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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後莫遙有解釋他們對他沒做什麽，就是上了兩腳，不是很重，嚇人的。
但群裏一直說明天得報警，還得聯系家長那種。
可莫遙卻平淡冷漠地回了一句：不用。
許炵覺得，莫遙的性格不算懦弱，有時候讓他看起來，比誰都要堅強，那種毅力是他們難以比擬的。
可越這樣，就越讓人覺得，他的內心很冷，冷到只能信任的人只有周燼一個。
這也是讓許炵覺得有些失望和不自在的點。
第二天，還沒等他們動作，有人就告到了教導處，說有人看到他們昨天打架鬥毆了。
昨天在現場被叫來的人一個不少，但是被罵得最慘的，還是霍辰睿。
霍辰睿，據說打架史不少，都挺聞名的，以前還被稱為學校小霸王之類的。
但這次，在周燼面前卻認了個慫。
要不是他一直在籃球比賽上得功，學校還能把他看順眼點，不然哪有他籃球社主教練的位置。
“我們真沒打什麽架主任，都鬧著玩的……”霍辰睿還想解釋，但是腦袋上的傷口卻解釋不了。
許炵卻生氣了，“鬧著玩，就你他媽覺得好玩是吧，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你這是誘拐兒童知不知道？”
這就是，他們選擇不惡人相向的原因，因為他們有錯在先。
肖擇成從剛才開始就在沈默了，其實來教導處，A班的面子丟得最大，畢竟A班得對得起那個A的稱號。
現在他終於忍不了了，肖擇成語速像是開了倍速似地，“我們只是想讓莫遙回A班，就上來了幾腳，後面那個小孩發作我們也被嚇壞了，真沒做什麽！”
不說還好，一說給年級第一上幾腳，直接在主任這兒變得更加惡劣，“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虧我平時那麽看重你們，沒什麽品德當什麽好學生，叫家長，明天給我叫家長來！說不定你們還得賠人家小孩精神損失費！”
主任訓斥得喉嚨跟冒了火星子似的，A班的似乎也沒嘗過叫家長的味道，額頭都是汗。
等挨個訓過來，主任看到周燼這邊兒的時候簡直兩眼發昏，好像看到他們就慣性頭疼一樣。
“我們沒……”許炵剛想說話，周燼就攔在他身前，“許炵只是剛好路過，動手的人是我。”
那邊罰站著的幾個人剛想反駁，但是人家確實就沒那麽嚴重地來了幾下，於是還是選擇緘默。
主任指著他，指著這張帥臉好半天，才咬著牙根說了：“你也叫家長來！”
許炵押著睫毛定定地看著周燼，他一次這麽看人，心裏覺得，你憑什麽。
主任東指西指，然後發出了最後的命令：“把你那籃球社解散了，你們要這樣不給學校面子，那這個籃球社也不能留了。”
這簡直就是籃球隊長最後的底線，霍辰睿“啪嗒”跪了下來，“不行啊，主任，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不該恐嚇同學，我向……”他把肖擇成拉下來，“我們向莫同學和他妹妹道歉，但是這個籃球社真的解散不得，我們以前常拿市裏前三，雖然現在人員少了，但是我們也可以給學校帶了榮譽的！”
看見他們這個樣子，許炵竟然覺得有些爽，平時囂張慣了，這會兒聲嘶力竭求人的感覺還挺搞笑的。
主任也在猶豫，畢竟由他一人決定而毀掉的事情也不少。
這會兒連體育老師也來了，分分勸說這事不得。
最後主任只好捏了一口氣，下了最後通緝令：“三周，必須給我訓練出優秀球員，在校裏給我拿出好成績，不然該解散的還是得解散。”
霍辰睿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站起來又帶著他的哥們兒肖擇成認認真真地給莫遙道了個歉。
主任悄悄把莫遙拉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問他：“莫遙同學，你介意把你家長叫來嗎，好讓他們幾個家長給你們道個歉。”
莫遙神情嚴肅：“不，不必了，他們不會來了的。”
這一句話，也讓主任為難，他凝滯了好一會兒才說：“那好吧，那到時候我讓他們家長給你和你妹妹道歉，有什麽請求盡管提，不然他們不知道這事的嚴重性。”
莫遙點點頭。
至於周燼被叫家長這件事，主任知道他沒做錯什麽，就是下手不知輕重，該叫的還是得叫叫，也不能姑息。
周燼無所謂，他所有號碼填的都是他媽媽，他媽媽……不希望驚動爺爺。
回去的路上，三個人一塊走，許炵沒有說過一句話，全程都只有周燼的餘光在看向他。
許炵其實很想揍他，第一次這麽想，很認真地揍他。
