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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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如果是說你用退了衣服折換成星幣，我不怪你。”閻攸昱說著，眼神忽然冷了幾分，“但你欺瞞我這點，讓我很生氣。”
叢儀幾乎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不悅氣息，一時間也有點後知後覺的懊悔了。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什麽。
“可是之前我和您商量回I星的事情時，您好像很不高興，還叫我不要想了，為什麽現在又……”
他實在好奇閻先生為什麽忽然不阻止自己回去了。
閻攸昱沈默片刻，不想解釋過多，只道：“我忽然離開，你能接受嗎？”
叢儀的心猛然一墜，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搖了頭。
當然不可以。
“所以我也不能接受。”
這個話題結束的很草率。
叢儀之後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只在車門打開時跟著一起下了車。
但他不知道這種宴會一般來的人都會很多，於是一出去就被嚇了一跳，連忙追上去牽住了閻攸昱的手。
他沒察覺到，自己做完這個舉動以後，周圍不少人視線投來，都充滿了驚詫。
閻攸昱腳步微頓，察覺到他的動作以後也沒猶豫，將他的手往上提了些。
“挽著。”
叢儀很快會意，挽著他的手臂一起進入了宴會廳中。
這是在主城中一座極其豪華的酒店進行的宴會，叢儀一個人都不認識，進去以後嗅到空氣中彌漫著的酒味，視線一下子就定格在了甜品臺。
場內小朋友也很多，叢儀一下子好奇。
“先生，這場宴會是誰開的呀？”
在他們進場以後，每當路過時都會有人和閻攸昱打招呼，但最後都被跟在後面白狼擋了回去。
叢儀跟在他身邊，只覺得周圍的人好像都在打量他。
“他的女兒，今天成年。”
閻攸昱還是相當簡潔，只示意叢儀看向正被一群人圍著的中年男人。
邊上站著個穿著香檳色魚尾裙的女人，容貌看起來十分年輕，氣質也很溫婉。
叢儀的眼睛微微一亮，有點兒得意地看向閻攸昱，說：“那個就是他的女兒嗎？”
“……”閻攸昱沈默片刻，從邊上機器人手中托盤上取了一杯紅酒和橙汁。
橙汁遞給叢儀，側首時壓低聲音。
“是壽星的母親。”
聽到這叢儀的臉頰瞬間紅了，有點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喝了一口橙汁緩解尷尬。
“小孩都在外面玩，你也去？”
看見他來，那原本被圍著的中年男人立馬大步走了過來，看起來竟然有點激動。
“閻先生，您竟然親自來了。”
叢儀看見他的表情有點疑惑，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外面玩，這裏的人太多了。
他正想要說自己先走時，卻看見那男人將視線落在他身上，笑的很燦爛。
“這位是？”
叢儀眨巴一下眼睛，忽然呼吸就輕了一瞬，他想要知道閻先生會怎麽介紹自己。
閻攸昱的手放在他後腰，言簡意賅道：“家裏的小孩。”
他說完，對面的幾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了然表情，但是都沒敢多問什麽，只禮貌誇讚了一番叢儀的容貌，不過就連視線都不敢往他身上落。
叢儀在一旁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但很快便感覺到後腰的手微微用力，輕拍了他一下，同時男人湊過來側耳低語。
“想去就去吧。”
叢儀茫然地點點頭，這才拿著橙汁轉身朝著他示意的方向走去。
在離開了閻攸昱身邊以後，盯著他的人非但沒有減少，甚至還比剛才多了。
就在他思考自己究竟要去哪裏時，便聽見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有些熟悉，他反射性轉頭看過去，發現是白狼。
