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第29章

祝楊簡單把AW的情況交代了一下,當聽到餘長遷的名字,梁渭明顯楞一下。餘長遷,梁渭很早之前就聽過這個名字,卻不是因為對方在商業上的地位,而是因為蘇景。

事情說來也簡單,五年前,蘇景不小心把餘長遷給睡了。蘇景事後犯慫直接跑路,從那以後對餘長遷是能避就避,後來幹脆避到了國外去。

畢竟是件丟臉的事,蘇景也只跟梁渭一人說過。梁渭當時暗中了解過餘長遷,對這人的評價只有四個字:心機太深。別看他當下落魄,要是蘇景真的跟他在一起,大有概率會被吃得渣都不剩,所以,梁渭一點也不想蘇景跟他有太多關系。

而現在,梁渭不得不再次對餘長遷重視起來。他讓祝楊去查餘長遷叛出藍氏的具體原因,不單是因為蘇景,還因為藍楚,他必須知道這個背叛藍氏的男人,究竟會不會對藍楚造成威脅。

梁渭這一回來,過年之前都沒能再出去。老爺子幾乎出門就要帶著梁渭,有意安排各種場合帶他認識不少商界大佬,梁渭根本脫不開身。

大年三十這一天,一家子在樓下就著春晚包餃子,就連生性好動的蘇宴也乖乖在樓下守歲,這是蘇家的傳統。屏幕上主持人齊聲高喊倒計時,淩點的鐘聲終於敲響,外面的煙花從四處源源不斷地在空中炸開,幾乎將整個夜空點亮。

梁渭的手機不停震動,手機上爸爸和李上清都發來了紅包,小寶也沒睡,撐著到十二點親自視頻給梁渭送祝福。

蘇半千畢竟上了年紀,小輩們又鬧騰,又堅持了一會便熬不住了,蘇景扶著他上樓休息。

梁渭看著手機,十二點一到他便給藍楚發了信息,以前梁渭不會註重這些,但自從跟藍楚確定關系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梁渭想把最好的全部給到那個心尖上的人。對方一直沒有回覆,這個時間藍楚幾乎不可能睡覺,梁渭剛要把電話打過去,手機卻先一步響了起來。

“小渭哥哥,你能出來陪陪我嗎?”藍楚的語氣透著輕松和調皮,電話那邊有風聲,顯然不是在家裏。

“你在哪?”梁渭問道。

“你家附近。”藍楚給梁渭發了一個位置。

梁渭看清地址,果然是在雲潭,梁渭跟蘇宴說了一聲,直接拿了鑰匙出門。藍楚所在的地方不遠,十分鐘後,梁渭在路燈下看到他的身影。

梁渭下車的一剎那,藍楚幾乎是跳到了他身上,眉眼中綻開無法訴說的喜悅:“哥哥,我真的要想死你了!”話剛說完,藍楚直接摟著梁渭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這個吻有些急切,像是小孩子急於得到想要的東西,吻得完全不成章法。

梁渭幾乎被他親笑了,不自覺加深了這個吻,舌尖長驅直入,在年輕人的領域內攻城略地。仿佛是得到了某種安撫,對方這才慢慢平穩下來。梁渭用手托著年輕人,非但不覺得這個姿勢費力,反而有種難得的安心。

藍楚雖回家,梁渭卻知道他是趕赴戰場,但藍楚向來報喜不報憂,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值一提。現在,這個人就在自己懷裏,那種踏實感一下子讓梁渭的心落了地。

“什麽時候過來的?”梁渭將他放下,藍楚穿了羽絨服,但手還是被凍得冰涼,梁渭握住他的手,放到唇邊哈了哈氣。

“剛剛。”手心的暖流一直蔓延到了心裏,藍楚眉梢都是喜悅,將近半個月的時間,藍楚卻覺得過了好幾個世紀那麽長。他太想梁渭了,想念他的懷抱,想念他身上那種讓人安心的氣息,想念他的包容和寵溺,想念,一切一切跟梁渭有關的東西。

“怎麽不在車上等我?”梁渭把他的手附在自己脖子上,指間冰涼的觸感一下子出賣了對方,梁渭知道他在說謊,卻沒拆穿。

“因為,我想讓你過來的第一眼就看到我啊。”藍楚笑著說道,忍不住又在梁渭嘴邊啄了一下。

梁渭能感受到今天不同於以往的依賴,拉過他的手:“走,帶你去個地方。”

梁渭帶藍楚去的地方是鎏金總部的頂樓,這裏能俯瞰到雲潭的全部。因為是過年,雲潭各處張燈結彩,大紅的燈籠襯得節日更加喜慶。這個點,路上偶有行人,從這裏看下去,那些人變得格外微小,像是宇宙中的一粒微塵。

