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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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光聽聲音，唐晰就感覺到了說話人的熱情，他側頭去看縱涉，略顯無措。
然後就正好看到縱涉眼裏明晃晃的嫌棄，表情生動得都不像是縱涉了。
“爺，你正常點，別嚇到人。”縱涉無情開口。
早早在家門口假裝溜達，實則等孫子回家的縱柏扶扶鼻梁上款式新穎的老花眼鏡，不在意道：“這裏又沒別人。”
縱涉側身，將身後打著傘裝蘑菇的唐晰露了出來。
唐晰和縱柏兩人大眼瞪小眼，不同程度的在腦海裏冒省略號。
“這是唐晰，我的朋友，”縱涉簡單介紹，“這是我爺爺，你跟我著我叫就好。”
作為晚輩，唐晰先開口打招呼：“爺爺好。”
縱柏看清唐晰的臉，哎喲一聲，笑容燦爛到快從臉頰上溢出來：“你好你好，晰晰是吧？爺爺想見你好久了，終於見到了，你果然和照片裏一樣好看，歡迎你來我們家做客，來了就別客氣，當自己家一樣。”
有些招架不住縱柏熱情的唐晰禮貌微笑：乖巧.GIF
“謝謝爺爺，我會的。”
有唐晰在，一些事情祖孫倆不方便當他面說，縱涉就叫管家把唐晰帶去後面蘇州園林風的花園裏玩玩，他則和縱柏在前院的會客室談事。
“打好傘，走累了或是餓了就給管家說。”縱涉面無表情叮囑道。
唐晰乖乖應下，握緊手裏的黑傘。
縱涉告訴過他，只要白天出門打傘，除了縱涉，其他人都不能相信，一定要把傘握在自己手中，不然稍微出一點點小紕漏，讓陽光直射到他的皮膚上，他就會變成碳烤小吸血鬼。
等唐晰走遠，縱涉收回目光，迎接了來自他爺更加猖狂和直白的嘲笑。
“只是朋友？我可不信~”
縱涉不想和他爺糾纏，直接道：“他是吸血鬼。”
縱柏：“吸血鬼啊，沒事的，你們是男的，又不生孩子，不怕物種隔離。”
“等等，你說他是啥？吸血鬼？”
看到他爺這般沒見識的模樣，縱涉嘴角輕勾：“嗯，吸血鬼，活的。”
縱柏望天，兩行老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終於等到了……”
不想讓孫子看到自己失態的樣子，縱柏飛快擦過眼角，仔細問：“你們簽訂契約了？你可一定要把他牢牢抓在手裏啊，不能讓他跟別人跑了！”
縱涉想了下自己對於唐晰的重要性，胸有成竹道：“他跑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縱柏興奮的拍著大孫子的手背，“你有救了。以後月圓之夜，你就不用獨自承受痛苦了。”
他的大兒子，縱涉的父親，就是三十多歲時覺醒了暴躁的狼人血脈，但卻沒有遇到能夠治愈他的吸血鬼，活生生被野獸的基因折磨死的。
縱涉長大後，他就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哪天孫子也會重蹈他爹的覆轍。
好在，他大孫子到底是個命好的，竟然能遇到傳說中滅絕了的吸血鬼。
狂喜之後，縱柏翻來覆去一直跟縱涉強調一定要好好對待唐晰，縱涉沒有怎麽聽進心裏去。
他自己的小寵物，他當然會對他好，不需要他爺提醒。
“那你和林氏集團的事，還是早點回絕吧，人家都拿聯姻的事往外說了。”
聯姻二字一出，縱涉的表情變得僵硬。
這次月圓之夜他之所以去海島，一方面是為了方便一個人發瘋，另一方面就是不想和他爺吵架。
他看中林氏集團一項核心專利和未來發展前景，對方便抓住機會提出聯姻，說只要他同意，核心專利的配方就可以賣給縱氏，雙方的合作也可以順理成章更深入。
當時縱涉沒同意，但也沒拒絕，只說需要時間考慮。
