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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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裔族》

江含之隊長楊天表面上是一條糙漢子,實際上卻有一顆中二的心,生死大逃亡還能順一本小說,同時安利給她。

她看的不多,只知道男主叫婁什麽玩意兒,睚眥必報陰險狡詐善於偽裝。

承啟國永良帝年間荒淫無度,聽小人遠忠臣,差點架空了朝堂。

男主當朝七殿下,作為主角,小時候自然有一波淒淒慘慘的經歷。

母妃艷麗無雙,榮寵一時,而後被陷害與人通奸,能活到現在全靠幕後的師父支撐。

然後就是一波狗血的報覆老片段,大仇得報,不願管爛攤子直接丟給關系較好的皇子,遇見神醫女主……

說是女主,可實際上全程沒有親密戲碼,仿佛作者不會寫感情線,男主中毒,女主解毒,男主生病,女主治病,妥妥一工具人。

男主唯一一次幫女主的,大概就是幫女主滅了江家。

按照原著,江含之穿越過來的原主沒有躲開算計,嫁給了鳳凰男表哥。

鳳凰男占滿男人劣根,到處招惹是非,調戲到女主頭上,被男主滅門,原主走投無路一把火燒了閨房,上吊自盡。

江含之只看了個大概主線,就覺得十分無趣把書丟給揚天。

要是知道能穿越進來,她就應該全文背誦。

“小姐,香夫人來了。”

江含之隨眾人回到瓊山的那座山莊別院,剛打理幹凈自己,某些人就迫不及待上門來了。

她搜刮了一下原主記憶,優哉游哉拉開椅子坐下:“夏雨荷,有吃的嗎?”

夏小荷:“……小姐,奴婢叫夏小荷,不叫夏雨荷。”

“……哦。”江含之總把人記成大明湖畔的那位,摸摸鼻子:“抱歉,昨天晚上受到驚嚇,有點糊塗。”

身為奴婢,自古以來都是主子說什麽是什麽,別說叫錯名,直接改名都是正常的,小姐往常雖然性子柔弱,但主仆規矩還是有的,看來真的嚇壞了,夏小荷受寵若驚,連忙行禮去竈房拿吃的。

等走到院落門口,看見那一行人,夏小荷才反應過來。

不對啊,香夫人還等著見小姐呢。

她想退回去提醒,香夫人眼尖:“臭丫頭,你家小姐呢?還不快出來迎接,難不成要我這個做姑母的等她?”

江海香並不是嫡親姑姑,老爺子嫡子就只有江含之的父親,不過她一向愛以姑姑自居,原主脾氣懦弱,她拿捏得遂心應手。

昨天晚上那件事,夏小荷覺得蹊蹺,可她一個丫鬟又不能和香夫人硬碰硬,只能低頭道:“回夫人的話,小姐昨天晚上受了驚嚇,今兒尚未用膳,奴婢去給小姐拿膳食。”

“呵~”香夫人揮開她輕移蓮步走進去,邊走邊道:“失蹤一晚上,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當眾出醜,做出那種下賤事兒江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還有臉吃飯?今天母親沒在這,我這個做姑姑的,非要好好管教管教她。”

江家的老家在陵川,江含之一直守孝,三年間香夫人都沒機會下手,她知道江家的東西不少雙眼睛盯著,決不能落到他人手裏,好不容易等江含之回京,她調換了莊園的人手,準備讓兒子生米煮成熟飯。

結果飯沒煮成,她兒子頭破血流,到嘴的鴨子都飛了,香夫人如何不氣?

她帶了一群下人,來勢洶洶,夏小荷知道今日不能善了,這山莊根本就沒有他們的人,小姐性子柔弱,肯定又要吃虧,她忘了江含之的吩咐,著急地跟在後面。

“香夫人,您不能進去,小姐……”

“哎呦~”

江海香雄赳赳氣昂昂推開門,結果眼前一黑,額頭上傳來一陣劇痛,頭上的步搖花釵淩亂一團,整個人都不敢置信地捂著頭。

一只淡色珠子掉落在地,上面隱隱沾染血跡……

“江含之,你敢打我?”

江含之收回二郎腿坐直身體,驚訝道:加裙幺汙兒二漆霧二吧椅每日更新最新完結文“哎呀,香菇?怎麽是你啊,我還以為是昨天夜裏闖入我房中的登徒子,你是不知道,我一晚上都擔驚受怕睡不好覺,現在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心肝就受不了,您輕點喊,我害怕。”

跟著香夫人身後進來的眾人:“……”所以,今天早上抱著個男人睡得正香的是哪位?還有您說害怕的時候,能有點表情嗎?

香夫人火氣上來了。

“江含之,你越發沒規矩了,是你不知羞恥和野男人私會,還敢說府上有登徒子?你還想不想嫁人了?就你這樣的,將來給我兒子當妾,我兒子都不要。”

“好啊。”

“什麽?”

“香菇要有香菇的樣子,不要學毒菇嘛。”江含之撥弄了一下指尖的朱釵,又摳下來一顆珠子,放在手裏把玩,笑瞇瞇道:“還是回去看看腦袋,不然我這手一抖啊~”

她刻意拉長音,銀白色珠子在陽光下散發冷色,稍微一轉,捏在拇指和中指指尖,仿佛下一秒就會彈出去。

這丫頭怎麽手勁兒那麽大!

