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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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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手銬被硬生生扯斷, 婁非淵皮糙肉厚只是留下一道紅痕,江含之躲在遠處,聽見他一聲聲求自己, 沒有心軟,而是挑眉看他:“你是自己沒有手嗎?”

婁非淵胸膛劇烈起伏, 平日裏淺色的瞳仁此時炙.熱得可怕, 宛如充滿劇毒的蛇瞳,一瞬不瞬盯著江含之,眼中有渴望,有哀求,更多的是危險。

只要江含之敢上前一步,便會踏入他狩獵的領域。

她絲毫不畏懼, 雙臂環胸看著即將喪失理智的男人,“看我幹什麽?自己不會嗎?”

“受傷了!”

男人用僅存的理智, 舉起了那只受傷的手,扯去眼睛上的那塊布,他的眼睛好像畫上了一道妖艷的眼線,魅惑又迷人,無時無刻不在勾引江含之。

江含之壓下心裏的悸動,問他:“怪誰?我讓你受傷的?你自己握的劍刃, 跟我沒關系。”

“之之, 難受!”婁非淵眼巴巴看著她,隱忍的嗓音仿佛鍍上一層蜜, 沙啞誘.惑,“我知道錯了, 以後再也不敢了。”

無論是傷她,還是傷自己, 他都不敢了。

道歉程度良好,他起身,想上前,江含之又退了一步,冷笑:“站住,回去,把自己綁好。”

開玩笑,她雖然不想承認自己是羊入虎口,但是那方面她身體確實不爭氣,現在他在求人,等會就不知誰求誰了,還是安全了再過去。

自己綁自己,是個高難度的活,婁非淵顯然沒想到她會提出這種要求,但只要她松口,怎麽都隨他。

剛才的手銬不能用了,箱子裏剩下最後一只,他毫不猶豫再次銬上。

江含之指揮:“另一只。”

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婁非淵已經到了臨界點,馬上就要繃不住了,他艱難地撕開一塊布,一圈圈纏繞在自己左臂上,用牙齒協助右手系在另一邊柱子上,看似普通的動作,他卻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完成後躺下,喘.著粗.氣,妖冶的薄唇輕顫,“之之~”

他很愛叫她的名字,這一嗓子,兩個字,卻拐了好幾道彎,聽得江含之耳朵發麻。

她道:“難受?不想下次被罰,等會聽我的知道嗎?”

“~”

男人已經說不出話,就那麽盯著她慢慢靠近,等獵物自己送上門。

江含之不是獵物,再次蒙上他的眼睛,“別勾我,沒用!”

大概是馴.服了,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婁非淵不敢跟她吭聲,遮住眼睛,五感放大,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知道是什麽,喉.結不自覺滾動。

緊接著被她的氣息圍繞,江含之不像他們裔族有體香,但是他仿佛能感知到她的氣息,好似陽光般溫暖,讓他貪婪地想去吸取。

連她故意帶的劣質香粉 ,也覺得迷人了起來。

當他被包裹,終於得到救贖,他喟嘆一聲,下一秒就被江含之警告:“不許動!”

婁非淵:“……”

一切都依照本能,他根本控制不住,但所有的委屈來不及說,就被一陣頭皮發麻地緊.致淹沒。

不知時間過去多久,久到空氣中盛滿了梅香,汗水模糊了眼,她離開了他。

“之之?”婁非淵迷迷糊糊地喚了一聲,江含之腰有些酸,點了點他的唇,“我完事了。”

婁非淵:“???”

“你往旁邊讓一讓,別打擾我休息。”

“江含之!”一聲不甘的叫,江含之捂住他的嘴,“註意你的態度,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這個嗎?”

當然不是!

婁非淵急了,這才多久啊,半刻鐘都沒到,她就撤開了,他都沒……

“所以啊,你急什麽?犯了錯就要受罰,讓你享受是什麽道理?”

江含之饜足地瞇起眼睛,在婁非淵看不見的情況下,笑得不懷好意。

不會真以為她要幫他吧?

不過是她被勾得有些想了,所以用用他而已。

現在她解饞了,沒有再幫他的道理。

所以,睡吧!

至於他?

自己熬!

……

最近朝中動蕩,婁非淵一直有去上早朝,往日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 ,今日卻一派寂靜。

原因無他,赤王殿下受傷了。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端,手上纏著一條錦帶,臉色沈寂,有些慘白,眼底有淤青,看樣子沒睡好,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嚇得眾人說話都不敢大聲嚷嚷。

他們暗自惆悵,如今承啟國徹底洗牌,京城太平,莫不是還有哪個不怕死的昨夜暗殺了赤王?

“諸位愛卿,今日沒事啟奏?”

當然有!

