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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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臭到你想吐?”縱涉意味不明問道。

唐晰搖著腦袋,卻說不出話,他怕自己一張嘴,就露餡。

縱涉:“……。”

要是唐晰的口徑再統一一點,或許他就信了。

這副捂著嘴巴眼睛紅彤彤的小模樣,真的讓人很難信服。

縱涉臉色不太好的在唐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手指互相用力擠壓摩挲,心情太差,浴袍散開露出腹肌,縱涉都沒心思遮擋遮擋。

唐晰咽咽口水,壓著喉頭翻湧的嘔吐欲望,小眼神卻不由自主落在男人緊實飽滿的胸膛上。

看起來好大啊。

唐晰臉頰滾燙。

他生活的那個時代,人們古板保守,哪裏會露出胸膛給別人看?

就算去了更加開放的西方大陸,他也沒有這樣直接看到過別人大片的胸膛。

更別說,縱涉的胸膛可比他平坦的小胸脯有看點多了。

這不,他一不小心就看久了些。

縱涉本來在和小寵物生悶氣的。

結果餘光瞥見小寵物直勾勾盯著他的胸肌看,眼神都迷離了。

他好像又沒那麽氣了。

但縱涉是記仇的性子。

他故意趁唐晰沒反應過來的瞬間快速轉頭抓包,調子調侃:“我看你不是小吸血鬼。”

唐晰傻楞楞追問:“那我是什麽呀?”

“小色鬼。”縱涉下定義道。

轟的一下,腦內炸開煙花,唐晰回過神,捂著嘴巴把腦袋往抱枕後面塞。

羞愧難當。

這回心情愉悅的人自然換成了縱涉,他盯著小寵物露在外面的通紅耳根,輕聲淺笑。

很輕的一道笑聲,卻逃不過小吸血鬼聽力敏銳的耳朵。

唐晰第一時間就聽到了,還聽得很清楚,就好像縱涉貼在他耳朵邊笑他一樣。

唔。

唐晰把腦袋埋得更深。

空氣中散布的味道不知道什麽時候發生了改變,從腥臭酸澀到唐晰熟悉的草莓甜香。

他皺皺鼻子,從被臭得想吐,變成饞得想流口水。

唐晰嘆氣。

做吸血鬼真是太難啦。

有時候鼻子太靈敏也不是什麽好事。

就比如現在,他就不知道怎樣向先生解釋,先生才會相信氣味是真的變化了的。

“真的很臭?”心情好些的縱涉倒是有了耐心,再問了唐晰一次。

唐晰耳朵動動,連忙擡起眼睛,軟乎乎看著縱涉:“現在不臭了,現在又是草莓奶的味道了。”

縱涉自然是相信唐晰的。

他眼珠輕掃,將事情聯系起來,得出一個八九不離十的猜測。

原來,他的心情會影響到血液的味道,從而被小寵物覺察到嗎?

縱涉沒對唐晰提自己的猜測,只是淡淡道:“不臭就行。”

看縱涉似乎打算輕輕放下,唐晰準備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卻又聽縱涉話音一轉:“不過,你剛才的反應可以狠狠刺痛了我的心啊。你是我的小吸血鬼,卻嫌棄我臭?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唐晰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對。

他只是一只寄人籬下的吸血鬼,先生不僅沒有看不起他,無窮無盡使用他的能力,反而還給他準備了很多漂亮的衣裳,讓他睡大床,給他喝草莓奶,甚至還給他看這麽有趣的皮影戲。

他剛才的表現,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唐晰的內心受到深深譴責,腦袋有氣無力低垂下去,仿佛整只吸血鬼都沒了精神,就連發絲都透著一股失落味。

“先生,您懲罰我吧。”

嗚,他真是太壞了。

吃早飯的時候才因為做錯事讓先生懲罰了自己,現在一天還沒過去,他就又做錯事了。

縱涉等的就是這句話。

“行,”男人爽快道,“過來,接受我的懲罰。”

唐晰放下抱枕,怯怯站起來走到縱涉身旁。不需要縱涉提示,他自己就主動單膝下蹲,在縱涉的腳邊縮成小小一團。

“先生,我準備好了。”唐晰眼睛輕閉,睫毛顫顫,等著縱涉懲罰他。

縱涉無聲勾唇,欣賞了好幾秒小寵物透著惴惴不安的漂亮小臉,這才開始懲罰。

男人細長微涼的指腹捏上少年軟嘭嘭的下巴肉。

溫聲道:“張嘴。”

唐晰聽從指令,啟開嫩紅的唇瓣,露出上邊兩顆白皙的犬齒。

縱涉在心裏暗想,好乖的小寵物。

指腹卻不算憐惜的頂上一顆嫩生生的尖牙,動作緩慢的摩擦著。

縱涉這樣弄,唐晰倒不怎麽疼,就是感覺自己的命脈被男人拿捏在了手裏,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男人掰斷尖牙。

縱涉的指腹來回摩擦著往下,指腹抵上牙尖,一點點加重力道,同時問唐晰:“痛嗎?”

