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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讓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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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讓我保護你

“邱乾閔白天給你做了什麽?”回到基地,樓桁突然開口問道。

“海帶湯,都不放鹽,全是醋,酸得我牙疼……”方澈跟沒有骨頭似的,直接抱住了樓桁的右手手臂,“要不明天中午讓我自己做吧,或者點個外賣也行。”

“吃炒飯嗎?”

“啊?現在嗎?”方澈楞了一下,看向樓桁。

“晚上你還沒吃。”樓桁說著將外套脫下,遞給方澈,自己挽起袖口往廚房走去。

方澈幫著將兩人的外套掛在一塊,廚房裏咕嚕咕嚕燒著熱水,客廳的窗臺上有一盆風信子,開了一簇。

趿拉著拖鞋的聲音在屋子裏格外明顯,是方澈一直改不掉的走路壞習慣,樓桁說過幾次,方澈也都沒改掉,現在也任由他如此了。

“要不要我幫忙呀,哥。”方澈走到廚房,站在樓桁身邊。

“別進來添亂。”

方澈失落‘哦’了一聲,走到廚房門口又問:“那我看會電視可以嗎?”

樓桁差點被方澈這沒出息的樣兒逗笑了,卻還是板著臉:“看之前把藥吃了,別一直像個小鴨子似的亂叫。”

“謝謝哥!那我現在就去吃藥。”方澈一溜煙跑走,語氣明朗歡快,

看現在這個狀態哪裏還有前幾天剛被抓回來時的模樣,不記仇小獺立馬又變成陽光開朗大男孩了。

火腿雞蛋炒飯出鍋,方澈拿著勺子,右手卻有些顫抖。

手腕被皮帶捆過,現在還有些沒恢覆,他笨拙地小口吃著,樓桁站在一邊目光晦暗。

應該給他一個教訓不去心疼的,可他還是沒那麽狠心,無奈之下,他拖著椅子坐在方澈身邊,伸出手:“勺子給我。”

方澈擡起頭,那雙又圓又亮的眼睛盯著樓桁茫然看去,聽話地將勺子遞給了樓桁。

後者舀起一勺飯遞到方澈嘴邊,在對方驚訝的視線裏耐心等著他張嘴。

“哥,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

“不是。”

“……好吧。”方澈亮起的眼黯淡幾分。

一頓飯吃的慢吞吞,吃完後電視劇還沒結束,方澈坐在位置又多看了一會。

樓桁對宮鬥劇不感興趣,坐在他身邊默默擦匕首。

一直快到十一點,電視劇今日最後一集也演完了,樓桁放下手裏的刀,方澈很有眼力見地關了電視。

“我也看完了,去哥的房間一起睡嗎?”方澈擡頭怯怯詢問樓桁的意見,聲音沙啞,聽上去怪可憐的。

“去拿睡衣。”樓桁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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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關掉後,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了,臥室裏,樓桁背對著方澈躺在床上,閉上眼呼吸均勻,像是已經睡著了。

“哥,咳咳…你睡了嗎?”方澈壓低嗓音,輕咳幾聲才說出話來。

“……”沒有回應。

方澈白天睡得多了,現在壓根睡不著,他翻來覆去眼睛瞪著比銅鈴都大。

最後頭抵在樓桁的後頸,半個腦袋鉆進被窩裏,手指一點點戳著樓桁腰上的肉。

被子幾乎都裹在方澈身上,他還是莫名地發冷。

他躡手躡腳坐起來,想要翻身下床去自己房間換一套厚一點的睡衣時,被人一把從身後攥住了手臂。

“去哪?”樓桁半撐起身子,金眸在夜色裏更加鋒利。

“我有點冷,想換一套睡衣。哥,我是不是吵醒你了,要不我還是回去睡吧。”

方澈本意是想和樓桁躺下後能親昵地抱在一起增進一下感情,沒想到樓桁那麽冷漠,他自討沒趣,委屈勁兒又上來了。

“給你開空調,回來。”樓桁張開手臂,示意方澈躺上去。

扭頭看了眼樓桁結實的肩膀,方澈半秒都沒猶豫直接就躺了上去。

樓桁一翻身,將人抱緊,手搭在他的腰上,拿過床頭的遙控器,空調也跟著打開了。

冰涼的皮膚被包裹,方澈的心這下才漸漸安穩,他低斂眉眼,那頭柔軟的卷發在樓桁的胸口蹭來蹭去。

臥室裏十分鐘前還清冷的氣氛,在空調吹進來的暖風中,變得柔軟溫馨。

“哥,我嗓子好一點了……”

“嗯。”

“關於習厚的事,我想和你說完。”

樓桁輕撫方澈的手停了下來,黑暗中,方澈沒擡頭也能感覺到樓桁向他投來的視線,讓他驀地有些緊張。

“之前這個人突然出現在我的酒館,告訴我他是那場意外的幸存者……

後來那個晚上,我收到他遇襲的消息,就……沒聽話跑出去了,就被和哥一模一樣的黑豹咬傷了,我怎麽叫他他都沒有一點反應,一直都是紅眼睛的失控狀態。”

方澈說的很慢,把見到習厚的前因後果都交代清楚了,連那只和樓桁原身一模一樣的黑豹也一同告訴了樓桁。

“那只黑豹的攻擊我的監控視頻你們有看到嗎?”

