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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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落差
“你們……怎麽回事？”殷素遲疑道，“我看見你們鬧了點兒矛盾。”
她說得相當委婉，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一次挑釁與報覆。林烈之看出她有將這事壓下去的意圖，輕拍明光權的背，微笑道：“抱歉，是有一些不愉快，不過現在已經解決了。我們互相諒解吧，明先生？”
明光權陰惻惻地瞪了他一眼，正欲開口說
話，忽覺有什麽冰涼的東西抵在了自己的後心口，巨大而銳利，像野獸的爪子。他咽了口唾沫，假笑道：“是，一些口角罷了。不是什麽大事。”
殷素剛想再說什麽，似乎有誰發給她一條信息，她很快點開，接著面色凝重道：“是明炤姐。她打了通訊過來。”
明光權一滯，失聲叫道：“明，明炤？她不是在組織考核嗎？”
“結束了，”殷素道，“剛剛結束，她說來我的夢塔裏看一眼。”
她點開了通訊，明炤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現在三人面前。
林烈之下意識地看了看身邊的明烑，花豹臥在他腳邊，雙眼微闔，像是暫時沒有回到影子裏去的打算。
“喲，還是兩個老熟人，”明炤翹著腿，等比例的全息投影讓她看上去就像是真人在眼前，“你們剛剛聊得太盡興，我都插不上話呢。”
明光權全身僵硬，他低垂著頭不願擡起，滴滴冷汗順著他的發際線滑落，流入眉毛裏。
“所以你們這算是談攏了？”明炤接著問，“明光權，要不要再打林烈之一拳洩洩火呀？”
她陰陽怪氣的語調讓林烈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看了一眼明光權，後者尷尬地笑了笑，道：“不，不必了。也是我有錯在先。”
他先認了錯，不想明炤卻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意思。她長長“哦”了一聲，道：“你也覺得自己有錯在先啊？那確實，汙蔑死者，辱罵上司，放在別處，人家早把你開除了。
“還得是我脾氣好，大度，這開除就不必了。不過，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可要來找你算賬。”
她說完便沒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啪一聲關了全息投影，臨走之前還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林烈之一眼。
殷素看看林烈之，又看看明光權，猶豫再三道：“你們倆……相互道個歉吧，這事就算過去了。最終評定看的是錄像，我到時候會把這一段截掉，前提是你們沒再出岔子，好嗎？”
林烈之淡淡地說了一句“抱歉”。明光權臭著臉向林烈之道了歉，隨即與殷素道了別，在兩人的目送下弓著背消失在了拐角。
殷素擔憂的目光在明光權消失的地方和林烈之身上打了個來回，嗔怪道：“你怎麽和他鬧起來了？真要動起手來，你們會立刻被取消資格的。”
林烈之輕咳一聲道：“是我沖動了。給你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殷素搖搖頭，道：“沒什麽，解決考核中的問題本來就是我的責任。”
短暫的沈默之後林烈之意識到此情此景沒什麽多餘的話好談，道：“考核還要繼續，也不知道我隊友的情況怎麽樣了。先失陪了。”
“啊，好。”殷素這才反應過來似的，她目送林烈之走進竹林，終於忍不住又將他喚住。
“怎麽了？”林烈之回頭，笑問。
“……沒什麽，”殷素回答，“祝你順利。”
“嗯，謝謝你。”
風穿過竹林。在林烈之看不見的地方，纖長食指揉皺了衣角，一如那封被主人揉皺邊緣的情書。
那之後林烈之讓隊友匯報了情況，屈文和包濂那組還好，身為飛賊的葉爾莎也很擅長找東西，但對於陳雪非來說簡直是災難。葉爾莎勉強找到了兩塊，剩下一塊綠色拼圖依然不知所蹤。
就在林烈之思考該如何為陳雪非那組提供幫助時，一條消息跳出了界面：“雪非，往你右邊那條路走。在走廊邊上找找看。”
林烈之定睛一看，那條消息頂的竟是他的名字。
“……明烑？”他不確定地在腦中呼喚，不過幾秒明烑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是我，”明烑道，“陳雪非那邊我來負責，你待在這兒找其他組的拼圖。你自己可以吧？別再惹出什麽事來，懂？”
