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軟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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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軟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下層區本來就是普通城市，有街道有店鋪，只是沒有人煙。而自從很多次重置前，系統分化兩級在穹頂建起上層，這樣才使的世界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現在，下層區的是沒有使用店鋪的權限的，他們唯一的需求來源來自於一家有漏洞的便利店，而那些路邊攤、商場啊什麽什麽的建築他們最多只能當當掩體。
當然，零壹是個例外。
叁玖找到他的時候，他坐在一家拉面館裏，等著機器給他端上桌，然後安靜地嗦著面。
他背著門口坐著把面嗦得巨響，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餵，零壹。”
沒人回他，零壹吃的專心致志。叁玖咽下這口氣，放低姿態又喊了一聲。
“零壹，我為他們的行為感到抱歉，但還是希望你能夠理解。畢竟這個階級矛盾已經持續了百年，他們也被上層殺死了無數次……”
嘬，嘬，嘬。叁玖無奈嘆氣，向前想要跨進店裏去。
“老板，關門吧，不幹凈的東西進來了。”
頭頂的閘門像是斷頭的刀片般砸下，叁玖閃身躲開，看著那門將一把可憐的椅子壓了個稀巴爛。
“哦，沒死。”
叁玖回頭對上那青腫的眼睛，心虛地躲開目光。
“別妨礙我吃飯。”零壹回過頭去，“你占不了上風。”
“我沒有想要打擾你……”“你說話吵到我舌頭了。”
叁玖垂頭，拉了張椅子坐下。他盡力不去想這股香味，但這種外界刺激還是很難克制住的。
“過來，給我端醋。”
似乎是知道對方有求於他，也可能就是洩憤，零壹敲敲筷子讓他給自己來服務。叁玖只能聽話的去給他端了醋，給他倒上。
端著醋的手指被筷子狠狠抽了下，那醋瓶也差點跌進碗裏。
“忘了，我還沒讓你跪下呢。”
叁玖的臉色難看，小聲說了句抱歉。
“你覺得道歉有用嗎？”
叁玖的目光稍稍看向他帶血的襯衫上，又垂下頭。
“你想要我怎麽做？”
“怎麽做？這我該問問你吧？”零壹撐著腦袋，拿筷子指著他的鼻尖，“你一個人冒著風險來，是要我提供什麽幫助？”
“我……”“哦，我懂了，因為我把你們的防空洞從裏面給炸壞了，你們今晚沒地方躲了是吧。”
他加了塊牛肉塞進嘴裏，邊嚼邊笑邊說：“你是想要暫時借我的圖書館躲一躲嗎？下層區的老大哥？”
叁玖啞口無言，這確實是他所想。他們原來是躲在警衛所的地下室裏躲避上層區的不定時轟炸的，結果掩體被毀，他們如果不想全全回老家過年就只能轉換陣地，而他們發現零壹的圖書館遠離轟炸中心而靠近穹頂邊界，確實是不二選擇。
他是領導，他只能為自己部下造的孽收拾爛攤子。
“看來我說中了。”零壹嘲笑著，自顧自埋頭下去嗦面了。叁玖尷尬的揣著手，無可奈何自己用人不及。
“零壹，我是一個人來的。”“我知道。”“如果你想要我做什麽，都沒問題。”
他掏出武器推到零壹的碗前。
“什麽都可以。”
“哎喲，真是好領導。”
零壹的筷子一撥就將手槍送進了垃圾桶。他擡起眸子，烏黑的瞳孔裏盡是氣憤。
“別以為我不知道死亡對你們已經不算什麽事了！你們已經不會在失憶了對吧！”
“你……””也是，死了那麽多次，就算是一個程序循環也會出錯的啊。”
他吸掉最後一口湯面，把筷子一拍，往椅背上一靠，翻著鼻孔對著叁玖。
“既然你們習慣了死亡，那就多死幾次唄。”
懶得看叁玖的臉色，零壹推開桌子起身向外走。
“老板開門啦，我吃飽了……”“零壹！”
手腕被拽住，零壹被用力扯回來。他擡眼對上叁玖懇求的眼神，暫時停下了腳步。
“零壹，我們沒有時間再去找一個地方了。不定點轟炸隨時都會來，現在只有你可以幫我們！我對我之前的行為道歉，是我的錯！”
鐵門一頓一頓的升上去，外面的光照進屋子，叁玖的聲音也隨之軟下去。
“零壹，我求你。”
卡，門停在了高處，零壹的嘴角瘋狂上揚。
“你喜歡犟的，是吧？”
“叁玖老大……”“別狡辯。”
大部隊已經趕到了圖書館門口，市區裏的轟炸也不緊不慢地開始，叁玖沒時間哀悼，能做的只能是盡快躲進掩體裏去。他走到門口去，拍著緊閉的大門喊零壹。
“零壹！零壹！”
“不在不在。”邊上的門禁系統裏，零壹得意洋洋，“不開不開就不開。”
“零壹我們說好了的！”叁玖湊到門禁面前，“開門！”
