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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二十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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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二十五下

嘎吱——

楚璇怔住了,她沒想到這幾天千錘萬敲,任憑她們喊破喉嚨也都毫無反應的木板,竟然就這麽輕飄飄地開了!

剩餘的女孩們也註意到了木板被打開的聲音,佳佳壓抑不住驚喜地說:“沒上鎖!那個男人沒上鎖!”

是的,之前每次黑袍男子離開地洞後,都會在外面將地洞的出入口用鎖頭鎖上,而且這裏人煙稀少,就算是女孩們在他不在的時候,再怎麽大聲喊叫基本都不會有回應。

“我們快走,這個機會再不走的話,就再也沒有下次了!”

楚璇當機立斷,讓佳佳和另一個女生雲朵將小鈺背起來,她和剩餘的蔣少麗、方艾打頭陣,趁黑袍男子離開不久,抓緊時間差趕緊逃。

楚璇第一個從地洞出來,她蜷縮虛弱的身體,努力的將自己隱藏在紅布下,朝裏面的人招手:“快出來,外面沒人!”

“小璇,我怕,萬一路上遇到那個男人,那可怎麽辦啊!”

說話的是蔣少麗,她只比最早被抓來的小鈺要晚幾天,自從被關在地洞裏,每時每刻都經受著非人般的□□折磨與精神折磨,她已經不由自主的對黑袍男子產生一定的畏懼感和不可侵犯的絕對主權意識。

“要不我還是不走了…”

“說什麽瞎話呢你!不要命了!”平日裏如同隱身人一樣的方艾,在楚璇忍不住開口罵人前,就已經替她出了氣,“再留下去我們都只能等死,你要是不想跑就一邊去,別擋住我!”

方艾邊說著邊作勢要將蔣少麗推走,這下蔣少麗也慌了:“我走我走,你們別留我一個人在這兒。”

幸虧月老廟的供臺夠大,藏三個未成年孩子還是很綽綽有餘,楚璇鼓起勇氣 慢慢掀開紅布,裏面的房門是關上的,無形中為她們提供了一道視線保護。

幾人手拉著手,將小鈺等人也拉出地洞,“怎麽辦,我們要怎麽帶著小鈺逃走?”佳佳和雲朵還守在小鈺兩邊,好不容易才逃出地洞,連日來的祈禱才剛剛迎來曙光,她們做不到放棄任何一個人!

“上我背,我來背小鈺。”楚璇將小鈺的雙手攬在胸前,一鼓作氣用力支起顫抖無力的雙腿。

“走!”

四人圍著楚璇和小鈺,成四方狀,她們順利打開房門,繞過露天的香臺,再走過院內巨型影壁,很快就看到了月老廟門。

“沒有人,快…啊!!”

作為和方艾一起走在最前面打頭陣的人,蔣少麗的心跳本來就快到極點,她一邊如鼠一樣的警惕周圍,一邊又不敢和後面的楚璇等人拉開太長的距離,一直都是反向的亦步亦趨著。

踏過門檻,正當她以為就這樣順利的逃走時,蔣少麗的眼中驟然鎖定住了餘光左邊那個黑黢黢的影子。

是他!是那個黑袍男子!

她沒忍住,頓時大叫起來,一時間,林中歇息的飛鳥都被她的聲音給驅散。

“我求求你,別打我,別殺我,我不想逃的,我不逃了,不逃了,我這就回去…”

蔣少麗如同失了神一般,嚷嚷著就要回到那個暗無天日,如同噩夢一般的地洞裏,她什麽都不知道了,一心只想著當下能在那個惡魔手中活下來,哪怕一天也好。

“該死,怎麽讓她們跑出來了!”

從女孩們映入眼簾的一瞬間,黑袍男子便迅速反應過來,他抄起手中的木棍就朝她們所在的方向跑去,氣勢如同來到人間索命的撒旦。

“危險!”

