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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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朱顏青跑來幾個人面前,興沖沖地對許炵說道:“男神,你穿成這樣真的太帥了。”

是嗎,許炵這才看了一下自己,剛才上臺前和星期二跑了一通,沒註意,這時又看了看周燼,發現他也是一樣的。

只不過,看起來,腿更筆直,腰板很挺,現在不說話在一旁傾聽的時候,完全不覺得他有那麽狗,挺……像個人的吧。

這是許炵最高的讚美詞了。

“嗯?”周燼側頭看他。

“我呢我呢?朱朱公主。”梁潛著急著問。

朱顏青撇了一眼他,就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了,傲嬌道:“一般吧。”

“……”

朱朱公主誇完了他男神,就把目光集中在他的新晉男神身上,“帥哥,你就是……周燼……吧。”

周燼此時若一座冰山,沒有任何表情,好像也做不出表情來。

周圍幾個人完全看得出朱顏青的害怕。

許炵、星期二還有梁水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朱顏青。

局面有些尷尬,朱顏青平時習慣熱鬧,現在氣氛突然這麽冷,她扛不住了,立馬轉頭:“男神,我改天再來找你。”

許炵:“……”

回去的路上星期二和梁潛笑得不行。

“哎,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朱朱公主。”梁潛說。

“是啊,臉都堵紅了憋不出一句話來。”星期二含笑道。

“燼哥,你嚇著人家了!”陳珂函調侃。

“我沒說什麽啊。”周燼說。

“就是沒說什麽才可怕。”梁潛吐槽,“能把半個地球給冷凍了。”

“嗯……”周燼沈下氣息。

許炵看透了一切,手插了校服口袋,“要是我當初也這樣,不至於是現在這個局面。”

“咱炵哥那還真不至於。”梁潛說。

許炵走在前面,後面發出了一陣少年爽朗的笑聲。

周燼反而覺得這樣挺好的,於是看著前面那個背影,嘴角勾出一點弧度。

不過這個弧度很快就消失了,周燼陰鷙地笑了一下,然後從莫遙、陳珂函、星期二還有梁潛中間穿過去,鎖住了許炵的脖子,大喊道:“放假咯。”

許炵被勒出一身的氣,掰著周燼的手,“滾啊。”

這家夥喊出了天際,梁潛瞪大了眼睛,“剛才我說他冷的,我給我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陳珂函手搭了莫遙:“遙子,我沒見過他這樣。”

莫遙淡定地看著他們燼哥在前面亂動的背影,“他開心就好。”

***

國慶來了,天氣開始有些微微的涼,一下雨,大街上隨時能看到跑在路上的外賣小哥。

周燼撐著腦袋看著下面來來往往的車輛,眼皮隨著情緒,久久都沒能起來。

這邊的別墅是周燼在南梁市另外一個家。

一個很可笑的家,家裏最主要的那個人常年不回來,但有時候時間久了,又覺得沒什麽,沒有就沒有,他們自己也能過得好好的。

在很多個夜晚,他總是能聽到了他媽媽躲起來悄悄哭泣的聲音。

只是到後來,她麻木了,想開了,也不會表露出什麽來。

小時候他們經常吵架,說為了孩子為了孩子,現在倒是她一個人在為了孩子。

周燼早就厭倦與無感了,只是雨下得有點涼,他趕緊關了窗戶。

“哥,爺爺叫你吃飯了。”周京京出現在門口,“這幾天我們要在這邊住。”

“嗯……”周燼走出房間,又慢悠悠地下樓,看見了一大桌子的菜。

“媽你又……”周燼說。

“不是我,阿姨和我一塊做的。”他媽媽笑道。

“燼啊,坐下來,自從你上了高中,好久沒回來了,在那邊過得怎麽樣?”他爺爺扯著粗啞的嗓子說道。

“挺好的。”周燼語氣平淡。

“有沒有認識什麽新的同學啊。”他爺爺又問。

聽到新同學,他腦子裏第一時間就浮現出了許炵的臉,後來由著許炵的臉出現了一群鬧騰的人。

“有的。”周京京替他回答,“珂函哥、莫遙哥還在。”

他爺爺啞然,但老人家抵不住鼻息重,但周燼知道,他保持著沈默,但不代表沒立場。

老爺子思想太固執,一直以為離開這兩個,曾經那個周燼就能回來。

他只是沒想過,也聽不進去,從來都不是這個原因。

“還有三個,是特別特別開朗的哥哥們,其中一個叫許……許……”周京京叫不出來。

“許炵。”吃著飯的周燼輕聲回答。

周京京張著嘴,楞住了。

不僅他是他,還有他的媽媽,老爺子倒是笑了,“好好好,多交一些開朗的朋友,別整天板著個臉的。”

“哎呦,爸,阿燼他又不是這樣的。”他媽媽說話。

“對啊,哥哥不是這樣的,哥哥是陰險,狠毒,可怕的。”周京京嘴快。

他爺爺拍了一筷子在桌上,“怎麽說你哥哥的!”

