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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給元帥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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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給元帥安撫

今晚我在家。

不知道為什麽, 霍征竟然從這五個字裏讀出了一種偷情的感覺。

夜半無人,孤男寡男,哨兵和向導, 還要進行精神力安撫。

他背後忍不住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覺得自己一定是腦袋出問題了, 才會給他發這條消息。

關鍵是,聞遠竟然同意了。

這家夥不是不接受向導的靠近的嗎?

總不會因為兩個人之間存在著婚姻關系,所以才會同意的吧。

不,他才不是這樣的人。

霍征垂著眉眼, 站在一旁,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卻沒有註意到一旁幾個哨兵正在推推攘攘的, 討論著誰來要聯系方式。

最後,一個長得比較帥氣的哨兵代表,被大家給推選了出來。

“你好, 我叫伯特倫·貝克, 能……能交個朋友嗎?”

哨兵個子比霍征高上半個頭,有一身強健的肌肉,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矯健的身姿。

被這樣的哨兵搭訕, 一旁的向導都忍不住看過去。

霍征卻像是剛剛回神, 眼皮微微撩起, 涼涼地看著他:“有事?”

哨兵:……

哨兵:“沒……沒事。”

然後, 腳底抹油跑了。

誰能告訴他,一個向導而已,眼神哪兒來的這麽大的殺氣, 看的人瑟瑟發抖。

周圍圍著的哨兵們被這眼神掃過, 紛紛閉上了嘴巴, 別說是要聯系方式呢,連話都沒多說一句。

伊凡和聶瀚秋也已經完成任務了。

聶瀚秋額頭上出了一層汗,原先的騷包形象也維持不住了,正拿下眼鏡,慢慢擦拭著。

伊凡要更慘一點,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秦崢你這個變態,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霍征想了想,回道:“有的,這幫哨兵太弱了。”

伊凡:……

聶瀚秋:……

不與變態論高低。

一個月一次的交流大會之後,學校會放一次月假,月假其實也就只有兩天,跟周末一樣。

只不過,這次的周末連在月假的後面,這個就非常的人性化。

也就是說一共有四天的假期。

在首都星的學生大多都選擇回家,其他星系過來的,可能也會約著同伴出去玩一玩,逛一逛首都星。

霍征看著終端裏聞遠的回信,再三思索了一下,決定回去一趟。

他還是想看看,這人的精神力圖景裏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且,黑煞被他關在精神圖景裏太久了,急需要出來溜達溜達。

回去的時候,霍征自己打了一輛車,倒也沒有讓管家來接他。

元帥府依舊跟往常一樣清冷的很,一進門甲乙丙就樂滋滋地迎了上來,噓寒問暖,將管家職能發揮的淋漓盡致。

霍征轉頭問道:“小甲,你對著聞遠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嗎?”

甲乙丙似乎卡殼了一樣,有那麽一兩秒的停頓。

“不,先生不喜歡。”

霍征忍不住嘲笑:“我看你就是不敢吧。”

甲乙丙:……

是,他確實不敢。

也不知道一個機器人,哪來的害怕情緒的。

天已經黑了下來,管家將晚飯端上了桌,跟之前一樣,開飯的點,聞遠踏著點回來了。

一個月沒見,這個男人看上去跟以前一樣,還是那副硬邦邦的樣子,只是眉眼間有些煩躁。

霍征:“吃飯的時候帶著情緒,飯菜都不香。”

看著這張臉,吃不下的好吧。

聞遠擡眸,兩人目光緩緩對上。

“你可以轉過去吃。”

霍征搖搖頭,滿臉嫌棄地說道:“嘖嘖,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就是好朋友,好搭檔,你的向導,這才一轉身,就翻臉不認人,元帥這變臉的本事,怎麽比變天還快呢?”

聞遠:……

他揉了揉額角,眼神定定地看著他,卻是對著甲乙丙說道:“給我一劑向導素。”

甲乙丙非常敬業地轉身離開。

霍征勾起唇角,眼神卻是帶著冷意看著他:“我就在弄面前,你說要向導素?”

