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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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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司明軒十分有風度, 自然不會跟兩只狐貍計較,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不甚在意地對江含之道:“原來江姑娘喜歡此物, 早知如此,應該送其他的。”

“不必了, 之之什麽都不缺!”婁非淵對叼著鈴鐺的小狐貍招招手, 小狐貍聽話的跑過去,把鈴鐺送到他手上,細看之下 ,發現鈴鐺上面還有一些古怪的圖騰,類似於花草紋路,他順手給司明軒, “此物不像是承啟國的東西。”

司明軒啞然,“在涼城買的。”

涼城確實和西北其他部落有來往。

司明軒見婁非淵表情陰情難測, 看著自己的眼神陰森駭人,背脊有些發涼,對方絕非善類,非必要時不可招惹,司明軒沒再繼續堅持送東西,當著婁非淵的面也不方便。

他輕咳一聲, 跟江含之告了別, 頂著一臉傷離開。

看樣子真的只是前來拜見而已,瞧不出什麽弊端。

反倒是……

江含之拍開婁非淵的手, “怎麽又過來了?”

那語氣,滿滿的嫌棄。

婁非淵眼神危險, 說話怪裏怪氣:“我不來,誰來?一個外人都能走大門進來, 而我翻墻都能碰見刀尖,江含之,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自從暴露身份後,每次這廝生氣,都指名道姓的,江含之已經習慣了。

“赤王這話說得好不講道理,江府是我家,我自然想怎麽弄就怎麽弄,墻頭本來就是防小偷的,我難不成還要搭個梯子?”江含之理直氣壯,推開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喝了一口,看著男人陰郁的臉,似笑非笑:“婁非淵,你的家在隔壁,不要管的太寬了。”

大概是感知到危險,兩只小狐貍早就跑出去了,下人看了看這個,看了看那個有些緊張,生怕他們二人一言不合就打起來 。

當然他們發生的事情並沒發生,只見婁非淵表情肉眼可見地軟了,走到江含之身邊蹲下,手抱上了她的腰腹,像是一只大型犬蜷縮在她身邊。

“之之,我不該生氣,你別這樣說。”

江含之一楞,她一低頭,看見他烏黑的頭頂,今天他用上了她在成安廟買的發簪,從她的角度看,簪子雕刻的狐貍尾巴跟他主人一樣耷拉著,好不可憐。

這東西自從送給他後,他珍惜地收在匣子裏,很少佩戴。

今兒怎麽上演感情牌了?

“那該怎麽說?赤王殿下好好反省,做錯什麽了?”江含之有些好笑,指尖向摸狐貍毛似的,劃過他背後的墨發。

赤王殿下能屈能伸,毫不客氣數落自己的罪行。

“不該恢覆記憶了還隱瞞你,不該用兩個身份戲弄你,不該……強迫你。”

“還有嗎?”

婁非淵懵,還有什麽?

江含之擡起他的下巴,看見他那滿是委屈的狐貍眼,認真問:“你是否真的失憶了?”

天大的冤枉,婁非淵是騙她了,但是失憶是真的。

“是真的,之之,我真的失憶了,還是你下的手。”提到這,婁非淵有些哀怨:“之之,拋開這些不談,你就沒有錯了?”

江含之指尖一頓,回憶起當初,她是下死手的,如果不是他抗揍哪有失憶那麽簡單?

大抵是有些心虛,她掐著婁非淵下巴的手松了松,面不改色:“我怎麽有錯了,你當初掐我脖子,我反擊有錯了?”

“我以為你的敵人,不過你不也騙我了嗎?你騙我是你未婚夫,嘴裏沒有一句話是真的,算起來,咱們倆半斤八兩扯平了,你憑什麽氣我?”

二人開始翻舊賬,剛開始婁非淵的委屈只是裝的,想騙江含之心軟,現在是真委屈上了,仰頭看江含之的表情仿佛在看負心漢。

江含之拒不承認:“我騙你什麽了?之前說你是我未來夫君,這不成真了嗎?”

“那你說喜歡我,讓我放心,永遠不會離開我,結果身份一暴露,就要離開我,還不讓我進家門。”

江含之:“……”糟,好像被繞裏了。

婁非淵乘勝追擊,攬住她腰的手逐漸用力,“你說過,每年生辰都要陪著我,結果現在就要忘了。”

“生日?”

“你撿到我的日子五月二十三。”趁著江含之頭腦發蒙,婁非淵慢慢起身,連帶著把她抱起來,自己坐在她的位置上,再把她放在自己腿上。

等江含之反應過來後,人已經被他纏緊了。

她:“……”

空氣中突然暧昧起來,周圍的下人有眼力見,快速退下,還不忘把門關好。

“之之,你想抵賴?”

見江含之還在發呆,婁非淵從後吻住她白皙的脖頸,細細啃咬,像是有酥/麻的電流蔓延到全身,江含之縮了縮脖子,側身想推開他的腦袋,卻不巧,正好被他逮住機會。

他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把她的臉轉過來,吻住她的唇。

空氣逐漸升溫,伴隨著細細水澤聲,江含之身體逐漸軟化,不自覺反手握回去,與他十指相扣。

不知過了多久,他松開了她,江含之靠在他懷中喘息,唇被欺負得有些發紅,她的唇形本就飽滿,如今更像是熟透的櫻桃,泛著水潤的光澤,讓人忍不住去摘采。

婁非淵修長的手指抵住她的唇,輕輕撚揉,染上沙啞:“之之,別氣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此時的男人,像是禍國殃民的妖精,一舉一動都在引人犯罪,熟練地掌握了江含之的弱點,聲音更是魅惑的江含之周身一麻,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這騷狐貍!

