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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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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留下來

“你剛才在對我說話嗎?”方澈怔怔轉身,試探道。

“我……”

“樓隊!小豆芽!我回來了。”樓桁剛要說話,高俊風從遠處氣喘籲籲跑來,打斷了這氣氛。

樓桁的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樓隊,你這麽快就醒了啊?”高俊風將抓到的人扔到一邊,完全不會看眼色。

“如果你不把我綁起來,我應該會醒得再早一點。”

高俊風狼耳垂下來,憋屈道:“是我太著急了,那我把小豆芽送回去吧,不打擾樓隊休息了。”

“他不用回去。”樓桁說著,先是抓緊方澈的手腕,拉到自己身後,“你抓的人,送走。”

樓桁便拉著方澈往基地走,這下不僅方澈,就連高俊風都沒明白,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高俊風在後面,五官都快擰成麻花了,卻是憋著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身側的拳頭攥緊,緊緊盯著樓桁身邊的方澈。

方澈迷茫回頭看向高俊風,身邊的樓桁便將他拉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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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方澈坐在了基地的浴缸裏,氤氳的水面上面漂著幾只黃色小鴨子。

有大有小,顏色各異。

方澈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捏了兩下那小鴨子,發出清脆的叫聲:“嘎!”

剛才被樓桁拉著進了基地,喝水的時候,因為太緊張撒了自己一身。

樓桁找來新的衣服給他,只是摸了一下他的脖子,便說了一句:“身上都是汗,先去洗個澡再睡。”

只是這樣一個動作,方澈就情難自禁,初戀的愛慕如此洶湧,讓他即使知道以後會痛得萬劫不覆,還是答應了。

浴缸裏,方澈將腦袋潛入水下,一邊吐泡泡玩一邊思忖著樓桁留下他的原因。

或許是因為他救了樓桁一次有功,所以不得已才留下他過夜?

方澈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門被吱呀推開,方澈一驚,水聲嘩啦,回頭看去,只看到樓桁的半個身子。

“我可以進來嗎?”樓桁竟然在征求他的意見。

“可、可以……”方澈說著將整個身子都潛入水下,唯獨剩下兩只睜得跟燈泡似的,睫毛輕顫,濕漉漉地看著樓桁。

樓桁走進來,上半身赤裸著,脖子上有一道傷口剛被包紮上,身上各處都是舊傷留下的疤痕。

“放松點了嗎?”樓桁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水面上,是一只會噴水的小青蛙玩具。

“嗯……”方澈註意力被那只噴水的小青蛙吸引了,低頭抓起來,那青蛙就又不噴水了。

正打算好好研究一下,聽到水聲,擡頭看,樓桁已經把褲子都脫了,就穿了一條黑色平角內褲!

啊啊啊啊啊啊啊!

“哥、哥、哥……”方澈臉色跟煮熟了似的,眼睛不知道看哪,幹脆擡手捂住,“哥,你、要幹嘛啊?”

“洗澡。”樓桁無比自然道。

方澈被這樣的坦率堵得一時不知說什麽好,只覺得心臟好像要從胸口跳出來了,太危險了。

“那你洗澡吧,我、我現在出去。”方澈說著就要起身。

“你應該已經猜到我們之間的協議的目的,我現在還沒有辦法靠安定劑冷靜下來,你也要留在這。”

樓桁阻止了他的離開,單手掐住方澈的腰,又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很快松開後,握住方澈的手腕。

“別一直捂著眼睛,水會流到眼睛裏。”

方澈感覺到身下水波在蕩漾,移開手掌,樓桁卻已經不在眼前,他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看,剛要松口氣,……

“你在找什麽?”

聲音從身後傳來,方澈回頭這才看到倚在浴缸上的樓桁,半個胸肌隱沒在水下面,喉結沾濕水珠滾動著,那雙金色的眼眸直直盯著他。

方澈搖了搖頭,“樓隊,你覺不覺得基地裏的浴缸有點小呀……”

“還好。”樓桁毫不猶豫回道。

方澈洩了氣,抱著自己盡量縮小自己的體積,空氣裏的氛圍漸漸尷尬起來,他縮著肩膀玩那只噴水的小青蛙,直到把自己腿壓抽筋了。

“唔!”方澈臉色一窘,咬著唇等抽筋的右腿緩過去。

樓桁見狀微微撐起身子,將方澈自然地圈進自己的懷裏,讓他靠在自己的胸口從背後抱住,抻直了方澈的右腿。

“嗚嗚嗚疼……”方澈嬌氣得很,哼唧一聲,要掙開樓桁的束縛。

“忍過去就不疼了。”樓桁平靜說著,將方澈抱得更緊,兩人幾乎是貼在了一起。

果真像是樓桁說的,腿被抻直後很快就緩過來了。

在水裏折騰了這麽久,方澈開始覺得疲憊了,他悄悄收回腿,想要倚在浴缸的邊緣,水下被樓桁的長腿絆了一樣。

在一片淩亂中,方澈重新栽進樓桁的懷裏。

“別躲了,方澈。”

