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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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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未婚夫”

回到極天城的機會很寶貴,應憐不想浪費在秦宸身上,禮貌地點點頭,就要離開。

秦宸卻攔住了她,“神女留步。”

應憐陷在攬月城的消息,早已傳到了極天城。

對秦宸來說,這是一個好消息。

應憐本是天道為他創造的道侶,卻不願與他成婚,還偷偷學習術法,在短短數百年內,修為超越了他,在極天城內僅次於師岸。

她還在為天道辦事時,分外積極和主動,樣樣都要做到最好。在應憐的努力下,修真界各門派都對極天城死心塌地,無不服從。

這是師岸也沒做到過的事情。因此,應憐開始逐漸掌管極天城。

在應憐之前,這樣壓在他頭上的人是師岸。

應憐在極天城的威信水漲船高,秦宸本以為師岸會有意見,誰知道他不僅沒說什麽,還主動放手,讓應憐處理極天城諸事。

……不過,這都是以前的事了。

現在,應憐不僅靈核盡碎,還被困在妖界。雖然極天城要救她回來,但從君執天手裏救人,又談何容易?

想到這裏,秦宸微微一笑,打量應憐,嘆息道:“你在攬月城受苦了。”

應憐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麽,“還好。”

秦宸只當她故作堅強,畢竟現在掌管攬月城的是君執天,他性格如何,三界皆知。

想到這裏,秦宸微笑道:“神女,在我面前,就不用強裝了。而且,神子已經前去攬月城救你,想必你很快就能回到極天城。”

當然,最好的情況是應憐和師岸雙雙死在妖界。

極天城沒了神女和神子,短時間內,天道也造不出第三個來。

他這個仙尊,被這兩個人打著天道的旗號壓制,有名無實。

這正是一個奪回極天城的好機會。

應憐瞥他一眼,心道,秦宸怕不是恨不得她死在君執天手裏。

“神子到底還是不如仙尊謹慎。”她微微一笑,道:“如今仙尊穩坐極天城,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免得去妖界丟了性命。對不對?”

秦宸面色微僵,還未反駁,一個聲音就在遠處響起,“……仙尊?”

那聲音是個女聲,有些怯怯的,聽起來很是陌生。

應憐向那聲音的來源看去。

那是個一襲白裙的少女。

她生得明眸皓齒,一雙水汪汪的杏眼,也正向這邊看來。看到應憐後,她忽地一怔,“這是……”

雖然從未見到過這個少女,但應憐想,她知道她的名字。

——雲令柔。

這個世界的女主。

也是秦宸最喜歡的女子,在應憐死後,秦宸力排眾議,不懈努力,終於把她娶為仙後。

只是,她可還沒死呢。為什麽秦宸會提前把雲令柔帶上極天城?

應憐斂下眸子,不動聲色,“我是應憐。”

聽到“應憐”這個名字,少女明顯一怔,隨後低下頭,“……見過神女。”

應憐問:“你叫什麽名字?”

少女擡起頭看應憐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去,倒像是很怕應憐似的。一邊的秦宸替她回答,“她是我新收的弟子,雲令柔。”

應憐似笑非笑,重覆了一遍,“弟子?”

秦宸心中一緊。

……雲令柔是他在下界偶然救起的一個凡人少女,一來二去,兩人生了情愫。

本來他不該這麽早就把雲令柔帶上極天城。

但應憐陷在攬月城,身受重傷,生死未蔔。君執天惡名在外,想必應憐就算活著,也活不了太久。

所以當雲令柔提出,想去極天城看看時,他一時沖動,不僅把她帶上了極天城,還要收她為弟子,好讓她能光明正大待在這裏。

對此,雲令柔很是擔憂。

“這樣真的沒事嗎?我不想因為我影響到你。而且,萬一神女回來了……”

她這種全心全意的依賴,讓秦宸很是受用。他安慰雲令柔,“應憐註定要死在攬月城,不會回來的。”

誰知道,還沒幾天,應憐就用窺天花,讓神識回了極天城,還恰好和雲令柔撞見了。

反正今非昔比,秦宸的態度也強硬起來,他盯著應憐,一字一頓道:“不錯,就是弟子。神女一向溫柔大方,不會連一個小小凡人都容不下吧?”

應憐瞧著他,疑惑地歪了歪頭,“你問我做什麽?你該去問天道。”

“你收誰為弟子,和我都沒有關系。”她繼續道,語氣一如既往得柔和,“你和我都清楚,這不過是一樁誰都不樂意的聯姻。秦宸,若你真想娶她,可以向天道請求,解除婚約。”

她說前半段時,秦宸的神色漸漸沈了下來,似乎雖然他不喜歡應憐,但應憐這麽直白地表明不喜歡他,對他是一種莫大的羞辱。

提到解除婚約,他冷笑一聲,“你怎麽不去向天道請求?”

“我已經試過了。”

秦宸:“……”

“你嘗試的話,或許會成功。”應憐溫聲建議道,“期待你的好消息。或者,由我代為轉達?”

