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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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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犧牲

包秋實眨眨眼,質疑道:“真的嗎?但是那個人真的有這麽蠢嗎?”

“就算他有其他的小心機,在林哥面前都會迎刃而解的。你知道林哥是誰嗎,他可是明烑的引路者啊……明烑是誰你不知道?噫,明烑已經成為時代的眼淚了嗎?明烑不知道,明炤總該知道吧?……”

林烈之三人在接到陳雪非發來的定位之後立刻向他所在的方向趕。那裏處在距他們所在地更深的峽谷,當他們抵達定位的正下方時,陳雪非依然沒有發出後續的消息。

四處也不見陳雪非和包秋實的蹤影,通訊連接不上,林烈之認為他們是在逃跑時或是別的什麽情況下遭遇了入侵者,目前電子腦處於無法使用的狀態,便將包濂和葉爾莎二人留在崖下待命。

“在我牽制入侵者的時候去找他們,”林烈之邊戴攀登手套邊道,“根據他的同伴和你們的描述,剩下的這個入侵者沒有特殊能力,只是身體素質比較強,應該不難對付。”

葉爾莎遲疑片刻,道:“不用再考慮一下嗎,他設的陷阱太明顯,簡直就是在把人當傻子,我怕……”

“這是我要擔心的問題,你們只需要把雪非和秋實救出來就可以了。”林烈之擡腿踩了踩巖壁,快步走上了狹窄的石階。

葉爾莎目送他爬到巖壁快到頂端的位置,接著離開階梯,開始向下方徒手攀巖。他沒有往陳雪非在的洞口去,而是看準了右上方的一個巖洞,掛在頂端朝內開了一槍之後迅速蕩入洞口。

在他爬到一半的時候包濂就跟著走上了石階,葉爾莎跟在他身後。

就在他們剛準備向包秋實二人所在的地方過去時,一枚炸彈滾出洞口,在巖壁上磕碰幾下摔在了山谷的地面上。幾秒鐘後,炸彈在巖壁下爆炸,餘波險些把葉爾莎兩人從石階上晃下去。

葉爾莎在上方的洞口看見了林烈之和入侵者搏鬥的身影,她不敢耽擱,牽出一根吊繩讓包濂拉在了身上。

包濂以他能達到的最快速度爬上巖洞,低頭便見兩個奇形怪狀的少年趴在洞口,陳雪非看見他還抱怨了一句:“怎麽不是林哥?”

“你林哥對付入侵者去了,怎麽著,我來救你還挑上了?”包濂嫌棄地看了眼陳雪非,望向包秋實的時候,後者下意識地別開了視線。

他沒說什麽,蹲在兩人面前開始鼓搗手銬,幾分鐘後總算勉強分開了他們被手銬連在一塊兒的手腳。

包濂把吊繩的另一端固定在洞口,擡手推了一下陳雪非的肩:“讓你偷個懶,從這兒滑下去。”

陳雪非扒在洞口踩了踩那條吊繩,不經意地往下方看了一眼,被這高度嚇得腿一軟,險些跌倒在地:“這麽高,摔下去得成泥了吧?”

“你不是自己爬到這邊來的?”包濂邊把安全繩往陳雪非身上系邊嘲笑他,“出息,要不要我把你抱下去啊?”

“留著抱你兒子吧你。”陳雪非咬牙切齒地丟下一句,眼一閉心一橫,哇哇大叫著順著吊繩溜了下去,被下面的葉爾莎及時扯住。

見陳雪非算是平穩地落地,包濂默不作聲地檢查了一遍包秋實的安全繩是否收緊,沒等他叮囑點什麽,包秋實就照著陳雪非的模樣往巖洞外一蕩,刷一下沿著吊索溜了下去,一聲都沒喊。

包濂在他們身後第三個從洞口滑下,擡頭便想去幫林烈之。他還沒找到林烈之和入侵者打到哪兒去了,突然覺得頭頂一暗,兩個人影從懸崖之上向下墜落,擦過他腳邊的臺階,直直砸在了谷底堅硬的巖石上。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當他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向石階之下飛奔而去、沖到那兩人身邊時,他們在那兩團幾乎連在一起的肉塊裏看見了林烈之血肉模糊的臉。

******

明炤坐在大廳前排百無聊賴地轉著筆,偶爾在筆記本上寫一句什麽。如果有人在這時候湊上前去翻一翻她的筆記,就會看見滿滿一頁紙都是看不出原型的小塗鴉。

突然,她的電子腦在會議嘈雜的人聲中傳來尤其清脆的叮咚一聲響。◢

那是她給明烑設的特別提示音。仗著他人看不見,明炤打開電子腦讀新來的那條消息,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就在這時,明炤感受到斜前方投來一束令人不適的目光,她關上電子腦,慢悠悠地擡眼,與那尊面色不善的煞神對上視線。

