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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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妙不可言
“一直穿著？吉服？”出乎唐洺顏預料, 聽到這話洛九淵卻搖了搖頭“自然不可。”
“為……為何。”原本期待從師尊處得到肯定的唐洺顏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自然是因為你要與師尊我一同出去逛一逛，穿著新郎官的吉服實在太顯眼了。”洛九淵輕輕彈了下唐洺顏的額頭“難不成是因為師尊想拘著你硬要你穿裙襖？”
“師尊……”唐洺顏捂著額頭委屈巴巴。
“先去換衣服，然後隨我出去逛逛罷。”洛九淵這麽說著, 把頭頂的大粉紅花解了下來“若是喜歡男裝, 日後買來穿便是。”
穿上了才知道女修的衣服有諸多不適，四徒兒驟然穿上男裝覺得舒適喜歡上也正常。
不是說女裝只要一次和無數次麽, 姑娘們穿男裝大概也類似罷。
……
半刻之後, 等到唐洺顏換回衣服返回之後頓時呆住了。
若非他還記得師尊剛才穿著的那一身青綠衣裳，壓根不敢懷疑眼前這位是他的師尊。
“師尊？”唐洺顏不確定的喊了一句。
見到已經換回衣服的唐洺顏, 洛九淵點頭。
此刻的洛九淵, 五官之處發生了些許細微變化, 比如將雙眼皮變成非常不明顯的內雙, 調整頭發的位置讓頭頂顯高等, 這些變化組合起來便是天翻地覆的轉變。洛九淵那張過於出眾的臉此刻看上去十分平庸，眉眼甚至有些刻薄, 眼角附近甚至還染上了極淡的細紋，青綠色衣裳上屬於年輕女子的熱烈的花朵也被飾物遮掩，顯得穩重寡淡。
看上去就是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女子。
哪怕是蕭慕寒站在洛九淵面前，恐怕都認不出來了。
“掌櫃聽聞我要出去, 幫我化的妝。”洛九淵解釋了一句。他只是見到酒肆掌櫃隨口提了句他要出去, 也沒有想過就穿著這一身衣裳, 誰知道酒肆掌櫃卻誤解了他的意思, 詢問他要不要化妝遮掩一下以免被可能蹲守新娘子的采花賊看到有所察覺, 酒肆掌櫃盛情難卻, 左右洛九淵也閑著無聊便隨掌櫃折騰了, 誰知道掌櫃會如此心靈手巧！
當洛九淵看清鏡子裏的人的時候, 差點沒有認出這是他自己。
這哪裏是化妝, 這根本是易容。
而且這易容水平之自然，連大修都看不穿，畢竟這確確實實是他自己的臉。
當然因為洛九淵的要求是越普通越低調越好，讓掌櫃對著成品嘆息的好幾次。
“走吧。”天色正好，快點逃跑。
“那殷師兄……”沒見到殷梏竹，唐洺顏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怎麽，你想叫上梏竹一起？”可能是覺得只有他們兩個人尷尬吧，洛九淵這麽想著又有些遲疑，畢竟殷梏竹此刻與上官泓呆在一起，他一個人溜出來就夠不自然的了，若是再把殷梏竹叫出來，恐怕上官泓就要知道他打算出去逛一逛的計劃了。
而且自那日中蠱以來，大約是被他暈過去嚇著了，殷梏竹總是將他當做易碎品，洛九淵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可以隨意的走走，倒是真不想帶上其他人了。
“不，不用勞煩三師兄了！”唐洺顏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拽住洛九淵的衣袖想要阻止，隨後又覺得自己行為逾矩了這才如同受到驚嚇了一般放開。
“師尊，我們走嗎？”唐洺顏這麽說著，有些緊張的看向洛九淵，生怕他的師尊會因為覺得臟了衣袖而不悅。
所幸他的師尊臉上並未有任何不悅的神色。
跟著洛九淵走出酒肆的時候，唐洺顏擡眼看著師尊的背影，嘴角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彎起，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師尊單獨出門。
……
洛九淵這一次出門是有目的的。
他想購買或者交換一些功法，填一填功法殿。
有了師門有了弟子，接下來最重要的莫過於功法傳承。
既然已經決定繼續那坑爹的系統任務，又有了一個宗門，洛九淵就決定將這個宗門繼續經營下去，裝裝樣子。
有了蕭慕寒與夏無羈這兩個前車之鑒之後，在功法一事上洛九淵再也不敢馬虎大意了。收購凡人編造的功法不靠譜，自己編造更是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洛九淵至今都不能理解，夏無羈到底是怎麽成功學會的那個言藥之法的，他這個創造者都搞不明白的東西。
所以這一次，洛九淵決定去買一些修真界泛濫的完全不入流的功法，就是那種連修為低微的散修都看不上的先行修煉只是無奈有機會一定換更換的垃圾功法。
