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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十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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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十九下

風暖日麗,雲淡風輕。

“唔,這天氣可真好啊~”

繼淮南吉祥物之後,岑安再一次當上了《相思令》的吉祥物,成為了導演組和藝人們之外的,獨立被稱為“岑老師”的人。

壓在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再也不用每天都掰扯著手指頭數日子過了。

岑安躺在藺淮之的休息椅上,把它折成躺椅模樣,帶著藺淮之的專屬墨鏡,吹著藺淮之的專用小風扇,在演員的專屬遮陽棚裏躲著刺眼的陽光,小腳翹在空中晃呀晃。

一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景象。

“看這小日子美得嘞!”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岑安的耳朵,她摘下足足遮擋住她半張臉的墨鏡,在躺椅上轉過身體,“範範!”

範範正推著兩個行李箱,看樣子是剛從機場趕來。

“我這還沒見到淮哥呢,就聽到有關岑大師的傳聞了,說吧,這次又算出了什麽!”範範不著急回酒店,當即從旁邊拉過來一張椅子,乖巧的坐在岑安旁邊,像一個等待糖果的小孩,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岑安也不藏,把所有事情從頭到尾都跟她描述了一遍,隱藏掉重要部分,其他的該有多玄幻她就誇張的有多玄幻。

又是成功俘獲小小迷妹的一天呢~

範範的到來,使得岑安的助理生活上了另一層面。

之前都是有啥幹啥,現在都是眼裏有活。

每天除了要跟造型老師一起準備拍攝的劇服,和妝造老師溝通妝面細節,跟道具老師核對道具數量,自力更生準備更加美味健康的飯菜,像刑偵劇裏那樣做好酒店的安保問題讓藺淮之有個安穩舒適的睡眠環境,最後岑安還掌握了方圓五公裏內小黃單車的停放點,做好一聲令下就沖刺的兩點一線劇組生活。

“可累死我了…”

就這樣才沒過幾天,岑安癱軟,怎麽範範來了,她反而還更忙起來了?

“我看啊,這些東西都是淮哥之前自己幹的吧,驚,藝人助理竟是藝人本人!”

範範不嫌事大,一下子就看穿了藺淮之內心的小九九。

將旁邊正打算走過來,讓岑安給自己的後頸擦擦汗的藺淮之說的耳朵一紅,當即步子90度轉戰廁所。

“呼…”

藺淮之將水潑在手臂上降溫,擡起頭對著鏡子擦拭著額頭和頸部的汗,然後輕輕用手覆蓋在紅得發燙的耳垂上,試圖進行物理降溫。

“是我表現的太過明顯了嗎?”藺淮之心裏想,腦海裏開始回放岑安入職淮南後所發生的事,猜測著自己到底是在哪裏露了餡。

其實他算是藏的很不錯了,從岑安入職的第一天開始,兩人就大大方方的公布朋友關系,日常的溝通交流中也沒有什麽逾矩的舉動。

但女人的直覺是很玄乎的。

喜歡八卦的女人直覺更是準的一匹!

思考未果,藺淮之甩幹手臂,準備回片場時,卻聽到隔間裏有人在打電話。

“我就說那個岑安指定是有點什麽,我會想辦法靠近她的。”

藺·岑安捕捉器·淮之對別人的聊天內容不感興趣,原本想趕緊離開,可他卻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詞後,離開的腳步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沒想到只是過來跑個龍套,就讓我遇到金大腿,放心吧,打探好後我會抓住機會,爭取一舉成功!”

韓勝抽了抽褲腰帶,用肩膀夾著手機,用水沖了沖廁所之後,掛斷對方的電話。

“真啰嗦,有什麽好顧慮的…”韓勝鄙夷的吐槽著同伴的擔心,“像你這樣畏手畏腳的還怎麽在這娛樂圈混!”

他打開門,一個身穿鐵紅色戰甲的男人正背對著站在他面前,“臥槽!”

原來是人,嚇死了,他忘記這還是在劇組,有人穿著劇服來上廁所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站在外面一點聲兒沒有,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韓勝走到洗手池旁,小聲抱怨著,他吹著不知名的小調兒,流裏流氣的像個精神小夥。

藺淮之沒有說話,只是對著鏡子將雙手握拳,然後狠狠的用力一握,指關節瞬間發出脆響。

韓勝一怔,擡頭就和鏡中的男人對上眼,那是一雙不用言語都能充滿警告的眼睛,溫潤和煦的骨相上竟是一副讓人感到寒意的表情。

“怎,怎麽了?”

“我不管你是誰,想做什麽,我警告你,不要打岑安的主意。”

說完,藺淮之便離去,留下韓勝一人呆滯在廁所內。

“這人有毛病吧?關他什麽事!”看著藺淮之遠去的背影,韓勝這才反應過來,隨即重重的一掌拍向水龍頭,言語間全是狠戾,全然不是剛剛被藺淮之嚇到的樣子。

藺淮之回到片場,見岑安和範範、孟江月等人在打鬧,很快便收拾好臉上的表情,“岑安,還有水嗎,我有點渴了。”

“有有有,在這裏。”岑安努力地掙脫開黏糊糊的孟江月,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給他。

雖然鐘廣的事情判決還沒出來,但估計也跑不了多少,劇組裏大小演員都間接養成了自帶水的習慣,再不濟也是每天都去片場裏固定的超市裏買水,就連請客都少了很多。

大家其實都有些害怕,害怕會不會再跑出個鐘廣第二。

藺淮之扭開水瓶,大口頓頓頓地的喝起來,他皮膚很白,脖子也很很白,性感的喉結高高翹起,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起伏著。

岑安看著,不自覺地也吞了吞口水。

“你要喝嗎?”