那是Z國管理局總局長曹立丹,他見明炤摸魚被抓包卻沒有絲毫愧色的模樣,面色又陰了幾分,眼神幾乎要吃人。

明炤熟視無睹地別開視線,註視著隔壁桌的那個代表語速飛快地吐出單詞,話裏話外都在指責Z國至今都沒有為普及魔方審判構築法做出努力,他們應當以世界夢塔安全為第一位,積極培養更多優秀的造夢師。

作為當今唯一公開能夠使用魔方審判的造夢師,一時間,全場的註意力都有意無意集中到了明炤身上。

在那個外國代表說完最後一個單詞之後,明炤敲了敲話筒,用英文道:“不是我們不想普及,只是實施起來頗有難度,當我試著和貴國最優秀的造夢師交流的時候,我尤其能感受到這點。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就算老師把期末考試的答案全部下發給學生,依然會有人不合格,難道你能說這是老師的錯嗎?”

見那代表以及他身邊的一幹造夢師都露出了便秘似的表情,明炤歉意一笑,那模樣相當誠懇:“我是個粗人,但本心是好的,如果有說錯了話的地方還請見諒,畢竟我的本職是造夢師,沒有研究過與世界夢塔安全有關的策略。”

曹立丹在她說出更多錯話之前接過話頭,開始解釋近幾年Z國管理局的方案以及未來規劃。

明炤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身邊偷笑的魏天賜和梁予,兩人登時閉上了嘴,端端正正地在各自的位子上坐好。

就在這時,可容納上千人的大廳突然暗了下來,幾百盞燈在同一時刻熄滅,屋內只餘四面墻壁上待機的投影設備幽幽閃光。代表們在短暫的寂靜之後喧鬧起來,責問、腳步聲和拖動椅子的聲響吵得明炤耳朵疼。

她向後靠在椅背上轉著筆,卻見大廳最前方有什麽閃了一閃。幾秒鐘後,大廳的燈恢覆了正常,而伴隨著燈光一道亮起的,還有天花板兩側懸掛下來的全息投影設備。

明炤聽見有人用她聽不懂的語言嘰裏咕嚕說了句什麽,但她的註意力早已不在大廳裏的任何一個人身上。

大廳最前方,緩緩投送出一個巨大的人影。

她認識他,那是明炤追查了數年,但從未成功抓住他一片衣角的,世界夢塔管理局的頭號通緝犯,修普諾斯的現任首領,食夢人趾離。

他戴著標志性的貘狀頭套,一襲黑衣,全身上下除黑白之外沒有別的色彩。他帶著黑色皮手套的雙手十指交握,安靜地註視著大廳內的人們由喧鬧轉向死寂,像神以悲憫的目光註視嬉戲的孩童。

待所有人都將或驚恐或詫異的目光投向自己之後,趾離清了清嗓子,流利的英語響在大廳的每一個角落:“來自世界各地的精英們,大家晚上好。我是趾離。”

“負責投影設備的人哪去了?”有人高聲問,聽得出來他在用音量掩飾自己的恐懼,“怎麽能讓這種恐怖分子有機可乘?”

趾離住了嘴,目光透過面具凝視著那個出聲的代表。幾秒鐘後,那人突然全身抽搐地跪倒在地,他痛苦至極地捂著後頸,發出的嘶吼呻[yín]讓大廳裏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一震。

“請各位在自己的位置上聽我把話說完,”趾離道,他經過特殊處理的語調平淡得像白開水,但就是這種聲音讓人們止住了去扶那名代表的

欲望,“在這裏,我將開啟一場面對世界各地的直播。”

他將手拍了一拍,明炤的電子腦自動彈開,畫面裏赫然是會議大廳的場景。她扭頭掃了一眼隊友,確認所有人都是同樣的狀況。

或許就像趾離說的,他已經堪稱不可思議地控制了世界上所有人的電子腦。

大廳前方的趾離已經開始了他的演講。

“首先,對於你們將我稱為恐怖分子,我深感悲哀。在深切的反思之後,我意識到這是因為修普諾斯的偉大事業尚且不為人所知,因此人們也難以理解我們付出的高尚的犧牲。

“對於一群一心為人類未來考慮的奮鬥者來說,這是難以想象的痛苦。因此,我們決定,將修普諾斯接下來的計劃以這樣的方式公之於眾。

“那就是,重啟拉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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