聽到應憐的建議,雲令柔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她眸光閃爍,看向秦宸,滿懷期待。

秦宸卻道:“這不可能。”

雲令柔面色一僵,應憐卻早有所料,並不感到吃驚。

她望了望繁星密布的天空,心知,窺天花的時間要到了。

“既然你不願解除婚約,那就少來管我的事。”應憐道,“你這次浪費了我很多時間。”

她公事公辦地說完,身影就驟然消散,化作光點。

秦宸站在原地,看著應憐剛剛在的地方發呆。

他面色沈郁,明顯是怒火中燒,連雲令柔都不敢來打擾他。

片刻後,秦宸一甩袖,也不管雲令柔,獨自往來時的路走去。



神識回了身體之後,應憐又夢到了往事。

修真界最後一個不歸順於天道的門派消失後,天道頗為滿意,表示要嘉獎她。

“就連師岸,也及不上你對極天城做的貢獻。應憐,你想要什麽?”

“什麽都可以嗎?”應憐問。

“是。說吧。”

應憐跪於觀星臺,終於提出了那個一直以來的願望,“我想要和仙尊解除婚約,只做神女,為極天城奉獻身心。”

等待她的是長久的沈默。片刻之後,天道道:“應憐,你命中註定會成為仙後。”

“我不明白。秦宸見我的第一面,就表示了對我的厭惡,我也同樣厭惡他。既然如此,為何不能……”

“因為這就是‘宿命’。”天道空靈的聲音在觀星臺上回蕩。

宿命……

聽到這個詞,應憐心一沈,猛然從夢中驚醒。

她用手撐著額頭,喘了口氣。

天道說攻下妖界後,她的靈核會恢覆。但是,原著劇情可不是這麽說的。

……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天道身上。

眼前,不是還有一個未來的魔君麽?

想到這裏,應憐翻身下床。

君執天帶她出門時,她買了不少書。

其中一本介紹了魔界王室的歷史,以及現在的王室的各種逸聞和辛秘。

她翻了翻書,隨便看了看。

裏面有對現任魔君和其子女的介紹。

對於現任魔君,應憐只記得他似乎叫做君冥,但從未見過他。

應憐又往後翻,目光掠過君執天的兩位兄長的畫像,停在君執天那一頁上。

她突然蹙起眉。

君執天那一頁……沒有記載他的母親。

真奇怪。他的兩位兄長,雖然母親早逝,也都有紀錄。君執天那一頁對應的位置,卻只寫了一個“不詳”。

應憐按下疑惑,繼續向後翻書,目光忽然在其中一頁停駐。

“魔氣本源的傳承中,有眾多禁術。其中不乏重塑軀體、起死回生、返老還童等逆天而行的禁術……”

她想起之前聽過的關於魔氣本源的傳聞。

就像天道是靈氣的來源一樣,魔氣本源是魔族力量的來源。傳言中,它就在魔宮裏被守護著。

她的目光停在“重塑軀體”上,正待細看,這時,門上被人敲了三下,隨後打開了。

君執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來:“神女。”

應憐迅速把書頁向前翻動。

君執天進來時,正好看到應憐坐在椅子上看書的畫面。他走過去,把書從應憐手中抽出來,掃了一眼。

原來是魔族的歷史。

君執天把書還給應憐,打量著她,似笑非笑道:“神女果然懂得知己知彼的道理。”

應憐隨意地把攤開的書放在腿上。

想到剛剛看到的那個“不詳”,她不動聲色,望了眼君執天。

“你來找我,是因為極天城的使者來了?”

君執天垂眸看她,揚起眉毛,“不錯。你是怎麽知道的?”

“猜的。”應憐抿唇,微微一笑,“算算時間,他們也該到了。”

提到極天城,她美麗的眸子裏就盈滿了愉快,如盛著一汪春水。

君執天厭惡極天城。

因此,他見不得應憐這副高興的模樣,剛想刺她幾句,應憐卻舉起手中的書,問他:“這上面寫得是真的嗎?”

“什麽?”

應憐站起身來,把書遞到他面前。

她細白纖長的手指點在那一行,“這裏。”

君執天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片刻,才往那行字上一瞟。

這一看,他便擰起了眉,“……”

偏偏應憐還在這個時候出聲,“這上面說,你特別討厭水色,就連下屬,都不許穿這種顏色的衣服……”

“沒有這回事。”

君執天的語氣裏帶了惱怒,“這是誰寫的?被我抓到,我一定把他的脖子擰斷。”

他去翻作者的名字,應憐見他的註意力被轉移,便及時拿回了書,笑盈盈道:“我也猜是這樣。畢竟前些天我穿了那身水色的裙子,你不是也沒說什麽麽。”

君執天神色有些微妙,許久才道:“……嗯。”

應憐觀他神色,經過剛剛這一番交流,似乎他心情已經好些了。

她心裏漸漸升起一個想法。

君執天看著易怒又殘暴,實際上卻挺好哄的。

還是說,她逐漸掌握了和他相處的訣竅?

這是一個好的進展。

她正打算再試探下他,君執天卻道:“神女,你就不好奇極天城來的人是誰麽?”

應憐沈吟了下,“……莊明昭?”

她曾有恩於莊明昭,故莊明昭追隨於她。

除去師岸,在傾向神女宮的修士裏,莊明昭細心謹慎,算是最適合做使者的一位。

君執天微微瞇起眼睛,“你怎麽不猜師岸?”

他對師岸的敵意似乎特別大。

應憐不由得擡眸,看了他一眼,“他是神子,身份貴重,不會冒這麽大的風險。”

至於她的未婚夫秦宸,就更不會來了。他只會希望她死在攬月城。

君執天輕哼了一聲,意有所指,“這倒不一定……只不過,來與不來,都改變不了結果。”

而且,師岸明明來了,還藏在城中,甚至不踏足城主府一步。

可笑。

就讓他在應憐面前,一點點碾碎師岸那點無能為力的圖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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