他手中端著一個瓷盤，上面是幾塊精美的小蛋糕，金色的叉子放在邊緣。
白狼將盤子遞給他，囑咐道：“主人晚上會很忙，您可以在天臺花園裏玩，有什麽事可以撥打我的星電，等要離開的時候我會來找您。”
叢儀點點頭，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那些甜品都是自己愛吃的口味。
“謝謝。”
白狼嗯了一聲，想了想又補充：“甜品臺上的東西都能隨便吃，需要飲品可以攔機器人，少和陌生人說話……”
看見他還要繼續絮叨下去，叢儀連忙打斷：“我知道啦，那你去忙吧，我會乖乖在外面等你的。”
白狼聽見這句微怔一下，還沒等叢儀讀懂他眼底的情緒，便見他轉身離開了。
叢儀察覺到邊上有人盯著自己，便趕緊端著盤子離開了。
朝著天臺走去，他聽見左邊傳來小孩的玩鬧笑聲，想了想便去了右邊的花園。
露臺很大，圍繞著宴會廳幾乎能轉一圈，燈光也比較微弱，但好在十分安靜。
他找了個幹凈的藤椅坐下，將盤子放在茶幾上，小口小口地吃著。
同時將終端給點開，把自己的位置發給了阿嵐，順便問他在哪。
原本他是想自己去找阿嵐的，但是後面發現裏面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便只得放棄。
阿嵐一直沒有回覆他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就在他有些焦灼時總算接到了回覆。
阿嵐：【收到，但我這忽然有點事情，過一會我就來找你，你先在那等我。】
叢儀看見這消息以後才松了口氣，回覆了一句好。
後面阿嵐便沒再發消息過來，叢儀無所事事地坐在椅子上，身後就是玻璃透出的大片夜空。
他閑著無聊回頭看一眼，在聽見邊上傳來腳步聲時忽然緊張起來，連忙轉頭看過去。
他知道阿嵐跟自己說過去了情況，肯定不會這麽快就來。
而等看清楚來人以後他怔了一下，立馬認出了是誰。
“墨先生？”
墨維音看起來似乎心情不太好，皺緊眉頭黑著臉朝著這方向走來，而在看見叢儀時也很明顯地楞了。
“是你啊，叢儀。”
他準確無誤地喊出了叢儀的名字，倒是忽然叫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您也來了這裏呀。”
叢儀說完察覺到自己說了一句廢話。
但好在墨維音沒多說什麽，只點了點頭：“你是和閻攸昱一起來的？”
叢儀點點頭，看見他還立在那，想了想便道：“您想要找個地方坐嗎？”
他並沒有主動說出邀請，但墨維音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謝謝。”
話音落下，他大步上前來，坐在了叢儀的對面，臉上帶著幾分覆雜。
叢儀意識到他似乎很不高興，想了想便問：“您怎麽了？”
墨維音聽完他的詢問似乎有些猶豫，一下子又讓叢儀不敢再多問了。
但是不過兩秒，墨維音便主動開了口：“最近公司出了點事，之前的一些模特忽然說生病了，沒辦法來工作。”
叢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不太了解這個行業，但也知道對於墨維音來說他公司裏的那些藝人和模特應該都很重要。
“那怎麽辦呀？”
墨維音搖搖頭：“現在只能臨時去找了，但是臨時找很難找到合適的人。”
叢儀忽然覺得他有點可憐，但是也沒有多想。
“慢慢找總會找到的，您不要太著急了。”
他說完以後腦海中忽然閃過了自己在夢中聽見的話，便學著那老成的語氣說：“危急只是一時的，但如果焦慮常伴，就會造成比危急本身更可怕的後果。”
墨維音聽見他說出這句話瞬間楞住了。
叢儀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一時間有些臉紅。
“你說的很有道理。”半晌，墨維音舒了口氣，同時也笑了起來。
聽見他這麽說，叢儀總算松了口氣，朝著他來時的路看去。
“墨先生，您在來的時候有沒有見過阿嵐啊？”
墨維音一怔，很快便笑了：“好像在剛進來的時候遇見他了，現在正忙著和人聊天吧。”
聽到這裏，叢儀忽然就有點失落了。
墨維音似乎很快察覺到了他的心情不對勁，此時並沒第一時間安慰，只是看向了他盤子裏的甜點。
“可以分給我一塊嗎？”
叢儀看了他一眼，遲鈍反應過來後連忙點點頭。