聽到樓桁這樣說,方澈楞了一瞬,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安靜的外表下,內心卻已經兵荒馬亂。

方澈甚至沒有想樓桁對他圖謀不軌。

只想著如果明早又要分開,現在他還是多珍惜和樓桁這樣相處時間吧。

沒準等洗完澡,樓桁就又對他說再也不想看見他了呢。

他看似鎮定地玩著小鴨子,卻在樓桁的手觸碰到後肩的時候,身子抖了下。

那裏是方澈之前為樓桁擋槍留下的槍口,疤痕猙獰可怖,粉色的新肉剛剛長出來。

樓桁盯著那傷疤,緊咬著後牙,撫摸方澈傷疤的手卻是輕柔的。

“疼不疼?”樓桁的聲音沙啞了幾分。

方澈呆呆轉過頭,扭頭看了一眼才知道樓桁說的是他身上的槍傷,只是當時疼了很久,現在樓桁留下的觸碰也只剩細微的癢。

“早就不疼了,沒事的,樓隊,別害怕。”方澈以為樓桁覺得他的傷疤嚇人,擡手捂住了,甚至還笑著安慰樓桁。

樓桁看著方澈臉上的那純真的笑意,心中覆雜,翻湧起情緒太多指尖緩緩摩挲而過,張了張嘴,‘對不起’三個字就在嘴邊,礙於面子卻什麽都沒說。

坐在樓桁身前的方澈並不知道對方心中所想。

任由背後那人將他的抱得緊了些,他回頭看向樓桁時眼裏分明藏著膽怯,卻大著膽子將小鴨子放在樓桁的肩膀上。

樓桁像是沒反應過來,看向自己肩膀的小鴨子時,方澈卻一把將小鴨子拿走了。

“這是你給我的,我拿來和你玩你就生氣……”

方澈小聲嘟囔,像是要把以前的委屈都說出來一樣,而後又釋懷了似的,“我可能一會就走了,這些小鴨子小青蛙……能把鏈接給我嗎?”

埋頭只顧著玩的方澈良久沒等到樓桁的回答,剛要轉頭,卻被捏住了下巴。

樓桁從身後貼到他的耳邊,克制又帶著縱容的無奈:“我沒有生氣,你留下。”

“留下?”方澈喃喃,驚訝道。

“留在我身邊,方澈。”

樓桁說著,用自己的黑色圓耳朵蹭了蹭小肥獺的耳朵,兩只耳朵全都濕漉漉了。

這樣親昵的行為可不是和誰都能做的!

方澈立馬炸了毛,捂住自己兩只小耳朵猛地轉身,睜圓眼睛直視著樓桁,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耳朵是不能和別人隨便亂蹭的——你是想讓我繼續做你的隊友?還是安定劑不好用?別這樣耍我……”

樓桁這才明白那種有話卻說不出的感覺,生硬解釋道:“和安定劑沒關系。”

“那是什麽。”方澈也有些猶豫最後低下頭,聲音有些抖:

“那我可不可以拒絕呀?你知道我很喜歡你。你已經不要我一次了,你現在說要我回來,如果哪天又說不需要我了,我也是要走的,會很難受的。”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樓桁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答案,也終於體會到那種因為對方而牽扯著心臟絲絲縷縷作痛的感覺

就在他不知作何回答時,方澈扯過浴巾站起來,背對著樓桁胡亂擦了兩下:“我走了,我還要回家,你不用為難。”

方澈剛要走,手腕就被松松垮垮地圈住了,他還以為是樓桁的手,低頭一看。

是那根黑色毛茸茸的長尾巴。

好想rua……

方澈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拍了拍自己的臉,清醒些後掙脫開穿上了上衣。

“反叛者的目標是你,他們已經知道了你的住處,計劃今晚就要行動。”樓桁這時起身,神色嚴肅認真。

聽到這話,方澈臉色一白,穿上了褲子,咽了咽唾沫:“可我沒有招惹他們啊。”

“他們最近很喜歡剛成年小肥獺的皮,你是他們指定的目標。”樓桁義正詞嚴,絲毫看不出破綻。

對付方澈這種小笨蛋綽綽有餘。

“那我的小酒館,唐向南,還有爸爸媽媽怎麽辦,他們是不是也很危險?”方澈焦急道。

“小酒館最近會加強巡視,唐向南已經成年很久了,不是他們的目標。你的爸媽也一樣。”樓桁一改以前的惜字如金,細致地給方澈解釋。

方澈聽到樓桁這樣說才堪堪放心,“我真的可以住在這裏嗎?”

“嗯。”樓桁點頭。

方澈看著站在水裏的樓桁,赧然移開視線:“耳朵是不能亂蹭的,只有互相喜歡的人才可以……”

“嗯。”樓桁點頭。

“所以我們……還不能這樣。”

這次樓桁沒應聲,只是註視著方澈,用方澈從未見過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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