桃泉城到底是個修士城市，洛九淵走了好幾條街只看到些販賣靈果、靈植的攤子、店鋪，連一個賣糖葫蘆的商販都沒有。然而也就是在這時，一路走來，這幾條街最大的店鋪或者說這桃泉城最大的店鋪，出現在他的面前。
天寶閣。
倒是個熟悉的名字，洛九淵瞧著店鋪的牌匾，如是感慨。
他們宗門的道鐘就是天寶閣閣主得知天上金闕出世之後親自攜長老前來贈送的。
都說無商不奸，洛九淵倒是不知這天寶閣竟是如此熱情的宗門。
若是為了拉攏，蕭慕寒一介初出茅廬聲明不顯的劍修倒也不必如此作態。
只能說蕭慕寒似乎也交到了他的修士好友了。
天寶閣閣主：……
念雪長老：……
……
洛九淵這麽想著，剛想進入這家天寶閣桃泉城分隔，突然間一本書從不遠處扔了過來。
洛九淵聽到書本的破空聲，微微側身避讓開，那本書在空中砸出了一個漂亮的拋物線，正落在洛九淵的腳邊。
“掌櫃，都說了給本修士拿出你們店裏最好的功法來，誰讓你拿出這種不知道哪裏來的垃圾抄寫的垃圾功法的！”隨著書本落地，不遠處一道厲聲呵斥響起。
洛九淵順著聲音瞧了過去，就見到一個身材極為健碩明顯是體修樣的人正在對著一個瘦弱的夥計破口大罵。
珍寶閣。
洛九淵瞧了瞧破舊牌匾上的文字。
此間店鋪正開在天寶閣對面，一個十分氣派另外一個則是臟兮兮的狹小店鋪，擠在周圍一眾被富麗堂皇的天寶閣襯托的灰撲撲的鋪子之中，顯得十分可憐。
那體修又氣憤的罵了幾句，最後忿忿不平的轉向了天寶閣。
在那被罵的臉色慘白的珍寶閣夥計走過來之前，洛九淵撿起了腳下的書冊。
《清風訣》。
洛九淵瞥了眼撿起的書冊名字，倒是能理解之前那個體修為何生這麽大的氣了。
這本功法，莫說要靈石，隨意的在大街上找個孩童都能背出來。
因為這本來就是引氣入體時期的啟蒙讀物，在凡俗世界就相當於《三字經》這樣的程度。當然若說它是垃圾，卻也過了些。至少對於尋常的三歲幼童來說，是本很適合的書籍了。
不過，這個字寫得不錯。
洛九淵隨意的翻了翻書冊的內容，如是想著。
“這位仙子，這《清風訣》……”珍寶閣夥計猶豫著開口。
“無妨，請問還有旁的功法麽？我想多買幾本。”洛九淵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夥計的那句‘仙子’是在喊他，又楞了好一會兒，才合上書冊，如是問道。
然而洛九淵的這幅模樣，落到其他人眼中就是十足的刻薄冷淡了。
“有是有，只是……如您所見，鋪子裏的功法只是些尋常的功法。”夥計這麽說著，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無妨，我自不是為了功法本身。只是見到這功法字跡矯若驚龍，不忍明珠蒙塵罷了。”洛九淵隨意找了個借口糊弄。
“這……”聽到洛九淵這話，夥計一時怔楞。畢竟修士並不如文人那般推崇書法，修士看書法只有一個目的，是為了看書寫者留下的道。
就如蕭慕寒在界碑之上刻下的‘天慎宗’三字，就帶上了他的劍意，他對劍道的領悟。
單純的欣賞書法……
“這位……仙子，這《清風訣》的字跡不過爾爾，何以當得上書法二字？”也就在這時，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修士也走了過來，那是很難以言語描繪出的一張俊美面孔，自他出現之後，街道之上無論腳步匆匆的路人還是看熱鬧之人，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離得近些的諸如洛九淵身旁的夥計頓時臉紅心跳。
“嗯，我知道。”洛九淵隨口敷衍著，又看向了夥計“現在能帶我去看看別的功法麽？”
夥計這才勉強回神，見狀，在體修發怒之時一直躲在店鋪之中的掌櫃頓時沖了出來，對著洛九淵討好的笑笑。
“當然是有的，這位仙子您請！”開玩笑，總算有機會能將這一批垃圾功法賣出去了，珍寶閣掌櫃哪裏肯放過這麽個好機會，當下一臉諂媚。
進了店鋪才知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無論是古玩字畫，功法丹藥此店鋪樣樣都有，而且品質還不錯，除了擺在洛九淵面前的這一批功法之外。
“一共是兩個靈石。”掌櫃這麽說著，目光卻忍不住看向隨著洛九淵之後一同進來的剛才的拿過年輕又多管閑事的修士。
“再買一個儲物袋吧。”洛九淵再加了三個下品靈石，看著掌櫃將書冊收好。
“仙子你真的覺得這字跡不錯麽？”也就在這時，那個年輕修士又湊了過來。
而這一次洛九淵連看都沒有看那修士，便徑直走出了店鋪。
只留下被無視的年輕修士，大抵是因為被無視的尷尬，年輕修士的臉色竟然有些微紅。。
“大人？大人？家主大人？”珍寶閣掌櫃有些擔心的喊了喊，又伸手在林長郁面前揮了揮，後者依舊看著那兩位‘女修’離開的方向怔楞。
“這當真是……妙不可言。”年輕修士，或者說林家家主林長郁看著洛九淵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嘴角弧度擴大。
不知道她若是知曉那功法上的字跡其實是他所寫的，會作何感想。
……
太虛宗。
一子落下，荀宗主卻發覺對面的好友有些心思不寧，連面前身外化身的虛影都要消散了，頓時有些疑惑。
