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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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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安全感

乍一看, 應憐以為自己理解錯了意思。她睜圓了眼睛,從頭又讀了一遍,確認沒看錯後,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好奇怪啊。

且不說為什麽雙修會有助於心境, 劍幽宮什麽時候開始研究這些了?

這不該是合歡宗感興趣的事麽?

應憐往後翻書, 那書頁卻像有靈識一樣, 牢牢地黏住,不讓她往後看。

究其原因,當然是君執天沒想好後面該怎麽編。

翻不動書頁,應憐懷疑地打量著這本書,覺得它十分可疑。她問天機鏡, “這是法器麽?”

天機鏡裝死。

應憐叫了它幾聲, 未果, 於是重新把註意力轉移到那本書上。

鑒於天機鏡的反應, 她覺得這和君執天有關。說不定這是他故意放在這裏,用來逗她的。

畢竟, 這麽不要臉的話只有他能說出來!

她思考了下, 問這本書道:“你說雙修能提升劍術,那是真的麽?”

書本頓了頓,隨後書頁上浮現出墨跡, 緩緩扭曲出一個字“是”。

它看起來像一個有靈識的法器, 但應憐並不這麽覺得。

她覺得是君執天在背後操控它。

或者, 幹脆就是君執天變的。

她輕哼一聲, 一把將書合上,“既然如此, 我就去劍幽宮一趟。”

君執天:?

她去劍幽宮做什麽?

天機鏡替他問出了內心的問題, “你去劍幽宮幹什麽?”

“不是說雙修可以增進劍術嗎?”應憐冷靜道, “既然如此,舉一反三,想必和劍修雙修,更能增進。你不要告訴君執天,我去去就回。”

她把書往架子上一放,作勢就要往外走。

天機鏡:!!!

不要給它這麽艱巨的任務啊!這和把它扔進紅蓮孽海有什麽區別?

然而事實證明,它多慮了。

應憐還沒走出兩步,背後紫黑色的光芒就一閃而過。

那本書不見了,君執天的身影顯化而出。

他的臉色沈得近乎恐怖,一把扳過應憐的肩膀,將她扯進懷中。

“呀!”

應憐眼前一花,就被用力抵在了書架上。君執天欺身上來,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直視他,“剛成婚第二天就想去找別人,嗯?”

應憐居然敢去找別人雙修!

就算她似乎認出了他的身份,這應該只是玩笑話,君執天也氣得不輕。

有種把她鎖起來,再去血洗劍幽宮的沖動。

如果應憐真的做了,不僅是劍幽宮,他還要把修真界都——不,不僅是做,就連想想也不行!

他陰惻惻道:“還記不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你若是敢喜歡其他人——”

“我沒有喜歡他們呀。”應憐漂亮的眸子眨了眨,十分無辜,“我只是單純要修煉而已。”

君執天:“……那也不行!”

他這話是咬著牙說的,黑眸裏赤色彌漫,明顯被應憐氣到了。應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她不再逗他,而是抱住他,“好了,我開玩笑的。誰讓你變成書騙我的?”

還是想騙她和他雙修。能想出這種辦法,真是讓她嘆為觀止。

如果君執天能把這種哄騙她的心思放到魔界上……

算了。以他那種“恐懼是統治的基礎”的理論,他不管魔界,或許才是魔界的福/音。

她雖然在抱怨,但語氣裏帶著些許撒嬌的味道,在君執天懷裏蹭來蹭去。

“我都和你訂道侶契約了,怎麽可能去找別人?”

君執天沈著臉看她,“那可不一定。你現在恢覆了修為,如果趁我不註意……”

果然,還是把她關起來的好。

“趁你不註意幹什麽?”應憐擰了他一下,微惱,“我若是想通過這種方法增進修為,何必舍近求遠?”

君執天面色稍霽,哼了一聲,湊過去親了下她的臉頰。應憐任他親,問道:“你來找我做什麽?”