“可以的，我再去給您取一個盤子。”
可是他話音還沒落，就看見墨維音將盤子接過，用餐巾擦拭了一下他吃過的叉子，就開始吃起了小蛋糕。
臉頰一下子紅了，叢儀的眼底滿是吃驚，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
“您……”
“不介意我這麽做吧？”墨維音吃了一口，這才反應過來似的，帶著歉意看向他，“忘記問你介不介意了，我剛才在裏面和別人聊了半天，現在很餓。”
看著他可憐的樣子，叢儀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了，只得順從地搖搖頭。
“您不介意就好。”
墨維音聞言笑了起來：“你還真是聽話，性格也不錯。”
他這樣誇讚，讓叢儀好不容易褪去溫度的臉又泛起了些許溫度。
“謝謝，我沒有這麽好。”
三下五除二將盤子裏的小蛋糕給吃了個幹凈，墨維音很快放下餐盤，用餐巾慢條斯理擦拭一下唇角，再擡頭看向叢儀時臉上已經滿是認真。
“我還是希望你能來為我工作。”
叢儀沒想到他還會堅持，此時很快楞住，有點不知所措。
“可是我不能出門的，我每天都要待在家裏。”
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孩，又乖又可愛。
墨維音眼底閃過幾分笑意，只道：“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不需要出門的工作。”
叢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嗎？那要怎麽做呢？”
因為沒辦法出門參加工作的事情，他已經憂愁了好幾天，現在竟然有了這樣的機會。
墨維音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在終端上給他發送了一條消息。
“你可以先看看這個，再做決定要不要參加。”
他的聲音溫柔極了，讓叢儀感到暖心的同時，又有些不好意思拒絕他。
周圍很安靜，加上墨維音也願意，他便當場將對面發來的文件給點開了。
原本以為還是和手模相關的，但點開以後才發現是別的職位。
“星探？”
墨維音靠在椅背上，稍微湊向他的方向，笑著說：“就是去各種平臺中招募外形條件比較好的人，然後喊來公司面試，工作內容很簡單的，我覺得你應該很合適，畢竟你很有禮貌。”
叢儀眼睛微微亮了起來，有點兒躍躍欲試。
“那……具體的工作內容就是這樣嗎？”
“是的，等將人約過來以後就有我們的人面試，你只需要挖掘就可以了。”墨維音說到這裏頓了一下，主動說了他會在意的事情：“至於待遇這方面你不用擔心，底薪外完成了KPI還有獎金，如果面試成功你還能拿到提成。”
叢儀不是很懂這些，此時聽得雲裏霧裏，等墨維音具體給他舉了幾個例子這才明白大致的意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好像賺錢就會很快了。
他逐漸躍躍欲試起來，但是看著墨維音的模樣，又不敢確定。
可是……如果是這件事情的話，他肯定不能直接和先生說，不然他肯定會不願意的。
正糾結時，墨維音便笑著說：“你之前不是介紹過你的朋友來我們公司嗎？他應該會懂這些，你要是不確定可以問問他。”
叢儀抿了一下嘴唇，謹慎點頭：“好，我知道了。”
墨維音說完以後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終端的時間，起身道：“我又得去應酬了，你想好以後可以隨時聯系我。”
叢儀說了句好，等到他快步離開後松了口氣，又小心翼翼地點開了那份資料。
真的就這麽簡單？
“在看什麽呢？”
身後傳來阿嵐的聲音，叢儀被嚇了一跳，轉頭看過去。
卻看見一只潔白的瓷盤被遞了過來放在他桌上，阿嵐沖著他笑，“剛才遇見墨先生了，他叫我把這個給你帶過來。”
叢儀茫然垂眸看一眼，發現是一塊他剛才沒吃上的玫瑰小蛋糕。
“你在看什麽？”阿嵐在他對面坐下，又重覆了一遍問題。
叢儀這才一五一十地說了，順帶將自己的顧慮同他說。
阿嵐面色凝重下來。
