。
梁渭將面前的合同一一掃過，速度很快，面上始終保持平靜，但就是這種平靜反而愈加令人擔心。
“這些金額跟市場普遍價格差別過大，這些，數量不對，還有這兒，這兒，這兒，這都能過了審核，韓經理人脈不少啊。”梁渭將分類好的合同重新放回到韓笙面前。
韓笙身上出了一層冷汗，原本以為梁渭太過年輕根本不懂這些，對方卻能一眼看出其中的問題，言語之中一聽就對這方面十分了解。
胡寧把梁渭需要的圖紙打印出來放到桌上，話沒之前那麽多，整個人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梁渭繼續翻閱，仍舊不怎麽說話，偶爾在紙上做一些標記。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韓笙額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手心裏也是一片潮濕，他下意識在褲子上擦了擦，看到桌上的杯子，有點想喝水。
這次躲不過去了，韓笙看到梁渭做的那些標記，就知道這個年輕人的的確確不能被輕易糊弄過去。韓笙幾乎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梁渭的手機震了兩聲，三個人同時朝那只手機看去。梁渭看清來電顯示，擡頭說道：“你們先出去吧。”
韓笙一楞，馬上反應過來，如蒙大赦！胡寧跟在韓笙後面，出去的時候貼心地關上了門。
“第一天上班的感覺怎麽樣？”那頭的聲音輕快而又活潑，周圍有些嘈雜，估計剛下課。
梁渭往椅子上一靠：“還行，還活著。”梁渭故意把話說得有那麽一點點委屈，有心博取對方的同情。
“能讓你說出這句話可是不容易呀，晚上一起出來吃個飯？”
“恐怕不行，待會我要去慰問傷患人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梁渭走到窗邊，莫叔傳過來的資料中顯示，被韓笙打傷的人已經出院，不過這次倒不是單純的慰問，如果順利，會是一個處理此次事件的突破口。
“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晚上沒事，本少爺親自過去給你撐撐場面。”藍楚自信笑道。
梁渭不禁失笑，想到這次出行危險性並不大，說道：“行，一會我到校門口接你。”
梁渭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下班點，韓笙趁著機會趕緊溜了，胡寧沒敢走，怕梁渭還有甚麽吩咐。
梁渭讓胡寧去開車，半個小時後，車子在東大校門口停下。校門口站著一個身穿淺藍色運動裝的青年，那青年長得十分好看，跟漫畫裏走出來的人似的，胡寧不自覺看楞了，而後青年拉開後門上了車。
“上班第一天的獎勵，特意交代了少放糖。”那青年似乎跟自己新上司很熟，舉起手裏的奶茶，自然地放到梁渭嘴邊。
梁渭低頭吸了一口，好像並沒有覺得這個動作有多麽親昵。
瞬間，胡寧明白了這青年跟梁渭的關系！胡寧是真沒想到，自家新上司居然也這麽……放蕩不羈。胡寧背部立馬挺直，正視前方，生怕自己看見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藍楚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身體前傾：“這個小哥哥是你的助理嗎？看著好生面熟，小哥哥，以前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老套牙的搭訕道路，卻讓胡寧一個哆嗦，他一點也不想引起這人的關註，瞬間有點想哭：“沒、沒吧。”
藍楚被這反應逗得一笑：“你緊張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胡寧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藍楚。青年眼角含笑，仿佛盛著無數柔情，但那眼神怎麽說呢？仿佛一眼能將人看到底，讓人無處遁形，有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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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震了兩聲，梁渭打開，接受了莫叔發過來的詳細資料。
在這個城市，有個一般人看不見摸不著的信息網，它們本來散亂地遍布於城市各處，而後有人將這些點組織起來，構成了強大的信息系統。只十幾分鐘，事情的來龍去脈一清二楚，甚至每個參與者的家裏成員，以及他們在做什麽工作都標註得十分詳細。
原來，梁氏之前購買了那些人的地作為重要投資項，本來說好了價格，臨近拆遷這些人需要反悔漲價，否則便不給開工，韓笙著急之下傷了人，這才鬧得這麽厲害。
