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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危機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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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危機過後

“救回來了?”

“是的,國王陛下。”

薄簾之後,一道略微臃腫駝背的背影靠在浴池的墻邊。

左右各有兩位窈窕的薄肩的剪影,形成了鮮明的對對比。

身邊的暗衛單膝跪地,不去看那副圖景,若國王轉過頭來,定能看到他緊擰的眉頭。

“看來盧克林的那幫家夥也不怎麽樣嘛,怪不得一直都打不過來,蠢貨。”

“……”

暗衛不敢反駁,若是把這件事情看明白一些,就知道陸言一年幾乎在外面征戰,盧克林的進攻不進來的很大原因是因為有這麽一道難關在。

“呵,陸家的地位越來越高,現在就在我腳下了,說不定哪天就在我頭上了……”

國王的聲音幽幽的,帶著些許嘲弄的意味。

“在高山上坐久了,就是怕突然有人把我推下去。”

話到這裏,他頓了頓,“你們繼續盯著,有什麽消息再來報吧,我現在,有別的事情要忙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擡手攬住身邊美人的肩。

……

“是。”

暗衛起身,快步出了門。

他捂了一下嘴角,有些反胃。

這個國內,只要是在國王身邊的,無一不想反對的,只是從來沒有人敢提出意見。

這都是要砍頭的。

當然,陸家除外。

——————

沈之初後面又被抓回去做檢查了,家裏的下人知道消息後也都趕過來了。

度青還沒有消息。

他做完檢查後只是普通的砸傷了腦袋,跟其他兩個人對比起來只能算輕了。

所以他的行動很快就恢覆了自由。

度青的雖然也是肉食動物,但明顯的,他的體格並不如同類高大,體質自然也弱一些,更沒有陸言那樣變態的恢覆速度。

在確保了陸言安然無事後,他去找度青。

況且,陸言病房中已經有下人服侍,相比起來,還在手術室裏的度青或許連個在外面等的人都沒有。

然而,他想錯了。

“陸……商?”

現在他已經能很好的辨認陸言和陸商了。

陸商就坐在長椅上,臉上沒什麽表情,見有人叫他,他才緩緩擡眼。

“嗯。”

“你那邊不忙嗎?”沈之初走近,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

“還行。”

陸商的回答有些淡。

相處下來,才發現兄弟兩人有共同點,就是性格都陰晴不定。

沈之初表面大大方方地坐在他身邊,心中卻還是有些不自在,因為他對著這張臉,總會下意識想到陸言。

他坐下之後也不太想說話了,現在更擔心度青在裏面的狀況,也沒什麽心思找話題。

陸商看起來也不止待了一會了,他靠在椅背上,目視前方,甚至看著有些放松,只是表情不太好看。

在度青送往醫院時,就已經通知了家屬,雖然路程是有些遠,但算算時間,一晚上就該到了。

“……”

沈之初不知為何,心情極度低落起來。

他不信上帝,不信神,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因為這些迷信得到過什麽。

但此刻,卻在心中暗暗祈禱起來。

度青,外表兇巴巴又刻板且年紀不大的男人,其實內心有些天然呆。

如此真誠的和他交朋友的人 生死攸關間 怎能讓人不擔心?

……

陸商在身邊能保持好久姿勢不動,仿佛是一尊雕塑般。

手術室上方的提示燈轉成綠色了——

沈之初刷的一下站起來。

陸商卻還是如雕塑般,坐著不動,只是頭偏向了緩緩開啟的手術室大門。

裏面領頭的人緩緩走出,松了口氣般。

“傅博士?”

“嗯。”

傅均向沈之初點點頭。

他本身就是相關專業的醫生,這樣重大的傷勢他出碼也沒什麽好意外了。

“度青……”

傅均拉下頭罩,掛在耳邊,微微透了口氣,連續幾個小時的精密手術讓他體力有些不支了。

“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這次子彈偏了,並沒有直擊心臟,會醒,但時間說不定。”

後面的話不用再繼續說下去,裏面的意思也顯而易見了。

沈之初起碼可以把懸著的心稍微放一放,至少人還活著。

他蹙眉。

明明松了口氣,但一想到度青仍在昏迷中,便又憂愁起來。

最近他所經歷的事情,在這個還算法治的社會裏,算得上是大事件了。

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心態的變化。

不然哪個老百姓看到槍不被嚇得屁股尿流的。

……

傅均下去休息了,說暫時無法進去探望,後續處理工作仍在繼續。

他走時對沈之初招了招手。

“陸商,你有什麽要忙的就先去忙吧,度青這邊我們會照顧好的。”

“嗯。”

陸商沖他招招手。

沈之初抓緊跟上傅均的腳步。

回到辦公室,博士手裏慢悠悠地搓著消毒水,“有人盯上你們了?最近惹了什麽事?”