林烈之沒辦法反駁明烑，只好乖乖道：“知道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林烈之掃蕩了整座園林，隊伍的積分垂直遞增。他不時看一眼隊伍的消息，滿滿一片都是“林烈之”的消息，說話的語氣都模仿了個十成十，任誰都不會想到屏幕之後的說話者換了個人。
“該怎麽和他們解釋我是如何知道這些拼圖的方位的？”林烈之將另一塊粉色拼圖收入囊中，積分的數字又向上漲了5。
現在的明烑可以掌握整個夢塔的動向，平日裏做任務時為了鍛煉林烈之和他的隊伍，他很少出手幫忙，以免他們對這個可以被稱為夢塔監視器的能力產生依賴。
“就隨便和他們說這是你的獨門秘技，只是這次拿出來救急，他們不會追問的。”
確實有夠隨便的。
林烈之苦笑一下，決定暫時將此事拋諸腦後。
兩小時很快過去，第一次晉級的隊伍在考核結束之後便會公布，林烈之的隊伍以拉第二名十分的差距入圍。
由於下午便是第二輪的考核，眾人中午都留在食堂用餐。五個餐盤圍在一桌，說的話倒是比吃的飯還多。
此時其他隊伍的結果也都滾動在大屏幕上，除了林烈之的隊伍，全都是上一年在H城管理局擠進前十的精英小隊，林烈之這支剛轉正的隊伍夾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
“也算是我們幸運，同一組的隊伍幾乎都是二十名開外，”屈文擦了擦額頭的汗道，“聽說明炤的塔裏競爭極其激烈，三番、五番和九番都在她那兒。”
“那結果如何？”包濂問。
“三番，沒什麽懸念。雖然其他隊伍都很強，但三番的實力基本上是斷層，如果不是上面要求多留點名額讓其他人競爭，三番隊肯定也會坐在觀戰席。”
陳雪非“哇哦”一聲，感嘆：“那其他隊伍也太慘了。”
“最後的討伐司排行不會按這個排，還是要看綜合成績，”屈文道，“畢竟入圍的我們不一定比淘汰的九番隊有實力。”
這句話讓眾人陷入沈默，包濂幽幽道：“倒也不必說得這麽現實。”
“盡早認清自己是好事，”葉爾莎喝了一口蘋果汁，擦了擦嘴角，“免得落差太大接受不了。”
陳雪非抱住自己的腦袋用力搖晃，像是要把這突如其來的緊張和焦慮甩出去似的：“被其他隊伍按在地上暴揍什麽的，那種事情不要啊！”
包濂揉了揉陳雪非的腦殼，目光憐憫。
在他們耍寶的時候林烈之調出了晉級的幾支隊伍的名單發給所有人，三番隊自不必談，剩下晉級的四支隊伍分別是四番隊、六番隊、七番隊和十番隊，全部都是完整的六人小隊，林烈之這支不知在幾十番開外的隊伍在實力與人數上統統占了劣勢。
“別擔心，盡力就好，”林烈之安慰，“能進第二輪就已經很厲害了。”
陳雪非把薯條塞了一嘴，嚼巴嚼巴咽下去，問出了那個所有人都想問但又不敢問的問題：“林哥，你想去那個大會嗎？”
林烈之眨了眨眼，直截了當道：“說實話，並不太想。”
“為什麽？”葉爾莎忍不住笑了，“這可是公費旅游哦？”
“公費旅游加應酬，”林烈之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不喜歡這個。比起和別人虛與委蛇，我還是更喜歡一個人待著，看看電影睡睡覺什麽的。”
包濂摸了摸剛剃了胡子的下巴，揶揄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宅男。”
眾人放了心，從一開始便壓在他們心頭的巨石也卸了，該吃吃該喝喝，個個放平了心態。
只有屈文看了林烈之一眼，見後者狀態如常，終於沒說什麽。
午休之後眾人養足了精氣神，互相鼓勵之後往第二輪選拔的共享室去。
他們是第三支抵達的隊伍，有兩個像是隊長模樣的男人在角落裏輕聲交談，見到林烈之幾人，不約而同收了話頭，向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林烈之，”那個面容精致的男人上前與林烈之握了握手，“好久不見。”
另一個戴護目鏡的男人從背後抱住林烈之，試圖將他扛起來，試了幾次之後終於失敗。他沮喪地拍了林烈之的後背一巴掌，笑罵：“你小子，幾年不見怎麽壯了這麽多？”
“我們上一次見面是年會的時候，楠哥，”林烈之無奈道，“這才過了一個月。”
“才一個月……哎，等等，那劉月相你扯什麽好久不見？”
“你傻了麽，我年會回家了，不是誰都像你一樣成天無所事事，得了空就來管理局蹭吃蹭喝。”
屈文等人看著三人聊起天來，知趣地呆在角落裏沒有插話。
“那兩個是誰？和證件照長得不太一樣，我有點臉盲。”陳雪非戳了戳屈文，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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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炤：逮著明家小崽子使勁踩。什麽，林烈之？【看看弟弟】凈給我惹事，隨便護一下。