挺好,他這麽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比不上一劑藥。

聞遠指尖微動,靠在椅背上。

管家已經動作迅速地拿來了向導素。

“先生。”

霍征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毫不退怯地看著他:“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他很欣賞聞遠,不管從哪個角度,這個男人都非常對他的審美。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甚至有些慶幸,“秦崢”聯姻的對象是這樣一個男人,而不是什麽別的阿貓阿狗。

畢竟他並沒有什麽精力去應對一個天真爛漫的傻瓜。

哪怕他跟聞遠之間的關系一開始是劍撥弩張的,但是在摩爾特星經歷了暗殺米特的事情之後,他覺得他們時間是存在著一定默契的。

但現在,這個男人當著他的面,居然要使用向導素。

這是在打他的臉嗎?

回到家後就被放出來的小黑豹似乎感受到了主人不高興的氣息,原本圍著桌腿轉呢,這會也停下了動作,不著痕跡地往後退,準備遠離戰場。

聞遠並沒有動作,也沒有伸手去拿那劑向導素,兩個人就這麽註視著對方。

空氣很安靜,安靜到彼此之間好像有著隱隱地火花。

良久之後,聞遠率先揮了揮手,讓管家帶著向導素離開了,隨後端起碗,放低了聲音說道:“先吃飯吧。”

霍征重新拿起筷子。

空氣中那種一觸即發的氣氛就這麽消散了。

霍征仿佛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吐槽道:“這菜味道比食堂的味道還差勁。”

學校食堂的飯菜是請廚師做的,可元帥府的飯菜都是機器人做的。

聞遠:“我不會燒飯。”

霍征:“你就不能請個廚子?”

聞遠:“不需要。”

他們倆都不是經常在家的主。

聞遠大多數的時候,都在遠征軍團,第一要塞那邊,而霍征又在學校,這個廚子確實沒什麽存在的必要。

兩個人吃飯速度都很快,吃完了消化完,霍征就一個人去了書房。

聞遠已經在書房等著他了。

“我上次看過你的精神圖景,你的精神圖景怎麽回事?”

霍征隨手拉開桌子對面的椅子,一點都不客氣地坐了下去。

聞遠轉過身,看著他:“我以為你在問我問題之前,應該先拿出誠意來才是,你的精神力又是怎麽回事?”

聞遠的表情並不好,大概是因為精神力躁動的緣故,周圍有種暴動的氣場,就是那種乍一看,就感覺這個人不好惹。

霍征雙手交叉,放在交疊膝蓋上,老神在在地看著他:“這是個秘密,至少,暫時不能說的秘密。”

模樣極其囂張。

聞遠:“有意思,所以你保守著你的秘密,讓我對你敞開心扉?”

霍征垂下眸子,其實這事真不好解釋,說了未必有人會信。

他都已經“死了”二十年了,如果真的將這事說出來,多半會被人當成精神病。

而且……在查明死因之前,他誰都不信。

霍征認真地看著他:“我可以保證這個秘密不會對你產生任何危害,等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聞遠:“我又憑什麽相信你呢?”

霍征身體微微前傾:“我們兩個人,現在可是一家人,除了這個秘密,其他的我都可以告訴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聞遠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赫爾曼讓你嫁給我,你就沒有一點意見。”

霍征:“有過,還鬧自殺了。”

秦崢確實因為自殺沒了,只是沒想到他重生在了這具身體上。

聞遠忍不住嗤笑一聲,他突然什麽都不想問了,反倒是將手放在了桌面上,非常友善地提醒道:“我們兩個人的精神力匹配度非常高,極有可能激起結合熱。”

霍征將凳子往前滑了滑,有那麽點無所謂地說道:“那不是更好,一旦我們綁定,你就相信我不會害你了,畢竟到那時候,我們可就真的是一體了。”

說著將手放在了他的掌心,精神力剎那間放出,眨眼就進入了聞遠的精神圖景中。

跟上一次看到的情況一樣,這裏荒涼的很,一眼看過去是一望無際的荒地。

沒有生命,沒有水源,沒有綠植,寸草不生。

不僅如此,跟上次不一樣的是,霍征能感覺到有股力量在跟他對抗。

他擡頭望天,天色黑沈沈的,烏雲密布,像是即將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風暴,周圍開始刮起寒風。

這麽平坦的地方,他楞是沒有看到聞遠的身影。

這人去哪兒了?

