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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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托了季戚延的福，她竟然在吃了安眠藥睡著後，鬼使神差的做了個夢。
夢裏隱隱約約的有個手上都是針管痕跡的女生坐在她對面，笑著跟她拉鉤說長大之後要跟她結婚。
陳柔情頓時被嚇醒了。
拿過床頭的鬧鐘看了一眼，淩晨四點。醒的是一天比一天早了。
她打開手機，裏面有一通未接電話，上面備註著一個字“媽。”
電話回撥過去，先是漫長的嘟了好幾聲，久到陳柔情以為對方都不打算接了，才堪堪傳來一陣聲音。
那人道:“阿情，吵到你睡覺沒有？”
陳柔情捏了捏鼻尖:“沒事。”
電話那頭傳來行李箱輪子滾地的聲音:“媽這幾天可能要飛趟外地去出差，你最近沒什麽事吧？”
陳柔情淡淡的道:“嗯。”
“最近我會再往你卡裏轉點錢，你自己要是實在應付不過來就請個保姆。”
似是等了許久不見回應，那人又道了聲:“聽見沒？”
陳柔情躺回床上，手臂蓋過眼睛:“嗯。”
今天是周末，但是高三星期六要加課，她伸了個懶腰沒打算現在就出去。
肚子在不間隔的響著，她才迷迷糊糊的記起自己好像忘記吃晚飯了。
翻了個身下床，又去一樓冰箱裏翻找片刻，連根蔥都沒找到。
她起身去換校服，想著可能確實應該去找個保姆了。
早晨的空氣很清新，馬路上只有穿著橙色衣服的保潔人員，空空蕩蕩的。
昨晚估計是才下過雨，街邊樹上的葉子還有雨水混在上面。
太陽還沒出來，陳柔情估摸著今天得是個陰雨天。
在家裏倒是還好，一出來就能明顯的感覺到冷。
她只穿了件短袖T-SHIRT的校服，配著一條校服短褲，現在冷的想回去扇出門前的自己一巴掌。
等到好不容易走到巷子裏的那家店門前，陳柔情已經渾身僵硬。
剛準備伸手推門，就感覺肩膀一陣暖和，回頭就跟季戚延對上了視線。
季戚延無視她看跟蹤狂一般的眼神看自己，自顧自的把校服外套披到她身上。
陳柔情剛想把自己身上的白藍校服外套扯下來，丟在她臉上。
旁邊就刮來一陣冷風，然後她就很沒出息的裹了裹自己身上的外套，擡眼看著季戚延。
兩人推門進去，坐在了跟上次一樣的位子上。
陳柔情開口道:“你怎麽來這了？”
季戚延看了眼她露在外面白花花的大腿，然後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道:“上次吃過覺得好吃，就再來吃一次。”
她哦了聲，兩人之間便沒了話題。
陳柔情視線瞥向窗外，經過一夜雨的拍打，桂花樹已經落下幾片葉子，鮮綠的葉子混在水泥地裏，莫名的般配。
兩人一同吃完砂鍋米線後，看了看時間，才剛剛過了七點。
閑著沒事反正校門也開了，就這樣肩並肩的往學校走去。
一路無言，可兩人都不覺得尷尬，從東邊升起的太陽照在她們背上，在前面的水泥地上映著影子。
陳柔情正小心著避免白鞋子踩到泥坑裏，就見季戚延伸手在她腦袋上比了個耶。
比完後好像還嫌不夠似的，兩只手都湊了過來，在她腦袋上左邊一個右邊一個。
陳柔情看著地上的影子片刻，就開始回擊了。
兩人就這麽打鬧著走出了巷子。
看著街邊小販賣的糖炒栗子，陳柔情問道:“吃不吃？”
季戚延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說道:“你喜歡吃的，我也喜歡吃。”
陳柔情無視她這動不動就說情話的行為，自顧自的去買了一袋糖炒栗子回來。
為了讓季戚延也好拿，她便把袋子放在手上，雖然這樣她就不太好剝皮了。
艱難的掰開一個栗子，準備再去袋子裏拿來剝的時候，就看見袋子裏的栗子全都被剝好了。
她擡眼看著季戚延，後者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但陳柔情還是說道:“謝謝。”
季戚延轉頭看了她一眼，陳柔情直覺她不會說出什麽好話。
果不其然，她道:“真想謝謝的話，要不然把你自己送給我吧。”
陳柔情嚼著栗子，開口道:“那我以後不說謝謝了。”
季戚延笑了笑，對上陳柔情疑惑的視線後才停了下來:“那放學一起走好不好？”
陳柔情剛想拒絕，就聽見季戚延又道:“剛才剝完栗子，現在手好痛啊。”
陳柔情:“……行。”
——
下午最後一節是老劉的物理課，陳柔情聽的昏昏欲睡，半點興制都沒有。
正琢磨著怎麽打發這還剩下的幾分鐘，就聽見放在抽屜裏的手機嗡嗡的響了幾下。
她隨意的從抽屜裏掏出手機，打開一看，輕笑了聲。
什麽年代了，還有人發短信？
她慢悠悠的點進短信這個軟件裏，想著反正都是打發時間，沒有區別，就抱著無聊的態度去看看是誰這麽閑，下午給她發短信。
點進那個發短信的頭像裏，陳柔情剛還在笑的嘴角頓時頓住，手指無意識的在桌子底下捏成拳頭。
——
放學鈴剛剛響起，陳柔情就已經沖出了教室門口。
她一路飛奔的朝小路跑去。
繞過幾個彎之後，果不其然的在一條死胡同裏看見了幾個青年混混。
陳柔情冷聲的開口道:“我媽呢？”
為首的那個混混，嘴上正叼著一只煙，見她來了，才漫不經心的放下一只翹著的腳:“放心，你媽這會還沒出什麽事。”