沈之初只是坐在一旁,他的表情也很是困惑,但說要是碰巧發生的絕對不可能。

陸言的身份也不同於常人,這都能被敵軍闖入家中,要是傳出去,這讓百姓們怎麽安心。

他思索了一會兒,忽然沈聲道,“或許不是我們,是只有陸言。”

傅均轉過身來看他的一臉正經,也微微正了正神色,坐回辦公椅,倚著,等他繼續說下去。

“那夥人闖進來的時候,並沒有其餘舉動,也沒有想傷害他人的意思,目標簡單而明確,就是沖著陸言來的。”

傅均接話:“看來,敵國是已經想要針對陸言了,而國王似乎已經知道此事,但卻不予理會。”

“……”

沈之初擡頭對上他略顯疲憊的眼睛,隔著透明的鏡片,他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失落。

這件事情,作為平民百姓的他們自然無法插手幹預,更不好直接捅破。

只是陸言那邊怕是過不好了。

傅均輕嘆後緩緩呼出口氣:“不必擔心,陸言好歹一國之將,國王再怎麽樣,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對他怎麽樣。”

現在確認了陸言與度青都無礙後,沈之初好歹能稍稍放下心來。

這件事情足以讓人後怕一生,可面對現實,能做的只有加強大宅防衛了。

在這次襲擊後,對面的人起碼會安分一段時間。

沈之初望著傅均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開口:“博士,最近我跟著你配藥吧,可以打打下手。”

“這件其實不用麻煩你,你每天跟著我跑來跑去就夠辛苦了。”

“我想多實踐,況且資格證的考試,我早就有名額了。”

傅均先是一楞,隨即失笑,伸手揉揉他的腦袋,“好。”

同時感到欣慰,並無太多意外,畢竟小初能有這個本事。

沈之初這段時間才終於開始忙起自己的事情。

陸言那邊自然是不用擔心的,偶爾在醫院裏還能看到陸家的下人和親戚,這件事本來應該保密,現在看來已經傳開了。

因為不明原因受了這麽重的傷,自然引人好奇。

瞬間,鋪天蓋地的消息傳進來,但最後的消息還是曝光了。

國王一瞬間成為被指責的對象。

報紙上不再刊登“國王聖威”,而是說他能力不濟。

再加上之前的所作所為,終於在這一天揪了出來。

陸言不在意報紙上的內容,但這也是事實,事情早就在陸家內部傳開了,但敢這麽隨意洩露出風頭的,估計也只有陸征,他的父親。

在某個點,父子倆還是有共同點的,比如現在看事情敗露,國王慌亂處理百姓意見的時候,心裏舒多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一國之君,自然有手段能將輿論壓下去,但盤踞在百姓心中的懷疑是消除不掉的。

陸言的傷勢較重,這年大概是他光顧單人間病房次數最多的一年。

身邊自然有下人,只要敲敲桌子就有人上前來。

“將軍,需要什麽?”

來人畢恭畢敬。

陸言看了他一眼,“有經常在醫院裏遇見之初嗎?”

那人如實回答:“夫人是經常見到的,可看來很忙的樣子,後面直接囑咐我們無視他了,不然我們定上去問候一聲的。”

“……”

陸言沈默幾秒,“什麽時間段經常能撞見他在忙?”

下人回想了一會,“每次撞見似乎都是在忙。”

“……”

沈之初自然不知道自己被某人惦記上了,他偏頭小聲地打了個噴嚏,如今已是深冬,再過一月便是三月春了。

他最近要看書,要攢經驗,要學習,每天只要知道陸言健在,他也就沒過多探望。

畢竟這人,身體倍棒。

見前面有人小跑上前,他一眼就認出了是陸家的下人,因為有統一的制服。

對方的眼神直盯著他,明顯就是要沖他來帶我。

沒等下人站穩在他跟前,他便率先開口:“我已經跟你們說過了,在醫院見到我不用招呼,我是在工作,你們照顧好你們的陸將軍就好。”

“不是的,”下人微微點了點頭,“是將軍他,不吃藥了,也不換藥,我們沒辦法,所以想讓夫人去看看。”

這些日子,他也好歹算是習慣了“夫人”這稱呼,但還是有點別扭,從少爺到夫人,他哪個都不習慣。

“不吃藥?也不換藥?”

“嗯嗯!”

下人重重點了下頭。

“陸言到底想幹嘛……”

沈之初皺眉。

大將軍不像是會鬧這種小孩脾氣的人,不會這次撞到了頭,給撞傻了?前幾天明明還好好的不是。

“雖然夫人最近在忙,但我們也實在沒辦法。”

“那我就有辦法嗎?你們這麽多人都灌不下去的藥,我能灌下去嗎?”

“能。”

“……”

對方這極其肯定且真誠的眼神真把沈之初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陸言的的性格怎麽會這麽任性?

他重新看看來人的著裝,確實是陸言家下人的制服後,他輕輕嘆了口氣,把筆往口袋一放,“走吧。”

作者有話說:

回來了寶寶們,盡量九月日更,也請大家多多投餵推薦票和催更票!(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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