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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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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他們把江含之關進一個房間, 來時的幾個人一直在外面看守 。

之前路上,婁非淵一直有給赤衛隊留下線索,相信用不了多久, 他們就會帶著人過來。

相較於江含之,婁非淵就要自由很多, 他不動聲色觀察四周的環境。

當初涼王北打得措手不及, 慌亂中連他年邁的母親都沒顧得上,只帶了最親近的精英逃至此處,這裏的每個人身形健壯,氣息幾不可聞,腳步沈穩,都不好對付, 想拿下他們,還需要花費一段時間。

然而, 現在就不一樣了。

婁非淵把視線落莊子內的那口井中,冷笑,給之之下藥是吧,誰不會呢。

江含之找雪無雙要的東西,並非救命,而是害命, 時間短暫, 雪無雙來不及配制一擊斃命的毒,特意用相克的草藥制成, 主要是為了見效快,足夠達到想要的效果!

處理好一切, 婁非淵利落地撤退,回去守著江含之, 卻不想在他下藥時,已經有人等不及,先對江含之下手了。

司明軒從鐘北嘴裏得知江含之編織的謊言,難得流露出見了鬼的表情。

說起來,司明軒早就跟江府有過交集,祖母想要殺的餘孽在江府,他這個做孫子的為了討祖母歡心,順手派點人解決也沒什麽。

不過避免上頭察覺,他比較低調,用了其他手段。

江府的江海香,和梁家家主梁廣,就是他殺的。

從他們口中得知江府的破綻,然後讓戶部尚書李大人改了江府姑爺的戶籍,推周昂宇前去當出頭鳥前去捉拿,結果竟然逮住一個大人物——七殿下婁非淵。

司明軒和江含之第一面是在涼城,那時候他剛取得輕音子母鈴,知道江含之和赤王關系從而故意接近江含之。

只可惜貿然接近,會引起江含之警覺,所以他只是打了招呼,便離開了,未曾想赤王是個小心眼的,他一路被追殺,如果不是身邊帶了高手,怕早已命喪黃泉了。

事後,司明軒想起來,他們涼王府的勢力,怕是那時候暴露的。

回京後,司明軒再次去江府試探,有赤王在江府守著,他不出意外地又吃了一次閉門羹。

不過,他也知道了江含之的重要性,暗自記在心上。

涼王被貶,起兵謀反,他特意派人前去捉拿江含之,以及那個雪無雙。

現在兵敗,正是用到人質之時。

可惜這群廢物弄丟一個,想來他們這個莊子也快暴露了,司明軒臉色晦暗不明,鐘北小心翼翼道:“是屬下辦事不力,可那女人說是您的愛人,屬下不敢怠慢,況且她若是有個好歹,將來也失去一個籌碼,所以就讓人帶著雪無雙去醫館了。”

一旁的涼王沈著臉問司明軒,“本王怎麽不知道你和她有什麽來往?”

鐘北臉色都白了,果然那女人是騙他的,他咬牙,等她沒利用價值了,看他怎麽弄死她。

然而,司明軒突然起身,輕笑一聲,“以前不是,今後可能是了,我去看看她。”

正磨牙的鐘北:“?”

江含之手被綁在椅子後,無聊地猜想婁非淵什麽時候回來。

這時,大門被推開,清風打著旋灌入,僅有幾面之緣的男子對屬下吩咐:“在外面守著,我自己進去。”

他的聲音清潤如珠,讓人聽了覺得很舒心,但江含之不會忽略對方隱藏的危險性,她的手不自覺扭動了幾下,摸索著繩子。

司明軒關上門,轉身打量江含之,發現她比在涼城時更加明媚了,那時她也很漂亮,有一種鐘靈毓秀自帶靈氣的美,而現在,靈氣中,又平添了其他韻味。

“江姑娘,好久未見,近來可好?”

有些男人,就是改變不了那虛偽的嘴臉,江含之沒有處於弱勢的自覺,她似笑非笑,“尚好,多謝這一路上的款待,貴府的人都很會照顧人,餓了給飯吃,渴了給水喝,晚上還給照明守夜。”

司明軒嘴角抽了一瞬,沈默半晌開口:“只是我不知,姑娘竟成了我的心上人。”

江含之頷首,“嗯,我也是前些日子知道的,誰知道世子你暗中喜歡我呢,前不久沒收你的禮物,現在跟我玩捆綁,你這人還怪有情趣的。”

“……那姑娘今日可要收下了。”司明軒好像推銷的,一個勁兒要推銷他那破鈴鐺,江含之視線落在那熟悉的鈴鐺上,意味深長道:“送人也要有誠意,不如世子介紹介紹?”