“那你求我。”“我求你。”“很好，我會把這個弄成密碼的。”
門開的很及時，等到重要物品都藏進地下書庫的時候，炸彈也就落下來。地面之上的轟炸地下也感受的到，等晃動結束，這場碾壓勢攻擊才終於停下。
叁玖頂著滿頭灰塵站起來指引大家清點物品，轉頭看著零壹收起傘優雅地彈掉杯蓋上的灰塵，靠在搬下來的一張沙發上悠然自得。
“看我幹什麽？”他沖叁玖搖搖茶杯，“沒喝過八二年的闊樂？”
“……沒有。”“是你忘了。來我給你倒點。”
他砸了瓶可樂給叁玖，自己端著自己的闊樂沿著扭曲的樓梯向上走。
“去幹什麽？”“找樂子。”
叁玖果然還是無法相信這是之前那個安分守己的老實人。他演的很好，有些太好了。
他藏了太多。
“人員？”“撤離及時，只有十五人沒能出來。現在已經排隊去重生區接他們了，預計明早可以回來。”
“嗯，物資呢？”
“槍械損失二十五支，醫療用品損失七套，食物……”
作為管理員的貳仈陸哭喪著臉沒說什麽大家也能夠知道。叁玖扶額無奈，只好加派了一組零點小分隊去收集食物。
“這次災難大家看出什麽了？”
他雙手撐在桌上環視四周，所有人都只能埋下頭去。
“我們有必要重新對上層人進行認識判斷，這次我們針對零壹是錯誤的選擇。如果不是他依舊願意合作，我們這十幾年的努力就又要付諸東流了。”
“可老大，”仈零四跳起來，“是他炸了警局我們才……”
“閉嘴，你道歉了嗎？”
……
叁玖是在一堆廢墟頂找到零壹的。他真是瘋狂，抱著薯片坐在一顆啞彈上看星星。
“零壹。”叁玖還帶著噴了一身的可樂，“那東西哪裏來的？”
零壹嚼著薯片沒理他。
“零壹！”“別喊了別喊了，毀氣氛。”
零壹終於肯低頭看他，他的眼睛還是腫的，衣服也還沒換。他拍拍屁股底下的啞彈屁股，示意他也上來坐下。
叁玖遲疑片刻，爬上了廢墟。零壹貼心的挪開些，想讓他好坐。但叁玖沒坐，他只是站在一邊看著他。
“零壹……”“後面還有兩包，把青檸味的拿走，剩下那包還是我的。”
叁玖沒有拿。
“我知道你沒有心情，但是請等會。”他的眼睛依舊望著穹頂，“一會你就有心情了。”
是啊，一會就零點了。叁玖擡手去看手表，看著秒鐘滴滴答答向前推進。
三、二……
“你不該站那的。”
還沒等叁玖反應，零點的鐘聲就已經敲響。腳下的廢墟迅速騰起，破損的墻面和石柱也逐漸重塑。叁玖擡頭看著那根石柱直直地就沖自己砸下來，終於明白自己站的確實不太好。
這種死法還是第一次……嗯，記事起的第一次。
一股力量猛地砸倒他臉上，叁玖踉蹌著摔倒就這樣躲開了被砸死的結局。
“所以，該吃吃該喝喝。”
零壹從逐漸消失的啞彈上跳下，抱著自己的薯片穩當落地從石柱後面繞過來。他嗦了嗦手指上的味道，繼續打開了下一包。
“抱著你的青檸味和我來，你們不是沒有食物嗎？我知道那個地方有。”
販賣機。叁玖曾經和手下的人試過強行破開這個東西，結果是它自毀了。不過有了權限一切就簡單的多了。零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機器裏就像下雨似的突突突掉食物。
“這個機器我已經解碼了，你們也可以用。”
“可這裏大堆都是零食……”
“準確來說，是這個休息處的所以販賣機我都解碼了。”
零壹點點另一臺機器，瞬間而下的泡面雨將叁玖埋了。
“所以，為嘛之前不同意合作？偏要求著我？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你們人類真是無聊。”
叁玖有些發呆，零壹過去一拳打在他懷裏的薯片袋上，把包裝給打漏氣了。
“開了，給我吃掉，口味奇怪的家夥。”
叁玖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看得零壹發麻。
“幹嘛？”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他略略歪頭看向那數字，“零壹。”
“什麽？”
“你不是已經被系統認定為敵人了嗎？你為什麽還有權限？”
“呵呵，這個問題啊。”
零壹向前一步，將手搭上叁玖的肩。他貼近，耳語。
“到你什麽時候願意把你的真實編號告訴我的時候，我就告訴你，為什麽。”
……
“老大，你和那個卑鄙的外鄉人剛剛在幹什麽！”
“……交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叫什麽，我可聽他說了你還沒道歉。”
“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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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零壹是個例外。