世人只知林家乃是中州第一大家族，林家家主行事神秘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卻不知道林家產業遍及天下，這桃泉城自然也是有產業的。
天寶閣那邊的動靜，林長郁明面上雖然一笑置之，實際上卻也上了心，左右他也想來這桃泉城小憩幾日。
卻不曾想到會遇上如此特別的女子。
第一次遇到見到他真面目卻對他不假辭色之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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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淵順著聲音瞧了過去，就見到一個身材極為健碩明顯是體修樣的人正在對著一個瘦弱的夥計破口大罵。
珍寶閣。
洛九淵瞧了瞧破舊牌匾上的文字。
此間店鋪正開在天寶閣對面，一個十分氣派另外一個則是臟兮兮的狹小店鋪，擠在周圍一眾被富麗堂皇的天寶閣襯托的灰撲撲的鋪子之中，顯得十分可憐。
那體修又氣憤的罵了幾句，最後忿忿不平的轉向了天寶閣。
在那被罵的臉色慘白的珍寶閣夥計走過來之前，洛九淵撿起了腳下的書冊。
《清風訣》。
洛九淵瞥了眼撿起的書冊名字，倒是能理解之前那個體修為何生這麽大的氣了。
這本功法，莫說要靈石，隨意的在大街上找個孩童都能背出來。
因為這本來就是引氣入體時期的啟蒙讀物，在凡俗世界就相當於《三字經》這樣的程度。當然若說它是垃圾，卻也過了些。至少對於尋常的三歲幼童來說，是本很適合的書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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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聽到洛九淵這話，夥計一時怔楞。畢竟修士並不如文人那般推崇書法，修士看書法只有一個目的，是為了看書寫者留下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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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這才勉強回神，見狀，在體修發怒之時一直躲在店鋪之中的掌櫃頓時沖了出來，對著洛九淵討好的笑笑。
“當然是有的，這位仙子您請！”開玩笑，總算有機會能將這一批垃圾功法賣出去了，珍寶閣掌櫃哪裏肯放過這麽個好機會，當下一臉諂媚。
進了店鋪才知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無論是古玩字畫，功法丹藥此店鋪樣樣都有，而且品質還不錯，除了擺在洛九淵面前的這一批功法之外。
“一共是兩個靈石。”掌櫃這麽說著，目光卻忍不住看向隨著洛九淵之後一同進來的剛才的拿過年輕又多管閑事的修士。
“再買一個儲物袋吧。”洛九淵再加了三個下品靈石，看著掌櫃將書冊收好。
“仙子你真的覺得這字跡不錯麽？”也就在這時，那個年輕修士又湊了過來。
而這一次洛九淵連看都沒有看那修士，便徑直走出了店鋪。
只留下被無視的年輕修士，大抵是因為被無視的尷尬，年輕修士的臉色竟然有些微紅。。
“大人？大人？家主大人？”珍寶閣掌櫃有些擔心的喊了喊，又伸手在林長郁面前揮了揮，後者依舊看著那兩位‘女修’離開的方向怔楞。
“這當真是……妙不可言。”年輕修士，或者說林家家主林長郁看著洛九淵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嘴角弧度擴大。
不知道她若是知曉那功法上的字跡其實是他所寫的，會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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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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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只知林家乃是中州第一大家族，林家家主行事神秘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卻不知道林家產業遍及天下，這桃泉城自然也是有產業的。
天寶閣那邊的動靜，林長郁明面上雖然一笑置之，實際上卻也上了心，左右他也想來這桃泉城小憩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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