因為對他來說，他根本不相信愛情，也不在乎愛情，見識了太多圈子裏的事情，他早就默認自己的婚姻是合作的籌碼。
但他爺聽說林氏提出聯姻的事情，興沖沖跑過來問他喜不喜歡林氏大小姐，他說不喜歡，他爺當場炸了，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傻逼，竟然一點蠅頭小利出賣自己的婚姻。
罵了好長一串，根本不聽他解釋。雖然也有部分因素是因為他當時身體裏的暴躁印子在翻滾，讓他根本沒有解釋的心思，只想拆了全世界。
爺孫倆，一個倔，一個犟，一個長嘴了就不停說，一個長了嘴卻裝啞巴。
現在冷靜下來，聽他爺提起聯姻的事，縱涉也覺得好像其實也不是很有必要。
就算不和林氏強強聯手，有他在，縱氏以後的發展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而且一想到他還沒同意林氏的人就將聯姻的事情拿出去說，他心裏多少有些不爽。
更別提聯姻之後，會有一個不熟悉的女人出現在他生活中，擠占了原本屬於他和小寵物的空間。說不定還會欺負小寵物。
“你別不說話，這事很重要，回去就辦，聽見沒有？”縱柏想起那頓莫名其妙的吵，心裏又來氣，擡腿沒好氣的給了縱涉一腳。
他這個孫子，哪裏都好，長相出眾，能力超群，但有時候就是太不把一些東西當回事，遲早會吃虧。
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孫子大了，不服管教，他這個當爺爺的也不能時時刻刻都盯著，只能讓他吃了虧，自己長記性。
“嗯。”縱涉終究還是應了，只是面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接手縱氏以後，他已經很少向縱柏低頭，突然來一下，總覺有些不自在。
縱柏抓抓耳朵，一下樂了：“哎呀~我孫子真的長大咯~這是怕那個小朋友吃醋吧？之前說不相信愛情的人是誰？反正不是我哈哈哈……”
縱涉被他爺笑得不舒服，硬邦邦道：“我承認，有部分原因的確是因為他，但我們之間不是愛情，你別亂說。”
縱柏眉頭擰著，表情亂七八糟的，老頑童一樣。
本想傳授的愛情經到了嘴邊，縱柏又吞了下去，笑得奸詐：“行，你說不是愛情就不是愛情吧。”
老頭子他啊，就等著過段時間看大孫子的笑話咯。
畢竟一口氣嘲笑完，哪裏有分階段層層遞進的嘲笑來得過癮呢？
“事情說完了，我回去了。”縱涉實在無法忍受他爺的陰陽怪氣，冷冰冰站起身。
縱柏頷首，擺手趕人：“知道了知道了，走吧，反正你也不樂意跟我老頭子一塊玩。”
那樣子，看起來怪可憐的。
縱涉走了一步，回首補道：“你沒事多鍛煉，少刷手機，少吃垃圾食品。”
“你還管到你爺頭上來了！劉伯，快把他趕走！”這下縱柏是真不耐煩縱涉了。
縱涉：……
老宅管家劉伯笑瞇瞇的：“少爺，我送您。”
等走遠了些，劉伯又向縱涉保證：“少爺您放心，我會時刻關註著老太爺身體的。”
縱涉這才放心了些，對劉伯道：“麻煩劉伯多費心了。”
唐晰這邊，他是跟著熟悉的張伯一起參觀老宅的，倒沒不自在的地方。
就是老宅實在太大了，走路很累，坐車他又覺得景色變換太快，沒意思，最後他直接找了個風景不錯的涼亭，坐在裏邊，吃著許久沒吃的中式茶點，悠悠閑閑看風起、葉落、花舒展。
老宅裏的人看到張伯在一旁守著，就知道唐晰身份不一般，沒人在他面前晃，他樂得自在。
縱涉找過來時，他已經撐到微微打嗝。
縱涉現在對唐晰吃多有心理陰影，他眉頭蹙著：“今晚要是哪裏疼，可別給我在床上哭。”
張伯：這是我可以聽的嗎？
唐晰笑著，拽拽縱涉的衣角：“我等先生等得無聊了。”
縱涉氣笑，真是膽子大了，還敢把鍋甩他腦袋上了。
也是，畢竟這也不是小寵物第一次往他腦袋上甩鍋。
