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番外四 少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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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番外四 少年（3）
“哎？”林烈之眨了眨眼，似乎在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一起？”
明烑點頭確認了他的疑問：“要嗎？”
“好，好啊，呃，但是為什麽？”
“為什麽……我周日本來就要一個人加訓，這個理由可以嗎？”
林烈之暈暈乎乎地答應下來，直到當晚回到宿舍的時候，他還在困惑自己究竟是不是做了個夢。
那一周林烈之都過得十分忐忑，他依然沒有遇見明烑，因此也無從知道那次究竟是明烑的一時興起還是認真邀請。
直到周六下訓的時候，明烑給林烈之發了時間和訓練室的編號，詢問他是否可行。
他真的要和我一起加訓哎。
這項在他人叫苦不疊的活動，放在林烈之身上竟讓他感覺愉悅和期待。那個周六的晚上，他在睡前一直想著明天的訓練，甚至夢裏都有明烑的影子。
第二天林烈之提前十分鐘到了訓練室，明烑正在那兒壓腿熱身。
明烑很專業，他會指出林烈之動作中的錯誤並進行糾正，態度也不像流言裏那樣目中無人。他是高傲的，但那是一種對自己實力的自信，不令人生厭，反倒吸引人去追隨他。
體能訓練之後他們進了夢塔做實戰模擬，這是林烈之的弱項。他跟著明烑在夢塔裏穿梭，觀察他爬上一層又一層的方法和技巧，看他搏鬥，動作輕巧又漂亮。
明烑幾乎可以在一瞬間就造出他需要的一切工具，有些東西林烈之甚至都沒見過。明烑告訴林烈之，造夢師必須在一秒內做出判斷並造出自己需要的東西，否則就可能陷入困境。
那個上午林烈之學到了很多，相應的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那麽累過。他意識到平時訓練時，教練會保證大部分人能跟得上，這也是他覺得游刃有餘的原因之一，為了更快進步，他需要在空閑時間改變訓練的內容。
那之後的每個周日林烈之都和明烑一起加訓，同時他也在一點點調整自己平時訓練的強度和方法。
在每周一次的考核中，林烈之的排名逐漸上升，慢慢從幾百名擠到了前一百。
“為什麽你最近進步這麽快？”王融躺在床上懷疑人生，“我知道你天賦很高，但你這是開掛了吧？一定開掛了吧？我記得你之前遇到兇一點的怪都不敢殺，現在居然一刀一個？”
林烈之用毛巾擦著滴水的頭發，想了想，道：“可能是最近我比較努力？”
“我每次星期天傍晚回來你都在呼呼大睡，臟衣簍都是滿的，合著你休息日是偷偷努力去了啊？”王融一把將林烈之撲到床上掐住他的脖子前後搖晃，恨恨地念道，“叫你努力，叫你努力……”
林烈之撲騰著求饒，王融也沒想傷著他，鬧了會兒就收了手。
就這樣又過了兩個月，在加訓完什麽都不想做的那段時間，林烈之忽然問明烑，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為什麽叫我？”明烑問。
“因為是朋友嘛，”林烈之理所當然地笑道，“朋友是會一起出去看電影的。”
於是明烑同意了，當天晚上他們去電影院看了一部當下備受好評的古裝權謀片，在一起吃了晚飯，之後回了青訓隊。
林烈之以為他們已經成了朋友，直到某天在食堂見到了明烑。
每次這個時候他都會上去問問要不要一起，明烑也從來不會拒絕。
但今天林烈之發現，明烑的身邊跟著另外一個少年。林烈之認識他，他叫郝晴，在目前青訓隊的白兵裏可以排到前三。
“今晚你能再陪我練會兒嗎？”他聽見郝晴問。
不知為什麽，林烈之竟希望明烑回答“不”。這個堪稱自私的想法令他坐在了明烑身後能聽見兩人談話的餐桌邊，他聽見明烑很快回答了郝晴。
事實不如林烈之所願，明烑點頭同意了。
令林烈之深受打擊的還有一件事，當晚他回到寢室的時候，王融告訴他，聽說明烑的隊伍已經組建得差不多了。
“他剛把雙刃使選好，就是那個何志海，那廝嚎了一天，下訓就去剃了個寸頭，”王融告訴林烈之，“明烑現在還在挑白兵，其他位置都定下了。”
那天晚上林烈之失眠了，接受自己對於明烑來說只是白兵備選這件事對他來說頗有些殘酷。
他並不特殊。
第二天林烈之去找了鐘韶，問她該如何才能當上明烑的白兵。
鐘韶對於他的拜訪是吃驚的，她實話告訴林烈之，她對這件事也沒有個定論。
“我只能告訴你，明烑的選人標準，一是聽話，二是有用。如果你想要當他的白兵，就再努力往上爬吧。