眾人趕緊說,只是目光似有似無地打量前面那位充滿怨氣的男人。

如今確實有大事需要稟報,雪無雙不在皇宮,眾人已經知曉了,但有的人依舊不曾放過機會。

“陛下,近期渝北那邊再次出現狀況,短短幾日,接二連三有人病倒,消息傳到京城,已過來半月,現在狀況更加嚴重,怕是不祥征兆啊~”

此話一出,朝中頓時小聲議論,有人甚至扯上什麽妖女歸世,霍亂眾生。

“就沒有人查到,此女疑似當年的裔族嗎?”

裔族兩字,所有人都看向婁非淵,畢竟當年妖妃之亂,引得前朝後宮永無寧靜,先皇特意追查所有流落在外的裔族餘孽。

從此,對於裔族,承啟國避之不及。

裔族特征,無論男女,長相貌美,自帶異香,妖術了得,傳言他們跟西北部落的蠱族一樣邪性。

走到哪都會引起禍端!

“興許渝北之病,便是妖女出事引起的。”

“給朕閉嘴!”

天子一怒,眾人住言,可思想還在活絡。

婁安遠雙目含怒,自從雪無雙出現,觸碰到了這些人的利益,他們無所不用其極,什麽屎盆子都往她身上扣,哪怕她走了,也要潑臟水。

“天子腳下,有妖孽作祟,你們的意思是朕無能?”

“臣等不敢!”眾人瞬間跪了一地,唯有前面赤王殿下的身影站立,他卻又添了一把火,“事在人為,百姓遇難,諸位不去想對策,反而在這裏怪力亂神擾亂人心,古時有祭天河神禱告保護天下太平,如今渝北禍起,不如殺幾位投入渝北江海,以此祭神明佑我承啟國泰民安!”

他目光掃過眾人,似笑非笑:“不如王大人去吧?”

剛才就他叫的最歡,此時卻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不被赤王瞧見。

婁非淵持續又點了幾個人名,他們無不色變,一個勁嚷嚷著使不得!

婁非淵嗤笑:“用幾位大人換我承啟百姓無礙,怎麽就使不得了?”

眾人求救於婁安遠:“陛下,若祭天救人水火我等自然願意,可用人命祭天不過道聽途說,之前未曾有成功的先例,也未必靈驗啊。”

婁安遠把話接過:“你們所謂的裔族禍亂天下,便不是道聽途說了?”

眾人啞口無言。

婁安遠:“渝北一帶不可掉以輕心,周侍郎,朕命你清點白銀三百萬,和巡查使,太醫院院首周太醫帶隊,前去渝北救災!”

皇上竟然直接越過戶部李大人,把這活交給了周全,眾人唏噓,心思各異!

等下了早朝,婁非淵被婁安遠叫住,“你前年去過渝北,此次朕總是心神不寧,周全是你看中的,確定沒問題嗎?”

婁非淵冷笑:“他若是有異心,本王剁了他的兒子!”

婁安遠思索:“你今天戾氣怎麽這麽重?”

婁非淵不說話,看婁安遠的視線都有些涼涼的,婁安遠摸摸脖子,訕笑:“朕這次可沒惹你!”

婁非淵倒是希望他惹他,這樣看他不順眼,能名正言順搞.他。

婁安遠勸解:“至少你還有江姑娘,我的姑娘都被你弄走了,她現在怎麽樣了?”

只要雪無雙還活著,婁非淵就沒怎麽刻意關註,所以沒說話,只是道:“渝北那邊比較嚴重,資源也缺,我們國庫不多,你最好多想想辦法,還有提防著點涼王府,最近京城不大對勁兒,探子來報,西北也不太平!”

婁安遠正色起來,“朕知道了!”

從宮中回來,婁非淵朝服未退,直奔王府。

昨天江含之在王府睡的,他被折磨到後半夜,一夜未曾合眼,天還未亮又去了早朝,走的時候江含之還未睡醒。

王府不比江府,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婁非淵走的時候吩咐他們誰都不許入他寢房,他回來時,江含之已經醒了。

她像是吃飽喝足的妖精,慵懶地靠在床頭,手裏把玩著什麽東西,聽到門口的動靜,掀了掀睫毛,“回來了?”

婁非淵看見她手裏的東西眼皮一跳,趕緊上前想奪過來。

“這些東西等會我都丟了!”

江含之側身躲開,調笑道:“別啊,沒準以後還能用到呢!“

那糟糕的形狀,看得婁非淵眼前一黑,克制住想咬死她的想法,跟她商量:“別鬧,用不到它,給我!”

江含之不給,挑釁道:“你怎麽知道用不到,你又不聽話!它乖多了!”

這女人的嘴太欠了,婁非淵深呼一口氣,語氣危險了幾分,“你真要如此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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