陳柔情道:“我沒有錢，我爸的事你們自己去找他。”
混混笑了一聲，陳柔情看著他，腦子裏突然閃過早晨季戚延在她旁邊，看著她笑的情景。
那混混道:“鬼相信你他媽的沒錢。你媽公司做的多大，你當我們是瞎的嗎？”
陳柔情收回視線，道:“他欠的錢，關我屁事，憑什麽要我替他還。你們要是敢派人去動我媽，我絕對饒不了你們。”
那混混取下叼在嘴角的煙，舉著煙頭慢慢朝陳柔情的臉碰去，猥瑣的道:“你說，我這要是一個煙頭印子下去，你的小臉會不會毀容掉啊。”
周圍爆發出一陣笑聲。陳柔情越聽越覺惡心。
那混混又道:“父債子償，你爹沒用，就生了你這麽一個女兒，那不是你替他還，誰替他還？”
那煙頭的熱氣已經飄向陳柔情的左臉，感受著那難聞的煙氣味，她自顧自的往後退了幾步。
她餘光環繞著掃視了整個胡同的人數，起碼有5個，還不確定有沒有帶刀。
小時候學過的散打，這時候才顯出作用，但5個人……
陳柔情深吸一口氣，看著對面混混惡心的嘴臉，開始在心裏數數。
數到8的時候，突然掄拳朝他鼻梁中間打去，趁著捂臉的功夫再對著肚子踹了一腳。
旁邊的幾人見她竟然敢動手，忙全部都圍了上來。
陳柔情心叫不好，正準備硬著頭皮上，就看見一個黑色書包從外面飛了進來，把剛剛準備上前打她的混混拍了過去。
陳柔情:“？”
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那清冷的聲音道:“怎麽沒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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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托了季戚延的福，她竟然在吃了安眠藥睡著後，鬼使神差的做了個夢。
夢裏隱隱約約的有個手上都是針管痕跡的女生坐在她對面，笑著跟她拉鉤說長大之後要跟她結婚。
陳柔情頓時被嚇醒了。
拿過床頭的鬧鐘看了一眼，淩晨四點。醒的是一天比一天早了。
她打開手機，裏面有一通未接電話，上面備註著一個字“媽。”
電話回撥過去，先是漫長的嘟了好幾聲，久到陳柔情以為對方都不打算接了，才堪堪傳來一陣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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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柔情捏了捏鼻尖:“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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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柔情淡淡的道:“嗯。”
“最近我會再往你卡裏轉點錢，你自己要是實在應付不過來就請個保姆。”
似是等了許久不見回應，那人又道了聲:“聽見沒？”
陳柔情躺回床上，手臂蓋過眼睛:“嗯。”
今天是周末，但是高三星期六要加課，她伸了個懶腰沒打算現在就出去。
肚子在不間隔的響著，她才迷迷糊糊的記起自己好像忘記吃晚飯了。
翻了個身下床，又去一樓冰箱裏翻找片刻，連根蔥都沒找到。
她起身去換校服，想著可能確實應該去找個保姆了。
早晨的空氣很清新，馬路上只有穿著橙色衣服的保潔人員，空空蕩蕩的。
昨晚估計是才下過雨，街邊樹上的葉子還有雨水混在上面。
太陽還沒出來，陳柔情估摸著今天得是個陰雨天。
在家裏倒是還好，一出來就能明顯的感覺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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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好不容易走到巷子裏的那家店門前，陳柔情已經渾身僵硬。
剛準備伸手推門，就感覺肩膀一陣暖和，回頭就跟季戚延對上了視線。
季戚延無視她看跟蹤狂一般的眼神看自己，自顧自的把校服外套披到她身上。
陳柔情剛想把自己身上的白藍校服外套扯下來，丟在她臉上。
旁邊就刮來一陣冷風，然後她就很沒出息的裹了裹自己身上的外套，擡眼看著季戚延。
兩人推門進去，坐在了跟上次一樣的位子上。
陳柔情開口道:“你怎麽來這了？”
季戚延看了眼她露在外面白花花的大腿，然後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道:“上次吃過覺得好吃，就再來吃一次。”
她哦了聲，兩人之間便沒了話題。
陳柔情視線瞥向窗外，經過一夜雨的拍打，桂花樹已經落下幾片葉子，鮮綠的葉子混在水泥地裏，莫名的般配。