唐晰怕弄傷縱涉,想抿唇,卻又無法做到。

男人的指腹撬在他的口唇中間,讓他無法合攏唇瓣。

“先生,您別這樣,會弄傷您的。”唐晰已經睜開了眼,杏兒眼裏寫滿了擔憂和著急。

縱涉垂著眸子,依舊我行我素把指腹往唐晰的尖牙上抵。

長著尖牙的是唐晰,但他卻更像是被用魚鉤吊著的魚,掙不脫,越掙紮顯得越深。

“痛嗎?”縱涉又問。

唐晰眼裏水光蕩起,他含糊著回:“不太痛。”

縱涉又詢問了兩次,最後一次時,他沒有再問,直接一下將唐晰的犬齒按進自己的指腹裏。

一小半的尖牙進了皮肉裏,鮮紅的血液從血肉裏緩慢湧出,將尖牙染成淡紅的顏色。

唐晰很煎熬。

縱涉這會兒的血液變得格外香甜,噴香的味道直往唐晰鼻子裏竄,並且他也感受到了,他的齒尖已經穿破了縱涉的皮肉,整顆牙齒都被甜美滋味浸泡著。

“先生,不要……不要這樣……”

唐晰壓抑著自己吸血的欲望,口腔裏大量的唾液和少量縱涉的血液匯聚在一起,太多了,包在他的嘴裏,讓他說話都不太清楚。

“乖乖的,你在接受懲罰,不是嗎?”

唐晰不得不承認,這個懲罰的確比早上讓他吃小豬奶黃包和小兔紫薯包的懲罰嚴厲得多。

縱涉像個冷面惡魔,低聲問:“想咽下去嗎?說實話。”

唐晰面上泛著淡粉的紅,很聽話的說了實話:“想的。”

縱涉低笑出聲,開口卻格外無情:“不許咽,就這樣含著。”

隨著時間流失,唐晰口腔裏的唾液和血液滿到要從嘴角溢出。

在一條淡紅色的銀絲快要離開下巴時,縱涉伸出食指,一擦而過,打斷了流動。

平靜和緩的小懲罰,小寵物卻被折騰得面頰潮紅,揚起的脖頸呈現出脆弱優美的弧度,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欺負得多狠。

縱涉似是終於良心發現,大拇指從唐晰的尖牙中撤出,語調平穩:“學會吸血了,真棒。”

縱涉給唐晰把發酸的下頜合上,笑得怪變態。

都這樣了,唐晰自然也不可能再把嘴裏的液體吐掉,饞慌了的他一口咽下,香甜的滋味從口腔蔓延到喉管裏。

咽得急了,難免咳嗽幾聲。

在唐晰急促的咳嗽聲中,縱涉眼神變得清明。

他端起桌上唐晰之前給他倒的溫水,送到唐晰嘴邊:“喝一口,緩緩。”

唐晰抱著水杯,擡著眼睛看縱涉,同時小口小口喝著水。

他再遲鈍,也品出了一些縱涉骨子裏生長著的,藏得很深的東西。

不過他倒不怎麽害怕。

因為縱涉對他的這些懲罰和父親提過的懲罰方式相比起來真的很輕了,甚至不能算是懲罰,而是教授,教他學會如何用尖牙吸血。

其他吸血鬼被懲罰的時候,不是被丟到太陽下暴曬,就是活生生被砍斷手腳然後痛苦再生……

唐晰打了個冷顫,尋求安全感似的往縱涉的腳邊靠靠。

縱涉浴袍下只穿了一條內、褲,唐晰這樣靠著,是直接靠在他小腿上的。

他一時分不清是他的溫度高些,還是唐晰的。

縱涉居高臨下看著唐晰,好似又恢覆成了最開始那個還算溫柔的先生,淡笑著問:“電視好看嗎?”

唐晰眨眨眼,反應了一下什麽是電視,小眼神沒忍住往還在持續連播的電視屏幕上掃了一下,從心點頭:“好看的。”

空氣中的香味呈現轉弱的趨勢。

“有多好看?”

唐晰抿著唇,想了想說:“比我看過的所有皮影戲和戲折子都好看,也可能是裏面講的知識很新鮮,所以很吸引我。”

別說,小寵物對自己的認知還挺清晰。

縱涉接著道:“那和我的胸肌比起來,哪個更好看?”

唐晰:傻住。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錯了。

但他是吸血鬼欸,聽力很好的吸血鬼。

所以不是他聽錯,而是先生真是這樣問的?

唐晰眼睛不自覺睜大,似乎不知道怎麽說。

好半晌,他才慢悠悠試探說出自己的答案:“不是一類事物,不能比較。”

縱涉偏要為難他:“要我說能比呢。”

唐晰忽然露出一個狡猾的笑:“那先生您就自己比呀。”

潛臺詞就是:不要讓我給答案了哦。

縱涉被他的小機靈鉆了漏洞,無奈搖頭,手指扯了扯浴袍。

潔白的浴袍上引下鮮紅的血印。

唐晰這才發現縱涉的拇指上的傷口還沒處理。

他主動捉過縱涉的手掌往自己唇邊拉,小貓一樣舔著縱涉的指腹。

指腹上的血跡完全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濡濕的水痕。

確定沒了血洞,唐晰抱著縱涉的手掌,邀功似的笑著:“先生,治好啦。”

縱涉看著他一派天真的笑臉,心間翻湧的覆雜情緒徹底平靜下來。

“嗯。算你功過相抵了。”

唐晰笑嘻嘻的,緩緩松開縱涉的大手,得寸進尺道:“那我去看電視咯。”

縱涉放人走了,低下眼睫,依稀殘留著涼意的大拇指指腹和食指互相摩擦,似在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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