可是轉念一想，他有什麽資格生氣呢，不就是恰好玩了一陣子的同班同學嘛。
恐怕只有他自己傻乎乎地在意了。
回到班上，梁潛星期二和陳珂都想問點什麽，但是一看氣氛不對，他們也似變成了內向的人，話噎在喉嚨裏，就是沒能開口。
許炵把一邊的簾子拉上一小塊，剛好能擋住外面的陽光，他疊了一堆書，就趴下去了。
梁潛看了眼星期二，眼底的疑惑仿佛在說“我們炵哥哭了”？
這一天，許炵過得無比安靜，一點也不像他平時的自己。
周燼不知道自己多少次側過去，都只能看見他的後腦勺。
一直到最後一節課，許炵從朦朧中醒來，星期二和梁潛就來叫他了。
一時間，六個人又成了兩派，三個人三個人走，一前一後。
晚上，周燼對著許炵的聊天對話框打了很多字，打打又刪刪，一會兒“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一會兒“當時事態緊急”，一會兒“其實是這樣的……”，都沒能成功發出去一句。
最後他只能把這些拋卻，想想當前的問題。
他妹妹還拿著薯片在他面前亂晃，“哥哥，周燼，你今天有點奇怪啊。”
“你被人欺負了？”周京京在胡亂猜想，“不對，沒人能欺負你，只有別人被你欺負的份兒。”
但周燼就是不說話。
周京京又把手放在他額頭，“哥哥，你是不是發燒了，臉色好差啊。”
周燼拿開他的手，“沒有。”
他起身，往樓上走去，樓上黑黢黢的，雖然有風，陡生一股淒涼感。
他給媽媽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時，他才用很低的聲線說道：“媽，主任叫你明天來趟學校。”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但是電話沒掛，最後只傳出了一個字：“好。”
周京京在旁邊偷聽，聽到學校要叫家長又心下一跳，等她哥哥把電話掛了之後，周京京才冒出來，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怔忡：“哥，你闖禍了？”
闖禍這個詞，似乎是那個遙遠的初中時代才會被學生用的，有些幼稚，但在周京京這看來可不小。
周燼回頭，眼神猶豫，似在斟酌，然後說道：“不是大事，不會驚動爺爺的。”
周京京一把闖過來抱住他的哥哥，小孩脾性地哭了，“哥哥，不能讓爺爺知道。”
周燼突然就笑了，笑意無奈，“好，只要你別告訴爺爺就行。”
周京京抓得更緊了，“我當然不會，我不想你不高興……，還有，不能再闖禍了。”
周燼摸了摸她的腦袋，“知道了，下去吧，上面風涼。”
周燼媽媽並非同周燼一塊來的學校，她來學校之後，就直接去了教導處。
不過就算她一個人去，別人的關註也不會少。
有同學還專門去看了。
“原來這就是周燼的媽媽啊，好了，我相信周燼沒整容了，這個是真漂亮啊。”
“對，感覺像姐姐，不像媽媽。”
主任把辦公室的門關了，然後遞了一杯茶水過去，“此次請您過來呢，就是想跟您聊聊周燼這個孩子。”
司空見慣的，請家長好話開場白，所謂的聊聊就是想讓這個家長多管管孩子。
周燼不想去的，還是被叫來了，他站在一旁，淡茶色的眼睛看著淡茶色的水，眼神冷冽。
“知道您平時忙，但是啊周燼真是不太聽話，您看老惹出一些事兒來，太不讓人省心了。”
主任雖然好生說話，但是周燼媽媽的目光還是時不時會往周燼身上放。
初中那會兒，她是不會讓周燼聽這些的，感覺像是PUA，後來發現他什麽都懂，而且不會改變什麽，也就無所謂。
而現在，主任說的話她也都懂，孩子變成什麽樣的，她比其他人都了解。
只是點頭，又應和，最後表示，一定好好說道說道他。
出了辦公室，周燼就是一個非常獨立的個體，獨立到她常常覺得，他其實非常懂事。
“阿燼，”周燼媽媽輕喚他，“有些事情你明白，要度量，我能解決的我盡量幫你解決，媽媽知道你做事有自己的道理，但是請記住，不要超過媽媽能處理的範圍。”
意思是，不要等到非得請出那個大家長才後悔。
周燼點點頭，很平淡道：“知道的。”
對面教學樓其實能看得到辦公樓，一半人看周燼媽媽一半人在看周燼，但大多數都抱著看戲的心理。
許炵沒有出去，他坐在座位上往反方向的窗外的欒樹看。
心裏卻很難受，畢竟本來叫家長的，應該還有他一份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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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群裏一直說明天得報警，還得聯系家長那種。