霍征擡腳往前面走過去。

越往裏面走,刺骨的寒風就越發的強烈,吹刮在臉上還覺得一陣刺痛,刀割一般。

這就是聞遠躁動的精神力了。

每個人精神力躁動表現的形式都不一樣,但無一例外都會給人帶來痛苦,這裏便是聞遠痛苦的來源。

天越發的黑沈了。

霍征將這場景盡收眼底,也對現在的狀況了然於心。

他需要將這惡劣的天氣趕出去,要讓這裏變回晴空萬裏的凈土。

精神力不斷地從體內湧出,一顆顆種子被灑在荒涼的土地上,綠植從地底冒出來,像是要將這片荒蕪的土地給裝扮起來一樣。

然而,這些綠植一冒頭,便被這些寒風給吹彎了腰,眨眼就凍得枯萎了。

霍征嘖嘖了兩聲,隨後更加洶湧的精神力從體內湧出,狂風呼嘯著吹過荒原。

那些黑沈沈的雲張牙舞爪一樣地撲過來,而這帶著暖意的狂風變成了一頭巨大的獵豹,撲著上去,將這些黑雲給抓散。

一下接著一下,被抓散的黑雲眨眼便被這獵豹給吞噬。

不知道吞噬了多久,這呼嘯的寒風也在這卷席的狂風下漸漸消失的無影無蹤。

荒蕪的土地上再一次被播灑出種子,青蔥的綠牙從地底冒頭,一顆接著一顆,很快將眼前的荒地給覆蓋。

然而尚未等到這些種子茁壯成長,一股躁動的熱意湧上心頭。

霍征停下動作,察覺到什麽,飛快地將自己從聞遠的精神圖景中撤離出來,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們之間的精神力匹配度實在是高了,要是繼續安撫下去,真的會激起結合熱。

而此刻,霍征滿臉都是汗。

下午連著安撫了七八個哨兵,他都絲毫沒有感覺,甚至不覺得有精神力消耗,可此刻從聞遠的精神圖景中出來,竟然有種精神力消耗過度的感覺。

隱隱約約的疼痛感從腦海中傳來。

對面的聞遠也睜開了眼睛,眼中帶著往日從未有過的懶散和暖意。

霍征靠在椅子上喘了一口氣,笑道:“你這是第一次被向導給安撫吧。”

聞遠不置可否。

霍征緩了緩,竟是仍不住調笑道:“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舒服,比那些向導素要管用的多吧,這感覺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當哨兵的時候,他雖然也經常使用向導素,但是也會定期接受向導的安撫,自然知道這其中感覺有什麽不一樣。

聞遠站起身,三兩步走過來,慢慢地伸出手。

霍征:“幹什麽?”

聞遠:“扶你起來。”

霍征自己看不見,此刻他的臉色有多蒼白,被汗打濕的面龐還有種妖異的感覺。

聞遠這麽多年都未曾接受過向導的安撫,一直靠著向導素度過。

向導素可以將躁動的精神力平覆下來,卻是怎麽都不能將那些東西從精神圖景中驅逐出去。

日覆一日的累積,只會讓那些沈澱於精神圖景中的黑暗情緒越來越多,最終達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一旦爆發,反噬的力量也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頭一次進入精神圖景的向導,精神力若是不夠,不僅不能將其安撫,說不定還會遭到精神圖景中那些黑暗情緒的反噬,對於精神力的傷害,是極大的。

只能說,霍征是藝高人膽大,第一次就這麽誤打誤撞地將那些曾經積壓的暗黑情緒給徹底鏟除了。

可及時退出的霍征並沒有看到,那些剛剛冒芽的綠植在他走後,很快便枯萎了,最後變成荒涼的土地,就將當初剛進來的時候,看到的那樣。

霍征將手放在他的掌心,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一陣腿軟。

精神圖景裏的時間似乎過得很緩慢,然而現實中已經過去大半夜了。

聞遠看他這個模樣實在是太礙眼了,幹脆直接彎腰,將其打橫抱起,以一個公主抱的姿勢從書房裏走出來。

霍征:“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

聞遠:“不然呢,等你自己走回去嗎?”