“沒有監控拍到,死角。”如果有監控的線索,樓桁也不可能找了方澈這麽多天才有思路。

兩人之間陷入沈默,方澈想了想又開口:“哥,關於習厚的事就這麽多,我都告訴你了。”

“我應該還沒有和你說,那場雨夜的兇殺案,習厚的大動脈被割破,他的血流的到處都是,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沒有氣息了。”

樓桁刻意壓低聲音,貼在方澈耳邊用詭譎的語氣嚇唬他。

方澈聞言瞳孔一震,脊背都發寒:“哥,你不要嚇我……”

“陌生人的話都能相信,方澈,你是怎麽活這麽大的。”

樓桁沒忍住,臉色又沈下來訓了兩句,擡手在方澈的屁股上拍了拍。

“哎呀!”方澈軟哼一聲,抱著樓桁整個腦袋都鉆進被子裏了。

他的手搭在樓桁的腰上,撫摸而過發現某處有些粗糙,手感怪怪的。

方澈不老實地鉆得更深,湊到了樓桁的腰前,看到了那猙獰的槍傷和抓痕,都是最近一兩個月的傷口。

楞了足足五秒,方澈才緩緩擡手指尖輕柔觸碰到樓桁腰上的傷疤。

那種疼痛似乎可以通過觸碰傳達似的,方澈感覺心尖輕顫,刺痛又酸脹。

在他的記憶裏,他從沒有哪次發現樓桁受過這樣重的傷。

樓桁在他面前永遠是冷靜沈穩,出任務勢在必得,從沒想到樓桁也會被傷得這樣重,竟然也會中別人的子彈。

“方澈,你在做什麽?”樓桁被蹭得心猿意馬,他微微掀開被子,蹙眉看向被子裏的人。

“哥這裏是什麽時候傷到的,我怎麽一點也沒發現。”方澈整個人趴在樓桁的腿上,下巴擱在腹部,用耳朵輕輕蹭弄樓桁的疤痕。

樓桁看了眼腹部的傷,應該都是在方澈發現他就是那個‘通緝犯’之後受的傷,不過再具體他也記不清了。

出任務的擦傷刺傷都在不經意間,他更是無暇顧及,尤其是有了方澈之後,他一打大半的心思都用在方澈身上了。

“忘了。”樓桁如實道。

方澈半撐起身子,用指尖輕揉那處傷疤,“你要穿防彈背心的,以後出任務我和哥一起去。”

“不行。”樓桁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可我也不想看哥受傷,我也想保護你。”方澈看著樓桁腹部大大小小的傷痕,嘟囔著俯首輕吻。

幾乎是一瞬間,樓桁就精神了。

方澈感覺胸口有什麽東西抵著,怪不舒服的,他俯首看了一眼,脖子都紅透了,恍然明白自己趴在不該趴的地方,慌張起身。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還想跑去哪,老實點回來。”

然而下一秒,樓桁猛地起身,一把桎梏住方澈的腰身,死死抱住,按住後頸兇猛地深吻下去。

方澈最怕和樓桁接吻,每一次都有一種窒息要被生吃的錯覺。

樓桁將方澈以樹袋熊抱的方式托著屁股抱在懷裏。

趁著方澈無法喘息,短暫放過他的間隙,又翻身調換位置。

方澈的背重重撞在了床上,摔得他頭暈眼花。

“等一下,哥,我還、還沒洗澡!”方澈嘴唇被親的有些腫了,可憐巴巴推著樓桁的肩膀。

本以為樓桁不會聽他的,那人卻停下了動作,額頭青筋迸起,忍得辛苦。

抵在樓桁肩膀上的手臂被握住,樓桁側目看著那手腕的淤青,神色更沈,閉上眼湊過去在方澈被勒出痕跡的手腕上細密地落下吻來。

“是我弄疼你了。”樓桁語氣裏的心疼自責再也藏不住。

“哥……”方澈眼眶發澀,僵硬的身體漸漸柔軟下來。

“所有的傷害我都可以自己承受,你以後不要亂來,讓我保護你。”樓桁啞著嗓子,情話繾綣融化在下一個吻裏。

方澈在擁抱中,感覺到自己怦然的心跳,難以抑制地瘋狂跳動。

那顆心如吸水的海綿般沈甸,也如隨風去的蒲公英般輕盈。

“哥,我以為你討厭我了,不想要我了……”出口,是失控的愛意,帶著眼淚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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