“讓他看見你的價值。”鐘韶如是回答。
“我能問問你開始是怎麽成為他的隊友的嗎？”林烈之問，“似乎他剛來你就和他在一塊兒了。”
“是我找的他。我向他展示了我的能力，明烑大概是覺得有用，便同意了，”鐘韶道，“你為什麽想到要加入他的隊伍？我以為你對這事好像不怎麽在乎。”
林烈之一開始並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憋了一股氣，他想做明烑的朋友，不願意只是一個備選的白兵。
“我想讓他認可我，”林烈之回答，“我想和他站在一起。”
******
明烑對林烈之產生興趣是在看見他用影子模擬出鑰匙的時候，能造出活物的能力，不得不稱一句稀罕。
但單是能力的特殊並不足以成為明烑選人的理由，他想要的人應當有在各方面都卓越的能力，並且絕不會背叛他。
這是他在石流街便根深蒂固的理念，只有把一切牢牢掌握在手中，才能在事情脫軌之前及時發現端倪，將損失控制在最小範圍內。
明烑並不會無緣無故樹敵，給某人的小恩小惠說不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刻得到報償，當然如若沒有也無傷大雅，只要對方能因這點交情將原本有害於他的決定稍稍偏離，便算是明烑的勝利。
他看好林烈之的天賦，提出一起加訓不過是每個周日慣常安排的順帶之舉，多說幾句話指點一二不會讓他累死。
林烈之會提出一起去看電影的邀請沒有那麽令明烑驚訝，無論是在明家，抑或是管理局，想要和他攀上關系的人都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拉近他們的距離。
因此他問林烈之為什麽，對方回答，“因為是朋友”。
他並不太相信林烈之的說辭，但他依然同意了邀請，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明烑在此之前沒看過電影，或者說沒專程去電影院看過。
林烈之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驚訝幾乎要溢出來，但隨即他便微笑起來，道：“那這就是寶貴的第一次了，得認真對待才行。”
那之後他們去看了一部古裝片，林烈之在此之前買好了爆米花和可樂，一邊一個塞在明烑手裏。
故事大體上就是庶出的主角排除萬難最後稱帝的故事，沒什麽新意，勝在各方面都比較平均。
明烑不大喜歡爆
米花這種甜到發膩的東西，可樂在他也平平常常，大概是因為他本就沒有太喜歡的食物，日常消費只停留在飽腹方面，不是因為他刻意節儉，只是單純地對享樂沒什麽興趣。
回青訓隊的路上，兩人聽見路邊有人討論同一部電影的劇情，一個年輕女孩大罵其中的某個角色陰險。
明烑早已記不清那人叫什麽，只知道他是個精於算計的陰謀家，為達成目的間接害死了女主角，最後被手下背叛在混戰中身亡。
他覺得這人和自己有些像，隨口問林烈之：“你怎麽看這個人？”
“你指藍酌？”林烈之問，見明烑點頭，摸著下巴想了想，“我不討厭他，不如說覺得他很厲害吧。前期他一直藏得很好，他幾乎對每個人都有恩呢。”
“但他還是死了。”明烑淡淡道。
“我的話……覺得有點可惜。不是說認同他不擇手段的做法，但他能為目標付出一切的勁真的很好，”林烈之笑著望向明烑，“他很有魅力。十年布一個局，好厲害啊。”
明烑望進林烈之的眼睛裏，一時分不清他在指自己還是藍酌。
那之後明烑在一次和林烈之的訓練中開啟了自己的夢塔，即將結束的時候他采取了特殊手段激活了林烈之的思想，這能讓人在不經意間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他不是第一次這麽做，在接受一個人成為自己的隊友之前，明烑希望能聽見他們的真實想法，不一定準確，但在很大程度上能幫他排除心思不正的人。
當明烑問林烈之他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時候，林烈之不假思索道：“是朋友。你也是我崇拜的人。”
接下來明烑便聽林烈之花式誇了自己十分鐘，停都停不住，到最後他幾乎要恍惚起來。
他並不認為林烈之說這話是有意為之，據他這些日子的觀察看，這個小他一歲的新手造夢師並沒有這種深沈的心機。
稱林烈之單純或許更合適，他大概出身於一個幸福的家庭，來幹這行或許是因為對造夢感興趣，對家裏人撒個嬌耍個賴就成功取得了準許，在測試之後加入了青訓隊。
所以，林烈之是真的這麽想的？
明烑覺得好笑，在心裏暗暗評價他“天真”。
