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3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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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微微起伏著,蕩著溫柔的波紋,遠處的海鷗彼此追逐,時而掠過水面掀起一小撮浪花,顯得格外愜意。

這是一座獨自立在海面上的孤島。

遠遠能瞧見一個著青布短衫的年輕男子在岸邊往裏拉著漁網,他動作嫻熟,卻目光始終盯著空中,聚在一個虛無的點上,若是仔細打量,不難發現這人是個瞎子。

漁網裏活蹦亂跳著幾條不大不小的鯽魚,小的都從網眼裏漏了去,兇猛些的能把網扯爛跑了。

淺水處有一個用破舊紅繩把頭發綁起,挽著褲腳袖子的男子,他一面歡快的在水裏撈著,一面看向另一邊問道:“昀澤,你那邊如何?多不多?”

付昀澤聽到聲音,把沒有焦點的目光挪過去,掂了掂手上的網兜:“約莫有三五條,不大,可以紅燒。”

“呀呀呀!好滑!”顧淩之摸到一條大家夥,應該是鯰魚,好容易才把它控制住。

付昀澤正提著網兜準備往回走,忽然踩到淤泥上的一塊石頭猛地打滑,眼見就要跌到水中。

那條還在死命掙紮的肥鯰魚被顧淩之猛地往空中一拋,踩著水面就來到了付昀澤身旁,穩穩當當的把他扶住,手在他腰身上一帶,就到了平坦的岸邊。

臉上沾著魚鱗和泥點的顧淩之這才放下心來,一看付昀澤手上還緊緊攥著漁網,不禁又好氣又好笑的罵道:“就讓你別來幫忙,差點摔進水裏,你前些天風寒才好些,我就不該帶你出來!”

付昀澤得意的一揚手上的網兜:“你就是不帶我,我能跟來,這一片兒的魚都跟我熟了,自己也是要跑到網裏等著我捉它的。”

“罷了罷了,快些回去,一會天色暗了,容易有些猛獸什麽的出來。”雖說不用怕那些毛皮畜生,惹上了卻也麻煩。

兩人在濕潤的淺灘上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走向叢林深處。

低矮的小木房子就搭在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樹下,掩映下在遠處只能看到一角屋檐。

火堆在燃燒中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時不時有幾個小火星子蹦出來,猛地明亮一下後又在倏爾間化作灰燼。

木架上的兔腿和鮮魚被烤的滋滋作響,金黃的油滴在火堆上噗嗤噗嗤的。

“從人界帶來的調料不夠了,做不了紅燒魚,我給那兩條小的放一塊清蒸了,快聞聞魚湯香不香!”顧淩之從屋裏端著一碗閃爍著油星的魚湯,滾燙的碗邊讓他不停的換著手。

接過搪瓷碗,付昀澤輕輕吹了片刻才淺嘗了一口,確認味道正常後才敢大口些喝。

這平時烤著野味還行,但凡是這種湯湯水水的東西一經了顧淩之的手,賣相倒是不錯,嘗上一口卻是能讓人原地魂魄離體,舌苔都萎縮了。

“怎麽樣?很好喝吧?”顧淩之滿臉期待的看著付昀澤,見他這次沒有把碗摔他身上,自認為是廚藝飛漲,做出的東西已經堪比人間一流大廚了。

“尚可。”付昀澤擦了擦嘴角,伸手去翻轉木架子。

“哈哈哈,為夫甚感欣慰啊,來來來,作為對這晚魚湯的報答,你就以身相許如何啊?”顧淩之插著腰大笑,遂又覺得不夠放蕩,忙彎下身拿手挑起付昀澤的下巴,如人間浪子調戲民女般。

付昀澤冷笑一聲,想到當初在釜澤山莊,自己一靠近顧淩之,這小子就像驚恐的小媳婦兒似的,怕被自己玷汙了,如今卻是越發浪蕩了。

捉住自己臉側作怪的手,付昀澤順勢站起,一只手撐在顧淩之肋下細窄緊致的腰間,逼迫著他往後退,直到靠在身後院門的門框上。

湊到這還沒反應過來的“浪子”耳邊,壓著嗓子低沈的問道:“顧公子想要怎麽個以身相許法?”

說著,腰間修長有力的手指順著松垮的衣衫往上游移著,慢慢的伸進了胸前的薄衫內,停留在胸口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撩撥著。

顧淩之氣息漸漸的粗重起來,噴薄而出的熱息染紅了兩人的脖子耳根。

付昀澤帶著顧淩之一步步往屋裏走著,手上動作也不停歇,將顧淩之身上本就不多且松松垮垮的衣服盡數褪去,最後將他推到床榻上。

難得付昀澤如此有興致,如此的主動,顧淩之咽了幾口口水。

“怎麽,是渴了麽?”付昀澤的手指在顧淩之的唇邊輕輕刮過,說話的聲音已經染上了情欲的味道。

說罷,付昀澤從床頭的矮櫃上拿過他平常用的白玉酒壺,仰起頭將清甜的梨花釀倒入口中。

水聲聽得顧淩之更加口幹舌燥,不由得仰起頭來,想要求得一口酒水喝。

付昀澤卻將酒壺拿開,低下頭去,雙唇相對,慢慢將方才含著的佳釀渡進對方口中。

甘洌清甜的味道從口中滑進喉嚨裏,渾身都軟了下去,卻燥熱不減,顧淩之感覺還不夠,他還想要更多……

…………

第二日付昀澤神清氣爽的穿好了衣衫,將虛掩的窗戶推開,坐在窗前等著某人醒來。

顧淩之剛醒來就察覺出來了一絲不對勁兒,首先是昨晚他只是喝了那麽一小口梨花酒,卻頭疼欲裂暈暈乎乎,許多細節都不甚記得了。

還有就是……菊處隱隱作痛,渾身酸痛,不似平時雲雨後的舒暢……

等等!菊處怎麽會疼??

“付昀澤!你對老子做了什麽!!!”

怪不得啊,怪不得昨晚自己調戲他,他不僅沒炸毛,反而還十分主動的解了自己的衣服,好他個付昀澤,恐怕是早就算計著如此吧!

顧淩之憤怒的指著窗邊坐著的付昀澤,正欲起身把他就地給辦了,懲戒一下他昨晚的所作所為,結果還沒把腿伸到床下,就牽動了菊處疼痛,不得又躺了回去。

“哈哈哈,今日你就好生歇著吧,反正這島上就你我兩人,不礙事。”付昀澤敲擊著桌面,想了一下又說:“不對,估摸著紅兒待會該過來了,我同她說你染了風寒便是了。”

顧淩之抓過身側的酒壺狠狠朝付昀澤砸去,卻被付昀澤輕巧的接住了。

接過酒壺本想往嘴裏倒去,一想到自己提前在酒裏頭下的兔兒水,付昀澤就忍不住又扣著桌板笑起來。

如此遠離塵世,陪著心悅之人粗茶淡飯,餘生便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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