叁玖找到他的時候，他坐在一家拉面館裏，等著機器給他端上桌，然後安靜地嗦著面。
他背著門口坐著把面嗦得巨響，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餵，零壹。”
沒人回他，零壹吃的專心致志。叁玖咽下這口氣，放低姿態又喊了一聲。
“零壹，我為他們的行為感到抱歉，但還是希望你能夠理解。畢竟這個階級矛盾已經持續了百年，他們也被上層殺死了無數次……”
嘬，嘬，嘬。叁玖無奈嘆氣，向前想要跨進店裏去。
“老板，關門吧，不幹凈的東西進來了。”
頭頂的閘門像是斷頭的刀片般砸下，叁玖閃身躲開，看著那門將一把可憐的椅子壓了個稀巴爛。
“哦，沒死。”
叁玖回頭對上那青腫的眼睛，心虛地躲開目光。
“別妨礙我吃飯。”零壹回過頭去，“你占不了上風。”
“我沒有想要打擾你……”“你說話吵到我舌頭了。”
叁玖垂頭，拉了張椅子坐下。他盡力不去想這股香味，但這種外界刺激還是很難克制住的。
“過來，給我端醋。”
似乎是知道對方有求於他，也可能就是洩憤，零壹敲敲筷子讓他給自己來服務。叁玖只能聽話的去給他端了醋，給他倒上。
端著醋的手指被筷子狠狠抽了下，那醋瓶也差點跌進碗裏。
“忘了，我還沒讓你跪下呢。”
叁玖的臉色難看，小聲說了句抱歉。
“你覺得道歉有用嗎？”
叁玖的目光稍稍看向他帶血的襯衫上，又垂下頭。
“你想要我怎麽做？”
“怎麽做？這我該問問你吧？”零壹撐著腦袋，拿筷子指著他的鼻尖，“你一個人冒著風險來，是要我提供什麽幫助？”
“我……”“哦，我懂了，因為我把你們的防空洞從裏面給炸壞了，你們今晚沒地方躲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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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玖啞口無言，這確實是他所想。他們原來是躲在警衛所的地下室裏躲避上層區的不定時轟炸的，結果掩體被毀，他們如果不想全全回老家過年就只能轉換陣地，而他們發現零壹的圖書館遠離轟炸中心而靠近穹頂邊界，確實是不二選擇。
他是領導，他只能為自己部下造的孽收拾爛攤子。
“看來我說中了。”零壹嘲笑著，自顧自埋頭下去嗦面了。叁玖尷尬的揣著手，無可奈何自己用人不及。
“零壹，我是一個人來的。”“我知道。”“如果你想要我做什麽，都沒問題。”
他掏出武器推到零壹的碗前。
“什麽都可以。”
“哎喲，真是好領導。”
零壹的筷子一撥就將手槍送進了垃圾桶。他擡起眸子，烏黑的瞳孔裏盡是氣憤。
“別以為我不知道死亡對你們已經不算什麽事了！你們已經不會在失憶了對吧！”
“你……””也是，死了那麽多次，就算是一個程序循環也會出錯的啊。”
他吸掉最後一口湯面，把筷子一拍，往椅背上一靠，翻著鼻孔對著叁玖。
“既然你們習慣了死亡，那就多死幾次唄。”
懶得看叁玖的臉色，零壹推開桌子起身向外走。
“老板開門啦，我吃飽了……”“零壹！”
手腕被拽住，零壹被用力扯回來。他擡眼對上叁玖懇求的眼神，暫時停下了腳步。
“零壹，我們沒有時間再去找一個地方了。不定點轟炸隨時都會來，現在只有你可以幫我們！我對我之前的行為道歉，是我的錯！”
鐵門一頓一頓的升上去，外面的光照進屋子，叁玖的聲音也隨之軟下去。
“零壹，我求你。”
卡，門停在了高處，零壹的嘴角瘋狂上揚。
“你喜歡犟的，是吧？”
“叁玖老大……”“別狡辯。”
大部隊已經趕到了圖書館門口，市區裏的轟炸也不緊不慢地開始，叁玖沒時間哀悼，能做的只能是盡快躲進掩體裏去。他走到門口去，拍著緊閉的大門喊零壹。
“零壹！零壹！”
“不在不在。”邊上的門禁系統裏，零壹得意洋洋，“不開不開就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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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幹什麽？”他沖叁玖搖搖茶杯，“沒喝過八二年的闊樂？”
“……沒有。”“是你忘了。來我給你倒點。”
他砸了瓶可樂給叁玖，自己端著自己的闊樂沿著扭曲的樓梯向上走。
