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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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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祭壇

眼見著外套被僵屍的身體部位堆滿,林烈之收回刀具,道:“這些應該差不多了,再多我們也拿不動。”

“或者用我的衣服也行。”屈文拉下外套的拉鏈,被林烈之及時制止了。

他將外套打包好,面不改色地扛在肩上,道:“不用貪多,我們需要有幾個人能正常行動。”

幾人剛走了沒幾步,就見陳雪非匆匆忙忙地從樓上跑下來,身後緊跟著花豹。

“那,那個東西,”他結結巴巴地指著道路那邊,“有好多!”

“什麽東西好多?”林烈之腳步不停,邊走邊問。

陳雪非小步追在他身邊,勉強平覆了呼吸,道:“這條路走到最上面是一道鐵欄桿,邊上有一個和下面一樣的閘,拉開之後大概能開門。欄桿外面是一個很大的祭壇,除我們這邊的出口之外,還有很多扇鐵門。後面……後面有很多僵屍。”

他打了個寒戰,下意識地抓住了林烈之的胳膊。

林烈之用空著的手拍了拍他的肩,問:“拉桿放著沒拉吧?”

“沒。”

正說著,眾人便來到了陳雪非說的鐵欄桿前,透過欄桿的空隙,林烈之看見了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圓形祭壇,立體的雕花從祭壇平坦的頂部向下延伸,爬過祭壇壁,延伸到了他的腳下。

在祭壇四周,隔一段距離便設了一道鐵門,總共開了約莫十扇,每一道鐵欄桿之後都熙熙攘攘擠著一群一群的僵屍,爭先恐後地將胳膊伸出欄桿,近乎虔誠地凝視著祭壇,又被後來者從最前方拽下去,撕裂的身軀淌出黑灰色的液體,滲透進門內,浸濕了一大片空地。

屈文思索片刻,打開電子腦,在新畫出的地圖上標劃一陣,總結了目前為止新得到的信息:“這座宮殿的平面大約呈一個正圓,如果我的猜想正確,這個祭壇應該是宮殿的正中心。看那些鐵門和地板的臟汙狀態,僵屍抵達這裏的時間不超過十分鐘,正好與我們進入通道的時間吻合。”

“僵屍沒有智力,不可能湊巧到在同一時間段意外打開通道的開關,我在之前也沒有感覺到類似的通道,那麽只有一個可能。”林烈之補充。

此話一出,眾人都沈默了。他們每個人都不蠢,但正因如此,他們更知道自己所面對處境的艱難。

擺在他們面前的,除了被困死在這裏,只有拉下拉桿,面臨鋪天蓋地的僵屍這一條路。

“我們在這裏浪費太多時間了,”林烈之嘆了口氣,沒有去看明烑,因為他知道明烑一定在看他,“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我們還不知道過了這一層還會有什麽。”

葉爾莎的面色發灰,她咽了口唾沫,道:“那更不能耽擱了,都到這兒來了,總不能放棄啊。”

“可惜的是剛剛花了那麽多時間割下來的東西沒用了。”包濂苦笑道。

“不一定。”林烈之沒再說什麽鼓舞人心的話,他花了一分鐘讓隊友理解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其餘人報之以驚異的目光,但沒有選擇質疑,

皆點頭同意。

他將僵屍的肢體放在地上,他已經沒法再制造武器,便把菜刀交給陳雪非拿著。他擡手握上拉桿,用力一拉。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四面八方的鐵門向上滑開。像鬥獸場被激怒的野獸出籠一樣,僵屍蜂擁而出,你推我擠地沖出鐵門外,向祭壇湧過去。

在鐵門半開的時候林烈之就矮身鉆過了空隙,扛著一條僵屍胳膊飛奔過祭壇前的空地,攀著突起的花紋爬上了數米高的祭壇。

由於眾人所在的鐵門沒有僵屍,這道鐵門前短暫地出現了一片空地,但很快就被僵屍的潮水淹沒。

眾人混在僵屍堆裏,以先前割下的僵屍骨頭代替武器,一時間僵屍與僵屍相互碰撞,屍液四濺。

包濂抽出了僵屍體內尚且堅硬的骨頭,握在手裏掃過一圈,一片僵屍的腦袋就只剩下了一半。屈文比他體力差些,但僵屍本身沒多少智力,所有的攻擊力都點在了駭人的外貌與銳利的指甲上,他一時間倒也游刃有餘。

葉爾莎拆下了僵屍的小碎骨,站在門邊沖著光禿禿的腦袋一投一個準。陳雪非原先把菜刀緊緊握著,但在哆哆嗦嗦地打鬥的過程中不慎脫手,這時候抱著一個僵屍的下半截身子閉著眼睛胡亂揮舞。

