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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這是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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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這是我先生

陸言捏住沈之初的手腕,順勢將人拉得更近。

要親親嗎?

他在心中暗想。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乖乖閉上眼做出了迎合的準備。

但柔軟的觸感卻沒有從唇瓣傳來。

一個腦袋卻在他頸邊蹭了蹭。

“哎?”

下意識疑惑出聲。

“只要讓我聞聞你的味道,就夠了。”

陸言被沈之初的反應逗笑,小幅度的上揚嘴角,這是他幾天來心情最好的一次了。

沈之初臉頰發燙,作勢拍了拍他的背。

“那你原諒我了?”

“嗯。”

他估計也沒想到,自己也有要哄陸言的一天,而且對方還那麽好哄。

接下來,陸言可沒有那麽多時間待在帳篷裏。

因為在火車上休息過,沈之初也幹脆直接到後方工作。

不料卻撞見莫克爾也早已投入工作當中。

隊長的便是能組織好自己的醫療小隊。

分配下去任務,沈之初也開始完成自己索要做的部分。

莫克爾工作的時候戴著口罩,但在眼中還是看到了靦腆。

明明面對別人還有隊長威嚴,只要一看向他就不行了。

兩個人因為要對同一個傷者進行處理觀察,莫克爾暫時就作為收集數據的助手。

“之,初,咳,剛剛你去哪裏了?”

“哦,休息了一下。”

莫克爾皺眉不解:“可是,醫療隊的集體休息帳篷,不是在這裏嗎?”

和剛才之初去的完全不是一個方向啊?

“是。”

“那你去哪裏休息了?”

沈之初平淡回話:“陸言將軍的帳篷。”

??

陸言將軍?

莫克爾暗暗咽了一下口水。

幹笑兩聲:“你們,關系真親密。”

外面的天才蒙蒙亮。

轟——

炮鳴聲仿佛就炸在耳邊。

看來前線已經打起來了。

“這個人你來處理,我去那邊把幾個人安排一下,盡量騰一些位置出來,我想……”沈之初往帳篷外望了一眼,“很快就會有新的傷者被送進來了。”

因為流感問題,即使目前有三個小隊,但人合起來才二十幾人。

莫克爾清楚接下來會忙成什麽樣,所以她也不敢再怠慢。

沈之初從外褂口袋摸出來個口罩戴上。

“這個人情況怎麽樣……”

他盡量使用帶過來的草藥解決 這種原始的藥性要比制作而成的藥物管用許多。

在戰場前方送進來的傷者傷勢都不會特別輕。

再加上之前沒有完全好的傷者,帳篷裏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前線。

陸言依舊在高處狙擊。

他專門瞄準敵方關鍵人物。

對面的狙擊手以往在發現他的前一秒就被一槍射掉了腦袋。

他的耳中,沒有任何聲音。

這是他以往從未出現過的狀況。

他好像心中能感受到陸征在他背後指導,就如同小時候的訓練一樣。

能清楚聽到子彈上膛的聲音,甚至狙擊一槍過後,子彈掉落的聲音都能聽見。

忽然,他被突如其來的大塊頭撲倒。

耳朵好像是第一次聽見聲響般。

“啊!!”

陸言在這聲慘叫過後才猛然清醒過來。

接著,他看到了為了救他被炸傷的男人。

一時慌了神:“快點來人擡到後方!”

前輩在那聲慘叫之後忍著痛,他被炸到了後背,估計整個背部已經血肉模糊。

游走在戰場中擡傷者的士兵很快趕到了。

前輩已經兩次撲倒救他。

陸言的腦袋有一瞬的昏沈,伴隨著耳鳴,他再次趴下,上膛。

下雨了。

雨滴的聲音落在土上,發出的聲響好吵。

只要一沈浸在戰場上,那麽他就會變成方才的狀態。

敵軍的支援似乎早就結束了。

對方顯然還是低估了奧斯奇帝國所派發下來的支援,也遠遠要比陸言所預期的要早。

陸言在瞄準鏡中找到了對方領將的破綻。

砰——

沒有絲毫遲疑。

只是在那一秒,子彈已經射出,就好像料定了對方會恰好那時探頭一樣。

對方將領死前盯著陸言的方向。

他已經知道了子彈是從哪裏打來的,卻沒有機會反擊了。

瞄準鏡裏呈現的是一張滿鮮血和泥土的臉,眼睛瞪往這邊看,眼中的恨意和怒氣讓他的臉宛如惡鬼一般。

陸言只是淡淡看著對方倒下。

另一只眼微微睜開,裏面仿佛洩露出金光,卻是帶著寒氣的。

他表情冷淡得好像主宰生死的死神。

他知道,敵方要堅持不住了。

果不其然,在敵方將領被陸言射殺之後亂了手腳。

“突進!!”

