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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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安娜
“……明炤？”安娜楞楞地重覆一遍她的名字，突然掀開被子，狠狠地去摳半小時前才被包紮好的胳膊，“騙子，騙子！他說會帶我到安全的地方去，騙子！”
她在床頭櫃上胡亂摸索著，想要找一樣東西防身，但林烈之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提前將銳利的、堅硬的物什都拿走了。她一無所獲，只能抱著自己的肩膀瑟瑟發抖。
“我不會傷害你，別怕，”明炤盡量柔聲道，“能聽我說幾句話嗎？”
安娜瞪著她，突然從身子底下抽出枕頭來，拼命往明炤頭上砸。
“不會傷害我？管理局的造夢師說自己不會傷害我？這話你聽聽看自己相信嗎？！”安娜聲嘶力竭地對明炤大吼，手裏的枕頭沒砸著明炤一下，反倒讓安娜自己撲出床沿，撲通栽倒在地板上。
明炤靠在窗邊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自己實在說服不了她，只好先從臥室離開，免得她再受什麽刺激。◢
客廳裏的兩人對她報以同情的目光。明烑嘆了口氣，道：“現在怎麽辦？要麽換一個人，要說服這個感覺沒什麽出路。”
“要偽造一次意外已經不容易，更何況在這次之後他們的行動應該會愈發謹慎，”明炤架起一條腿，端起茶幾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而且她還對管理局的造夢師毫無信任。”
“畢竟把她抓回去的是管理局，還折磨了她幾個月……不過她看到你好像沒什麽反應，”明烑頂了頂林烈之，“我猜她壓根沒記住你的臉。”
林烈之在明炤看不見的地方按住明烑的手，思索片刻後道：“讓我去試試吧。”
“讓你去？”明炤擡了擡眉毛，她和明烑交換一個眼神，顯然兩人對林烈之說服人的水平沒抱太大期望，“當然可以，不過你得註意點不要洩露自己管理局造夢師的身份。”
“會和你混在一起，不是管理局的造夢師也起碼和管理局有關吧。”明烑在沙發上盤腿坐著，明炤聞言伸過手去敲了敲他的腦袋。
林烈之站起身來往廚房去，邊道：“我和明烑現在是兩個死人，在身份上會比炤姐你要方便些，不用擔心。”
他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姐弟倆剛看清那是什麽，林烈之就帶著那把銳器進了次臥。
“……他剛剛拿了什麽？”明炤呆滯地看著房門在自己面前關上，不死心地向明烑確認。
明烑在兩秒之後才回答她，語氣平直：“水果刀。”
兩人對視一眼，明烑將眼睛一閉，那具身軀登時癱軟在原處。明炤一把接住它，在沙發上平放好。
明烑來到林烈之電子腦裏的時候便見林烈之正把安娜抱去床上，少女在床上滾了滾，將自己重新用被子裹好。
不知林烈之和安娜說了什麽，她雖然仍是那副警惕的模樣，但已經冷靜下來，也可以好好和人交談了。
“我相信你和管理局沒關系，”柔軟的被褥顯出她兩條機械腿交疊在一起的形狀，安娜縮了縮，兩條胳膊把膝蓋連著被子一道抱住，“但是我不要去作證。絕對不要。”
“為什麽？”林烈之拉過一條椅子在床邊坐下，兩肘擱在大腿上，上身微微前傾著望向安娜，“能告訴我原因嗎？”
安娜撇了撇嘴，或許是先前的傷口讓她癢了，她的兩手交替著撓自己的胳膊，尖銳的指甲在紗布上刮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我討厭他們，討厭所有人……一想到有人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我就難受，難受得要死，”她指了指自己瘦弱的胸膛，“這裏憋得慌，明白嗎？”
“討厭所有人？我們做了什麽讓你討厭？”
“你們……你們幸福。你們出生就有錢和天賦，你們隨隨便便就可以買到一件幾千幾萬塊的衣服，然後穿了沒幾天再隨隨便便地丟掉……而我，哼……連吃個東西都要看別人臉色，這兩只手，這兩只手，你看！”
她拼命把手掌在林烈之面前揮舞，後者不得不按住安娜的小臂以免她再撞上什麽東西傷著自己。
那是一雙瘦瘦小小的手，冰冷，幹裂，骨節粗大，指甲裏塞著皮屑和血。在同齡女孩身上柔軟細膩的掌心結著無法忽略的老繭，這雙手不像是屬於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反倒像出自一個九十歲的、整形手術都無法挽救衰敗的老人。
