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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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調查
“我以為這是常識，”劉月相面不改色道，“不知道朱元璋的年號是洪武才不正常吧。”
林烈之看見以曾童為代表的幾人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明炤關上了那道通往訓練場的門，再次打開時，林烈之聽見不久之前才剛剛在他耳邊響起過的列車轟鳴聲。
“第二輪的任務是，讓列車安全到站，”明炤勾起嘴角，向旁走開兩步，“我會綜合考慮你們的表現來排名。”
語罷她便走進了另一扇憑空出現的門，留下七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什麽叫按綜合表現來定？”姜煉哭笑不得地指著那扇門，“就是說所有人都在一層裏考核？我可以再問問具體標準嗎？”
“她不會給你的，”劉月相從口袋裏掏出一雙手套戴上，仔仔細細地拉平表面的褶皺，“這也是很多人討厭她的原因，做事永遠按照自己的一套準則，幾乎沒人能動搖她的決定。”
馬浩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情願道：“不過就算再討厭她，我們也不得不承認她的那套標準基本上代表著管理局的趨勢，她看重的都是造夢師最需要的東西。要拿分很簡單，表現得活躍點，完成那些關鍵節點，就可以了。”
劉月相和馬浩楠先行走進了門，曾童緊跟其後。林烈之聳了聳肩，和屈文交換了一個眼神，也跟著走了進去。
剛進門林烈之就意識到這不是他幾個小時前曾走過的任何一個車廂，他看了一眼座位號，是他到過的前一節。
電子屏顯示現在的時間是“18：15：22”，如果與方才他進入的是同一個時間點，那麽林烈之引發的那場集體腹瀉應該剛過去不久，而且他敏銳地嗅到了飄在空氣裏未來得及散去的臭氣。
電子腦裏彈出各自的座位號，他們找了自己的位子坐下，在隔壁的座位上分別找到了一盒未拆封的列車餐。
就在這時，後方的車廂裏傳來一陣騷亂。一群人湧入車廂，為首的就是林烈之見過的那幾個商人。
“打擾一下，我們遇到了一點兒麻煩，能請你們配合我們的調查嗎？”一個梳著背頭的男人問，態度彬彬有禮，但總讓人感覺有一種在高位上待久了的傲慢。
“當然，請問吧。”劉月相道。
背頭男人笑著點了點頭：“請問，你們剛剛吃了列車免費提供的午餐嗎？”
劉月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為其他人先行開口留出了幾秒鐘的時間。
“沒有，”馬浩楠懶洋洋地靠在座位裏，一副酒足飯飽的大爺模樣，“我們是吃了飯再上車的，列車上免費給的飯我們先收著了。那飯怎麽了？”
“似乎變質了，”一個乘務員模樣的人道，當代列車通常不會有太多真人乘務員，林烈之猜這或許也是這列車上的唯一一個，“非常抱歉，是我們的工作疏忽。如果還沒開動的話請不要食用了，我們會在之後為各位做出補償。”
七人便將自己的盒飯交給乘務員，他叫來機器人，把盒飯統統回收。
“七位是一起的嗎？”背頭男人的同伴問。
劉月相道：“是，去旅游。”
“那方才的混亂，你們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從這節車廂經過？拿著一個類似公章的東西……”
“來找廁所的人倒是很多，剛剛熱鬧得很，”林烈之擡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嫌惡道，“這味道真大，你們能不能找個時間升級一下循環系統？這是列車，不是糞坑吧。”
乘務員再次道歉，額頭上的汗幾乎能洗臉。
“你們丟了公章？”劉月相驚訝地揚了揚眉毛，“這麽重要的東西不保管好可不行。具體長什麽樣？”
“不是很大，”一人道，“大概這麽長。”
他比劃一下，試圖為林烈之等人建立一個基本的印象。
劉月相環顧一圈造夢師們，後者紛紛搖頭。
“沒有見過，”劉月相面不改色道，“監控沒有拍到嗎？”
乘務員道：“申請完整的監控權限需要一些時間……”
“是什麽時候丟的？”
“大概十幾分鐘前，”最開始說話的男人嘆了口氣，看上去一開始就沒期望能從他們口中得到答案，“打擾了，借過一下。”
那群人擠過車廂，進入了另一扇門。
“他們都沒到過你們那邊，我們還是回幾位的車廂裏再找找吧，可能丟在哪個角落了，畢竟剛剛那麽混亂。”