陸言在土中擡起臉,大喊。

此時必要乘勝追擊,不能再給敵方一點希望。

沖鋒的隊伍作為頭陣,逼得敵方只能後退。

戰爭的勝利就是讓敵方有去無回。

————

平常被送進來的傷患都會滿身是血的哀嚎著,所以這裏通常如同地獄般,繁亂中帶著不同音色的痛苦的喊聲。

但這次被送進來的人楞是一聲沒吭。

沈之初看著擔架上的高個子男人,要不是對方臉上忍痛的神情,他還以為這個人已經暈過去了。

可怕的是查看傷勢的時候,這個男人的背部已經被炸爛了。

他趴在木板上,除了臉上扭曲的五官,已經動彈不得。

這樣的情況連沈之初都要皺眉,對眼前的男人起了幾分敬意。

後面男人雖然已經使用了止痛藥,但還是幾近昏迷。

“陸言,不要……”

沈之初手一頓。

“不要再狙了……危險!”

口罩之下,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但他現在總不能把人搖醒質問他。

雖然他真的很想大喊一句:“陸言怎麽了?!”

但他現在能做的只是把傷口處理好,緩解這個男人的痛苦。

前方的炮火聲已經停息了。

沈之初的心卻還在吊著。

在最後的繃帶打上一個結,他額頭已經冒出細汗。

匆匆對在附近的兩個人囑咐:“你們只需要一個人留下觀察他的情況,我,我先去別的地方看看……”

“明白。”

得到答覆之後,他趕緊到一路往外走。

邊走邊看人群裏面有沒有熟悉的面孔。

沈之初從一個帳篷到另一個帳篷。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急了。

這裏不是別的地方,是戰場,如果真的,真的像那個男人口中說的,陸言真的遇到了什麽危險……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

迎面轉上一個結實的胸膛。

“不好意思。”

沈之初聲音很輕,接著又準備往裏走。

地上都直接是泥土地,他憂心又走得急,被地上的石子絆了一下。

但他卻沒有如預想那樣跌倒,而是被人以一股絕對的力量拉了起來。

“之初,你怎麽了?”

熟悉的聲音。

沈之初猛得擡頭,對上一雙金眸。

他想一頭紮進陸言的懷中,但考慮到場合,他還是克制住了沖動。

反而是緊緊抓住他的小臂,把他一路帶出帳篷。

到了外面,他才撲向陸言。

“怎麽了?”

陸言安撫摸了摸懷中的腦袋。

他不知道之初怎麽了,但知道此刻他需要安慰。

“剛剛,有個男人,他背後都被炸爛了 好嚴重,他說,他說你有危險,我還以為你也受了很嚴重的傷……”

沈之初一骨碌把話都說了,他太緊張了,語末深深吸了口氣,聲音染了些哭腔。

陸言卻反過來抓住他:“那個人在哪?”

他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在我負責的那個帳篷。”

帶著他去找,男人已經徹底疼昏了過去,但好在,這個傷勢處理之後還可以休養恢覆。

在見到人的一刻,陸言表情覆雜,聽到了結果還算好,他才松了口氣。

“你和這個人是朋友?”

“不是,但他救了我兩次。”

沈之初一驚:“那把他轉入醫院之後,我們得好好感謝他。”

陸言點了點頭。

他皺眉,回想起自己在戰場上時的感受,他好像不止一次聽到父親的聲音。

但只要這個癥狀還在,他下次肯定就不能再上戰場。

如果這次沒有前輩,估計趴在這裏的就是他了。

夜裏。

前方還在派人掃蕩場站,後方則終於有了難得的休息。

篝火邊。

陸言把燒好的水遞給沈之初。

他則擡手拍拍陸言衣服上的塵土。

陸言整個人粘上了不少泥,連纏在頭上的繃帶都臟得不成樣,直到後面沈之初替他換了繃帶才恢覆了白色。

陸言被叫過去說事情。

沈之初就坐著乖乖等他回來。

結果等來了莫克爾。

“之初。”現在她終於能順利叫出口了。

她總認為,這是他們關系更進一步的稱呼,所以她其實十分喜歡這樣叫沈之初。

“啊,莫克爾。”沈之初跟她打了個招呼。

莫克爾知道沈之初之前有拒絕過自己。

但她對他的仰慕卻一刻都不能停止,只是見到這個人,她就……

“之初,我成長了很多,進步了也很多吧?”

“當然了。”

“那……你可以再回頭看看我嗎?”

沈之初楞了一瞬,平靜的說:“莫克爾,我想,我不用回頭看你,你會與我並肩的,或許你還能跑到我前頭去。”

莫克爾也些急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言回來了,他能聽到兩個人的對話,臉色並不好看。

沈之初順勢站起來,笑道,“啊對了,之前見面了也沒介紹,這是我,先生,已經結婚了。”

??!

“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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