“我用它們走路，好多好多年！而你們在幹什麽？在玩，在鬧，隨意揮霍著從窮人身上榨取的東西，而我們活在垃圾堆裏……
你們憑什麽過得比我好？憑什麽？！去死吧，大家一起去死！”
安娜的情緒愈發激動，床上唯一的枕頭被她甩到了角落，她便四肢並用對著林烈之拳打腳踢，用一種同歸於盡的癲狂。
林烈之舉臂擋住她的腿，在某一個瞬間安娜感覺到自己的拳頭砸在了某種堅硬無比的物體上，這讓她在原地楞了一楞。
她爬過去掀起林烈之的左褲腿，一條金屬義肢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你也是？”她喃喃道，兩手在那條堅硬的小腿上拍打，“你也有？那你可以懂的，你懂我，你懂我對不對？所以你才來救我，是吧？你是來救我的，你是……”
她瘋狂地擁抱林烈之，盡力擡起上身試圖親吻他的臉和脖子。林烈之巧妙地避開了她，在她進行下一步行動之前按住了她的雙肩。
“我是來救你的，”他沈聲道，“不，你已經脫離了危險，我們都會保護你。但與此同時我們也付出了很多，你能幫幫我們嗎？”
“幫？”安娜困惑地重覆一遍，“怎麽幫？你要我去作證？”
她掙開林烈之的手，失望地瞪大了眼睛：“你救我就是想利用我！用完之後再把我拋到一邊，是不是？我不，我不去！我不會讓你們高興，死……那我現在就死掉，我死了，你們也過不了好，你也去，你和我一起死！”
安娜猛地撲向林烈之，扼住他的喉嚨，發了狠地去咬他的肩頭。
林烈之一時間被她猛然爆發的力量壓制住，兩人連帶著椅子一起摔倒在了地毯上。
明烑剛想返回身體裏，便聽林烈之道：“冷靜，別緊張。”
他知道這話是對自己說的，勉強按捺下心底急切，想看看林烈之打的什麽算盤。
安娜纏著林烈之在地毯上翻滾，她瘋狂地大叫，對著男人又撕又咬，直到林烈之終於制住她，把她按在了地上。
他喘熄著，抹掉額頭上的冷汗，從身後的腰帶裏摸索出那把水果刀。
林烈之把水果刀塞進安娜的掌心，撩開她汗濕的額發，語氣出奇沈靜：“那就殺了我吧。這是你說的，殺了我，我們一起去死。你會遵守承諾，在我死後跟上我的腳步，對吧？”
安娜瞪視他的眼睛，餘光裏是那把水果刀。她呼吸急促，堪稱不可置信地瞪著林烈之，像是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來吧，殺了我，”安娜發抖的手握不住刀柄，林烈之便將她的手連帶著水果刀一同握住，將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左胸膛，“然後自殺。我和你都死了，與這件事的所有人都會因此毀滅，大家會一起去死。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水果刀的刀尖一寸一寸逼近林烈之的胸膛。貼近他的襯衫。壓上柔韌的胸肌。滲出血珠。
安娜放聲尖叫。她的小臂猛地一揮，林烈之順勢松開手，水果刀貼著他的肩頭飛出去，撞在墻上，刀鋒上沾的血灑在地毯上，深色的布料留下點點碎星似的斑痕。
“不要，不要……”安娜連滾帶爬地縮到床腳，捂住耳朵將自己縮成一團，“不要逼我，我不想，不想……”
林烈之緩緩步至她面前蹲下，擡起她驚恐的臉，問她：“為什麽？你怕了？”
安娜用兩只手抓住林烈之的小臂，啜泣著瘋狂搖頭，雙眼潮濕而怯弱，先前的敵意終於消失無蹤：“我沒有，我不知道……我，我……我只想幸福地活著而已……”
她瞪大了眼，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像是為自己竟會說出這樣的話而驚奇。
“你想幸福地活著？”林烈之微笑著凝視安娜，指尖拂去她面頰上滾落的淚珠，“可以哦。我保證，從今往後你會得到想要的幸福生活，不依附別人，而是完完全全靠自己的力量過活……那才是真正的快樂。”
林烈之從屋裏出來的時候，明炤正在和誰通話。聽到聲響，明炤共享了電子腦，魏天賜的聲音傳了出來：“喲，小林，你在呢？我家的快船坐著還舒服不？”
“挺好的，多謝你了。”林烈之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轉頭就與面無表情的明烑對上了視線。
明炤沒察覺兩人之間的詭異氣氛，問：“你的肩怎麽了？”
“沒事，待會兒處理一下。”
明炤沒多問，道：“她怎麽樣了？”