說時遲那時快,站在一旁的韓勝看到眼前六個傷痕劣累累的女生,還有那充滿害怕的哭喊聲,極快地反應過來,他丟下手中已經快要熄滅的煙,像一只獵豹一樣朝黑袍男子撞過去。

噗通。

韓勝用手肘撞擊到黑袍男子的腹部,兩人一同倒落在地,連同木棍也被撞到遠處。

岑安和藺淮之此時也藏不住了,即便與預定的時間還差最後一點點。

“快走,往這邊跑!”岑安拿出隨身攜帶的手電筒,為女生們照亮下山的路。

藺淮之則是抄起腳下的一根木棍,用膝蓋一頂,將其折成兩半,一半給了岑安:“岑安拿著,保護好自己,不要過來!”

說著便拿著另外半根木棍,向韓勝兩人跑去。

另一邊的戰況也不容樂觀,雖然韓勝撞倒了黑袍男子,但是對方比他還要快的直起身來,當即就盤在他的身上,從上往下的掐著韓勝的脖子,兜帽落下,展現在韓勝面前的是半張漆黑無比的面具,眼眶中露出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在我面前當英雄?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便從腰間拿出一把英式小刀,鋒利的刀刃在清冷的月光的照射下顯得異常淩厲,一看就跟普通片場裏用的那種道具刀不一樣,這是開了仞的真刀!

韓勝脖頸被掐的通紅,全身的力氣像是進入了一個破了口的竹籃,半分也存不住,他無助的雙眼瞪大,快速滑落下來的小刀在他眼裏就像是放慢了50倍的慢鏡頭。

這輩子大概就交代在這兒了吧。

他默默想著,手上抵抗的力氣都漸漸退去,當韓勝就快要感受到刀刃上的特有冰涼的時候,一聲悶棍響起。

藺淮之及時趕到,用盡全力朝著黑袍男子揮去木棍,黑袍男子猝不及防,無法控制身體的走勢撲倒在地,手中的小刀也改變走勢,原本是要割斷身下人的喉頸,此刻僅僅只在韓勝的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沒事吧?”藺淮之立刻拉起韓勝,拿著殘破的木棍就擋在兩人中間,“我沒事,還有氣。”韓勝咳了咳,只覺得自己像是在天堂門口走了一遭。

“桀桀桀桀…搞什麽,今天怎麽這麽熱鬧。”

黑袍男子被木棍擊打後背後,沒有第一時間站起來,而是背對著他們,跪在地上自嘲道。

“看來這秘密也藏不下去了,那麽就拉你們兩個來墊背吧!”

“想得到美!”

一道字正腔圓的男聲截斷了黑袍男子的話,隨之而來的是稍顯嘈雜但又整齊利落的腳步聲,“警察同志,就是這裏!”

岑安從一顆大樹後跳出來,對著身後的一串身材健碩的男人指著路,“就是他,他就是最近橫市全城抓捕的殺人犯!”

如果此時範範在場,如果她擁有過目不忘的超高記憶力,說不定就能認出,打頭穿著T恤大褲衩的男人,就是那天晚上在劉叔燒烤攤,岑安破獲818電信詐騙案時,執行任務中的分隊長陳白。

十來個擁有專業訓練技能的人民警察,對付一個只會將自己對社會的無能怒火發洩在一個又一個弱小未成年少女身上的無敵自卑惡心男,簡直就是綽綽有餘。

陳白慶幸著自己今天沒有貪舒服,穿人字拖出門,他朝著半跪在地上的黑袍男子飛身踹去,然後一個落地轉身將地上的小刀和木棍都踢離危險人物的進身範圍外。

他微微側頭,對後面的隊友們說:“你們快走,這裏交給我。”

“隊長,這免費活動筋骨的好事你可不能一個人占了!”

回應他的是戚許,也不僅僅只有戚許,整個小隊的人都來了,他們都是一副休閑打扮,任憑其他人路過都只會認為他們是哪所大學剛考完期末考試被放出校的青春男大學生。

“就是啊隊長,別看我腿上被蚊子咬了這麽多包,可我現在怒氣值可是蹭蹭的往上漲呢。”

“準一打一個準,這小子夜黑風高夜打扮成這樣,該不會是什麽變態吧?”