“而且這個茶點不費牙，不會有事的。”
縱涉不置可否。
“走吧，回家。”
男人長腿走在前面，唐晰小碎步跟上去。
走出涼亭時，縱涉接過張伯手裏的黑傘，停在原地，等到唐晰嬉皮笑臉鉆進陰影下，他才開始邁步。
“謝謝先生。”唐晰賣乖。
縱涉沒看他，臉上卻好看了不少：“花言巧語。”
“我這分明是甜言蜜語，真情實感。”唐晰據以力爭。
張伯心裏哎喲一聲，沒忍住揉了揉耳根子。
現在年輕人談戀愛真膩味，連他家少爺都無法免俗，這小情話嗖嗖的，聽得他都牙酸。
縱涉可不知道自己很正常的反應被自家管家吐槽了。
一路上，他都在遠程辦公。想到他爺的叮囑，他轉而拿起手機給助理發了要拒絕聯姻的安排。
唐晰一向不在縱涉工作的時候去打擾他，他自己擺弄著還沒玩膩的手機，倒也玩得津津有味。
到了地方，縱涉合上電腦，先一步下車，唐晰跟著他，等看到那座城堡樣式的小別墅時，唐晰根本走不動道。
城堡不大，跟國外的皇家城堡比起來像個迷你堡，但閃亮亮又很夢幻的外部裝飾，城堡尖尖上的仿真大珍珠，門口折射著水光的月亮噴泉，被修剪成卡通小龍樣式的植株……
無一不戳在唐晰的審美上。
車是停在鐵門外的，縱涉和唐晰一下車，張伯就讓司機把車開去縱涉之前的別墅取東西，所以這會兒就只剩縱涉和唐晰兩人。
見縱涉大步流星走在前面，一點沒有邀請自己進去的意思，唐晰舉著傘，神情倔強又委屈的站在大開的鐵門外。
這麽漂亮的小城堡，卻和他之間隔著無形又無法逾越的壁壘，他不敢上前去試探，怕被狼狽彈開。
唐晰仿佛又回到了初見縱涉的那天，那天他身無長物，唯獨有一腔孤勇，臟兮兮的就敢自薦當先生的吸血鬼。
現在的他，被先生養得嬌氣脆弱，反倒沒了跌倒之後爬起來的勇氣。
這樣是不對的。
這既是他對自己的不自信，也是他對先生的不信任。
看著男人的背影愈走愈遠，唐晰攥緊傘柄，喚出聲：“先生，您把我忘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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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正好看到縱涉眼裏明晃晃的嫌棄，表情生動得都不像是縱涉了。
“爺，你正常點，別嚇到人。”縱涉無情開口。
早早在家門口假裝溜達，實則等孫子回家的縱柏扶扶鼻梁上款式新穎的老花眼鏡，不在意道：“這裏又沒別人。”
縱涉側身，將身後打著傘裝蘑菇的唐晰露了出來。
唐晰和縱柏兩人大眼瞪小眼，不同程度的在腦海裏冒省略號。
“這是唐晰，我的朋友，”縱涉簡單介紹，“這是我爺爺，你跟我著我叫就好。”
作為晚輩，唐晰先開口打招呼：“爺爺好。”
縱柏看清唐晰的臉，哎喲一聲，笑容燦爛到快從臉頰上溢出來：“你好你好，晰晰是吧？爺爺想見你好久了，終於見到了，你果然和照片裏一樣好看，歡迎你來我們家做客，來了就別客氣，當自己家一樣。”
有些招架不住縱柏熱情的唐晰禮貌微笑：乖巧.GIF
“謝謝爺爺，我會的。”
有唐晰在，一些事情祖孫倆不方便當他面說，縱涉就叫管家把唐晰帶去後面蘇州園林風的花園裏玩玩，他則和縱柏在前院的會客室談事。
“打好傘，走累了或是餓了就給管家說。”縱涉面無表情叮囑道。
唐晰乖乖應下，握緊手裏的黑傘。
縱涉告訴過他，只要白天出門打傘，除了縱涉，其他人都不能相信，一定要把傘握在自己手中，不然稍微出一點點小紕漏，讓陽光直射到他的皮膚上，他就會變成碳烤小吸血鬼。
等唐晰走遠，縱涉收回目光，迎接了來自他爺更加猖狂和直白的嘲笑。
“只是朋友？我可不信~”
縱涉不想和他爺糾纏，直接道：“他是吸血鬼。”
縱柏：“吸血鬼啊，沒事的，你們是男的，又不生孩子，不怕物種隔離。”