霍征的房間跟他雖然在同一層上面,但是卻隔著最遠的距離,只不過再遠走幾步也就到了。

進入之後,聞遠便要將他往床上放。

“等等,我這滿身的汗,還沒有洗澡。”

太子殿下平日裏那點小潔癖在這個時候就提現出來了,沒洗澡,不上床,這是他多年來保持的習慣。

不然他會睡不踏實。

聞遠停住腳步,低頭看著他,沈思了一下問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幫你洗澡嗎?”

霍征:“你真的是想太多了,將我放在椅子上就行了,歇一會,我自己去。”

聞遠轉身,將人安置在了臥室裏的懶人沙發上。

其實,也就是有些腿軟,但還不至於沒有力氣走路,這個人未免太過於大題小做。

在摩爾特星的時候,精神力消耗過度,睡一覺也就沒事了。

霍征腦袋這會突突的疼,提醒他應該休息了,他想要去洗澡,可是眼前的人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他委婉提醒道:“我要洗澡了,夜很深了。”

聞遠“嗯”了一聲,隨後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

霍征:“聞元帥,你不會打算今天跟我睡在一間屋子裏吧。”

聞遠擡起頭,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洗你的澡,等你上床了,我就走。”

霍征:“我不習慣洗澡的時候,有人待在我的屋子裏。”

聞遠:“我沒有偷窺的癖好,你要是不小心摔倒了,好歹有個人知道。”

明明是關心的話,可從他嘴巴裏說出來,就有種欠揍的味道。

霍征緩了緩,咬著牙站起身,拿著浴袍進了浴室。

懶得搭理他。

這個澡洗的有點久,精神力過度使用,確實很難受。

出來的時候,他還帶著一身的水汽。

聞遠:“等你躺下我就走。”

霍征其實已經很困了,可是摸了一把頭發,又搖了搖頭:“頭發還是濕的,要吹幹了才行。”

聞遠:……

聞遠:“事多。”

說著一把將人摁在了凳子上,找出了吹風機,嘩啦啦的開了下來。

聞元帥這只手這麽些年捏碎過敵人的脖子,也打爆過蟲族的身體,但是吹頭發這事卻是從來沒幹過。

其實這事完全可以讓甲乙丙來,畢竟作為一個機器人管家是不需要睡覺的,而且他非常全能,肯定做得比他好。

但是這大半夜的,要是真的將甲乙丙叫來了,聞遠覺得,這個嘴碎的管家隔天可能就會將這事說給家裏所有的機器人聽。

說不定還會發揮他極為豐富的想象力,給這事添油加醋,最後編織出一個離譜而又狗血的故事。

只是吹個頭發而已,他頭發又不是很長,很快就能搞定了。

霍征當太子那會,沒少被人給這麽伺候,便心安理得的坐在了凳子上,合上了眼睛,甚至還催促道:“你快點啊。”

聞遠寬厚的手穿梭在他柔軟而又細密的發間,吹風機開著最大的功率嗡嗡作響。

霍征:“太燙了。”