“去幹什麽？”“找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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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員？”“撤離及時，只有十五人沒能出來。現在已經排隊去重生區接他們了，預計明早可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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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道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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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壹。”叁玖還帶著噴了一身的可樂，“那東西哪裏來的？”
零壹嚼著薯片沒理他。
“零壹！”“別喊了別喊了，毀氣氛。”
零壹終於肯低頭看他，他的眼睛還是腫的，衣服也還沒換。他拍拍屁股底下的啞彈屁股，示意他也上來坐下。
叁玖遲疑片刻，爬上了廢墟。零壹貼心的挪開些，想讓他好坐。但叁玖沒坐，他只是站在一邊看著他。
“零壹……”“後面還有兩包，把青檸味的拿走，剩下那包還是我的。”
叁玖沒有拿。
“我知道你沒有心情，但是請等會。”他的眼睛依舊望著穹頂，“一會你就有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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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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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叁玖反應，零點的鐘聲就已經敲響。腳下的廢墟迅速騰起，破損的墻面和石柱也逐漸重塑。叁玖擡頭看著那根石柱直直地就沖自己砸下來，終於明白自己站的確實不太好。
這種死法還是第一次……嗯，記事起的第一次。
一股力量猛地砸倒他臉上，叁玖踉蹌著摔倒就這樣躲開了被砸死的結局。
“所以，該吃吃該喝喝。”
零壹從逐漸消失的啞彈上跳下，抱著自己的薯片穩當落地從石柱後面繞過來。他嗦了嗦手指上的味道，繼續打開了下一包。
“抱著你的青檸味和我來，你們不是沒有食物嗎？我知道那個地方有。”
販賣機。叁玖曾經和手下的人試過強行破開這個東西，結果是它自毀了。不過有了權限一切就簡單的多了。零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機器裏就像下雨似的突突突掉食物。
“這個機器我已經解碼了，你們也可以用。”
“可這裏大堆都是零食……”
“準確來說，是這個休息處的所以販賣機我都解碼了。”
零壹點點另一臺機器，瞬間而下的泡面雨將叁玖埋了。
“所以，為嘛之前不同意合作？偏要求著我？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你們人類真是無聊。”
叁玖有些發呆，零壹過去一拳打在他懷裏的薯片袋上，把包裝給打漏氣了。
“開了，給我吃掉，口味奇怪的家夥。”
叁玖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看得零壹發麻。
“幹嘛？”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他略略歪頭看向那數字，“零壹。”
“什麽？”
“你不是已經被系統認定為敵人了嗎？你為什麽還有權限？”
“呵呵，這個問題啊。”
零壹向前一步，將手搭上叁玖的肩。他貼近，耳語。
“到你什麽時候願意把你的真實編號告訴我的時候，我就告訴你，為什麽。”
……
“老大，你和那個卑鄙的外鄉人剛剛在幹什麽！”
“……交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叫什麽，我可聽他說了你還沒道歉。”
“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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