“正是因為混亂才要到各處看看，誰知道是怎麽丟的……”
林烈之聽見他們低聲交談著，七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在座位上假裝做自己的事情。
他們當然知道真相。這裏的七個人，有五個都曾以那個公章為目標。
在那群人的聲音從車廂裏消失之後，劉月相發起了電子腦通訊。
“你們都是怎麽完成任務的？”劉月相問。
“沒完成，搶了一只手表。”馬浩楠回答，每個字裏都寫著郁悶。
林烈之聽見劉月相輕嗤一聲。馬浩楠對他怒目而視。
姜煉的消息彈了出來：“我也沒完成。我猜出那可能是一個章之類的東西，但我不知道該怎麽從他們手裏拿到。”
“我沒想到更好的辦法，是從那些商人手裏強搶的。”於雯回答。
“我用了自己的能力，沒有引起騷亂，”劉月相道，他的能力是很少見的精神控制，這能力屬於劉家本支，若不是有夠強的意志力，基本難以抵抗，“林烈之呢？”
“瀉藥，”林烈之說，“場面比較混亂。我不知道這輛列車裏是什麽情況，如果完全是在我所在的那輛列車的基礎上發展的，他們要調監控，一定會發現我，我原本坐在後面那節車廂。”
馬浩楠“哇”了一聲，在電子腦上瘋狂敲打：“我說為什麽這裏臭烘烘的，原來是你小子。”◇
“可能是明炤覺得你的解決方法比較有趣，”劉月相道，“但如果完全按照你那個來，就與我們剛剛的說辭矛盾了。”
討論之間時間又過去了三分鐘，車廂前方的顯示屏跳出距到站還有二十分鐘的字樣。
這次的任務是讓列車安全到站。那麽就是說，會有什麽來擾亂列車的前進，以致列車，或許還包括乘客，處於一種不安全的狀態。這個不安定因素可能是乘務員，可能是乘客，甚至是機器人，抑或是列車本身。
於雯敲了敲車窗，在聊天窗裏打字：“我們活動的空間應該就只在列車之內，列車車廂就是這一層的‘壁’。”
眾人商議之後，決定分成三路，馬浩楠的視物能力需要在更近的距離才能發揮作用，因此他和姜煉去列車前方的車頭，林烈之和屈文到後方去，而其餘人留在原處。
“這裏我會應付，他們不會發現人少了一半，”劉月相靠在座椅裏，從容的模樣讓人覺得可以為他端上一盤下午茶，“你們註意避著點其他人。”
林烈之在確認沒有人註意之後閃身進了廁所，用影子把屈文變成列車機器人的模樣，並囑咐他不要離自己太遠。接著，他用影子把自己的臉塑成了先前那個乘務員。
他面色如常地在通道裏走過，兩側座椅的乘客偶有一個擡頭看他一眼，在發現是列車員之後又漠不關心地扭過頭去。
林烈之向後方走了兩節車廂，這是他方才到過的那兩節。在經過商人們所在的那節車廂時，留下的幾人紛紛擡頭看他，其中一人問：“東西找到了嗎？”
“還沒有，非常抱歉，”林烈之微垂著頭道，“我現在去聯系一下安保，如果列車到站時還沒有找到的話，他們可以幫上忙。”
他隱蔽地觀察著商人們的反應，見他們都是一副輕蔑卻無動於衷的神情，林烈之確認在此之前乘務員沒有和車廂外聯系。
林烈之走過那節商人所在的車廂，這兩節都是一等艙，再過去便到頭了，他隔著半透明的玻璃窗隱約看見了拉桿和按鍵之類的東西，估計是駕駛室。
他用影子打探其中狀況，沒發現異常，之後推開廁所門走了進去。
屈文調整了一下切斷之後補上視頻的監控，好讓它查不出兩個乘務員的痕跡。
“發現有什麽不對嗎？”林烈之打著字問屈文。
“沒有，”屈文同樣打字回答，“所有人看上去都像是普通的乘客。但我覺得最開始遇到的那個背頭有點怪。”
“你也這麽覺得？你看出他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
“可能是我太敏[gǎn]了，他看上去和這輛列車格格不入。關於這點，作為引路者的你應該更有發言權吧？”
林烈之不置可否，問：“要去駕駛室看看嗎？如果這裏和現實的列車一樣，隨便進入駕駛室很可能被察覺異常。”
“回去吧，乘務員應該快從那邊回來了，讓商人們看到兩個乘務員從同一扇門進入車廂可不好笑。”
林烈之和屈文在一等艙之後的第二節車廂遭遇了背頭，在那之前他們就已經先躲進了廁所。
兩人本想等幾人離開之後再進車廂裏去，但他們沒能等來腳步聲從廁所門前經過，反而有一陣喧鬧從車廂的方向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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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這是常識，”劉月相面不改色道，“不知道朱元璋的年號是洪武才不正常吧。”