兩人一同吃完砂鍋米線後，看了看時間，才剛剛過了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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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言，可兩人都不覺得尷尬，從東邊升起的太陽照在她們背上，在前面的水泥地上映著影子。
陳柔情正小心著避免白鞋子踩到泥坑裏，就見季戚延伸手在她腦袋上比了個耶。
比完後好像還嫌不夠似的，兩只手都湊了過來，在她腦袋上左邊一個右邊一個。
陳柔情看著地上的影子片刻，就開始回擊了。
兩人就這麽打鬧著走出了巷子。
看著街邊小販賣的糖炒栗子，陳柔情問道:“吃不吃？”
季戚延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說道:“你喜歡吃的，我也喜歡吃。”
陳柔情無視她這動不動就說情話的行為，自顧自的去買了一袋糖炒栗子回來。
為了讓季戚延也好拿，她便把袋子放在手上，雖然這樣她就不太好剝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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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眼看著季戚延，後者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但陳柔情還是說道:“謝謝。”
季戚延轉頭看了她一眼，陳柔情直覺她不會說出什麽好話。
果不其然，她道:“真想謝謝的話，要不然把你自己送給我吧。”
陳柔情嚼著栗子，開口道:“那我以後不說謝謝了。”
季戚延笑了笑，對上陳柔情疑惑的視線後才停了下來:“那放學一起走好不好？”
陳柔情剛想拒絕，就聽見季戚延又道:“剛才剝完栗子，現在手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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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進那個發短信的頭像裏，陳柔情剛還在笑的嘴角頓時頓住，手指無意識的在桌子底下捏成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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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鈴剛剛響起，陳柔情就已經沖出了教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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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過幾個彎之後，果不其然的在一條死胡同裏看見了幾個青年混混。
陳柔情冷聲的開口道:“我媽呢？”
為首的那個混混，嘴上正叼著一只煙，見她來了，才漫不經心的放下一只翹著的腳:“放心，你媽這會還沒出什麽事。”
陳柔情道:“我沒有錢，我爸的事你們自己去找他。”
混混笑了一聲，陳柔情看著他，腦子裏突然閃過早晨季戚延在她旁邊，看著她笑的情景。
那混混道:“鬼相信你他媽的沒錢。你媽公司做的多大，你當我們是瞎的嗎？”
陳柔情收回視線，道:“他欠的錢，關我屁事，憑什麽要我替他還。你們要是敢派人去動我媽，我絕對饒不了你們。”
那混混取下叼在嘴角的煙，舉著煙頭慢慢朝陳柔情的臉碰去，猥瑣的道:“你說，我這要是一個煙頭印子下去，你的小臉會不會毀容掉啊。”
周圍爆發出一陣笑聲。陳柔情越聽越覺惡心。
那混混又道:“父債子償，你爹沒用，就生了你這麽一個女兒，那不是你替他還，誰替他還？”
那煙頭的熱氣已經飄向陳柔情的左臉，感受著那難聞的煙氣味，她自顧自的往後退了幾步。
她餘光環繞著掃視了整個胡同的人數，起碼有5個，還不確定有沒有帶刀。
小時候學過的散打，這時候才顯出作用，但5個人……
陳柔情深吸一口氣，看著對面混混惡心的嘴臉，開始在心裏數數。
數到8的時候，突然掄拳朝他鼻梁中間打去，趁著捂臉的功夫再對著肚子踹了一腳。
旁邊的幾人見她竟然敢動手，忙全部都圍了上來。
陳柔情心叫不好，正準備硬著頭皮上，就看見一個黑色書包從外面飛了進來，把剛剛準備上前打她的混混拍了過去。
陳柔情:“？”
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那清冷的聲音道:“怎麽沒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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