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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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沈之初第二天醒了是在床上,他睡眼惺忪的看向旁邊平躺著的人,稍微翻了翻身,本來面對的姿勢換成背對。

“頭疼不疼?”

“不疼。”

一點動靜就足以讓陸言察覺了。

或許真的是好酒的緣故,沈之初清醒之後也沒有感到頭疼。

“起床?”

“嗯……”

今天他們要去探望救了陸言兩次的前輩。

禮品提早就讓下人準備了。

只是前輩的醫院不好找,好在司機還是能順利開到目的地。

去的時候,前輩還是只能用趴著的姿勢在病床上。

陸言是個不會寒暄的人,表達了感謝之情便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前輩倒也不在意他的性格,似乎是習慣了似的。

“這位不是後方的醫生嗎?多虧他當時給我處理傷勢,怎麽跟著一起來了?”

“我和陸言,是夫夫。”沈之初平靜解釋。

“哎呦,那天在去的火車上陸言萬分掛念就是你啊。”

“啊?”

陸言示意他可以不用再說了。

這種事情……

“長得挺好看的,留那麽長的頭發,戴口罩當時我還以為你是女生。”

沈之初已經不是很在意別人偶爾把他看成女生的問題了。

頭發確實越來越長了。

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

前輩話題很多,即使陸言那麽不善言辭的人都被他拉著聊了十幾分鐘。

沈之初註意到,不遠處一對母女正安靜的在床旁削水果。

陽光撒進來的時候,好像是給她們鍍上了一層光輝。

除了剛剛打過招呼就安安靜靜的帶著女兒坐在一旁,小女孩也不鬧,乖乖坐著,只是這一家三口偶爾就會對上眼。

母親只是微微一笑。

她不過來,或許是因為他們在商量什麽大事吧,不願打擾吧。

沈之初在這位母親兼妻子的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柔和美。

他伸手摸自己的發尾。

他總想起母親。

怎麽樣也得要走了。

前輩還挺依依不舍的。

臨走時囑咐:“你要不把你那毛病改了上戰場狙槍,我可不能次次救你。”

陸言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但還是點點頭。

沈之初問他:“什麽毛病?”

原以為是戰爭激烈陸言才受傷,不料卻是他自己的問題,這怎麽能不讓人擔心啊。

陸言也不想瞞他:“在全神貫註的瞄準時,我沒有辦法註意到周圍的任何聲音動靜,幾乎動彈不了……”

沈之初一驚,下意識道,“被發現的了的話不是活靶子嗎?”

陸言沒有反駁的點頭。

他猶豫了幾秒後,還是淡淡道,“我還總是聽見父親的聲音,他教我要瞄準哪裏……這聲音怎麽都散不掉。”

坐上車,沈之初眉頭緊鎖。

他不知道這屬於什麽病,或許,是心理上的……

專心想這些事情,沒註意到陸言開的並不是回家的路線。

“下車。”

直到陸言的叫他,他也沒有懷疑的直接下車,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家服飾店面前。

服飾店的招聘做的簡約大氣,櫥窗裏展示的正是當下貴族流行的款式,讓人看著眼花繚亂。

“陸言?”

“我給你做了一套衣服,下次參加活動可以穿。”

陸言也正好下車,帶著沈之初進門的時候像回家一般輕松。

他還在追問:“什麽活動?”

“新國王上任,理應要辦宴會,時間定在明天。”

“哦,明天啊……嗯?明天?!”

沈之初感覺自己被一股神秘力量安排了 他竟然現在才知道消息。

“不想跟我去?”

“不是,就是太突然了,我得去醫院調班。”

店長親自出來迎接,來人是個看起來有些文弱的老紳士,脖子上掛著量尺,上衣口袋裏還插著把剪刀。

這很符合沈之初對裁縫的刻板印象。

那人上來不用陸言開口,就知道要把他引去哪裏。

進來後方的小房子。

推開門的,沈之初的眼睛便被閃了一下。

隨後,被裏面琳瑯滿目的衣服飾品驚艷,這裏仿佛是一個巨大的寶藏庫般。

他在心中小小感嘆了一下。

“陸言將軍,這是您定做的禮服。”店長直接把一個衣架子搬了出來。

上面裹著封塵袋子,看不清全貌。

家裏還有那麽多新衣服沒穿……

沈之初心想,他大抵是被老媽子上了身,覺得這樣有些浪費。

衣櫃裏陸言給他安置了不少衣物飾品,當時並不是真正的女人,打扮是他覺得沒必要的事,所以幾乎都是閑置。

現在陸言又給他定做了一套。

沒有說出來是因為覺得不能失了陸言的大氣,畢竟也不差錢。

店長把塑料一把掀開。

華貴的禮服便展露出來,做工的精細程度讓沈之初內心老媽子的聲音立刻停了下來。

這並不只是一件普通的禮服,禮服的短後擺邊繡著金絲,全身細閃,左胸口的一顆金色寶石被雕成小巧的玫瑰花,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玫瑰花拉出兩條同為金色的細鏈垂落勾在第二顆扣子上。