君執天來的時候,只想找到她,和她待在一起。

至於要做什麽,還真的沒想好。

他沈吟了下,“由你決定。”

既然由應憐決定了,那她就要拉著君執天出金宮,去臨淵城的書店買劍術書。

婚禮雖然結束了,但貴族們難得來一趟首府,自然要在這裏停留十天半月。

臨淵城的主街道上,魔族絡繹不絕,時不時有一輛金車駛過,激起細微的煙塵。

由於沒用偽裝術,兩人漫步在街道上,總會遇見向他們行禮的魔族貴族。

懾於君執天的威勢,禮畢,他們就匆匆告退,絕不在他們面前多停留一分鐘。

應憐饒有興致地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君執天討厭人多的地方。

他們出門時比較匆忙,忘了用偽裝術了。看到城裏這麽多魔族,他不會心情不好,大開殺戒吧?

她立刻去看君執天,卻發現他正在望著她。見她看過來,他問道,“怎麽了?”

……好像他此時的心情很平靜,甚至可以稱的上好,絲毫沒有殺人的沖動。

“對你來說,這裏是不是太擁擠了?”應憐不放心地問,“是的話,我們就回金宮去,讓下屬來買也一樣。”

君執天這才轉頭看了看四周,掃了一眼,不感興趣地收回視線。

“還好。我當他們是空氣。”

他確實討厭人多的地方,換成往常,身處其中這麽久,早就心生殺意了。

但此刻,應憐陪在他身邊,他全部註意力都在她身上,根本沒註意到周圍煩人的環境,

好吧,被君執天忽視,某種程度上是他們的幸運。應憐眨了眨眼睛,拉著他走進書店。

書店的掌櫃是個人魔混血,經常給金宮送書,但從來只是和魔君的下屬打交道。

此時,魔君突然大駕光臨,差點把他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他哆哆嗦嗦地往地上跪:“參,參見陛下……”

君執天的眉頭一擰,掌櫃一瞥旁邊的應憐,恍然大悟,立刻補充,“參見魔後!”

見他這麽害怕,應憐不想為難他,道:“快起來吧。”

“……”

掌櫃不動,一雙眼睛緊張地覷著君執天。

君執天不耐道:“聽不懂魔後的話?起來。”

這麽一說,他才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

一起身,他就迅速跑到離他們遠的書架邊,借著整理書籍的機會,盡量遠離君執天。

應憐很能理解,畢竟君執天就算什麽都不做,只要站在這裏,就會給附近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們都好怕你啊。”她撫摸著一本書的書脊,側頭對君執天眨了眨眼睛,“其實在攬月城時,見到你的第一面,我也挺怕你的。”

“怕我殺你?”君執天彎起唇角。

“對。”應憐點點頭,“畢竟你名聲這麽壞。雖然說我是神女,但萬一你不管不顧,硬要殺我怎麽辦?”

她湊近,語氣帶了點委屈:“而且,那個時候,你有話也不好好說,而是諷刺,讓我還以為你很討厭我。”

“……”

面對應憐的翻舊賬,君執天咳了一聲,“現在不會了。”

事實上,來攬月城前,他還想過強行占有她。

只是在真正見到她時,沒有下得了狠心去強迫她,最終也沒付諸實施。

這個秘密不能告訴應憐,否則她會真的生氣。

他擡起手,覆在應憐白皙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過去的事是我不對。你想要什麽補償?”

應憐哼了一聲,“補償?你少威脅我幾句,就是最大的補償了。”

說著,她打開手中那本書,順手翻了翻。

這是本極天城的歷史書,前十幾頁都是極天城重要人物的畫像。應憐饒有興趣地翻了幾頁,評價道:“畫得還挺像的。”

見她感興趣,君執天也把視線放到書上,

頓了頓,他道:“我想看你在上面的畫像。”

既然他這麽說,應憐就往前翻。她依稀記得,自己的畫像在第一頁。

第一頁果然是她,對於這個排序,應憐很滿意。她把書頁遞到君執天面前,“看。”

那畫像畫的很像,把應憐那種溫柔又端莊的氣質勾勒得惟妙惟肖。

然而只是看了一眼,君執天面色突然一沈,修長的手指捏住書頁。

下一秒,“哧啦”一聲。

旁邊的書頁被他粗暴地撕了下來。

應憐被他嚇了一跳,“你做什麽?”