可莫遙卻平淡冷漠地回了一句：不用。
許炵覺得，莫遙的性格不算懦弱，有時候讓他看起來，比誰都要堅強，那種毅力是他們難以比擬的。
可越這樣，就越讓人覺得，他的內心很冷，冷到只能信任的人只有周燼一個。
這也是讓許炵覺得有些失望和不自在的點。
第二天，還沒等他們動作，有人就告到了教導處，說有人看到他們昨天打架鬥毆了。
昨天在現場被叫來的人一個不少，但是被罵得最慘的，還是霍辰睿。
霍辰睿，據說打架史不少，都挺聞名的，以前還被稱為學校小霸王之類的。
但這次，在周燼面前卻認了個慫。
要不是他一直在籃球比賽上得功，學校還能把他看順眼點，不然哪有他籃球社主教練的位置。
“我們真沒打什麽架主任，都鬧著玩的……”霍辰睿還想解釋，但是腦袋上的傷口卻解釋不了。
許炵卻生氣了，“鬧著玩，就你他媽覺得好玩是吧，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你這是誘拐兒童知不知道？”
這就是，他們選擇不惡人相向的原因，因為他們有錯在先。
肖擇成從剛才開始就在沈默了，其實來教導處，A班的面子丟得最大，畢竟A班得對得起那個A的稱號。
現在他終於忍不了了，肖擇成語速像是開了倍速似地，“我們只是想讓莫遙回A班，就上來了幾腳，後面那個小孩發作我們也被嚇壞了，真沒做什麽！”
不說還好，一說給年級第一上幾腳，直接在主任這兒變得更加惡劣，“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虧我平時那麽看重你們，沒什麽品德當什麽好學生，叫家長，明天給我叫家長來！說不定你們還得賠人家小孩精神損失費！”
主任訓斥得喉嚨跟冒了火星子似的，A班的似乎也沒嘗過叫家長的味道，額頭都是汗。
等挨個訓過來，主任看到周燼這邊兒的時候簡直兩眼發昏，好像看到他們就慣性頭疼一樣。
“我們沒……”許炵剛想說話，周燼就攔在他身前，“許炵只是剛好路過，動手的人是我。”
那邊罰站著的幾個人剛想反駁，但是人家確實就沒那麽嚴重地來了幾下，於是還是選擇緘默。
主任指著他，指著這張帥臉好半天，才咬著牙根說了：“你也叫家長來！”
許炵押著睫毛定定地看著周燼，他一次這麽看人，心裏覺得，你憑什麽。
主任東指西指，然後發出了最後的命令：“把你那籃球社解散了，你們要這樣不給學校面子，那這個籃球社也不能留了。”
這簡直就是籃球隊長最後的底線，霍辰睿“啪嗒”跪了下來，“不行啊，主任，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不該恐嚇同學，我向……”他把肖擇成拉下來，“我們向莫同學和他妹妹道歉，但是這個籃球社真的解散不得，我們以前常拿市裏前三，雖然現在人員少了，但是我們也可以給學校帶了榮譽的！”
看見他們這個樣子，許炵竟然覺得有些爽，平時囂張慣了，這會兒聲嘶力竭求人的感覺還挺搞笑的。
主任也在猶豫，畢竟由他一人決定而毀掉的事情也不少。
這會兒連體育老師也來了，分分勸說這事不得。
最後主任只好捏了一口氣，下了最後通緝令：“三周，必須給我訓練出優秀球員，在校裏給我拿出好成績，不然該解散的還是得解散。”
霍辰睿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站起來又帶著他的哥們兒肖擇成認認真真地給莫遙道了個歉。
主任悄悄把莫遙拉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問他：“莫遙同學，你介意把你家長叫來嗎，好讓他們幾個家長給你們道個歉。”
莫遙神情嚴肅：“不，不必了，他們不會來了的。”
這一句話，也讓主任為難，他凝滯了好一會兒才說：“那好吧，那到時候我讓他們家長給你和你妹妹道歉，有什麽請求盡管提，不然他們不知道這事的嚴重性。”
莫遙點點頭。
至於周燼被叫家長這件事，主任知道他沒做錯什麽，就是下手不知輕重，該叫的還是得叫叫，也不能姑息。
周燼無所謂，他所有號碼填的都是他媽媽，他媽媽……不希望驚動爺爺。
回去的路上，三個人一塊走，許炵沒有說過一句話，全程都只有周燼的餘光在看向他。
許炵其實很想揍他，第一次這麽想，很認真地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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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班上，梁潛星期二和陳珂都想問點什麽，但是一看氣氛不對，他們也似變成了內向的人，話噎在喉嚨裏，就是沒能開口。
