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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自由——發情期倒數第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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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自由——發情期倒數第0天

監獄聯歡會已經結束了好幾天,陸玦趴在床上,盯著床頭放置的金屬盒,稍微有些累感不愛。

為什麽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打開金屬盒將抑制劑喝下去呢,有關這一點陸玦同樣也很疑惑,於是他一邊做了充足的心裏準備一邊伸出右手碰上了金屬盒。

然而還未等陸玦將金屬盒打開一條縫隙,四道實質性的炙熱目光頓時讓他如芒在背,只聽砰地一聲,陸玦重重的合上了那條縫隙。

陸玦微微轉身,就對上了杜尤特那雙有些失望的眼神,仿佛一條無故被主人嫌棄的大狗,耳朵尾巴都拉慫下來了。

別問他是怎麽從杜尤特那張面無表情狷狂冷峻的臉上看出失望這種感情的,陸玦一點都不希望自己獲得這種詭異的技能。

同樣的,他也十分不想把杜尤特和金毛二哈這樣的狗狗聯系起來,但無奈這個詭異的聯想也一直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而且經常性的跳出來怒刷存在感。

陸玦環顧四周,同樣除了搬到下鋪將中鋪讓給他的杜尤特外並沒有見到其他人影,但陸玦卻知道此刻睡在上鋪的風和還有不知藏在附近哪個牢房裏的郁文註意力一直都在他這裏。

沒錯,自從血腥的聯歡會結束之後,風和便一聲不吭的將梅爾並上梅爾所有的東西從牢房扔了出去,然後睡在了他的上鋪。

可憐的梅爾自從那晚被那個金發男帶著一群人威脅揍了一頓之後,又被‘西瑞爾’按倒在地繼續揍了一頓,隨後被郁文像拖著一袋大垃圾一般拖了整整半夜,後來擠在雜物間的時候又被一群人各種嫌棄,好不容易等聯歡會過去,以為終於可以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養傷的梅爾被子都沒焐熱,便被闖入的風和連人帶著所有家當一起從牢房裏扔了出去,真的如同扔垃圾一般,那一刻梅爾發出的驚叫慘烈到讓陸玦都不忍直視了。

就算是背叛者,也不需要這麽折騰吧,見到梅爾那副淒慘的模樣,陸玦都忍不住有些同情他了。

但無奈梅爾當初那一槍是沖著他來的,可真正受傷的人卻是杜尤特,杜尤特是為了他受傷的,他根本沒有立場原諒梅爾那一次的背叛,哪怕實際上杜尤特根本就沒把受傷這件事放在心上。

不過畢竟梅爾當時是受到了威脅,而且從他的角度看來陸玦幾人對上金發男那一批人沒有任何勝算,梅爾又不算是陸玦的手下,所以郁文幾人下手也是很有分寸的。梅爾雖然外表看起來很淒慘,實際上也只是皮外傷。

最難得的是即使受到大家的排擠,梅爾卻絲毫沒有怨念,對陸玦反而比之前更殷勤了些。

不過或許這一點也與監獄聯歡會後,毒蛇趁著五區舍長受傷直接幹掉了對方接手了五區,帶著一眾手下徹底搬離了六區有關。

在收服了自稱為風和的克雷裏以及足\\控紳士腿毛殺手郁文明確表示歸於陸玦名下之後,陸玦成了六區當之無愧的實權大佬,就差個名分登上舍長之位了。

不過雖然差了個名分,但舍長該享有的特權陸玦還是能享受到的,比如每個月六區所有囚犯每人上交的30囚幣,他可以扣下一半再上交給二層負責人這種最幹脆的好處,而作為陸玦手下難得會對金錢在意的小弟,梅爾擔負了收取囚幣的肥差,那白花花的囚幣同樣也在陸玦的默認下被梅爾小小的貪\\汙了一部分。

縱然梅爾在眾人眼中地位又降了一個層次,但總歸還是得到了最實質性的好處。

同樣的,托毒蛇有眼力見的福,陸玦的吃飯問題終於得到了解決。

陸玦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獨獨對他兩只腳丫情有獨鐘的郁文,然而郁文還不是問題,他明明感覺到的是從四個方向而來的實質性目光,為何只有三個人能對上呢?