聞遠手一頓,又調小了一點,再一次覺得,他這個向導真是個事多的主。

不僅事多,還難伺候。

所幸吹風機是個非常厲害的吹風機,很快就將霍征的頭發給吹得清清爽爽的,而這會,原本坐著的人已經沒了動靜。

他睡著了。

精神力過度使用後帶來的疲憊湧上心頭,哪怕是精神力再強,遇上聞遠這個精神力強大的哨兵,那也是極為消耗的一件事情。

聞遠將吹風機放回原位,彎腰將人抱起,輕輕地放在了床上,並且蓋上了被子。

關了燈,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元帥府的夜晚是非常寂靜的,他一路回到了書房。

跟精神力使用過度的霍征不同,聞遠這會是前所未有的舒暢,那些張牙舞爪的精神力再也不像往常一樣折騰的他難受。

他在書房坐了許久,才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芯片。

芯片插入手腕上的終端,很快一段全息視頻跳了出來。

視頻裏巍峨的星艦上,一個奪目的男人站在星艦的指揮位上,正沈著冷靜地指揮者眼前的戰役。

聞遠伸出手,掌心虛虛地放在全息影像的邊緣。

“殿下。”

低沈的呢喃聲從書房裏響起來。

“我很快就會幫你報仇的,誰也別想逃。”

霍征這一覺睡得倒是非常舒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大亮,竟然已經是中午了。

他的生物鐘一向都很穩定,固定的時間點就會自己醒過來。

但是昨天顯然是精神力消耗過度,導致他睡得這麽沈。

這還是頭一次,連怎麽睡著的,都忘記了。

洗漱完從屋子裏出來,甲乙丙已經等在了門口。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個老管家看他的眼神裏透著某種很奇怪的感覺。

“夫人,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霍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往餐廳走過去。

聞遠已經不在家了,瞧著還挺忙的,霍征也沒問,只是看著這一桌子的菜,倒是楞了一下。

看起來不像是家裏機器人燒的。

甲乙丙笑的很神秘,隨後解釋道:“這一桌子菜都是元帥走之前去買的。”

霍征楞了一下,桌面上的菜都是他喜歡的菜色。

原來吃飯的時候,他竟然還註意到自己喜歡的菜品。

這算什麽,感謝嗎?

霍征笑著坐下,一點沒客氣地享用他的午餐。

“元帥有說過什麽時候回來嗎?”

甲乙丙:“元帥說會回來吃晚飯。”

就跟之前一樣。

霍征點了點頭,沒再問別的,吃完休息了一會,就去了訓練室。

他進了模擬練習艙。

模擬練習艙大多數都是為哨兵提供的,用來進行精神力練習的艙室,也有為向導提供的,用來練習精神力安撫的艙室。

每個艙室的功能都不一樣,全息世界裏,遇到的情況也不一樣。

這種模擬練習艙會將人以全息的模式送到虛擬世界中,不管是對戰模式也好,還是實戰模式也好,都跟在現實中一樣,唯一的好處是,□□不會受到傷害。

可是疼痛感卻是實實在在一樣的。

不僅如此,裏面還有機甲戰鬥模式,可以在虛擬練習室內感受到駕駛機甲的感覺。

霍征一點沒猶豫地進了哨兵專用的練習艙,選擇了實戰模式。

實戰模式向導專用練習艙是不提供的,因為在眾人的印象中,會下意識地將向導歸納為要保護的人,這種肉搏戰向來都是哨兵專屬。

實戰模式有人機模式,還有人人模式。

顧名思義,人機模式就是對戰的對象是機器提供的假人,可以自行選擇難度,對戰的感覺倒是一樣的。

人人模式,則是會進行難度匹配,機器會根據精神力的大小,以及身體數據的估測匹配到相應的對戰人選。

這種比起人機模式更加的就有挑戰性,因為機器不是萬能的,有時候身體數據測出來的跟實戰中遇到的人並不一樣。

全看自己的運氣了。

霍征漫不經心地選擇了人人模式,等待匹配的時候,他已經進入了競技場了。

進入模擬練習艙是需要終端登錄的,每個人都有一個獨一無二的編碼,這個是固定不變的,只是可以自己改變進入競技場後的模樣。

也就是說,你壓根不知道自己對面的人是誰,只能看到一個ID。

霍征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叫HZ,就這麽大咧咧地頂在了腦門上。

等了沒多久,就匹配了一個人進來。

這人個子跟他差不多高,但是體格卻是要更健碩一點,不知道是不是用的自己的臉。

霍征沒有說廢話的習慣,淡淡地點了點頭示意打招呼,說道:“開始吧。”