就在叢儀以為他要說什麽重要的話時，阿嵐卻不滿道：“有這麽好的職位，為什麽他偏偏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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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儀幾乎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不悅氣息，一時間也有點後知後覺的懊悔了。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什麽。
“可是之前我和您商量回I星的事情時，您好像很不高興，還叫我不要想了，為什麽現在又……”
他實在好奇閻先生為什麽忽然不阻止自己回去了。
閻攸昱沈默片刻，不想解釋過多，只道：“我忽然離開，你能接受嗎？”
叢儀的心猛然一墜，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搖了頭。
當然不可以。
“所以我也不能接受。”
這個話題結束的很草率。
叢儀之後就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只在車門打開時跟著一起下了車。
但他不知道這種宴會一般來的人都會很多，於是一出去就被嚇了一跳，連忙追上去牽住了閻攸昱的手。
他沒察覺到，自己做完這個舉動以後，周圍不少人視線投來，都充滿了驚詫。
閻攸昱腳步微頓，察覺到他的動作以後也沒猶豫，將他的手往上提了些。
“挽著。”
叢儀很快會意，挽著他的手臂一起進入了宴會廳中。
這是在主城中一座極其豪華的酒店進行的宴會，叢儀一個人都不認識，進去以後嗅到空氣中彌漫著的酒味，視線一下子就定格在了甜品臺。
場內小朋友也很多，叢儀一下子好奇。
“先生，這場宴會是誰開的呀？”
在他們進場以後，每當路過時都會有人和閻攸昱打招呼，但最後都被跟在後面白狼擋了回去。
叢儀跟在他身邊，只覺得周圍的人好像都在打量他。
“他的女兒，今天成年。”
閻攸昱還是相當簡潔，只示意叢儀看向正被一群人圍著的中年男人。
邊上站著個穿著香檳色魚尾裙的女人，容貌看起來十分年輕，氣質也很溫婉。
叢儀的眼睛微微一亮，有點兒得意地看向閻攸昱，說：“那個就是他的女兒嗎？”
“……”閻攸昱沈默片刻，從邊上機器人手中托盤上取了一杯紅酒和橙汁。
橙汁遞給叢儀，側首時壓低聲音。
“是壽星的母親。”
聽到這叢儀的臉頰瞬間紅了，有點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喝了一口橙汁緩解尷尬。
“小孩都在外面玩，你也去？”
看見他來，那原本被圍著的中年男人立馬大步走了過來，看起來竟然有點激動。
“閻先生，您竟然親自來了。”
叢儀看見他的表情有點疑惑，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外面玩，這裏的人太多了。
他正想要說自己先走時，卻看見那男人將視線落在他身上，笑的很燦爛。
“這位是？”
叢儀眨巴一下眼睛，忽然呼吸就輕了一瞬，他想要知道閻先生會怎麽介紹自己。
閻攸昱的手放在他後腰，言簡意賅道：“家裏的小孩。”
他說完，對面的幾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了然表情，但是都沒敢多問什麽，只禮貌誇讚了一番叢儀的容貌，不過就連視線都不敢往他身上落。
叢儀在一旁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但很快便感覺到後腰的手微微用力，輕拍了他一下，同時男人湊過來側耳低語。
“想去就去吧。”
叢儀茫然地點點頭，這才拿著橙汁轉身朝著他示意的方向走去。
在離開了閻攸昱身邊以後，盯著他的人非但沒有減少，甚至還比剛才多了。
就在他思考自己究竟要去哪裏時，便聽見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有些熟悉，他反射性轉頭看過去，發現是白狼。
他手中端著一個瓷盤，上面是幾塊精美的小蛋糕，金色的叉子放在邊緣。
白狼將盤子遞給他，囑咐道：“主人晚上會很忙，您可以在天臺花園裏玩，有什麽事可以撥打我的星電，等要離開的時候我會來找您。”