“哭得睡著了，”林烈之拉拉沾了血的襯衫，頗有些不自在，“明天再和她談談，或許就會好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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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炤？”安娜楞楞地重覆一遍她的名字，突然掀開被子，狠狠地去摳半小時前才被包紮好的胳膊，“騙子，騙子！他說會帶我到安全的地方去，騙子！”
她在床頭櫃上胡亂摸索著，想要找一樣東西防身，但林烈之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提前將銳利的、堅硬的物什都拿走了。她一無所獲，只能抱著自己的肩膀瑟瑟發抖。
“我不會傷害你，別怕，”明炤盡量柔聲道，“能聽我說幾句話嗎？”
安娜瞪著她，突然從身子底下抽出枕頭來，拼命往明炤頭上砸。
“不會傷害我？管理局的造夢師說自己不會傷害我？這話你聽聽看自己相信嗎？！”安娜聲嘶力竭地對明炤大吼，手裏的枕頭沒砸著明炤一下，反倒讓安娜自己撲出床沿，撲通栽倒在地板上。
明炤靠在窗邊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自己實在說服不了她，只好先從臥室離開，免得她再受什麽刺激。◢
客廳裏的兩人對她報以同情的目光。明烑嘆了口氣，道：“現在怎麽辦？要麽換一個人，要說服這個感覺沒什麽出路。”
“要偽造一次意外已經不容易，更何況在這次之後他們的行動應該會愈發謹慎，”明炤架起一條腿，端起茶幾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而且她還對管理局的造夢師毫無信任。”
“畢竟把她抓回去的是管理局，還折磨了她幾個月……不過她看到你好像沒什麽反應，”明烑頂了頂林烈之，“我猜她壓根沒記住你的臉。”
林烈之在明炤看不見的地方按住明烑的手，思索片刻後道：“讓我去試試吧。”
“讓你去？”明炤擡了擡眉毛，她和明烑交換一個眼神，顯然兩人對林烈之說服人的水平沒抱太大期望，“當然可以，不過你得註意點不要洩露自己管理局造夢師的身份。”
“會和你混在一起，不是管理局的造夢師也起碼和管理局有關吧。”明烑在沙發上盤腿坐著，明炤聞言伸過手去敲了敲他的腦袋。
林烈之站起身來往廚房去，邊道：“我和明烑現在是兩個死人，在身份上會比炤姐你要方便些，不用擔心。”
他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姐弟倆剛看清那是什麽，林烈之就帶著那把銳器進了次臥。
“……他剛剛拿了什麽？”明炤呆滯地看著房門在自己面前關上，不死心地向明烑確認。
明烑在兩秒之後才回答她，語氣平直：“水果刀。”
兩人對視一眼，明烑將眼睛一閉，那具身軀登時癱軟在原處。明炤一把接住它，在沙發上平放好。
明烑來到林烈之電子腦裏的時候便見林烈之正把安娜抱去床上，少女在床上滾了滾，將自己重新用被子裹好。
不知林烈之和安娜說了什麽，她雖然仍是那副警惕的模樣，但已經冷靜下來，也可以好好和人交談了。
“我相信你和管理局沒關系，”柔軟的被褥顯出她兩條機械腿交疊在一起的形狀，安娜縮了縮，兩條胳膊把膝蓋連著被子一道抱住，“但是我不要去作證。絕對不要。”
“為什麽？”林烈之拉過一條椅子在床邊坐下，兩肘擱在大腿上，上身微微前傾著望向安娜，“能告訴我原因嗎？”
安娜撇了撇嘴，或許是先前的傷口讓她癢了，她的兩手交替著撓自己的胳膊，尖銳的指甲在紗布上刮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我討厭他們，討厭所有人……一想到有人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我就難受，難受得要死，”她指了指自己瘦弱的胸膛，“這裏憋得慌，明白嗎？”
“討厭所有人？我們做了什麽讓你討厭？”
“你們……你們幸福。你們出生就有錢和天賦，你們隨隨便便就可以買到一件幾千幾萬塊的衣服，然後穿了沒幾天再隨隨便便地丟掉……而我，哼……連吃個東西都要看別人臉色，這兩只手，這兩只手，你看！”
她拼命把手掌在林烈之面前揮舞，後者不得不按住安娜的小臂以免她再撞上什麽東西傷著自己。
那是一雙瘦瘦小小的手，冰冷，幹裂，骨節粗大，指甲裏塞著皮屑和血。在同齡女孩身上柔軟細膩的掌心結著無法忽略的老繭，這雙手不像是屬於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反倒像出自一個九十歲的、整形手術都無法挽救衰敗的老人。