許炵把一邊的簾子拉上一小塊，剛好能擋住外面的陽光，他疊了一堆書，就趴下去了。
梁潛看了眼星期二，眼底的疑惑仿佛在說“我們炵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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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燼不知道自己多少次側過去，都只能看見他的後腦勺。
一直到最後一節課，許炵從朦朧中醒來，星期二和梁潛就來叫他了。
一時間，六個人又成了兩派，三個人三個人走，一前一後。
晚上，周燼對著許炵的聊天對話框打了很多字，打打又刪刪，一會兒“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一會兒“當時事態緊急”，一會兒“其實是這樣的……”，都沒能成功發出去一句。
最後他只能把這些拋卻，想想當前的問題。
他妹妹還拿著薯片在他面前亂晃，“哥哥，周燼，你今天有點奇怪啊。”
“你被人欺負了？”周京京在胡亂猜想，“不對，沒人能欺負你，只有別人被你欺負的份兒。”
但周燼就是不說話。
周京京又把手放在他額頭，“哥哥，你是不是發燒了，臉色好差啊。”
周燼拿開他的手，“沒有。”
他起身，往樓上走去，樓上黑黢黢的，雖然有風，陡生一股淒涼感。
他給媽媽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時，他才用很低的聲線說道：“媽，主任叫你明天來趟學校。”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但是電話沒掛，最後只傳出了一個字：“好。”
周京京在旁邊偷聽，聽到學校要叫家長又心下一跳，等她哥哥把電話掛了之後，周京京才冒出來，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怔忡：“哥，你闖禍了？”
闖禍這個詞，似乎是那個遙遠的初中時代才會被學生用的，有些幼稚，但在周京京這看來可不小。
周燼回頭，眼神猶豫，似在斟酌，然後說道：“不是大事，不會驚動爺爺的。”
周京京一把闖過來抱住他的哥哥，小孩脾性地哭了，“哥哥，不能讓爺爺知道。”
周燼突然就笑了，笑意無奈，“好，只要你別告訴爺爺就行。”
周京京抓得更緊了，“我當然不會，我不想你不高興……，還有，不能再闖禍了。”
周燼摸了摸她的腦袋，“知道了，下去吧，上面風涼。”
周燼媽媽並非同周燼一塊來的學校，她來學校之後，就直接去了教導處。
不過就算她一個人去，別人的關註也不會少。
有同學還專門去看了。
“原來這就是周燼的媽媽啊，好了，我相信周燼沒整容了，這個是真漂亮啊。”
“對，感覺像姐姐，不像媽媽。”
主任把辦公室的門關了，然後遞了一杯茶水過去，“此次請您過來呢，就是想跟您聊聊周燼這個孩子。”
司空見慣的，請家長好話開場白，所謂的聊聊就是想讓這個家長多管管孩子。
周燼不想去的，還是被叫來了，他站在一旁，淡茶色的眼睛看著淡茶色的水，眼神冷冽。
“知道您平時忙，但是啊周燼真是不太聽話，您看老惹出一些事兒來，太不讓人省心了。”
主任雖然好生說話，但是周燼媽媽的目光還是時不時會往周燼身上放。
初中那會兒，她是不會讓周燼聽這些的，感覺像是PUA，後來發現他什麽都懂，而且不會改變什麽，也就無所謂。
而現在，主任說的話她也都懂，孩子變成什麽樣的，她比其他人都了解。
只是點頭，又應和，最後表示，一定好好說道說道他。
出了辦公室，周燼就是一個非常獨立的個體，獨立到她常常覺得，他其實非常懂事。
“阿燼，”周燼媽媽輕喚他，“有些事情你明白，要度量，我能解決的我盡量幫你解決，媽媽知道你做事有自己的道理，但是請記住，不要超過媽媽能處理的範圍。”
意思是，不要等到非得請出那個大家長才後悔。
周燼點點頭，很平淡道：“知道的。”
對面教學樓其實能看得到辦公樓，一半人看周燼媽媽一半人在看周燼，但大多數都抱著看戲的心理。
許炵沒有出去，他坐在座位上往反方向的窗外的欒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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