叢儀點點頭，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那些甜品都是自己愛吃的口味。
“謝謝。”
白狼嗯了一聲，想了想又補充：“甜品臺上的東西都能隨便吃，需要飲品可以攔機器人，少和陌生人說話……”
看見他還要繼續絮叨下去，叢儀連忙打斷：“我知道啦，那你去忙吧，我會乖乖在外面等你的。”
白狼聽見這句微怔一下，還沒等叢儀讀懂他眼底的情緒，便見他轉身離開了。
叢儀察覺到邊上有人盯著自己，便趕緊端著盤子離開了。
朝著天臺走去，他聽見左邊傳來小孩的玩鬧笑聲，想了想便去了右邊的花園。
露臺很大，圍繞著宴會廳幾乎能轉一圈，燈光也比較微弱，但好在十分安靜。
他找了個幹凈的藤椅坐下，將盤子放在茶幾上，小口小口地吃著。
同時將終端給點開，把自己的位置發給了阿嵐，順便問他在哪。
原本他是想自己去找阿嵐的，但是後面發現裏面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便只得放棄。
阿嵐一直沒有回覆他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就在他有些焦灼時總算接到了回覆。
阿嵐：【收到，但我這忽然有點事情，過一會我就來找你，你先在那等我。】
叢儀看見這消息以後才松了口氣，回覆了一句好。
後面阿嵐便沒再發消息過來，叢儀無所事事地坐在椅子上，身後就是玻璃透出的大片夜空。
他閑著無聊回頭看一眼，在聽見邊上傳來腳步聲時忽然緊張起來，連忙轉頭看過去。
他知道阿嵐跟自己說過去了情況，肯定不會這麽快就來。
而等看清楚來人以後他怔了一下，立馬認出了是誰。
“墨先生？”
墨維音看起來似乎心情不太好，皺緊眉頭黑著臉朝著這方向走來，而在看見叢儀時也很明顯地楞了。
“是你啊，叢儀。”
他準確無誤地喊出了叢儀的名字，倒是忽然叫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您也來了這裏呀。”
叢儀說完察覺到自己說了一句廢話。
但好在墨維音沒多說什麽，只點了點頭：“你是和閻攸昱一起來的？”
叢儀點點頭，看見他還立在那，想了想便道：“您想要找個地方坐嗎？”
他並沒有主動說出邀請，但墨維音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謝謝。”
話音落下，他大步上前來，坐在了叢儀的對面，臉上帶著幾分覆雜。
叢儀意識到他似乎很不高興，想了想便問：“您怎麽了？”
墨維音聽完他的詢問似乎有些猶豫，一下子又讓叢儀不敢再多問了。
但是不過兩秒，墨維音便主動開了口：“最近公司出了點事，之前的一些模特忽然說生病了，沒辦法來工作。”
叢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不太了解這個行業，但也知道對於墨維音來說他公司裏的那些藝人和模特應該都很重要。
“那怎麽辦呀？”
墨維音搖搖頭：“現在只能臨時去找了，但是臨時找很難找到合適的人。”
叢儀忽然覺得他有點可憐，但是也沒有多想。
“慢慢找總會找到的，您不要太著急了。”
他說完以後腦海中忽然閃過了自己在夢中聽見的話，便學著那老成的語氣說：“危急只是一時的，但如果焦慮常伴，就會造成比危急本身更可怕的後果。”
墨維音聽見他說出這句話瞬間楞住了。
叢儀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一時間有些臉紅。
“你說的很有道理。”半晌，墨維音舒了口氣，同時也笑了起來。
聽見他這麽說，叢儀總算松了口氣，朝著他來時的路看去。
“墨先生，您在來的時候有沒有見過阿嵐啊？”
墨維音一怔，很快便笑了：“好像在剛進來的時候遇見他了，現在正忙著和人聊天吧。”
聽到這裏，叢儀忽然就有點失落了。
墨維音似乎很快察覺到了他的心情不對勁，此時並沒第一時間安慰，只是看向了他盤子裏的甜點。
“可以分給我一塊嗎？”
叢儀看了他一眼，遲鈍反應過來後連忙點點頭。
“可以的，我再去給您取一個盤子。”
可是他話音還沒落，就看見墨維音將盤子接過，用餐巾擦拭了一下他吃過的叉子，就開始吃起了小蛋糕。