“等等，你說他是啥？吸血鬼？”
看到他爺這般沒見識的模樣，縱涉嘴角輕勾：“嗯，吸血鬼，活的。”
縱柏望天，兩行老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終於等到了……”
不想讓孫子看到自己失態的樣子，縱柏飛快擦過眼角，仔細問：“你們簽訂契約了？你可一定要把他牢牢抓在手裏啊，不能讓他跟別人跑了！”
縱涉想了下自己對於唐晰的重要性，胸有成竹道：“他跑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縱柏興奮的拍著大孫子的手背，“你有救了。以後月圓之夜，你就不用獨自承受痛苦了。”
他的大兒子，縱涉的父親，就是三十多歲時覺醒了暴躁的狼人血脈，但卻沒有遇到能夠治愈他的吸血鬼，活生生被野獸的基因折磨死的。
縱涉長大後，他就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哪天孫子也會重蹈他爹的覆轍。
好在，他大孫子到底是個命好的，竟然能遇到傳說中滅絕了的吸血鬼。
狂喜之後，縱柏翻來覆去一直跟縱涉強調一定要好好對待唐晰，縱涉沒有怎麽聽進心裏去。
他自己的小寵物，他當然會對他好，不需要他爺提醒。
“那你和林氏集團的事，還是早點回絕吧，人家都拿聯姻的事往外說了。”
聯姻二字一出，縱涉的表情變得僵硬。
這次月圓之夜他之所以去海島，一方面是為了方便一個人發瘋，另一方面就是不想和他爺吵架。
他看中林氏集團一項核心專利和未來發展前景，對方便抓住機會提出聯姻，說只要他同意，核心專利的配方就可以賣給縱氏，雙方的合作也可以順理成章更深入。
當時縱涉沒同意，但也沒拒絕，只說需要時間考慮。
因為對他來說，他根本不相信愛情，也不在乎愛情，見識了太多圈子裏的事情，他早就默認自己的婚姻是合作的籌碼。
但他爺聽說林氏提出聯姻的事情，興沖沖跑過來問他喜不喜歡林氏大小姐，他說不喜歡，他爺當場炸了，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傻逼，竟然一點蠅頭小利出賣自己的婚姻。
罵了好長一串，根本不聽他解釋。雖然也有部分因素是因為他當時身體裏的暴躁印子在翻滾，讓他根本沒有解釋的心思，只想拆了全世界。
爺孫倆，一個倔，一個犟，一個長嘴了就不停說，一個長了嘴卻裝啞巴。
現在冷靜下來，聽他爺提起聯姻的事，縱涉也覺得好像其實也不是很有必要。
就算不和林氏強強聯手，有他在，縱氏以後的發展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而且一想到他還沒同意林氏的人就將聯姻的事情拿出去說，他心裏多少有些不爽。
更別提聯姻之後，會有一個不熟悉的女人出現在他生活中，擠占了原本屬於他和小寵物的空間。說不定還會欺負小寵物。
“你別不說話，這事很重要，回去就辦，聽見沒有？”縱柏想起那頓莫名其妙的吵，心裏又來氣，擡腿沒好氣的給了縱涉一腳。
他這個孫子，哪裏都好，長相出眾，能力超群，但有時候就是太不把一些東西當回事，遲早會吃虧。
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孫子大了，不服管教，他這個當爺爺的也不能時時刻刻都盯著，只能讓他吃了虧，自己長記性。
“嗯。”縱涉終究還是應了，只是面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接手縱氏以後，他已經很少向縱柏低頭，突然來一下，總覺有些不自在。
縱柏抓抓耳朵，一下樂了：“哎呀~我孫子真的長大咯~這是怕那個小朋友吃醋吧？之前說不相信愛情的人是誰？反正不是我哈哈哈……”