梁渭打了個電話：“紫鑫花園A棟12樓，有個叫吳粵的女人，控住她，讓她給刑文哲打個電話，把人叫回去。”
胡寧聽到刑文哲的名字，整個人都是一驚，這些討債的人，確確實實是以刑文哲這個人為中心。但剛剛在跟梁渭交代的時候，胡寧確定自己沒有明說到這個名字。胡寧終於發現，自己可能一開始就錯了，這個別人口中不得寵的梁家二少爺，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
車子停下，兩人老遠就聽到一陣喧囂的吵鬧聲，四五十個人拿著家夥圍在辦公樓門口。胡寧不自覺看了看梁渭。
“不急，稍等會。”梁渭目光沈穩的看向那邊，冷靜說道。
胡寧熄了火，安靜的等著，大概半個小時候，他看到一身花襯衫的刑文哲接了個電話，而後臉色巨變，急匆匆上了車，可能有點著急，還差點撞了人。
目睹這一切的胡寧，此時看向梁渭的眼裏全是敬畏。
刑文哲這一走，事情至少解決了一半。兩人這才下車，那些人剛剛失去主心骨，又看到兩個人朝這邊走來，警備心立馬升起。
“刑文哲家裏有事離開了，你們要是不想跟他一樣，就讓開。”梁渭筆直的站著，語氣中夾著一絲絲威嚴，面上是同齡人中少有的沈著，梁渭眼睛掃過周圍的人，不含一絲畏懼，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在這一群人當中，氣勢絲毫不弱。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梁渭見此，毫不猶豫地帶著胡寧直接走了進去。
辦公室裏，韓笙聽到外面的喧囂突然止住，心中更加忐忑，生怕這些人是在憋什麽大招，而後他聽到外面有人喊：“韓經理，快開門。”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韓笙轉身小心翼翼把門開了一條縫，見是胡寧，那些人又離得遠，這才放下心，開了門趕緊讓人兩人進來。
“韓經理，這是梁渭梁經理，剛剛刑文哲就是他弄走的。”胡寧對韓笙介紹道。
韓笙聽到名字，下意識地打量了一眼梁渭。這個看著年紀不大的青年就是梁家二少爺？他聽姐姐提到過這個人，知道這個自小不在梁家長大的二少爺，反而是三兄弟當中最厲害的一個，當初小寶滿月的時候，梁渭送的那個長命鎖韓笙見了，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手。
“聽說你傷了對方的人？”梁渭看著他，淡淡問道。要是在蘇家，韓笙這種人梁渭都懶得親自動手處理。這種人游手好閑，不幹人事兒，正是梁渭非常看不上的類型。
韓笙一聽，抓住梁渭的袖子簡直要痛哭流涕，聲音中帶著哭腔：“這事真能不怨我，那些人臨時反悔，一幫人等著開工，我當時也是真急了……”
梁渭瞥了眼那只抓著他袖子的手，韓笙不自覺打了一個寒磣，立馬松手。
“這件事隨後你再好好解釋，一會兒出去的時候你跟在我後邊，別多說話。”梁渭說道。
梁渭開了門，眼神示意胡寧先去開車，韓笙緊緊縮在梁渭後邊，梁渭站在人群之前說道：“你們這樣圍著始終解決不了問題，他總得去拿錢不是？況且你們真把他打死了，非但拿不到錢，還把自己給折進去。”
人群中有人松動，好像覺得對方說的在理。
“這樣，三天之內，我保證梁氏會給大家一個說法，大家……”
“你說三天就三天，你誰呀！來這兒的領導換了一個又一個，問題始終沒有解決，刑文哲走之前特別交代了，一定不能讓這個人出去。大家別讓他走！”
不知誰喊了幾句，霎時間，現場立馬失控。所有人立馬圍了上來，韓笙慌亂中直往梁渭身後躲，這些人手中拿著家夥混亂地往下砸，梁渭擡手打了一下，胳膊被一棍子狠狠擊中。
梁渭壓根就沒想過這次能順利離開，早就做好了準備。但韓笙膽小怕事，在後面哆哆嗦嗦畏懼地拖著就是不往前走，梁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事情鬧成這樣，梁渭下手不敢太重，身上結結實實挨了好幾下。
混亂之中，胡寧從後面開了車過來，梁渭幾乎是使勁把人拎了過去，往車裏一塞，自己也跳上車。
胡寧一腳油門，終於逃脫了這個地方。
梁渭臉色說不上好。韓笙大氣都不敢喘一聲，胡寧能隱隱的感覺出來，韓笙有點懼怕這個年輕人。
“你沒事吧，要不要先去醫院？”胡寧小心翼翼問道。
“先回公司。”梁渭身上被打到的地方隱隱作痛，但沒傷到臉，隔著衣服看不出來多嚴重，他看向韓笙，“到公司以後，立刻把所有涉及到這件事情的資料給我傳一份。”
韓笙臉色頓時一變，想到裏面的種種貓膩，不自覺想要推脫。但碰到梁渭的眼神，又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身邊這個年輕人的氣場太過可怕，韓笙覺得，要是今天自己不把資料給他，那在被那些人堵死之前，肯定會先被身邊這個人弄死。