***
前幾天電腦磕變形了，今天拿去修的時候忘記把存稿拷下來，店家說要放七天……為了如何保持更新頭疼超久，結果一個小時之後就給我打電話說電腦修好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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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素擔憂的目光在明光權消失的地方和林烈之身上打了個來回，嗔怪道：“你怎麽和他鬧起來了？真要動起手來，你們會立刻被取消資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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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沈默之後林烈之意識到此情此景沒什麽多餘的話好談，道：“考核還要繼續，也不知道我隊友的情況怎麽樣了。先失陪了。”
“啊，好。”殷素這才反應過來似的，她目送林烈之走進竹林，終於忍不住又將他喚住。
“怎麽了？”林烈之回頭，笑問。
“……沒什麽，”殷素回答，“祝你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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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其他隊伍的結果也都滾動在大屏幕上，除了林烈之的隊伍，全都是上一年在H城管理局擠進前十的精英小隊，林烈之這支剛轉正的隊伍夾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
“也算是我們幸運，同一組的隊伍幾乎都是二十名開外，”屈文擦了擦額頭的汗道，“聽說明炤的塔裏競爭極其激烈，三番、五番和九番都在她那兒。”
“那結果如何？”包濂問。
“三番，沒什麽懸念。雖然其他隊伍都很強，但三番的實力基本上是斷層，如果不是上面要求多留點名額讓其他人競爭，三番隊肯定也會坐在觀戰席。”
陳雪非“哇哦”一聲，感嘆：“那其他隊伍也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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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非把薯條塞了一嘴，嚼巴嚼巴咽下去，問出了那個所有人都想問但又不敢問的問題：“林哥，你想去那個大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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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葉爾莎忍不住笑了，“這可是公費旅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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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濂摸了摸剛剃了胡子的下巴，揶揄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宅男。”
眾人放了心，從一開始便壓在他們心頭的巨石也卸了，該吃吃該喝喝，個個放平了心態。
只有屈文看了林烈之一眼，見後者狀態如常，終於沒說什麽。
午休之後眾人養足了精氣神，互相鼓勵之後往第二輪選拔的共享室去。
他們是第三支抵達的隊伍，有兩個像是隊長模樣的男人在角落裏輕聲交談，見到林烈之幾人，不約而同收了話頭，向他們的方向走過來。
“林烈之，”那個面容精致的男人上前與林烈之握了握手，“好久不見。”
另一個戴護目鏡的男人從背後抱住林烈之，試圖將他扛起來，試了幾次之後終於失敗。他沮喪地拍了林烈之的後背一巴掌，笑罵：“你小子，幾年不見怎麽壯了這麽多？”
“我們上一次見面是年會的時候，楠哥，”林烈之無奈道，“這才過了一個月。”
“才一個月……哎，等等，那劉月相你扯什麽好久不見？”
“你傻了麽，我年會回家了，不是誰都像你一樣成天無所事事，得了空就來管理局蹭吃蹭喝。”
屈文等人看著三人聊起天來，知趣地呆在角落裏沒有插話。
“那兩個是誰？和證件照長得不太一樣，我有點臉盲。”陳雪非戳了戳屈文，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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