縱涉被他爺笑得不舒服，硬邦邦道：“我承認，有部分原因的確是因為他，但我們之間不是愛情，你別亂說。”
縱柏眉頭擰著，表情亂七八糟的，老頑童一樣。
本想傳授的愛情經到了嘴邊，縱柏又吞了下去，笑得奸詐：“行，你說不是愛情就不是愛情吧。”
老頭子他啊，就等著過段時間看大孫子的笑話咯。
畢竟一口氣嘲笑完，哪裏有分階段層層遞進的嘲笑來得過癮呢？
“事情說完了，我回去了。”縱涉實在無法忍受他爺的陰陽怪氣，冷冰冰站起身。
縱柏頷首，擺手趕人：“知道了知道了，走吧，反正你也不樂意跟我老頭子一塊玩。”
那樣子，看起來怪可憐的。
縱涉走了一步，回首補道：“你沒事多鍛煉，少刷手機，少吃垃圾食品。”
“你還管到你爺頭上來了！劉伯，快把他趕走！”這下縱柏是真不耐煩縱涉了。
縱涉：……
老宅管家劉伯笑瞇瞇的：“少爺，我送您。”
等走遠了些，劉伯又向縱涉保證：“少爺您放心，我會時刻關註著老太爺身體的。”
縱涉這才放心了些，對劉伯道：“麻煩劉伯多費心了。”
唐晰這邊，他是跟著熟悉的張伯一起參觀老宅的，倒沒不自在的地方。
就是老宅實在太大了，走路很累，坐車他又覺得景色變換太快，沒意思，最後他直接找了個風景不錯的涼亭，坐在裏邊，吃著許久沒吃的中式茶點，悠悠閑閑看風起、葉落、花舒展。
老宅裏的人看到張伯在一旁守著，就知道唐晰身份不一般，沒人在他面前晃，他樂得自在。
縱涉找過來時，他已經撐到微微打嗝。
縱涉現在對唐晰吃多有心理陰影，他眉頭蹙著：“今晚要是哪裏疼，可別給我在床上哭。”
張伯：這是我可以聽的嗎？
唐晰笑著，拽拽縱涉的衣角：“我等先生等得無聊了。”
縱涉氣笑，真是膽子大了，還敢把鍋甩他腦袋上了。
也是，畢竟這也不是小寵物第一次往他腦袋上甩鍋。
“而且這個茶點不費牙，不會有事的。”
縱涉不置可否。
“走吧，回家。”
男人長腿走在前面，唐晰小碎步跟上去。
走出涼亭時，縱涉接過張伯手裏的黑傘，停在原地，等到唐晰嬉皮笑臉鉆進陰影下，他才開始邁步。
“謝謝先生。”唐晰賣乖。
縱涉沒看他，臉上卻好看了不少：“花言巧語。”
“我這分明是甜言蜜語，真情實感。”唐晰據以力爭。
張伯心裏哎喲一聲，沒忍住揉了揉耳根子。
現在年輕人談戀愛真膩味，連他家少爺都無法免俗，這小情話嗖嗖的，聽得他都牙酸。
縱涉可不知道自己很正常的反應被自家管家吐槽了。
一路上，他都在遠程辦公。想到他爺的叮囑，他轉而拿起手機給助理發了要拒絕聯姻的安排。
唐晰一向不在縱涉工作的時候去打擾他，他自己擺弄著還沒玩膩的手機，倒也玩得津津有味。
到了地方，縱涉合上電腦，先一步下車，唐晰跟著他，等看到那座城堡樣式的小別墅時，唐晰根本走不動道。
城堡不大，跟國外的皇家城堡比起來像個迷你堡，但閃亮亮又很夢幻的外部裝飾，城堡尖尖上的仿真大珍珠，門口折射著水光的月亮噴泉，被修剪成卡通小龍樣式的植株……
無一不戳在唐晰的審美上。
車是停在鐵門外的，縱涉和唐晰一下車，張伯就讓司機把車開去縱涉之前的別墅取東西，所以這會兒就只剩縱涉和唐晰兩人。
見縱涉大步流星走在前面，一點沒有邀請自己進去的意思，唐晰舉著傘，神情倔強又委屈的站在大開的鐵門外。
這麽漂亮的小城堡，卻和他之間隔著無形又無法逾越的壁壘，他不敢上前去試探，怕被狼狽彈開。
唐晰仿佛又回到了初見縱涉的那天，那天他身無長物，唯獨有一腔孤勇，臟兮兮的就敢自薦當先生的吸血鬼。
現在的他，被先生養得嬌氣脆弱，反倒沒了跌倒之後爬起來的勇氣。
這樣是不對的。
這既是他對自己的不自信，也是他對先生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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