沒人知道那隱秘的悸動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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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林烈之眨了眨眼，似乎在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一起？”
明烑點頭確認了他的疑問：“要嗎？”
“好，好啊，呃，但是為什麽？”
“為什麽……我周日本來就要一個人加訓，這個理由可以嗎？”
林烈之暈暈乎乎地答應下來，直到當晚回到宿舍的時候，他還在困惑自己究竟是不是做了個夢。
那一周林烈之都過得十分忐忑，他依然沒有遇見明烑，因此也無從知道那次究竟是明烑的一時興起還是認真邀請。
直到周六下訓的時候，明烑給林烈之發了時間和訓練室的編號，詢問他是否可行。
他真的要和我一起加訓哎。
這項在他人叫苦不疊的活動，放在林烈之身上竟讓他感覺愉悅和期待。那個周六的晚上，他在睡前一直想著明天的訓練，甚至夢裏都有明烑的影子。
第二天林烈之提前十分鐘到了訓練室，明烑正在那兒壓腿熱身。
明烑很專業，他會指出林烈之動作中的錯誤並進行糾正，態度也不像流言裏那樣目中無人。他是高傲的，但那是一種對自己實力的自信，不令人生厭，反倒吸引人去追隨他。
體能訓練之後他們進了夢塔做實戰模擬，這是林烈之的弱項。他跟著明烑在夢塔裏穿梭，觀察他爬上一層又一層的方法和技巧，看他搏鬥，動作輕巧又漂亮。
明烑幾乎可以在一瞬間就造出他需要的一切工具，有些東西林烈之甚至都沒見過。明烑告訴林烈之，造夢師必須在一秒內做出判斷並造出自己需要的東西，否則就可能陷入困境。
那個上午林烈之學到了很多，相應的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那麽累過。他意識到平時訓練時，教練會保證大部分人能跟得上，這也是他覺得游刃有餘的原因之一，為了更快進步，他需要在空閑時間改變訓練的內容。
那之後的每個周日林烈之都和明烑一起加訓，同時他也在一點點調整自己平時訓練的強度和方法。
在每周一次的考核中，林烈之的排名逐漸上升，慢慢從幾百名擠到了前一百。
“為什麽你最近進步這麽快？”王融躺在床上懷疑人生，“我知道你天賦很高，但你這是開掛了吧？一定開掛了吧？我記得你之前遇到兇一點的怪都不敢殺，現在居然一刀一個？”
林烈之用毛巾擦著滴水的頭發，想了想，道：“可能是最近我比較努力？”
“我每次星期天傍晚回來你都在呼呼大睡，臟衣簍都是滿的，合著你休息日是偷偷努力去了啊？”王融一把將林烈之撲到床上掐住他的脖子前後搖晃，恨恨地念道，“叫你努力，叫你努力……”
林烈之撲騰著求饒，王融也沒想傷著他，鬧了會兒就收了手。
就這樣又過了兩個月，在加訓完什麽都不想做的那段時間，林烈之忽然問明烑，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為什麽叫我？”明烑問。
“因為是朋友嘛，”林烈之理所當然地笑道，“朋友是會一起出去看電影的。”
於是明烑同意了，當天晚上他們去電影院看了一部當下備受好評的古裝權謀片，在一起吃了晚飯，之後回了青訓隊。
林烈之以為他們已經成了朋友，直到某天在食堂見到了明烑。
每次這個時候他都會上去問問要不要一起，明烑也從來不會拒絕。
但今天林烈之發現，明烑的身邊跟著另外一個少年。林烈之認識他，他叫郝晴，在目前青訓隊的白兵裏可以排到前三。
“今晚你能再陪我練會兒嗎？”他聽見郝晴問。
不知為什麽，林烈之竟希望明烑回答“不”。這個堪稱自私的想法令他坐在了明烑身後能聽見兩人談話的餐桌邊，他聽見明烑很快回答了郝晴。
事實不如林烈之所願，明烑點頭同意了。
令林烈之深受打擊的還有一件事，當晚他回到寢室的時候，王融告訴他，聽說明烑的隊伍已經組建得差不多了。
“他剛把雙刃使選好，就是那個何志海，那廝嚎了一天，下訓就去剃了個寸頭，”王融告訴林烈之，“明烑現在還在挑白兵，其他位置都定下了。”
那天晚上林烈之失眠了，接受自己對於明烑來說只是白兵備選這件事對他來說頗有些殘酷。
他並不特殊。
第二天林烈之去找了鐘韶，問她該如何才能當上明烑的白兵。
鐘韶對於他的拜訪是吃驚的，她實話告訴林烈之，她對這件事也沒有個定論。
“我只能告訴你，明烑的選人標準，一是聽話，二是有用。如果你想要當他的白兵，就再努力往上爬吧。
“讓他看見你的價值。”鐘韶如是回答。
“我能問問你開始是怎麽成為他的隊友的嗎？”林烈之問，“似乎他剛來你就和他在一塊兒了。”