梁渭不知從哪抱來了煙花,煙花在鎏金頂樓沖向天空向上炸開的那一刻,整個世界變得流光溢彩。

“新年快樂,男朋友。”煙花下,梁渭捧著藍楚的臉,將他的額頭在自己的額上蹭了蹭。

“新年快樂。”藍楚摟著梁渭的腰,這一刻,藍楚感覺仿佛被全世界包圍,溫暖而又熾熱。

“我以前不開心的時候就會過來這邊,從這裏往下看一看,就覺得好像都沒什麽大不了。”梁渭看著他的眼睛,“以後不開心了就說出來,我不想你在我面前還要偽裝自己。”

藍楚在梁渭腰間的手一頓,原來,梁渭早就看出來了。

是的,他不開心,尤其在家裏聽到藍西洲那句“你還嫌全家人被你害得不夠嗎”的時候,藍楚感覺自己又重新回到森冷刺骨的了冰窖之中。

藍楚可以對一切人保持高傲,對一切人不屑一顧,忽視一切的冷嘲熱諷,但是對堂哥藍西洲不行。藍西洲的父親曾經為了保護他傷了兩條腿,現在都坐在輪椅上起不來。所以,藍西洲搶他的東西藍楚從來不會不給,藍西洲一切充滿惡意的言語藍楚都會受著,只為彌補一點心中的愧疚。

但長時間的打磨已經讓藍楚造就了一身的銅墻鐵壁,他會愧疚,卻不會傷心,要是只憑幾句話就難過到不行,藍楚早就不活了。

鼻尖全是熟悉的味道,藍楚的壞心情一掃而光,瞬間滿血覆活。一個藍西洲算什麽,如果全世界都充滿惡意,大不了就跟全世界為敵。

過年期間的短暫相聚,像是什麽東西開了癮,愈發讓人欲罷不能。初六的時候,梁渭總算得以脫身,結果祝楊大早上就來送資料,厚厚的一大沓全是AW的發展史和員工信息。

這些東西一看就是花了好長時間才能整理出來,梁渭看著祝楊,在想要不要給他發一個中國好員工獎,但語氣裏卻完全誇讚不起來:“你居然這麽閑,你都不用陪你女朋友嗎?”

祝楊:“……”

這世界上居然又資本家說員工加班是因為太閑,祝楊欲哭無淚。自從跟梁渭接觸幾天後,他的滿腔熱血都被點燃,祝楊能預感到,鎏金日後真的到了這個年輕人手中,必然會有更進一步的發展。結果他一腔熱血地過來,老板當頭就是一盆涼水。

“還沒遇到合適的。”祝楊有些悲憤。

“那要抓緊啊。”梁渭認真勸導。

資料都拿過來了,梁渭就順便看了一下。這一看就發現了端倪,AW的高層,居然有好幾個都是從藍氏出去的。

“藍氏是家族企業,排外很正常,這些人在藍氏受到不公正待遇,心氣高的自然也就離開了。”祝楊說道。

是正常,但也不正常。排外是藍氏一直存在的問題,但藍氏知道人才的重要性,不會故意讓人難堪。從數據來看,藍氏的高層流失只是近兩年較為嚴重,或者說,是在餘長遷離開藍氏之後,這些人才陸陸續續離開。

那麽問題來了,有些人在藍氏工作了一二十年,基本把藍氏當成他們的第二個家,一個兩個這樣離開也正常,多了就很不對勁了。

下面還有一些是對餘長遷的調查,餘長遷從小受藍氏資助長大,畢業後理所當然地進入藍氏工作,藍氏待餘長遷不薄,甚至他的母親病重那三年都是藍氏出的錢,說真的,餘長遷把命賣給藍氏都值得。

梁渭繼續往後翻,當看到餘長遷上學時期資助人的名字時,梁渭一頓,稍一思量,心中便有了大致的猜想。

打發祝楊回去的時候已經十點半,梁渭剛要出門,又被蘇景叫住。蘇景想要去一家學生時代常去的飯店,那地方偏遠,蘇景不想一個人去,蘇宴昨晚跟朋友出去就沒回來,當下只有將全部希望寄托在梁渭身上。

“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把你那小男朋友的事跟爺爺說。”蘇景看出了他的不願,直接威脅。

梁渭也是真服,倒不是怕外公知道,梁渭喜歡男人這事老人家早就知曉,是誰老人家都能接受。只是藍楚在家中現在面臨的壓力已經夠大,梁渭不想給他加壓。

飯館在大學城附近,也在雲潭和S市的交界處,老板做的菜是一絕,但不是本地人或不在附近上學的人很少能找到這裏。兩人到的時候已是中午,好在這個時期還沒開學,人不是很多。

蘇景和梁渭走了進去,大概是因為樣貌太過出眾,正在給別桌上菜的小姑娘晃了一眼一個走神,直接把茶水倒在了客人身上。

那桌的客人趕緊喊了她一聲,姑娘回過神來,誠惶誠恐地趕緊說對不起。那人擺擺手,估計是看出小姑娘想哭,不禁一笑:“你慌什麽?我又沒說要你賠。”

那人的聲音溫潤好聽,站起來的那一刻,梁渭看清了那人的容貌,居然是餘長遷。而他對面坐著的,竟然是藍楚!

“真是見了鬼了。”蘇景比梁渭還要先反應過來,直接拿包擋住臉,擡腳就往外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