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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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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之之~”

婁非淵的嗓子有些啞, 手不自覺地攬住江含之的腰,仰頭看向江含之的時候,目光都是灼熱的。

明明是普通的稱呼, 卻硬生生被他叫出好幾個彎兒,聽得江含之耳朵發麻。

“別叫了, 好好說話!”誰家正經人說話時候聲線跟抹了幾斤蜜似的, 她的手還捧著他的臉,彎著腰,只要婁非淵 一擡頭,就能親到。

他喉結輕滾,“之之!”

“說了別叫,還生氣嗎?”江含之有點受不了這嗓子, 手指從他臉側劃過,抵住他的唇。

婁非淵眼眸輕眨, 手一用力,江含之指尖緊了緊,但是沒有拒絕,順勢側坐在他懷裏,他一手攬著她的腰腹,另一只手, 把自己唇上作亂的手握住, 低頭埋入她的脖頸,黏糊糊的好像小動物在撒嬌。

“不生氣了, 之之以後不要去那種地方,我很乖,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的……”

江含之被他蹭得脖子有些癢癢, 往旁邊躲一躲,推開他的腦袋,“你做飯就好,剛才我看少了紅燒排骨,你是不是偷懶了?”

婁非淵:“……”他做什麽都可以不是這樣意思……

察覺某人僵硬下來的身軀,江含之無奈:“罷了,明天給我補上,今天累了,湊合湊合吃吧。”

婁非淵:“……委屈之之了。”

某人露出本性,剛哄好就拆橋,一點也不拖泥帶水,把哄好的大型男狐貍精往旁邊一拋,回去該吃吃該喝喝,婁非淵在旁邊眼巴巴看了半晌,嘆了一口氣,在旁邊貼心地給人滿上酒。

他狀似不經意道:“之之今天怎麽解決的梁家。”

“這個啊~”江含之不疑有他,反正也沒什麽不可說的,她將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陳述一遍,婁非淵是個很好的傾聽者,一邊誇之之膽子大敢找七殿下,一邊問:“那七殿下……之之覺得如何?”

“深不可測!”江含之做出評價。

原著裏的男主,脾氣讓人琢磨不透,明明是個狠角色,還偏偏裝大尾巴狼,壟鸝那丫頭被忽悠得一楞一楞的,離開時還誇七殿下是好人。

江含之感嘆,傻孩子,被人賣了還能給人數錢呢。

等等?

江含之倏然看向婁非淵。

婁非淵:“?”

他心頭一跳,之之莫不是發現……

江含之嘆氣:“傻阿冤,說了多少遍我只喜歡你,你放心,我就喜歡你這種,至於七殿下,那人忒不是東西,此人絕非善類,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以後咱聽到關於七殿下的事兒躲遠點,別崩一身血。”

這一刻,婁非淵心裏五味雜陳,仿佛一桶冷水澆下來,心尖剛發芽的小種子凍得四分五裂,他默默幫她夾菜,堵住那張討厭的嘴。

……

當天晚上老夫人的丫鬟來了一次。

原來老夫人知道王夢瑤母女的事暈倒了,江含之去看了一眼,大夫說是急火攻心導致的,開了個方子。

大概老夫人做夢也沒想到,當年王夢瑤跟江海林沒發生過關系,王芋兒是別人的孩子。

江家一屋人,比以往沈默不少,最近發生太多事,確切的說,從江含之回來後就沒消停過。

這件事情跟江含之倒是沒關系,可是一些人倒份上,就是喜歡嘴欠。

江含之曾經回府上嘴欠的小姑娘又忍不住開口,“真是喪門星回來後接二連三出事。”

她江海林庶弟江海濤的女兒,本是小聲嘟囔,沒想到江含之耳朵好使,全清晰傳入她耳中,江含之側頭看一眼,微笑,“對,我是個喪門星,諸位還是躲遠點,沒什麽事少回江家,不然指不定出事了,可別怪我沒提醒。”

小姑娘臉色頓時撒白,江海濤出聲,“她還是個孩子,你跟她計較,嚇唬她幹什麽?”

“是麽?”江含之雙臂環胸,“那我跟你計較,一個大男人不在自己鋪子裏照看,天天守著江宅這一畝三分地,無所作為,不覺得羞愧嗎?”

她就差點把“窩囊廢”寫在臉上,江海濤面上掛不住,反駁回去:“你帶回來的那男人還不是一樣,整日在宅中無所事事,沒有出息!”

江含之:“他主內,我主外,有什麽毛病嗎?明日我就派人把後宅的賬本送去讓他打點,宅子裏的吃穿用度都記好送到諸位手裏,諸位應該不會貪我一個小輩的便宜吧?”

她微笑,補充一句:“對諸位來說,我也還是個孩子。”

“你……”江海濤氣急,該死的丫頭竟然這般伶牙俐齒,什麽叫他占小輩便宜?

他是因為一個黃毛丫頭掌管江家不服氣,可被她這麽一說,還真有那麽一絲羞恥感!

眼看有人要氣炸了,江含之道:“祖母還在病著,諸位還是請回吧。”

這裏面絕大多數不過是來看熱鬧,並不是真心實意把老夫人放在心上,也不願意在江含之這受氣,怕江含之找他們的麻煩,紛紛離開,完全沒有了當初江含之剛回府的氣焰。

等眾人走後,江含之發現少了點什麽,才意識到府上老夫人出事,文叔這個管家竟然沒來。

“小荷,有看見文叔嗎?”