兩個人很快交手。

一分鐘後,霍征就被彈回了大廳。

機器數據分析果然不對,第一個匹配的人太不經打了,他感覺還沒有熱身呢,對方就被出局了。

機器重新進入下一輪匹配。

霍征在模擬艙待了一下午,出來的時候幾乎一身的汗。

除了受的傷不能同步的現實中,其他任何情緒都是共通的。

一般人的精神力並不足以支撐著這麽長時間待在裏面,通常練個兩三個小時,就算是極限了。

但是對於精神力較強的人來說,時間可以再長一些。

可像霍征這樣近似於自虐的,倒是不多。

精疲力盡地回房間洗了個澡,去餐廳的時候,他果然看到了已經回來的聞遠。

聞遠將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你這是去哪裏找虐了?”

霍征:“在模擬艙玩了一下午。”

別人放假,不是在家休息玩游戲,就是出門約朋友逛街,他們家小向導倒是好,竟然去了模擬艙。

聞遠看著少年還帶著點稚氣的面龐說道:“既然是放假,就在家好好休息。”

這麽點年紀的人就將自己壓榨成這個樣子,比他軍團裏的那些兵蛋子還要自律,是不是太卷了。

霍征若無其事地回了一句:“閑著也是閑著。”

這是人話嗎?

假期三天,霍征不是在看書,就是在訓練室裏待著,一點娛樂行為都沒有,吃早飯的時候還聽著晨間新聞,推送的消息都是跟首都星政界有關的。

他還會關註軍事方面的消息,並且會隨手寫下分析。

這些個事情做起來非常的順手,就像是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一樣,成為了習慣。

聞遠嘗嘗會產生一種錯覺,坐在他對面的這個人不是一個少年,而是個披著少年皮的同齡人。

這可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假期的最後一個下午,聞遠沒有去軍團,而是待在家裏。

只是沒想到,卻被霍征給拖進了訓練室。

霍征穿著一身輕便的戰鬥服,挑釁地看著他:“打一場?”

少年身量沒有他高,也瘦的很,有種非常脆弱的,單薄的感覺,好像只要握住他的手腕,就能將人給折了。

但是,當他眼神看過來的時候,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仿佛自己不是個體弱的向導,而是個了不起的哨兵。

聞遠並沒有說出什麽我是哨兵,比你厲害之類的話,而是慢條斯理地脫下了最外層的衣服,卷起了袖子,認真的看著少年。

他從來都不會輕視任何一個對手,哪怕對方是個向導。

兩個人很快交手。

上一次拍結婚照的時候,聞遠就已經小小地了解過了他的“小妻子”,這個被赫爾曼送過來的聯姻對象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無害,弱小。

相反,對方強的很,不管是格鬥技巧,還是精神力,都不遜色於哨兵。

跟他想的一樣,比起拍結婚證的時候,霍征出手的力量更加強了許多,甚至因為沒了場地的束縛,兩個人之間打的更加激烈。

天生體弱這個詞在霍征身上似乎並不存在。

兩個人之間從招式和速度來看,幾乎不分上下,但是從力量上來說,霍征還是吃虧了,

哨兵天生的體質比起向導確實要強上許多。

只是,霍征越打卻越是興奮,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旗鼓相當的感覺。

這種酣暢淋漓的過招幾乎激起了他體內所有好鬥的基因。

直到精疲力盡地被聞遠給摁在地上。

聞遠:“服嗎?”

霍征:“如果我是哨兵,這會躺在地上的必然是你。”

這話的可信度比較高,聞遠並沒有反駁他。

因為他心裏的驚訝並不少,棋逢對手的感覺,真的很讓人暢快。

聞遠站起身,將人給扶起來。

“赫爾曼那老頭要知道你是這樣的,恐怕腸子都該悔青了。”

霍征扭了扭脖子,擡眸看他:“你怎麽知道他不後悔呢?”