衣服的銹這的紋路就不用說了,大氣,精巧。

這無論是誰看了都要讚嘆這套禮服的設計。

即便是陸言也掩飾不住眼中的滿意。

之所以能那麽快趕出來,無非就是胸前的寶石玫瑰是雕刻定做,其他都是店長早已設計的作品。

“那就取走。”

“明白了,這就給您包起來。”

帶著包裹上了車。

沈之初才發覺沒付錢。

“我們家經常光顧的店,會沒有在裏面存錢嗎?”

聽完陸言的解釋,想了想,他肯定的點點頭。

翌日晚會。

陸言已經穿上禮服在車邊等。

他的頭發已經仔細搭理過,禮服將他的身材襯托得很好,軍隊出來的人身材挺立,冷峻的臉確才真是這套衣服最好的點綴。

沈之初出來的時候有些扭捏。

他身著定做的禮服,頭發被輕松的紮起一個小卷在側方,頭頂的側面還有金銀色的玫瑰頭飾。

臉上似乎被人略施粉黛,顯得更有女子的美相。

只是眉骨之間男風猶存。

既有女人的美,又有男人的度。

負責妝造的下人倒是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陸言盯著看了一會。

他本就因為打扮成了這樣有些忸怩:“我是不太讚成他們這樣,但他們說這樣更符合禮節,太像女人了吧……”

雖然他平日沒少被人誤會。

陸言紳士的向他攤開手掌:“夫人,上車。”

沈之初“嘭”的一下臉就紅了:“是因為我像女人吧。”

但還是老實將手搭上去,兩人的手掌重疊,他果然是略顯小一些。

車內。

陸言看他看他有些移不開眼。

不是平日的老婆不香,是這時候的老婆最香。

沈之初印象裏這樣盛裝打扮跟陸言一同出息宴會,也只有第一次回陸宅那次。

他有意無意的觸摸..胸口上那顆小巧的玫瑰。

真是不知幾次讚嘆了這工藝。

“喜歡?”

“嗯。”

陸言微微挑眉:“沒發現與我有什麽相同?”

經過這一提醒,沈之初又對上那雙金眸,裏面好像已經給了他答案。

“這不是和你瞳孔的顏色很像嘛?”

陸言見他發現得還算快,心情不覺愉悅了幾分:“它繡在你的左胸口,就好像,我貼著你的心一般。”

沈之初這回沖他大方一笑:“很浪漫。”

陸言極少時候有害羞的時候。

這次,青年皮膚白皙,雙頰微紅,紅寶石般明亮雙眸倒映著他的影子,眼底一個自然的臥蠶讓他的笑容更加惹喜愛。

他好像,有些熱。

陸言拉了拉領子。

“說不定,這個寶石還能保護著我,就像你一直在我身邊,”隨後沈之初想到什麽,又輕笑,“雖然現在就在我身邊。”

陸言不自覺握住他的手。

轉向他,目光柔和。

遇見你才是我最大的幸運。

————

會場布置得很盛大,是一個國家級宴會所有的配置。

皇室,貴族,富家商人齊聚一堂。

沈之初對這樣的場面還不是很應對得來,全程乖乖跟著陸言。

好消息是,陸言的臭臉脾氣差已經在這個圈子傳開,並幾個人人主動過來搭話,發他也少了很多應付。

不是連傅均一開始也說嘛。

陸商要比陸言還要好。

那麽久相處下來。

沈之初忽然有些慶幸陸言的薄情了,這樣就只有自己喜歡他了吧?也只有自己,才可以離他那麽近了。

“笑什麽?”

臺上的貴族在演講。

陸言就看見他盯著自己的大腿發呆,還傻笑。

沈之初笑著回應他:“笑你,有一個那麽帥的老公,也就是我。”

一直外界都是以弱小的一方定為妻子身份。

陸言卻不在意的在眼尾染上笑。

他有時候真覺得之初這樣很莫名其妙。

“你是老公,那我是什麽?”

“你也是老公。”

“沒喝酒怎麽醉了?”

陸言一本正經的問他。

沈之初卻只想在他臉上親一大口。

角落的席位。

“現在只能來左這些邊角地方,都沒機會和中間的富商談話了。”

“那個沈之初狗崽子,還跟陸言坐在中間的位置……巴結了這麽一個大腿還讓他趾高氣揚了。”

“那這樣……”

一場密謀展開。

角落陰暗的位置,兩張笑臉躲著,目光卻牢牢鎖定在中間席位的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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