“是我找的他。我向他展示了我的能力，明烑大概是覺得有用，便同意了，”鐘韶道，“你為什麽想到要加入他的隊伍？我以為你對這事好像不怎麽在乎。”
林烈之一開始並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憋了一股氣，他想做明烑的朋友，不願意只是一個備選的白兵。
“我想讓他認可我，”林烈之回答，“我想和他站在一起。”
******
明烑對林烈之產生興趣是在看見他用影子模擬出鑰匙的時候，能造出活物的能力，不得不稱一句稀罕。
但單是能力的特殊並不足以成為明烑選人的理由，他想要的人應當有在各方面都卓越的能力，並且絕不會背叛他。
這是他在石流街便根深蒂固的理念，只有把一切牢牢掌握在手中，才能在事情脫軌之前及時發現端倪，將損失控制在最小範圍內。
明烑並不會無緣無故樹敵，給某人的小恩小惠說不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刻得到報償，當然如若沒有也無傷大雅，只要對方能因這點交情將原本有害於他的決定稍稍偏離，便算是明烑的勝利。
他看好林烈之的天賦，提出一起加訓不過是每個周日慣常安排的順帶之舉，多說幾句話指點一二不會讓他累死。
林烈之會提出一起去看電影的邀請沒有那麽令明烑驚訝，無論是在明家，抑或是管理局，想要和他攀上關系的人都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拉近他們的距離。
因此他問林烈之為什麽，對方回答，“因為是朋友”。
他並不太相信林烈之的說辭，但他依然同意了邀請，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明烑在此之前沒看過電影，或者說沒專程去電影院看過。
林烈之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驚訝幾乎要溢出來，但隨即他便微笑起來，道：“那這就是寶貴的第一次了，得認真對待才行。”
那之後他們去看了一部古裝片，林烈之在此之前買好了爆米花和可樂，一邊一個塞在明烑手裏。
故事大體上就是庶出的主角排除萬難最後稱帝的故事，沒什麽新意，勝在各方面都比較平均。
明烑不大喜歡爆
米花這種甜到發膩的東西，可樂在他也平平常常，大概是因為他本就沒有太喜歡的食物，日常消費只停留在飽腹方面，不是因為他刻意節儉，只是單純地對享樂沒什麽興趣。
回青訓隊的路上，兩人聽見路邊有人討論同一部電影的劇情，一個年輕女孩大罵其中的某個角色陰險。
明烑早已記不清那人叫什麽，只知道他是個精於算計的陰謀家，為達成目的間接害死了女主角，最後被手下背叛在混戰中身亡。
他覺得這人和自己有些像，隨口問林烈之：“你怎麽看這個人？”
“你指藍酌？”林烈之問，見明烑點頭，摸著下巴想了想，“我不討厭他，不如說覺得他很厲害吧。前期他一直藏得很好，他幾乎對每個人都有恩呢。”
“但他還是死了。”明烑淡淡道。
“我的話……覺得有點可惜。不是說認同他不擇手段的做法，但他能為目標付出一切的勁真的很好，”林烈之笑著望向明烑，“他很有魅力。十年布一個局，好厲害啊。”
明烑望進林烈之的眼睛裏，一時分不清他在指自己還是藍酌。
那之後明烑在一次和林烈之的訓練中開啟了自己的夢塔，即將結束的時候他采取了特殊手段激活了林烈之的思想，這能讓人在不經意間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他不是第一次這麽做，在接受一個人成為自己的隊友之前，明烑希望能聽見他們的真實想法，不一定準確，但在很大程度上能幫他排除心思不正的人。
當明烑問林烈之他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時候，林烈之不假思索道：“是朋友。你也是我崇拜的人。”
接下來明烑便聽林烈之花式誇了自己十分鐘，停都停不住，到最後他幾乎要恍惚起來。
他並不認為林烈之說這話是有意為之，據他這些日子的觀察看，這個小他一歲的新手造夢師並沒有這種深沈的心機。
稱林烈之單純或許更合適，他大概出身於一個幸福的家庭，來幹這行或許是因為對造夢感興趣，對家裏人撒個嬌耍個賴就成功取得了準許，在測試之後加入了青訓隊。
所以，林烈之是真的這麽想的？
明烑覺得好笑，在心裏暗暗評價他“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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