“姑娘在渝北應該見識過蠱了,這個是西北之物,你放心,只要你聽話,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會控制你一段時間,等大事完成,我會善待於你。”反正江含之落在他手上,事到如今,司明軒也不再隱瞞,他彎腰,親自把鈴鐺系到她腰間,系完後並沒急著起身,而是細細打量江含之。

如鐘北所說,涼王府雖然後階段落魄,但是他身為世子,長相氣勢沒得說,什麽樣的女人都見過,只是成大事者 ,不屑於兒女情長。

他從未用心去打量過一個女人。

眼前的女人,哪怕被綁走,也能想辦法過得更好,哪怕得知他要給她種下蠱,也依舊不慌不忙。

有時候,確實很讓人著迷。

如果事成之後,她還活著,或許……

漸漸地,司明軒竟有些恍神,蠱一旦種下,種蠱者便會失去心智,任由他擺布,眼前這個女人,很快,就要成為他的美麗傀儡,他想讓她做什麽,就會做什麽。

先用她威脅赤王,為他們奪得一線生機,然後再控制她殺了赤王,等他和父親奪到那個位置,她再回到他身邊。

男人的眼神越發詭異和偏執,江含之笑不下去了,原來,古代就已經有神經病了,看樣子病得不輕。

這眼神,她默默移開視線,不經意問:“那你要如何催動?”

司明軒回神,又從懷裏掏出一個鈴鐺,看起來和她身上的差不多,只是要大一些。

他手捏著母鈴,正要搖晃之際,房門被敲了敲。

“世子,屬下有事稟報。”

偏偏在這個時候被打擾,司明軒眼底閃過一抹不悅,“進!”

與此同時,江含之抓住繩子一端狠狠一拽,繩子無聲無息解開,她順勢扯下身上的鈴鐺丟到不遠處,向前撲過去,像是潛伏已久的獵豹,把獵物按在身下。

房門開了又合,守在外面的侍衛察覺到動靜,不由地警惕:“世子,怎麽了?”

江含之捂住司明軒的嘴,擡頭對門口的人示意。

卻發現男人臉如黑鍋,普通的五官都生動起來了,仿佛來自於地獄的怨靈,眼睛瞪溜圓,正狠狠瞪著她…以及身下的男人。

她:“……”

她瞪回去:死狐貍,你說話啊!

死狐貍甕聲甕氣:“能有什麽事,世子好著呢,他正溫香軟玉在懷,沒你們的事,別打擾世子好事。”

“謠言”中溫香軟玉在懷的司明軒:“……”

大概沒想到江含之會反撲,自己屬下會不救他還陰陽他,他眼睛都氣圓了。

婁非淵陰陽怪氣的語氣,把外面的人噎夠嗆,然後嘀咕道:“那你快出來啊!”

“出不來,世子爺閃到腰了,我幫他一把。”最後幾個字,婁非淵咬牙切齒,一步一步走到江含之二人身邊,把江含之從司明軒身上薅起來,不等司明軒呼救,一腳踹暈他。

婁非淵上上下下打量江含之,見她沒有受傷才松口氣,他綁繩子時留了一手,只要她拽住一截,就能松開,只不過綁的力道再輕,繩子粗糙,也還是在她手腕留下一道紅痕。

他揉了揉她的手腕,對她道:“他沒怎麽你吧?”

江含之見他臉色不好看,臭著臉,不由得好笑:“你怎麽什麽都吃醋,小心眼兒,你再這樣,日子還過不過了?”

江含之的表情就差直接說:疑神疑鬼的男人,不能要!

婁非淵噎了一下,大丈夫能屈能伸,挺大的高個子一彎,抱著她不說,還把腦袋往她肩膀上一埋,用額頭蹭蹭她。

“我又不是在說你的錯,你不受傷就好,我就是不講道理亂吃醋,你不用哄我,一會就好。”

婁非淵承認他小心眼,就是控制不住脾氣,但是他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頂多把這筆賬算在其他死男人身上。

之之能有什麽錯,都是其他野男人勾搭的。

當然,婁非淵也相信江含之不會對其他男人有心思,畢竟當初他追了那麽久才把人追到,可他就是忍不住泛酸,好似自己的寶貝被小偷覬覦了,恨不得把小偷剝皮拆骨。

江含之餘光瞥見男人在服軟的時候,還不忘踹一腳已經暈過去的司明軒。

她扶額:“你這人……”

完了她瘋了,竟然覺得此人吃醋還怪可愛的。

就好像家裏養的貓,發現主人在外面摸其他貓了,回來對主人一頓貓語攻擊,可誰讓它可愛呢,得哄著。

婁非淵說了不用哄,江含之默默拍了拍他的背,“行了,不怪你,起來幹正事,在敵營就別撒嬌了。”

婁非淵疑惑,他什麽時候撒嬌了?

但是之之說什麽就是什麽,撒嬌就撒嬌吧。

他恬不知恥,反以為榮,之之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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