所以是錯覺?陸玦忍不住無語的笑了出來,原本感受到目光這種事情就十分不靠譜,弄錯了也很正常,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盒子不適合在這裏打開,他需要找個安全無人的地方。

正在處理文件閑著無聊透過監視器觀察陸玦的涅爾瓦見到陸玦沒有打開盒子的想法,無奈又可惜的挑眉,作為一個從小受到貴族教育自詡為紳士的家夥,縱然涅爾瓦對陸玦購買的那個盒子裏的東西十分好奇,也做不出直接詢問或者偷偷打開盒子偷看的行為來,但若是陸玦自己打開盒子,被他‘光明正大’的看到了,可就怨不得他了。

這麽想著,涅爾瓦喝了口放在一邊的紅茶,然而只是優雅的抿了一口,涅爾瓦就將被子放到了一邊。

西瑞爾泡茶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很爛,讓他稍微有點想念自己的執事團了,涅爾瓦難得想起了自己的精英管家們。

另一邊,決定去找個安靜無人地方喝下抑制劑的陸玦抱起了金屬盒起床,不過在那之前,他也該去食堂吃飯了。

反正距離發情期還剩下三天,抑制劑就在手上,也沒什麽好著急的。

而這時梅爾也來到了陸玦的牢房門口,大抵因為杜尤特與風和的緣故,梅爾沒有直接進來,只是眼巴巴的看著他,讓陸玦有些亞歷山大。

“走,吃飯去。”陸玦跳下床,抱著金屬箱,招呼了梅爾去食堂。

見此,杜尤特和安靜的不發一言的風和沒有半分猶豫的跟上了陸玦的腳步。

想起牢房中還有風和這個人,陸玦就感到蛋疼,原因倒不是風和全名風和*克雷裏這一點,畢竟那天晚上風和將金屬盒遞給他的時候,陸玦就已經有了這個心理準備了。陸玦感到蛋疼的原因是那天晚上風和單膝跪在他面前的動作實際上是坑爹的騎士效忠儀式。

在效忠本人陸玦沒反對——他正驚喜於抑制劑終於到手、有見證人見證的情況下——那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夥根本沒有任何提醒他的意思,這場克雷裏單方面的宣誓效忠便圓滿結束了。

騎士的忠誠即使是死亡也不會改變,如果陸玦不承認克雷裏就相當於讓對方去死,於是在陸玦拿到抑制劑的那一刻,就多了個無法退貨的騎士。

陸玦對此心累的不想發表任何看法。

正好是午飯的時候,大廳裏來來往往的人數卻比之前明顯少了很多,聯歡會最終的結果以西部慘勝而告終。東部二層各舍長聯合起來搞了件大事,在聯歡會最後一天,西部的瘋子們全面湧入東部的時候,借助三樓的通道包抄了西部的後方,開始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同時掠奪了大量囚幣。

沒人知道東部二層的社長嗎與三層負責人談妥了什麽條件,總歸這一次除了東部二層大獲全勝之外,總體雙方都損失慘重,特別是東部一層,人口直接降到了聯歡會之前的三分之一。

因為大量罪犯的死亡,監獄的很多物品,包括食堂的菜價都有了微調,食堂與澡堂也不再像平常那般十分擁擠了,對於陸玦來說反倒成了一件好事。

因為先後收服了二層杜尤特、郁文以及第三層的克雷裏,此刻的陸玦兇名在外,所過之處鴉雀無聲,平素那些狂妄的看不起beta的Alpha罪犯們全都下意識的避開了目光,讓陸玦稍有些不自在。

一如既往的找了個靠近邊緣的角落坐下,四人一桌圍著豐盛的飯菜,倒有點閑著無聊與朋友們聚餐的感覺。

陸玦依舊穿著監獄裏最廉價的囚服,與陸玦相對的便是一身黑色制服穿著一絲不茍的克雷裏,克雷裏腰上別著一把很顯眼的長劍,長劍被克雷裏保管的很用心,即使是吃飯睡覺也從不離身。看來當初克雷裏那麽保護他的右手並不是因為他是個運動員或者藝術家,而是因為他是個劍客。

意識到這一點,陸玦頗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一聲,避開了看向克雷裏的目光,然而這時候,不遠處的兩個人落入了他的眼中。