林烈之看見以曾童為代表的幾人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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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的任務是，讓列車安全到站，”明炤勾起嘴角，向旁走開兩步，“我會綜合考慮你們的表現來排名。”
語罷她便走進了另一扇憑空出現的門，留下七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什麽叫按綜合表現來定？”姜煉哭笑不得地指著那扇門，“就是說所有人都在一層裏考核？我可以再問問具體標準嗎？”
“她不會給你的，”劉月相從口袋裏掏出一雙手套戴上，仔仔細細地拉平表面的褶皺，“這也是很多人討厭她的原因，做事永遠按照自己的一套準則，幾乎沒人能動搖她的決定。”
馬浩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情願道：“不過就算再討厭她，我們也不得不承認她的那套標準基本上代表著管理局的趨勢，她看重的都是造夢師最需要的東西。要拿分很簡單，表現得活躍點，完成那些關鍵節點，就可以了。”
劉月相和馬浩楠先行走進了門，曾童緊跟其後。林烈之聳了聳肩，和屈文交換了一個眼神，也跟著走了進去。
剛進門林烈之就意識到這不是他幾個小時前曾走過的任何一個車廂，他看了一眼座位號，是他到過的前一節。
電子屏顯示現在的時間是“18：15：22”，如果與方才他進入的是同一個時間點，那麽林烈之引發的那場集體腹瀉應該剛過去不久，而且他敏銳地嗅到了飄在空氣裏未來得及散去的臭氣。
電子腦裏彈出各自的座位號，他們找了自己的位子坐下，在隔壁的座位上分別找到了一盒未拆封的列車餐。
就在這時，後方的車廂裏傳來一陣騷亂。一群人湧入車廂，為首的就是林烈之見過的那幾個商人。
“打擾一下，我們遇到了一點兒麻煩，能請你們配合我們的調查嗎？”一個梳著背頭的男人問，態度彬彬有禮，但總讓人感覺有一種在高位上待久了的傲慢。
“當然，請問吧。”劉月相道。
背頭男人笑著點了點頭：“請問，你們剛剛吃了列車免費提供的午餐嗎？”
劉月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為其他人先行開口留出了幾秒鐘的時間。
“沒有，”馬浩楠懶洋洋地靠在座位裏，一副酒足飯飽的大爺模樣，“我們是吃了飯再上車的，列車上免費給的飯我們先收著了。那飯怎麽了？”
“似乎變質了，”一個乘務員模樣的人道，當代列車通常不會有太多真人乘務員，林烈之猜這或許也是這列車上的唯一一個，“非常抱歉，是我們的工作疏忽。如果還沒開動的話請不要食用了，我們會在之後為各位做出補償。”
七人便將自己的盒飯交給乘務員，他叫來機器人，把盒飯統統回收。
“七位是一起的嗎？”背頭男人的同伴問。
劉月相道：“是，去旅游。”
“那方才的混亂，你們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從這節車廂經過？拿著一個類似公章的東西……”
“來找廁所的人倒是很多，剛剛熱鬧得很，”林烈之擡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嫌惡道，“這味道真大，你們能不能找個時間升級一下循環系統？這是列車，不是糞坑吧。”
乘務員再次道歉，額頭上的汗幾乎能洗臉。
“你們丟了公章？”劉月相驚訝地揚了揚眉毛，“這麽重要的東西不保管好可不行。具體長什麽樣？”
“不是很大，”一人道，“大概這麽長。”
他比劃一下，試圖為林烈之等人建立一個基本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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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見過，”劉月相面不改色道，“監控沒有拍到嗎？”
乘務員道：“申請完整的監控權限需要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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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幾分鐘前，”最開始說話的男人嘆了口氣，看上去一開始就沒期望能從他們口中得到答案，“打擾了，借過一下。”