她急忙抽回書,發現第二頁畫的人物已經被撕掉了,不免埋怨地瞪了君執天一眼,“這上面的人怎麽惹到你了?”

“看他不爽。”君執天幹脆利落道。

誰寫的書?居然讓師岸的畫像和應憐的靠得那麽近。

他五指並攏,將書頁揉成一團,指尖燃起火焰,把它燒成灰燼。

那動作,就好像和這書頁有深仇大恨一般。

應憐:“……”

此時的君執天,有點像個亂發脾氣的小孩子。她揉了揉眉心,無奈之餘,內心也有了猜測。

那幅畫像,不是秦宸就是師岸。

結賬時,應憐把這本被撕的書也拿上,一同裝進儲物戒裏。

等到出了書鋪,她才道:“怎麽都成婚了,你還是那麽愛吃醋?我都說了,不會去喜歡別人。”

君執天眸色微暗,“他們喜歡你也不行。”

應憐被他的話噎了一下。

怎麽還有這麽清奇的腦回路。

“那就難了。”她忍不住笑了,推了他一把,“畢竟我和你不一樣,走的是懷柔的路子。”

君執天不悅地哼了一聲,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應憐側頭看了看他,心想,他亂吃醋時雖然很幼稚,但還挺有意思的。

她起了玩心,決定繼續逗他。

“以前修真界可以和極天城通信時,我可是收到了很多情書呢。要是那時候我們就在一起了,你不得發瘋?”

雖然她那時有婚約,但神女和仙尊不合,眾人皆知。修真界不乏心慕應憐的修士,想把仙尊取而代之,迎娶神女走上人生巔峰。

君執天:?

這件事他還從來都不知道。他板起臉,“誰送的情書?”

“誰知道。我沒拆開看過,都交給下屬處理了。”應憐道,“別那麽小心眼,經常吃醋,對你的心境也不好。”

她伸出手來,想去摸君執天的臉,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盯著應憐,眸色沈沈。半晌,才道:“我沒有吃醋。”

“……”

應憐權當哄孩子,嘆了口氣,“好吧,沒有。是我會錯意了。”

說著,她湊過來,在君執天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盡管君執天的情緒被及時安撫了下來,但應憐總覺得他依舊懷著心事。

把她送回金宮後,她說要去修煉,君執天的薄唇便抿了起來,“……又修煉?”

他似乎真的不喜歡她去修煉。

應憐很費解,“我很久沒修煉了。現在靈核已經修覆,當然要把落下的進度補回來。”

她哄道:“明天我再陪你,好不好?”

君執天心道,不好。

他想讓應憐待在他身邊,哪怕還是不讓他碰,只是抱著她也是好的。

然而自從靈核修覆後,她的註意力就轉移到了修煉上去。

而且還不肯通過雙修的方式增長修為。

那種陰郁和焦躁的情緒又湧現出來,君執天表情緊繃。

他突然想到,他已經如願以償,和她成婚,還得到了她。

但為什麽,內心的空虛還是無法被填滿?

……如果應憐能喜歡他……

這個念頭接近奢望,一起來,就被君執天壓下。他望著應憐,很想像以前一樣,不管不顧地把她強行留下,但最終還是道:“好吧。”

這兩個字說得不情不願。

應憐微微一笑,假裝沒看到他的不情願,親了他一下,便離去了。

然而修煉時,她的心境總是平覆不下來,無法進入狀態。幾個時辰過去,眼看著外面的天空黑透了,應憐無奈地放棄嘗試。

被君執天纏著時,她很想擺脫他去修煉。但他這麽一讓步,她反而沒了修煉的心思。

提出要去修煉時,君執天的表情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他似乎迫切地想把她綁在身邊,片刻不離。

金宮除了她和他,就只有下人。

她閑來無事,坐在床上和天機鏡說話。

“總感覺君執天的占有欲越來越強了。”她道,“這是為什麽?我們不是都成婚了嗎?”