艾德蒙以及……康納利,陸玦微垂眼瞼,腦子閃過這個幾乎刻在原主人靈魂最深處的名字,一股全然陌生的不屬於他的苦澀感情湧了上來,悲傷幾乎就要從胸口蔓延出來。

小Omega初戀對象,也是間接造成原主人死亡的兇手,這具身\\體的人渣前男友。

此刻康納利再也不覆之前陽光鄰家大哥模樣,整個人不修邊幅,拉聳著腦袋仿若驚弓之鳥,看得出來他應該在這監獄受過‘新人教育’了。

然而不得不承認,能讓小Omega那麽迷戀,康納利還是有些許資本的,哪怕來到監獄被折騰過一次了,整個人變得小心翼翼,也無損於康納利那張俊臉,甚至因為眉頭緊皺憂郁的眼眸,顯得更帥氣了幾分。

“那是新來的。”見到陸玦將目光停留在艾德蒙那邊,梅爾立刻送上了他最近收到的情報。“似乎是因為經濟方面的問題進來的,目前和艾德蒙住在一個牢房,要不要給他們點教訓?”

梅爾已經徹底完成從情報販子到黑\\道小弟角色的轉變,並且無縫銜接無比自然。

“不用了。”陸玦一直對上次艾德蒙出賣他那件事態度暧昧,不過他也不打算繼續不明朗下去了,既然艾德蒙在聯歡會中活了下來,他也遵守諾言當做當初那件事沒發生過吧。

“老大,前兩天送來了一批囚犯,分到六區的有三十二個,其中有幾個很厲害的刺頭……”梅爾沈迷於黑\\道小弟角色無法自拔。

“暫時觀望。”陸玦隨口做出了決定,他現在已經可以想象得到當初他來到這裏的時候毒蛇的某個手下肯定也是這麽報告的,然後克萊德做出了把他擄來的決定,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才過了兩天安穩日子,可不想再繼續折騰下去了。

這麽想著,陸玦盯著自己的寶貝金屬盒,他決定等一會兒就甩掉杜尤特幾人,找個安全的、風景秀麗又無人的地方把抑制劑提前喝了。

這麽一想,陸玦吃飯的速度都加快了。

午飯過去,找了個借口分別把杜尤特、克雷裏三人甩開,陸玦來到了種植蔬菜的溫室這裏。

蔬菜們依舊長勢喜人,也許是最近罪犯們人數變少了很多的緣故,蔬菜們生長的速度在外力的幹預下變得稍慢了些。

陸玦鬼鬼祟祟的躲在儲物間的角落裏,小心的打開了金屬盒子。

此時的陸玦並沒有註意到,儲物間已經被小型清潔擠機器人打掃一新,就連地板上都打了蠟,而地板上的蠟有些地方還未幹透。

儲物間光線昏暗,又被陸玦刻意遮擋,即使是擁有全方位監控系統的涅爾瓦也無法看到金屬盒子裏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涅爾瓦盯著光腦裏陸玦身處儲物間的小型全息投影,看著那個被完全擋住的小金屬箱子,挑眉,隨即將屬下回報工作的窗口縮小了。

陸玦並不知道他正在被人註視著,陸玦盯著金屬箱內靜靜躺著的三管淡藍色的抑制劑,抑制劑是註射式的,密封性非常好,管身是十分易碎的玻璃,只要打碎,管中的液體與空氣的氧氣在氮氣的催化下就會立刻發生劇烈的化學反應,最終變成一管味道稍有些苦澀的飲料狀透明液體。而這些抑制劑之所以做出這種十分不人性化的設計,只是因為Omega抑制劑屬於處罰十分嚴厲的違禁品,這樣的設計可以讓抑制劑被發現的同時能夠立刻銷毀。