他聽不出來,周京京只是玩笑話,小孩子心性,哥哥對自己一點點不好,那就是陰險,可怕,狠毒。

但其實這些在周京京形容哥哥的詞典裏都是反義詞。

周京京哭了,啜起了鼻子,“媽媽!”

“哎呦,”他媽媽拍著他的後背,對她爸道:“喊什麽整天兇你孫女兒,孩子容易受委屈。”

“好好好,爺爺錯了,爺爺向你道歉,快吃飯。”

這頓飯吃的周燼很煩躁,感覺一團糟,雖然不久之前,他就是這麽過的,可現在他居然一點也不適應了。

吃完飯後,周燼就回了房間,還是安安靜靜地好。

外面又下起了雨,雨聲很好聽,他覺得有點無聊。

於是周燼拿起手機,給許炵發了個消息。

[火盡]:在幹嘛?

許炵還沒看到消息,他剛吃完飯跑青湖那邊去了,和梁水兒玩雨中賽球的游戲。

路過的人都嘲笑他們:“這倆孩子瘋了吧。”

“炵哥,待會兒你奶奶就得打你屁股了。”梁潛說。

“早就不打了。”許炵說,“改怕腦袋,像這樣。”

他拍了一下籃球,籃球“砰”地一聲,在雨中又沒能飛多高。

“不過我奶奶那巴掌輕的很,不值一提。”許炵來了個反手轉球。

“你叫燼哥了沒?”梁潛問。

“剛過來的時候窗口叫了,我看他們家安安靜靜的應該沒人。”

“哦,星期二也不出來。”

“知道,他們家晚飯吃的晚,他幫忙呢。”許炵說,“我奶奶嘴上說不許玩不許和你們玩,晚飯的時候叫我喊他一塊呢,他說不來。”

“莫遙也不來。”梁潛說。

籃球一拍跑得老遠,兩個人又去追。

“啥?你還跟遙子說了?”

“我平時就感覺他話少,怕沒人惦記。”梁潛說。

許炵把籃球踢給梁潛,“行啊,水兒,關愛同學。”

“咱回去吧,不玩了,回去接受火的洗禮。”許炵說。

“行,趕緊的,待會兒我偷偷溜回去,這雨有點涼,不能感冒。”梁潛說。

回去後許炵被拍了一頓,等洗完澡吹幹頭發,才拿起手機,看到周燼發來的消息他頹然一笑。

這家夥發這麽老套的開場詞,搞得以為是哪個對他有意思的人發來的呢。

不過消息都過去半小時了,他回了過去:沒幹嘛,剛和水兒雨中打了會兒球。[窗外下雨的照片]

周燼在床上都快睡著了,手機就響了起來,看到這個消息周燼周起眉頭,然後指腹按著鍵盤:這個天氣出去打球你瘋了?

這語氣……怎麽感覺,這麽奇怪?

[冬火]:沒啥大問題。

周燼:“……”

有時候,一個人太開朗也不是什麽好事,太開朗了就什麽都不當回事。

[火盡]:行,你等明天感冒吧。

許炵“嘖”了一聲,跟他好好說話著呢,就不能盼點人好?

自從看了許炵的消息後,周燼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其實他想的是,早知道飛奔回去,這樣他也能趕一趟兒雨,一塊兒雨中打個籃球,也不用吃頓飯都不得勁。

許炵已經期盼了接下來的幾天美好,結果第二天一睜眼,就不發現鼻子不對勁。

沖著頭的氣,出不來,反而是堵了。

操,他感冒了。

許炵坐了起來,外面的陽光照進來,可是……

“啊啾——”他連打了好多個噴嚏,本來想捏住鼻子讓它停下來的,但鼻子太癢了,根本止不住。

這幾聲啊啾成功把他奶奶引來了,許炵一秒鉆進了被子裏,有一種被抓包的羞愧感。

他奶奶瞧出他模樣,每次犯錯,不想正當的地被人發現犯錯的後果時,大概就是選擇躲避。

接著,一個連環奶奶掌就下來了:“叫你下雨天不要出去,不要出去,非不聽,現在感冒了吧。”

許炵蒙著腦袋,聲音嘟嘟的,“哎,奶奶,我真知道錯了,我要知道美好的假期堵鼻子我就不會去了。”

巴掌當然沒有停下來,“知道有什麽用,哪次說你能聽的,就是改不了貪玩兒的性子,起來,把感冒藥吃了。”

許炵才把被子拿下來,筆直順滑的大長腿落地後,他一臉委屈地說道:“行,去吃。”

“先吃早餐。”他奶奶又囑咐,“人小周同學大早就來了,幫奶奶幹半天活兒了。”

許炵腦子呼嚕轉著,瞇了瞇眼,打了個問號,心想,哪個小周啊。

等他在心裏定位結束,暗罵了一聲,臥槽,周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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