“笑死了變態能有你劉小子變態嗎?”

“我可去你的...”

“好了,四個人留下,剩餘的人護送剛剛遇到的女生們下山,動作快。”

“是!”

陳白心裏臭罵著這群小子,臉上卻絲毫未表,他沒有輕敵,能夠一個人無聲無息的將這麽多少女給綁架到這荒無人煙的大山裏,絕非善類。

黑袍男子被陳白一腳踹到地上以後,並沒有馬上爬起來,而是借助著衣服的遮掩,不知道又從哪兒掏出一根伸縮棍,他從地上抓起一把土,迅速往藺淮之和韓勝站著的地方扔去。

“小心!”韓勝反應不及時,被沙子迷了眼,他痛苦蹲下,藺淮之則躲避及時,但黑袍男子也抓住這一空隙,狠狠地朝藺淮之的脖子揮下。

千鈞一發之際,藺淮之感覺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又是一次美美的平底摔,堪堪看著伸縮棍從自己的眼前劃過,隨後一個物件砸下了黑袍男子的面具,他痛苦的捂住眼睛。

“藺淮之!”是岑安急中生智,直接將手電筒扔了過去,成功發揮初中體育課上所學到的擲鉛球技巧,技能點到滿分!

手電筒應聲掉落,白光閃爍了兩下後隨之熄滅,陳白趁著黑袍男子疼痛之際,火速將他的長袍拔下,繞吧繞吧幾圈後當作繩索將其雙手捆與身後,“沒事吧同志?”

除了又吃一口黃泥沒多大事。

藺淮之扭了扭手腕,對陳白搖頭:“沒事,還好你們及時趕到。”

“我有事!我有大事!我的光明看不見了!”韓勝還跟一個半瞎子一樣癱在地上,整個一弱柳扶風的樣子根本看不出剛剛飛身撞擊人的風采。

“我有水,我這兒有水!”岑安見事情已經被控制,歡快地背著她的小書包跑了過來。

她擰了擰,卻怎麽也擰不開瓶蓋,“讓我來。”藺淮之接過水,一拿一扭輕而易舉的邊開了,他倒在韓勝的眼睛上,對他說:“剛才謝謝你,要不是你,那些女孩就危險了。”

“害,換做是其他人遇到剛剛的情形都會出手的,不用謝我,誒倒是你們,都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啊?”

“咳咳…我們…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嗚嗚嗚岑安!淮哥!你們沒事吧?可嚇死我了!”

範範從巨石後面跑過來,小臉煞白,可見別嚇得不輕。

“沒事。”

“我說你們都是誰啊,憑什麽抓我!”黑袍男子沒有了黑袍,沒有了面具,依稀看來是一副長久營養不良的樣子,臉色蠟黃不說,還是個倒瓜子臉,上寬下窄的,倒是跟星耀的費嘉是一個類型。

“私自攜帶具有攻擊性武器,意圖傷害他人,這還不夠嚴重嗎?”陳白壓住黑袍男子的手用力,制住他不亂動。

黑袍男子頓了頓,說:“證據呢,哪兒有證據,我還說你們無故對我動武,我只是路過這山,這也有罪嗎?”

【在我面前當英雄?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有證據!”範範雖然站的遠,但還是聽到了他們說的話,當即她就舉起手機,將音量調至最大,“我都錄下來了,由不得你狡辯!”

岑安此刻才真正明白,原來那通來自未來的電話裏,範範被人追是因為她錄到了全程。

如果沒有那一步,說不定此刻留存在範範手機裏的,也許就是韓勝被殺的全過程。

“隊長,廟裏確實有地道,我看過了,裏面都是這個家夥血淋淋的罪證,通知化驗科的同事來,一定有更多想象不到的證據。”

戚許從廟裏出來後,對著陳白耳語。

“留兩個人看守現場,在橫市公安來之前,不得讓任何人入內,我們現在下山,聯系局裏匯報情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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