梁氏總部，誰都沒想到短短兩個小時，梁渭居然真的能把韓笙帶回來。韓笙神色緊張，梁渭臉色說不上好，胡寧一臉匆忙，辦公室裏充滿了一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大家表面平靜，私下裏卻炸開了鍋，看著三個人進了辦公室，外面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而後迅速在自己的小群裏火熱地討論起來。
梁渭翻著韓笙整理好的合同，韓笙沒敢坐，這些項目，若不是一直跟著的人很難發現漏銅，但若是稍微上點心，看出其中的貓膩也不難。韓笙知道梁渭肯定會發現點什麽，但究竟能看出多少，韓笙不敢確定。
梁渭將面前的合同一一掃過，速度很快，面上始終保持平靜，但就是這種平靜反而愈加令人擔心。
“這些金額跟市場普遍價格差別過大，這些，數量不對，還有這兒，這兒，這兒，這都能過了審核，韓經理人脈不少啊。”梁渭將分類好的合同重新放回到韓笙面前。
韓笙身上出了一層冷汗，原本以為梁渭太過年輕根本不懂這些，對方卻能一眼看出其中的問題，言語之中一聽就對這方面十分了解。
胡寧把梁渭需要的圖紙打印出來放到桌上，話沒之前那麽多，整個人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梁渭繼續翻閱，仍舊不怎麽說話，偶爾在紙上做一些標記。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韓笙額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手心裏也是一片潮濕，他下意識在褲子上擦了擦，看到桌上的杯子，有點想喝水。
這次躲不過去了，韓笙看到梁渭做的那些標記，就知道這個年輕人的的確確不能被輕易糊弄過去。韓笙幾乎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梁渭的手機震了兩聲，三個人同時朝那只手機看去。梁渭看清來電顯示，擡頭說道：“你們先出去吧。”
韓笙一楞，馬上反應過來，如蒙大赦！胡寧跟在韓笙後面，出去的時候貼心地關上了門。
“第一天上班的感覺怎麽樣？”那頭的聲音輕快而又活潑，周圍有些嘈雜，估計剛下課。
梁渭往椅子上一靠：“還行，還活著。”梁渭故意把話說得有那麽一點點委屈，有心博取對方的同情。
“能讓你說出這句話可是不容易呀，晚上一起出來吃個飯？”
“恐怕不行，待會我要去慰問傷患人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梁渭走到窗邊，莫叔傳過來的資料中顯示，被韓笙打傷的人已經出院，不過這次倒不是單純的慰問，如果順利，會是一個處理此次事件的突破口。
“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晚上沒事，本少爺親自過去給你撐撐場面。”藍楚自信笑道。
梁渭不禁失笑，想到這次出行危險性並不大，說道：“行，一會我到校門口接你。”
梁渭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下班點，韓笙趁著機會趕緊溜了，胡寧沒敢走，怕梁渭還有甚麽吩咐。
梁渭讓胡寧去開車，半個小時後，車子在東大校門口停下。校門口站著一個身穿淺藍色運動裝的青年，那青年長得十分好看，跟漫畫裏走出來的人似的，胡寧不自覺看楞了，而後青年拉開後門上了車。
“上班第一天的獎勵，特意交代了少放糖。”那青年似乎跟自己新上司很熟，舉起手裏的奶茶，自然地放到梁渭嘴邊。
梁渭低頭吸了一口，好像並沒有覺得這個動作有多麽親昵。
瞬間，胡寧明白了這青年跟梁渭的關系！胡寧是真沒想到，自家新上司居然也這麽……放蕩不羈。胡寧背部立馬挺直，正視前方，生怕自己看見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藍楚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身體前傾：“這個小哥哥是你的助理嗎？看著好生面熟，小哥哥，以前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老套牙的搭訕道路，卻讓胡寧一個哆嗦，他一點也不想引起這人的關註，瞬間有點想哭：“沒、沒吧。”
藍楚被這反應逗得一笑：“你緊張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胡寧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藍楚。青年眼角含笑，仿佛盛著無數柔情，但那眼神怎麽說呢？仿佛一眼能將人看到底，讓人無處遁形，有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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