“我用它們走路，好多好多年！而你們在幹什麽？在玩，在鬧，隨意揮霍著從窮人身上榨取的東西，而我們活在垃圾堆裏……
你們憑什麽過得比我好？憑什麽？！去死吧，大家一起去死！”
安娜的情緒愈發激動，床上唯一的枕頭被她甩到了角落，她便四肢並用對著林烈之拳打腳踢，用一種同歸於盡的癲狂。
林烈之舉臂擋住她的腿，在某一個瞬間安娜感覺到自己的拳頭砸在了某種堅硬無比的物體上，這讓她在原地楞了一楞。
她爬過去掀起林烈之的左褲腿，一條金屬義肢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你也是？”她喃喃道，兩手在那條堅硬的小腿上拍打，“你也有？那你可以懂的，你懂我，你懂我對不對？所以你才來救我，是吧？你是來救我的，你是……”
她瘋狂地擁抱林烈之，盡力擡起上身試圖親吻他的臉和脖子。林烈之巧妙地避開了她，在她進行下一步行動之前按住了她的雙肩。
“我是來救你的，”他沈聲道，“不，你已經脫離了危險，我們都會保護你。但與此同時我們也付出了很多，你能幫幫我們嗎？”
“幫？”安娜困惑地重覆一遍，“怎麽幫？你要我去作證？”
她掙開林烈之的手，失望地瞪大了眼睛：“你救我就是想利用我！用完之後再把我拋到一邊，是不是？我不，我不去！我不會讓你們高興，死……那我現在就死掉，我死了，你們也過不了好，你也去，你和我一起死！”
安娜猛地撲向林烈之，扼住他的喉嚨，發了狠地去咬他的肩頭。
林烈之一時間被她猛然爆發的力量壓制住，兩人連帶著椅子一起摔倒在了地毯上。
明烑剛想返回身體裏，便聽林烈之道：“冷靜，別緊張。”
他知道這話是對自己說的，勉強按捺下心底急切，想看看林烈之打的什麽算盤。
安娜纏著林烈之在地毯上翻滾，她瘋狂地大叫，對著男人又撕又咬，直到林烈之終於制住她，把她按在了地上。
他喘熄著，抹掉額頭上的冷汗，從身後的腰帶裏摸索出那把水果刀。
林烈之把水果刀塞進安娜的掌心，撩開她汗濕的額發，語氣出奇沈靜：“那就殺了我吧。這是你說的，殺了我，我們一起去死。你會遵守承諾，在我死後跟上我的腳步，對吧？”
安娜瞪視他的眼睛，餘光裏是那把水果刀。她呼吸急促，堪稱不可置信地瞪著林烈之，像是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來吧，殺了我，”安娜發抖的手握不住刀柄，林烈之便將她的手連帶著水果刀一同握住，將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左胸膛，“然後自殺。我和你都死了，與這件事的所有人都會因此毀滅，大家會一起去死。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水果刀的刀尖一寸一寸逼近林烈之的胸膛。貼近他的襯衫。壓上柔韌的胸肌。滲出血珠。
安娜放聲尖叫。她的小臂猛地一揮，林烈之順勢松開手，水果刀貼著他的肩頭飛出去，撞在墻上，刀鋒上沾的血灑在地毯上，深色的布料留下點點碎星似的斑痕。
“不要，不要……”安娜連滾帶爬地縮到床腳，捂住耳朵將自己縮成一團，“不要逼我，我不想，不想……”
林烈之緩緩步至她面前蹲下，擡起她驚恐的臉，問她：“為什麽？你怕了？”
安娜用兩只手抓住林烈之的小臂，啜泣著瘋狂搖頭，雙眼潮濕而怯弱，先前的敵意終於消失無蹤：“我沒有，我不知道……我，我……我只想幸福地活著而已……”
她瞪大了眼，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像是為自己竟會說出這樣的話而驚奇。
“你想幸福地活著？”林烈之微笑著凝視安娜，指尖拂去她面頰上滾落的淚珠，“可以哦。我保證，從今往後你會得到想要的幸福生活，不依附別人，而是完完全全靠自己的力量過活……那才是真正的快樂。”
林烈之從屋裏出來的時候，明炤正在和誰通話。聽到聲響，明炤共享了電子腦，魏天賜的聲音傳了出來：“喲，小林，你在呢？我家的快船坐著還舒服不？”
“挺好的，多謝你了。”林烈之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轉頭就與面無表情的明烑對上了視線。
明炤沒察覺兩人之間的詭異氣氛，問：“你的肩怎麽了？”
“沒事，待會兒處理一下。”
明炤沒多問，道：“她怎麽樣了？”
“哭得睡著了，”林烈之拉拉沾了血的襯衫，頗有些不自在，“明天再和她談談，或許就會好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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