夏小荷道:“文管家今兒一早就忙著整理庫房,好像又去了書房。”

也是,整個江家那麽大一產業都壓在文叔身上,江含之沒有多想。

沒一會,老夫人悠悠轉醒,看著江含之的方向哭了起來。

老夫人這輩子經歷太多,年輕的時候為了利益放棄愛情,甘願成為別人的續弦,中年又為了一己之私,間接逼死兒媳,害死兒子。

反過來,她的親侄女竟然在這種事上也騙她。

現在病倒了,身邊除了丫鬟,就只有這個平日裏看不上的孫女!

人到老年,會回想往日的點點滴滴,渾濁的淚水在眼中打轉兒。

“大夫說您的情緒不宜過重。”江含之把手帕遞過去,“我早就說過,十幾年前得不到,十幾年後,依舊如此,祖母可還記得?”

老夫人心頭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她,江含之搖了搖頭,“別這麽看我,十幾年前我剛出生,王芋兒不是我爹親生的,我能有什麽辦法?況且,他們得罪的人太多,這可不是我拆穿的。”

江含之看她顫動的嘴角半天說不出話,淡淡道:“我不管祖母曾經做過什麽,也不會替父母原諒你,但是應有的孝道,會替我父親完成,祖母安心養病便是,江府上的那些人,祖母也不要管才好。”

老夫人知道,她是容不得府上那些人了,她心頭有些淒涼,到最後釋然,罷了,早就決定放手,她又何必阻撓。

不過是一些不重要的人,比不得……血脈至親!

“含丫頭,你一個女孩子整個江家都要靠你自己來扛,將來若我不在了,你唯一信得過的,便只有……文管家,知道嗎?”

老夫人好似用了所有力氣,跟江含之說完,便緩緩閉上眼睛。

“你去吧,祖母想一個人靜靜。”

江含之覺得老夫人剛才的那句話有些奇怪,什麽叫只能信得過文管家,就算當年她父親和文管家結拜為兄弟,老夫人和文管家沒什麽交際,理應提防才對吧?

讓冬竹看好老夫人,江含之走出春華居去了書房,文管家的貼身小廝陳喜鬼鬼祟祟溜出來,看見江含之嚇了一跳:“大小姐?”

“怎麽了?”

陳喜撓撓頭:“沒事,小的這還有事,先走了大小姐。”

跟了文管家混那麽久,這廝只是個跑腿的,說謊還沒到爐火純青的地步,看向江含之的目光略有閃躲。

江含之沒為難他,“你去忙吧,我有事找文叔!”

“好嘞!”陳喜如獲大赦趕緊走人,江含之輕敲兩下門,然後才推門而入。

文信誠正擰眉深思,看見她進來後,一雙眉毛鎖得更緊了。

江含之知道,他一向不喜形於色,今兒這是怎麽了?

她這麽想著,也把話問了出來。

文信誠欲言又止,止言又語,最終長嘆一口氣:“沒事,梁家已經解決了,我在想你們的婚事應該提上日程了,所以想找人商量個日子。”

“原來是這事啊!”江含之頓悟,笑道:“選個日子而已,交給文叔定奪吧。”

文信誠看她笑得開心,心裏更加糾結,他暗氣海林死的早,這麽大的閨女交給他,若是將來大小姐過的不好,死都沒臉去地下見他。

今天,戶部李大人派人傳信了……

……

“主子,戶部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幫您安排了個身份,絕對不會暴露。”

婁非淵在自己的房中,桌邊是赤澄搜羅一段時間,確認無誤後準備好的書,他看了一眼天色,天色已晚,之之被老夫人叫走後,現在還沒回來,應該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吧……

他垂下眸子,原以為,之之不會在意七殿下的身份,可是……又有誰不會在意呢?

說不心酸是假的,他生來就被罵野種,已經習慣了,但是所有人都可以謾罵他,誤解他,唯獨她不可以。

她是他在乎的人。

哪怕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假的,他也不想就此結束,人一旦得到溫暖,就忍不住想要更多。

她不喜,他便按照她喜歡的來,朝中有他三皇兄,不會出現亂子,他前十多年都是為了覆仇而活,如今大仇得報,老皇上已死,他是時候放下了。

再等等!

等他們互相喜歡上,他會坦白一切。

這一刻的婁非淵像是膽小鬼,不允許出現任何岔子。

婁非淵執起一本書,上面寫著《強愛》字跡比較潦草,不過他也不在意,心不在焉地翻開一張,隨即像是想到什麽,看向赤澄:“你給我安排什麽身份?”

赤澄:“主子,平民百姓,便是丫鬟下人的賣身契史部都有記載,動手腳容易被人發現,唯有那種走黑關系的,方便篡改,屬下知道您不想被人察覺,正好前段時間瓊山腳下有一個男憐失蹤,沒有戶籍,屬下就給您安排上了。”

婁非淵:“……”

他手裏的書,硬生生攥扭曲了。

另一邊書房內,文信誠一想到即將大婚,終究花還是把查到的事情告訴了江含之。

他做不得隱瞞大小姐的事。

江含之驚訝:“什麽?阿冤是從花樓裏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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