那群人擠過車廂，進入了另一扇門。
“他們都沒到過你們那邊，我們還是回幾位的車廂裏再找找吧，可能丟在哪個角落了，畢竟剛剛那麽混亂。”
“正是因為混亂才要到各處看看，誰知道是怎麽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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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當然知道真相。這裏的七個人，有五個都曾以那個公章為目標。
在那群人的聲音從車廂裏消失之後，劉月相發起了電子腦通訊。
“你們都是怎麽完成任務的？”劉月相問。
“沒完成，搶了一只手表。”馬浩楠回答，每個字裏都寫著郁悶。
林烈之聽見劉月相輕嗤一聲。馬浩楠對他怒目而視。
姜煉的消息彈了出來：“我也沒完成。我猜出那可能是一個章之類的東西，但我不知道該怎麽從他們手裏拿到。”
“我沒想到更好的辦法，是從那些商人手裏強搶的。”於雯回答。
“我用了自己的能力，沒有引起騷亂，”劉月相道，他的能力是很少見的精神控制，這能力屬於劉家本支，若不是有夠強的意志力，基本難以抵抗，“林烈之呢？”
“瀉藥，”林烈之說，“場面比較混亂。我不知道這輛列車裏是什麽情況，如果完全是在我所在的那輛列車的基礎上發展的，他們要調監控，一定會發現我，我原本坐在後面那節車廂。”
馬浩楠“哇”了一聲，在電子腦上瘋狂敲打：“我說為什麽這裏臭烘烘的，原來是你小子。”◇
“可能是明炤覺得你的解決方法比較有趣，”劉月相道，“但如果完全按照你那個來，就與我們剛剛的說辭矛盾了。”
討論之間時間又過去了三分鐘，車廂前方的顯示屏跳出距到站還有二十分鐘的字樣。
這次的任務是讓列車安全到站。那麽就是說，會有什麽來擾亂列車的前進，以致列車，或許還包括乘客，處於一種不安全的狀態。這個不安定因素可能是乘務員，可能是乘客，甚至是機器人，抑或是列車本身。
於雯敲了敲車窗，在聊天窗裏打字：“我們活動的空間應該就只在列車之內，列車車廂就是這一層的‘壁’。”
眾人商議之後，決定分成三路，馬浩楠的視物能力需要在更近的距離才能發揮作用，因此他和姜煉去列車前方的車頭，林烈之和屈文到後方去，而其餘人留在原處。
“這裏我會應付，他們不會發現人少了一半，”劉月相靠在座椅裏，從容的模樣讓人覺得可以為他端上一盤下午茶，“你們註意避著點其他人。”
林烈之在確認沒有人註意之後閃身進了廁所，用影子把屈文變成列車機器人的模樣，並囑咐他不要離自己太遠。接著，他用影子把自己的臉塑成了先前那個乘務員。
他面色如常地在通道裏走過，兩側座椅的乘客偶有一個擡頭看他一眼，在發現是列車員之後又漠不關心地扭過頭去。
林烈之向後方走了兩節車廂，這是他方才到過的那兩節。在經過商人們所在的那節車廂時，留下的幾人紛紛擡頭看他，其中一人問：“東西找到了嗎？”
“還沒有，非常抱歉，”林烈之微垂著頭道，“我現在去聯系一下安保，如果列車到站時還沒有找到的話，他們可以幫上忙。”
他隱蔽地觀察著商人們的反應，見他們都是一副輕蔑卻無動於衷的神情，林烈之確認在此之前乘務員沒有和車廂外聯系。
林烈之走過那節商人所在的車廂，這兩節都是一等艙，再過去便到頭了，他隔著半透明的玻璃窗隱約看見了拉桿和按鍵之類的東西，估計是駕駛室。
他用影子打探其中狀況，沒發現異常，之後推開廁所門走了進去。
屈文調整了一下切斷之後補上視頻的監控，好讓它查不出兩個乘務員的痕跡。
“發現有什麽不對嗎？”林烈之打著字問屈文。
“沒有，”屈文同樣打字回答，“所有人看上去都像是普通的乘客。但我覺得最開始遇到的那個背頭有點怪。”
“你也這麽覺得？你看出他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
“可能是我太敏[gǎn]了，他看上去和這輛列車格格不入。關於這點，作為引路者的你應該更有發言權吧？”
林烈之不置可否，問：“要去駕駛室看看嗎？如果這裏和現實的列車一樣，隨便進入駕駛室很可能被察覺異常。”
“回去吧，乘務員應該快從那邊回來了，讓商人們看到兩個乘務員從同一扇門進入車廂可不好笑。”
林烈之和屈文在一等艙之後的第二節車廂遭遇了背頭，在那之前他們就已經先躲進了廁所。
兩人本想等幾人離開之後再進車廂裏去，但他們沒能等來腳步聲從廁所門前經過，反而有一陣喧鬧從車廂的方向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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