“你們滾啊!別靠近我啊!也別靠近林哥!誰都別靠近啊啊啊啊啊啊!”陳雪非大吼著為自己壯膽,由於轉圈速度太快一個趔趄,被沖出重圍的包濂扶了一把才避免了被僵屍淹沒的慘劇。

“這絕對是我入過最重口的夢塔,”屈文的眼鏡被刮掉了,現在勉強憑著人畜不分的視力從僵屍手中保護自己,“誰能想到我在夢塔裏分屍抽骨,雖然是假的人。”

“而且還死了不知道多久了。”包濂補充。

花豹是跟著林烈之上來的,這時候守在祭壇邊呲牙威嚇,僵屍經夢塔主人的一嚇都不敢從他的方向攀爬。但盡管隊友們攔下了大部分僵屍,仍有小部分爬上了祭壇。

林烈之試圖抹去祭壇上原本的圖騰,在意識到它們結實得就像被焊在上面一樣時,選擇切開僵屍胳膊,讓裏面的液體淌出來。詭異地,在切割的時候流出灰黑色的腥臭液體的僵屍,這時候卻在汩汩向外流淌鮮血。

“我大概明白你在想什麽,”林烈之喘著粗氣,面上卻是笑著,“現在你對我的隊友還滿意嗎?”

他舉起僵屍的胳膊作為畫筆,貼著地面畫出彎彎曲曲的紋路。

祭壇中央以一個圓形的凹槽與浮雕隔開的,是一片光滑的空地,這是林烈之進入宮殿之後鮮見的沒有浮雕的平面,其上的圖騰正是林烈之在書櫃裏搜尋到的那個。他比對著拍下的照片,用僵屍的血抹去最繁覆的部分,將圖騰塗抹得面目全非。

見明烑只是甩甩尾巴沒有回頭,林烈之邊塗改邊繼續道:“夢塔在有人進入時不會按照原本的軌跡運轉,造夢師要突破一座塔,正在運轉的就破壞它,中途停止的就推動它。這是你教我的。”

因此,他們必須打斷這場順利運行的祭祀。

如果他沒猜錯,整座宮殿就是一個巨型的祭壇。在最頂層的三樓完成祭祀之後,祭品的血會順著布滿所有墻壁與天花板的浮雕流淌到宮殿的每一個角落。最後召喚出什麽,犧牲了什麽,林烈之不得而知,那也不是他需要知道的。

就在這時,後來的僵屍跪在祭壇邊,紛紛掏出了自己的心臟。他們空洞的胸腔裏淌出了鮮紅的、玫瑰花瓣般艷麗的血,徹底失去活力之後的墜落又像是枯萎的花瓣最後的雕零。這樣的花盛開了無數朵,在無數僵屍的先撲後繼之下,祭壇中央的圖騰浸飽了血,緩緩亮起了微光。

林烈之單膝跪在圖騰的正中央,目睹祭壇光芒大盛,又像是被中途掐滅的燈芯般倏而轉暗,任憑再多的僵屍奉獻自己的心臟都沒有再度點亮。

突然,祭壇中央亮起了與先前截然不同的紅光,僵屍的行動靜止了一瞬,接著發瘋似的躁動起來。

祭壇下方的屈文眾人已經被數不清的僵屍淹沒,而就在僵屍拉扯著林烈之的胳膊要將他拽下祭壇時,世界突然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鍵,消退的光芒,僵屍的行動,以及它們正在流淌的鮮血,剎那間都停止在了上一秒最後的模樣。

明烑不知何時變回了人形,他打了一個響指,空間內除幾人之外的一切——僵屍、祭壇和巨大的宮殿——都在一瞬間化作了粉塵。

陳雪非跌坐在地,不住地喘著粗氣,爬到林烈之身邊抱住了他的小腿,毫無形象地大哭起來。

林烈之俯身輕拍他的背,陳雪非抓著他哭個不停,眼淚鼻涕全部沾在了林烈之衣服上。

其餘人檢查了各自的狀況,除了心靈上的,沒受太大傷。

屈文看陳雪非哭得差不多了,上前去把他從林烈之身上撕下來,道:“行了,別纏著你林哥了。——沒看見明烑看著呢嗎,死人堆還沒待夠?”

最後一句話是用氣音說的,那句話吹到了陳雪非耳朵裏,他想象著僵屍群沖自己洶湧而來的樣子,抽噎著搖了搖頭。

明烑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林烈之的肩,他前襟上臟兮兮的一坨頓時消失無蹤。

幾張沙發出現在眾人身後,明烑率先坐下,雙人沙發。

“兩個半小時,”明烑用餘光關註挨著他坐下的林烈之,“這是你們從進入夢塔到結束宮殿這一層花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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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這段的時候滿腦子“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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