抑制劑的針頭與管身都是一次性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

陸玦左手拿著金屬小盒子,伸出右手想要拿出一管抑制劑,然而指腹剛觸碰到抑制劑,又縮了回來。

他總有種很不妙的預感,而且憑他那壞到極點的運氣,如果能夠順利的將抑制劑註入體內簡直就不正常了。

這麽想著,果然陸玦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傳來。

“老大,你果然在這裏。”明明是冷酷好聽到沒有朋友的聲音,偏偏內容與音調完全配不上。

“杜尤特。”陸玦累感不愛的關上金屬盒子,轉身,就看到杜尤特向他走了過來。

然而因為逆著光,陸玦並沒有發現,就在杜尤特退開儲物間大門的時候,大門嵌在門內的一顆釘子從門上無聲無息的滾落了下來,隨著杜尤特的腳步滾落到了陸玦與杜尤特兩人中間。

見到杜尤特向他走來,陸玦忍不住嘆了口氣,然而就在這一刻,他那雙塑料拖鞋終於在盡忠職守了二十多天之後斷開了一半,陸玦走的很急,因為這突然的變故向前踉蹌了一步,手中的金屬盒詭異的因為慣性向前飛了出去。

不!

就在陸玦驚恐的目光中,只聽杜尤特喊了句“老大小心。”隨後上前一步,一把撈住了金屬盒。

陸玦此刻也終於穩住了腳步,長舒了一口氣。

“幹得好,杜尤特。”看著穩穩落在杜尤特手中的金屬盒,陸玦心有餘悸的說。

看著因為被他誇獎而嘴角不自覺想要上揚的杜尤特,陸玦心累的露出了一個微笑,隨即忘記了拖鞋斷了一半的事實向前走了一步。

然後就是啪嘰一聲。

陸玦踩到了那顆光滑的釘子,同時那一處地板上新蠟還未幹透直接失去了平衡,向著一步之遙的杜尤特撲了過去。

突然接收到陸玦的重量若是對平常的杜尤特來說並不是很大的問題,然而杜尤特腰上的傷口剛剛結痂,腰盤不穩根本使不出原有的力氣,再加上杜尤特腳下的地板蠟也未完全幹透,杜尤特便被陸玦輕松的撲倒了。

金屬箱掉落在地上發出讓陸玦心沈到谷底的悶響,陸玦摔在杜尤特身上並沒有受傷,幾乎是爬起來的那一刻陸玦爬向了摔倒在一邊的金屬盒,顧不得杜尤特在身邊,陸玦隨即打開金屬盒,很不幸,抑制劑的玻璃管因為剛才那點沖擊變得粉碎,裏面淡藍色的液體全部流淌在金屬盒裏,變成了讓人悲傷的透明白色。

於是在發情期開始前最後一天晚上八點,正是宵禁的時候,陸玦一臉生無可戀的穿著那明顯是變\\態才能設計出的土黃色緊身防護服,坐在了空間站外的垃圾清理站裏。

空間站外的垃圾清理站只有一道簡單的防風墻保護明天將要被空間站清理的垃圾不被星球上的暴風吹走。陸玦背靠防風墻,防護服的面罩上有壓縮空氣囊源源不斷輸送著氧氣,所以目前為止他的身\\體還算良好。

雖然明天開始就不會那麽美妙了。

正常的Omega發情期會持續好幾天,原主人從第一次發情期開始就一直服用抑制劑,所以就連原主人自己也不知道這具身\\體發情期究竟是多長時間。

希望不要太久吧,他只提前準備了七天的食物與空氣囊,打算在這茫茫狂野外,硬熬過這場發情期。

四周都是明天會被運送到洗衣房處理的垃圾以及屍體,陸玦不由自主的再度嘆了口氣,杜尤特和克雷裏此刻應該發現他失蹤了,希望被他們找到他時他還能保持點冷靜,陸玦悲哀的想到。

空間站外很冷,原來在這顆星球上空間站停留的這一面已經不知不覺自轉到了那顆類太陽恒星的背光面了。

時間在逐漸流逝,午夜很快到來,身\\體內一股奇怪的感覺逐漸蔓延開來,身\\體變得很怪異,同時異常敏感,僅僅只是防護服的面料磨蹭在他皮膚上就讓他忍不住想要呻\\吟出聲。

此刻的陸玦也終於聞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味道並不濃郁,陸玦知道它會隨著防護服的排氣口慢慢逸散出去,然而此刻他也無暇顧及了。

陸玦蜷縮在原地,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個開始,就在他快要失去自我意識的那一刻,陸玦突然感覺到了有人類在靠近。

一個與他之前收到的金屬盒類似的盒子被扔到了陸玦面前,陸玦聽到來人用十分冷漠的聲音嘲諷。

“阿玦,這就是你選擇的自由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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