聞遠從這話裏聽出了幾分不同的意思:“他找你了。”

霍征捏了捏有些酸澀的肩膀,所謂地說道:“你去摩爾特星的時候,他來找我了,勸我跟你離婚呢。”

聞遠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冷哼了一聲:“老狐貍。”

霍征同意這個說法:“可不就是老狐貍麽,沒用的時候,將人當成一顆棋子,有用的時候,又千方百計地想要悔棋,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兩個人都出了一身的汗,並肩從訓練室往外面走。

聞遠伸手替他將領口處有些皺起來的衣領給順手拉直了,問道:“你怎麽說,要跟我離婚嗎?”

這話但凡換一對夫妻來說,都會引發一場家庭戰爭,但這兩人就不一樣了。

討論起離婚來,就好像討論今天晚上吃什麽一樣。

霍征聳聳肩膀,覺得不僅手臂酸,腿也酸澀的很,順口接道:“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畢竟你可比赫爾曼那老頭好看的多了。”

雖然他不是個顏控,但是誰不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呢?

聞遠對這個理由不作評價。

霍征看著沈默地男人,輕笑了一聲:“那老頭知道我精神力測試的結果,沒幾天就來找我了,情深義重地好像他有多愛這個兒子一樣,笑死了。”

聞遠:“他再怎麽說,也是你血緣上的父親。”

霍征:“也就這點血有關系了。”

說這話的時候,有種冷漠無比的感覺。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並不需要點明了,聞遠的話既是試探,也是想要知道霍征的態度,他們兩個人能不能站在一條船上。

聞遠沒有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倒是霍征不知道想了些什麽,揶揄道:“你說我們倆要是真的結合了,那老狐貍會不會直接給氣死啊。”

其實這個想法,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他真的要找一個哨兵在一起的話,聞遠還是個頂好的對象。

這人長得好看,能力強,脾氣跟他也挺對,他們之間就連精神力匹配度都非常的高。

霍征將這個想法在腦子裏轉了一圈,又被他給推了出去。

還是算了,他將來要走的路是一條非常危險的路,人家這麽一個大好青年,可別被他給耽誤了。

只是,沒想到,聞遠倒是非常認真地回答了:“不瞞你說,我其實有喜歡的人,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可以是戰友,可以是朋友,可以是知己,但不可能是愛人。”

這倒是讓霍征驚訝了一下,沒想到這個大冰塊竟然還有喜歡的人,可不是天下奇聞嗎?

“那你怎麽還跟我結婚?以你元帥的身份,想娶誰娶不到?”

聞遠怔楞了一下,沈默的表情看起來竟是多了幾分平日裏都沒有的寂寥和傷感,好像提起這件事情都是一件讓人難受的事情。

霍征從他的表情裏讀出了那麽幾分感覺,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可能問的不合時宜。

他以為對方不會說呢,沒想到聞遠竟然回答他了:“他已經去世了。”

去世這個詞聽起來充滿了悲傷的感覺,天人永隔大概是所有愛人之間最難以彌補的傷痛。

留下的那個人往往是最難受的。

就這麽一句話,霍征已經腦補出了一部尚未開始,就已經結束的絕美愛戀。

這麽一想,聞遠也太慘了些。

霍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人死不能覆生。”

只是這話說完頓了頓,這個邏輯似乎有些不對,他不就是死了又覆生了嗎?

這種詭異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說不定也會發生在別人的身上。

遂又改了一句:“說不定就會有奇跡出現呢,也許將來你會在某個地方碰見他。”

聞遠笑了笑:“或許吧。”

這還是相識這麽久以來,霍征第一次看見他笑。

這個男人笑起來的時候,比不笑的時候要好看的多了。

霍征心跳都漏了那麽一拍,隨後轉過頭去,默默地告訴自己,這種名草有主的男人還是少看的好。

只是沒想到,回房之前,聞遠扯住了他的手臂,問了一句:“能再幫我疏導一下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麽麽噠!

霍征:我懷疑他在勾引我。

聞遠:我們不可能成為愛人的!

打臉正在路上,就問你將來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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