藺淮之餘光註意到發呆的岑安,用手作勢擦了擦嘴角,掩蓋偷笑。

“我喝,不,我不喝!”

岑安像受到迷惑一樣就要伸手去拿他剛喝過的礦泉水瓶,指尖上剛剛傳來冰涼的信號,她瞬間清醒,喝什麽喝?喝了不就等於是間接接吻了嗎!

她火速彈開,磕磕巴巴的轉動著僵硬的腦袋,“我有水,我喝我自己的就好。”

岑安又跑回孟江月旁邊,此時孟江月正在跟範範和晏小白看手機。

“最近橫市出了個重大新聞,你們看了嗎?”

“昨天晚上就看見了,連環殺人犯呢!據說已經有將近十幾個未成年人不見了,還都是女生呢。”

晏小白搓了搓手臂,只覺得寒氣四起,“你說,殺人犯該不會就在我們身邊吧?”

“你怎麽好的不想想壞的,片場人這麽多,又有安保,殺人犯當然不會來人多的地方。”範範賞了晏小白一個腦門栗子,痛得她當場叫出來。

孟江月卻不這麽想,“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防人之心不可無,晚上下戲之後沒什麽事就不要出去了。”

“啊,可是我還想晚上去打卡日月湖呢。”

好奇寶寶岑安舉手提問:“日月湖是什麽?”

“對吼,岑安你還不知道呢!”範範拿著手機興奮的跟她介紹,“日月湖是橫市有名的戀愛聖地,據說只要真心相愛的兩人能夠在11月11日的晚上12點的時候,繞湖一周,然後能看到湖邊的螢火蟲群的話,那這對戀人就會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說著說著,範範還雙手握拳,一整個就是少女祈禱的樣子。

“光棍節去?那不就沒剩幾天了嗎?”岑安記得這個日子,是因為從大學就沿襲下來的好習慣:一年一度的全平臺超級購物節,貧窮大學生的摯愛!

“但是範範,你不是單身嗎?”鐵血直女試圖一腳踩碎無辜少女的美夢,結果就是換來一記調皮的白眼。

“就算是單身男女前去,不用繞湖一周,只要能看到螢火蟲,那離真命天子的出現也就不遠了!”

孟江月當即搖搖頭,類似的事情她可見的多了,整天泡在橫市拍戲的人,會比普通路人知道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岑安,你別理她,當年圈中確實有一對前輩情侶,因戲結緣,兩人結婚之後曾一起參加訪問,其中就有提到這段日月湖的往事,然後這湖就出名了。圈內很多小情侶都偷偷摸摸的晚上去逛湖,不光是本地人,就連很多外地人都想試一試。”

“日月湖就在這個山頭的另一邊,平日裏人煙稀少,也不知道外面怎麽傳的,近幾年就變成光棍節去最靈驗。”

岑安倒是沒把傳聞放在心上,坐在一旁背對著他們順臺詞的藺淮之倒是聽進去了。

“日月湖?”

不如找個理由拉岑安去逛逛?嘻嘻。

岑安繼續和範範忙碌在片場,《相思令》的劇情已經進行到中期,男女主和衛聿、陸雪四人小組在江湖一路南下,游山玩水期間還沿途解決了很多離奇案件,他們之間的感情也到達了另一個層面的溫度。

“陸雪,你別亂跑,此地情況不明,還是小心為妙!”

“你怎麽這麽膽小啊,這不就是個破寺廟嗎,佛祖像都在裏面鎮著,宵小之輩絕對不敢來犯。”

衛聿見攔不住陸雪,他警惕的環顧四周,決定還是一起跟著陸雪去寺廟探探。

陸雪撥開門框上的陳年蜘蛛網,眼前一片霧蒙蒙的,肉眼所到之處皆無人煙,“你看,我都說了裏面沒人的了。”

她打量了一下佛祖像,然後背對著,舉起手朝門外揮揮,示意衛聿進門。

衛聿將院子外圍搜索了一遍,確實沒人,正當他準備收起手中的劍,卻看到陸雪身後閃過一道白光,有人!

“有人小心!”

“哢!非常好啊,接下來是衛聿飛身闖入寺廟遇敵搏鬥,武術組準備!”

導演一聲令下,岑安很有眼力見的立刻跑到藺淮之身邊幫他擦汗,手裏的紙巾在他面前晃著,藺淮之瞇著眼睛,一臉享受的模樣,像一只偷油吃的老鼠。

“謝謝。”

“小事兒,這是我該做的,好好拍戲。”

“嗯!”

很快,拍戲繼續,岑安正跟著藺淮之原地騰空驟起的動作而驚訝時,手機響了。

“岑安,救我!快救救我!”

岑安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她呆滯的舉著手機,周圍所有的動靜一時間都變成慢動作的回放,只有眼前那個面對著自己,一邊刷著無聊短視頻,一邊忍笑忍得渾身發抖的女人。

“…範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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