江海香本能地捂住額頭,覺得疼痛加劇,生怕她再拿東西丟自己,憤怒開口,“你好自為之,今天這事沒完!”

江海香何時受過這種苦?她忘記來時的目的憤怒拂袖而去,一邊走一邊嚷嚷著讓人找大夫。

夏小荷目瞪口呆:“小……小姐?”

江含之驚訝:“你怎麽還在這?我的飯呢?”

和對待香夫人的笑裏藏刀不同,彼時的江含之眼含期待,專註得好像期待多年的情人似的,讓夏小荷懷疑,自家小姐是不是好幾年沒吃飽飯了。

多遲到幾秒,都是一種罪過。

“奴婢去拿。”

……

江含之確實很久沒吃飽飯了,在末世資源匱乏,能啃上面包,都是求之不得,古代做飯技術雖然抵不過末世前,但總有自己的特色。

夏小荷帶著幾名丫鬟浩浩蕩蕩端菜進來,熱騰騰的飯菜,配上江含之躍躍欲試的小眼神兒,讓夏小荷嘆息。

自從老爺出事後,小姐寢食難安,過不上一天安穩日子。

昨夜擔驚受怕,想必是餓壞了……吧?

夏小荷目瞪口呆看著江含之三兩口嗦嘍沒的雞腿 ,整個人都陷入微妙的情緒。

不至於不至於。

她倒杯茶,送到江含之身邊。

“小姐,慢點吃,您放心,等回了京城,文管家是不會再讓人欺負您的。”

可憐的小姐,竟然用暴飲暴食來掩飾內心的不安,江家不至於落魄至此。

蠢蠢欲動抄起羊蹄的江含之眼睛都不擡一下。

夏小荷說的文管家,原主記憶中,好像是和江海林拜把子兄弟,原主還得叫一聲叔叔,江家那麽一大堆攤子需要收拾,那人神出鬼沒,經常不在江府,很難維護她,不然原主也不會那麽容易嫁給鳳凰男。

靠人不如靠自己,原主死時說如果有人幫她,付出生命代價都可以,占用原主的身軀非她所願,她會讓曾經欺負過原主的人一一付出代價。

江家的東西,誰都別想染指。

至於書中的劇情,江含之解決掉騷擾女主的鳳凰男,還有男主什麽事兒?

“小姐,您帶回來的男子,我們已經派人醫治,您要不要去看看。”

江含之動作一頓,她倒是忘了,還有一個掐她脖子的狗東西需要收拾。

不想還好,一想到此,她摸了摸脖子,總感覺連吞咽都會有一種疼痛。

影響到她吃飯了。

“等會,讓我好好招待招待她。”

讓她康康,附近有沒有什麽風水寶地,埋了他。

……

用過膳後,江含之來到西邊最不起眼的院落,這個季節,陽光不會太灼熱,柔和之中透著涼意,剛下完雨,空氣帶有一些潮濕,綠蔭上浸著晶瑩,山莊平時用來給江家人落腳,西院倒是很少有人來,難免有些樸素。

但對於撿來的人來說,有住的地方已經不錯了。

答覆已經處理好男人的傷口,他傷勢嚴重,正處於昏迷之中,江含之進來看見這一幕。

陽光隔著窗花,洋洋灑灑暈染在男人白皙的臉上,昏睡中的美人一頭讓人艷羨的長發鋪在床上,他鴉羽濃密在雙眸出留下淡淡的影子,鼻梁挺拔,唇薄而紅,艷得不詭異,仿佛綻放的罌粟,引人入魂。

夏小荷癡癡道:“小姐,您這是哪找的男人,比表少爺強多了,是打算帶回去當姑爺嗎?”

江含之不為所動:“打算剁碎當花肥。”

男人雖美,她也看呆過,但江含之在末世三年,跟隊友斬殺喪屍無數,經歷過人性醜陋,也沒見過誰身上流露出那種驚心的殺意。

他身份成謎,在江家莊子附近,很可能是江家的敵人。

她既然招惹了,就不會留下隱患。

夏小荷總感覺,小姐依舊站在那裏,氣勢卻截然不同了,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無端讓人膽寒,她默默搓了搓手臂,往門口挪兩步。

空氣中殺氣在蔓延,江含之站在床邊居高臨下,視線從上到下打量,惋惜他的“美貌”幾秒,打算把人拖走去超度。

一直微涼,觸感細膩的手,攥住她伸過去皓腕,昏迷中的男子似乎感覺到殺意,此時依然睜開眼睛。

他處於虛弱中,狹長微掀的眼角泛著惑人的紅暈,瞳孔茫然:“你做什麽?”

真是個敏銳的家夥,江含之惋惜:“你醒來得不巧了。”

對方眉宇蹙起:“你是誰?”

江含之動作一頓,垂眸認真觀察,發現這個男人褪去了昨夜的戾氣,猶如被拔掉利爪的狐貍幼崽,茫然過後,流露出一絲警惕,迅速收回抓著她的手,抱著被子蜷縮在床腳,墨發披散在身上,泛紅的眸子透著濕意。

她略微試探:“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嗎?”

男子胸前的長發晃動,他妖艷的眉眼之間閃過一抹與其樣貌不符的清純:“我…是……”

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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