江含之氣笑了,拍掉他在自己唇上胡作非為的手。

“長本事了?”

“之之~”

婁非淵貼了貼她的臉,黏黏糊糊的,正常人根本遭不住。

江含之非正常人,也有點遭不住。

差點就想點頭答應了,然而下一秒,她僵硬在婁非淵懷裏,危險地瞇起眼睛:“婁非淵,管好你的東西。”

上次那件事,起初是有點疼的,但那點小疼跟後來的爽相比,根本不算什麽。

江含之不排斥,但是後遺癥有點讓她心驚,腫了兩天,渾身酸軟好幾日,那種無力感,她不是很放心。

畢竟,那種狀態,很容易被拿捏,就算不是在末世,她也很沒有安全感。

像是感覺到她的顧慮,婁非淵湊上去保證。

“之之,上次是我太過分了,第一次沒有經驗嘛,這次,我輕點,就一次好不好?不讓你受累。”

婁非淵覺得,大概沒有比他更慘的男人,好不容易吃了一口葷,第二天就斷糧了,本來想求和,結果正好趕上老夫人走了,那段日子他再做點什麽就太禽獸了。

怕江含之傷心,他也沒心思做。

而現在,一切都恢覆正軌。

他開始有了別的念頭。

不只有男人在床上好說話,女人也是一樣的。

當然,婁非淵不敢表露那點小心思,低頭可憐巴巴地哄著:“之之~”

他知道自己的優勢,也知道江含之喜歡他什麽。

那是妖異的狐貍眼垂落,眼尾泛紅,琉璃般的瞳仁霧蒙蒙的,好似需要撿回家安慰的幼崽。

江含之猝不及防被萌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點頭了。

婁非淵眉眼一彎,手拽住了江含之的腰帶。

“等會!”

江含之瞪一眼他:“變態,回含苑!”

婁非淵:“……之之,快炸了!”

“這裏不行!”江含之按住他不老實的手,“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婁非淵被罵了,但他也只能忍著,彎腰把江含之打橫抱起,火急火燎踹開南廳的大門。

正好和想進門的人打了個照面。

婁非淵像是被人澆了一盆水在腦袋上,臉色沈了下來。

夏小荷帶著赤澄來南廳,目瞪口呆看著他們二人,然後羞著臉低頭。

頂著自家主子陰森森的視線,換作往日赤澄早就跑了,然而現在事態緊急,他硬著頭皮小聲稟報:“主子,宮裏傳來消息,皇上遇刺了。”

婁非淵抱著江含之的手一緊,理智告訴他,要趕緊入宮看看情況。

身體卻發出抗議的信號。

他好不容易才………

為何偏偏是這種時候。

男人肌肉一點點緊繃,江含之推了推他,從他懷中跳下來。

“快去吧!”從聲音能聽出,這女人在幸災樂禍!

婁非淵深呼一口氣,眼巴巴的看著無情的江含之,軟軟的叫了一聲:“之之~”

江含之:“…請別用這死人臉叫成這樣,快去吧,其他的先忍著!”

這是江含之第一次看見婁非淵這副模樣,那張俊臉仿佛籠罩上了一層烏雲,漂亮的眉眼鋒利冷銳,像是薔薇豎起了刺,妖艷紮人,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線條都冷硬了幾分。

這副樣子,還非要跟她裝軟,江含之別開視線,不去看渾身冒黑氣的某人。

“皇上遇刺不是小事,赤王殿下該不會這點事都不懂吧?”

婁非淵當然懂,他氣得胃疼,下-腹也疼,他站在原地緩了緩,眼眸掃向低頭的赤澄:“備馬!”

皇宮有禁軍把守,更何況身邊有無名,殷狗餘孽已除,婁非淵想不到還有什麽人膽敢行刺。

但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要入宮看看。

然而當到皇宮後,婁非淵察覺到古怪,這裏和往日沒什麽不同,一點都不像皇上遇刺的樣子。

他面無表情:“皇上當真遇刺了?”

赤澄不太確定:“應該壓下來了,這是咱們眼線傳來的消息不會有假。”

婁非淵冷笑,加快步伐,很快就到了婁安遠的寢宮,這裏氣氛確實有些凝重,貼身太監在門口低著頭,無名卻淡定的站在另一邊,見他來了,稍微點頭示意。

婁非淵大步上前,一腳踹開寢宮大門。

“婁安遠,你最好死了!”

躺在龍床上的婁安遠垂死病中驚坐起,看見來人,一臉驚訝:“怎麽了這是?火氣這麽沖?”

他穿著裏衣,手臂上纏了一層白色錦布,上面滲著血,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如紙,但並不妨礙他活蹦亂跳的。

婁非淵攥緊了拳頭,胸膛劇烈起伏,好半晌才順過氣。

“你在搞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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