臉頰一下子紅了，叢儀的眼底滿是吃驚，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
“您……”
“不介意我這麽做吧？”墨維音吃了一口，這才反應過來似的，帶著歉意看向他，“忘記問你介不介意了，我剛才在裏面和別人聊了半天，現在很餓。”
看著他可憐的樣子，叢儀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了，只得順從地搖搖頭。
“您不介意就好。”
墨維音聞言笑了起來：“你還真是聽話，性格也不錯。”
他這樣誇讚，讓叢儀好不容易褪去溫度的臉又泛起了些許溫度。
“謝謝，我沒有這麽好。”
三下五除二將盤子裏的小蛋糕給吃了個幹凈，墨維音很快放下餐盤，用餐巾慢條斯理擦拭一下唇角，再擡頭看向叢儀時臉上已經滿是認真。
“我還是希望你能來為我工作。”
叢儀沒想到他還會堅持，此時很快楞住，有點不知所措。
“可是我不能出門的，我每天都要待在家裏。”
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還沒成年的小孩，又乖又可愛。
墨維音眼底閃過幾分笑意，只道：“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不需要出門的工作。”
叢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嗎？那要怎麽做呢？”
因為沒辦法出門參加工作的事情，他已經憂愁了好幾天，現在竟然有了這樣的機會。
墨維音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在終端上給他發送了一條消息。
“你可以先看看這個，再做決定要不要參加。”
他的聲音溫柔極了，讓叢儀感到暖心的同時，又有些不好意思拒絕他。
周圍很安靜，加上墨維音也願意，他便當場將對面發來的文件給點開了。
原本以為還是和手模相關的，但點開以後才發現是別的職位。
“星探？”
墨維音靠在椅背上，稍微湊向他的方向，笑著說：“就是去各種平臺中招募外形條件比較好的人，然後喊來公司面試，工作內容很簡單的，我覺得你應該很合適，畢竟你很有禮貌。”
叢儀眼睛微微亮了起來，有點兒躍躍欲試。
“那……具體的工作內容就是這樣嗎？”
“是的，等將人約過來以後就有我們的人面試，你只需要挖掘就可以了。”墨維音說到這裏頓了一下，主動說了他會在意的事情：“至於待遇這方面你不用擔心，底薪外完成了KPI還有獎金，如果面試成功你還能拿到提成。”
叢儀不是很懂這些，此時聽得雲裏霧裏，等墨維音具體給他舉了幾個例子這才明白大致的意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好像賺錢就會很快了。
他逐漸躍躍欲試起來，但是看著墨維音的模樣，又不敢確定。
可是……如果是這件事情的話，他肯定不能直接和先生說，不然他肯定會不願意的。
正糾結時，墨維音便笑著說：“你之前不是介紹過你的朋友來我們公司嗎？他應該會懂這些，你要是不確定可以問問他。”
叢儀抿了一下嘴唇，謹慎點頭：“好，我知道了。”
墨維音說完以後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終端的時間，起身道：“我又得去應酬了，你想好以後可以隨時聯系我。”
叢儀說了句好，等到他快步離開後松了口氣，又小心翼翼地點開了那份資料。
真的就這麽簡單？
“在看什麽呢？”
身後傳來阿嵐的聲音，叢儀被嚇了一跳，轉頭看過去。
卻看見一只潔白的瓷盤被遞了過來放在他桌上，阿嵐沖著他笑，“剛才遇見墨先生了，他叫我把這個給你帶過來。”
叢儀茫然垂眸看一眼，發現是一塊他剛才沒吃上的玫瑰小蛋糕。
“你在看什麽？”阿嵐在他對面坐下，又重覆了一遍問題。
叢儀這才一五一十地說了，順帶將自己的顧慮同他說。
阿嵐面色凝重下來。
就在叢儀以為他要說什麽重要的話時，阿嵐卻不滿道：“有這麽好的職位，為什麽他偏偏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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