天機鏡想了想,迷茫道:“成婚和這件事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我們締結了道侶契約,我永遠也無法離開他。”應憐往後靠在床頭,“……明明心願已經滿足了,他怎麽還是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

關於這個,天機鏡也不太懂。它猜測道,“可能是喜歡你的人太多了,他沒有安全感?”

“我又無法控制他們。”應憐道,“而且,我都承諾了不會喜歡別人。”

“難道我的信用有這麽差,以至於讓他不信我的話?”她開始自我懷疑。

想了一會,也沒得出答案。天機鏡陪著發了一會呆,忽地發出感慨,“人類的情感真覆雜。”

應憐托著臉,“這不正是你學習的大好機會麽。話說,君執天是不是威脅了你,讓你監視我,向他匯報我的一舉一動?”

她早就懷疑這點了,但一直沒有明說。現在被她質疑,天機鏡鏡面閃爍一下,還想辯解,“我只是——”

“別撒謊。”應憐語氣溫柔。

“雖然你現在聽命於他,但猜猜看,如果我去找君執天,對他發火,說不想被你監視——”

“……我只是被迫的。”天機鏡轉進如風,立刻倒戈,“美麗又尊貴的神女,我的心一直是站在你這裏的!”

天機鏡就像墻頭草,風一吹,兩邊倒。在應憐的威脅下,它開始滔滔不絕,力表自己對她的忠誠,還順便把君執天對它的安排抖了個幹凈。

應憐聽著,不作評價,只是輕笑一聲。片刻,她起身下床。

天機鏡嚇了一跳,“你還是要去找他?不會吧?”

“是去找他,不過與你無關。”應憐道。

她披了件外衫,步出寢殿。

夜色已經降臨,繁星點點,在漆黑的天空閃爍。

應憐仰頭看了看星空。

放在往常,君執天心情不好也就不好了,不影響她時,她通常假裝看不到。

但現在……

雖然君執天在哪裏生悶氣和她沒關系,但應憐想,還是去找他吧。

只是哄一哄他而已,畢竟他幫她修覆了靈核。

以後,她還需要他的很多幫助。

若是他想雙修,不過分的情況下,也答應他好了。作為道侶,這也是應盡的義務,不是麽?

此時,不遠處一隊巡邏的侍衛經過。他們認出了她,向她行禮,“參見魔後。”

應憐點了點頭,問他們,“你們知道,陛下去哪了嗎?”

侍衛面上浮出茫然的神色,搖頭表示不知。

應憐並不意外,讓他們退下。

她閉上眼睛,心念微動,感受著神魂上的道侶契約。

道侶契約最廣泛的用處,是道侶之間的傳送術法。一方默念特定法咒,就可以瞬間傳送到另一方的所在地。

手背上的火焰印記亮了起來,下一秒,面前的景象變幻了。

應憐睜開眼睛。

面前是一個廣闊的湖泊,魔氣凝結成黑霧,在湖的四周漂浮。

湖水的中央,沈著一團巨大的陰影。

那是——

魔氣本源。君執天的誕生地。

這裏是金宮的地下湖。

應憐微微一怔,此時,一雙手突然在背後攬住了她的腰身。

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應憐回頭去看他,“你怎麽在這裏——”

她的話音在對上對方那雙赤色的眸子時,戛然而止。

下一秒,她就被淩空抱起,隨即粗暴地壓倒在了地上。

本來漂浮在四周的魔氣,此時化為鎖鏈,纏繞上了應憐的手腕和腳踝,壓制住她的一切反抗。

這大大超乎了應憐的意料,她掙了下,忍不住喚君執天,“君執天……”

這是突然發什麽瘋?

君執天不答。

他似乎情況很不對勁,對於應憐的推拒或者呼喚都毫不理會,只扳過她的臉,去咬她的唇瓣。

作者有話說:

應憐:就不該來(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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