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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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段逃避一切。

葉笛生把他連人帶浴巾抱進懷裏,他撫摸著他的短發,安慰道,“如果你不想見你爸,我們隨時可以回去。”

秦緒靠在他的肩頭,閉上眼睛,搖了搖腦袋,“不……我是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覺得我很沒用……這個病,不管我怎麽努力,只要遇到一點刺激,就會覆發……”

“這不是你的錯”葉笛生只覺得整顆心都被揪著,他在秦緒的眼睫上吻了一下,心疼地捧著他的臉,“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相信我,你不會再發病的……”

“笛生……”秦緒的手緊緊抓住他的肩膀,他的語調似乎帶著哭音,眸中滿是灰敗之色,“如果我傷害了你,一定要把我綁起來……或者報警……”

葉笛生臉色變了一下,嘆了口氣,他把秦緒帶到床上,給他擦幹身體,又吹幹頭發。做完這一切,他在秦緒身邊躺下,把人摟進懷裏,語調似是嘆息,“沒事的,你傷害我吧。我如果忍不了,會還手的。”

38、

“笛生……”秦緒擡起臉看他,他看著那人眼底的無畏和包容,胸口被難言的感動充滿。像一條在海上漂泊了很久的船,終於找到了可以停留的港灣。

葉笛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又起身關了大燈,只留下一盞暖黃的床頭燈開著。他重新在秦緒身邊躺下,黑眸漸漸變得幽深,“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秦緒點了點頭,目光專註地看著他。

“其實我有個姐姐,從來沒跟你提起過……”葉笛生微垂著眼,語氣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樣平靜。在心中埋藏多年的傷疤慢慢被揭開,最初的痛楚過後,反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釋懷感。

“……我後來才意識到,她那個時候已經得了嚴重的抑郁癥,可家裏沒有一個人留意……我也很傻,還勸她不要想不開,說什麽爸媽肯定都是為她好的。其實呢,我一點也不理解她,從在沒站在她的角度想過……”

“……有時候我經常想,如果那個時候我早一點發現她的不對勁,早一點讓爸媽帶她去醫院,是不是後面的悲劇就不會發生。”

秦緒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看著葉笛生低垂的長睫,忽地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感受那股力道中傳達的無聲的支持,葉笛生的嘴角勾起,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容,“生活就是這麽殘酷,永遠不會給你重來的機會。以前我想不開,總是困在後悔和自責的牢籠中。可現在不一樣了,我開始明白,人生苦短,你擁有的不知道哪一天就會離你而去。與其抱怨過去,抱怨世界,不如認認真真地為自己活一次。”

秦緒聽到這裏,表情漸漸放松下來,他輕輕地嗯了一聲。好奇怪,聽完笛生這番話後,他胸口的那股煩躁不知何時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好像有點餓了……”秦緒摸了摸自己幹癟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看向青年。

葉笛生輕笑了一聲,黑眸裏浮出一絲寵溺,“第一次見到有人聽故事聽餓了的,還好給你買了面包。”他掀開空調被走下床,把放在桌上的紙袋拿過來。裏面除了面包,還有兩瓶橙汁。秦緒聞著香味,一下就有了精神,坐起身眼巴巴地看著葉笛生。

“吃吧。”葉笛生把一個肉松面包和橙汁遞給他。

秦緒幾口就喝完了那瓶橙汁,又開始狼吞虎咽地啃面包。葉笛生見狀,把另一瓶橙汁也拆開瓶蓋,遞到他手上。

“你……喝吧。”秦緒知道葉笛生是最愛喝橙汁的。

“我晚飯已經吃得很飽了,你自己喝。”葉笛生又把橙汁瓶推了回去。秦緒也不再扭捏,幹脆地仰起頭幾口飲盡。

等他吃飽喝足,舒服地躺回大床上時,已經快十二點了。他白天睡得太多,現在正是精神正好的時候。可葉笛生就不行了,擔驚受怕了大半個晚上,這會兒才放松下來,眼皮早就沈得不行。

“我也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秦緒忽然主動打開了話匣子。

葉笛生就算再困,也得強撐起眼皮捧場,他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啊。”

於是秦緒便摟著他的胳膊,講起了自己的小時候發生的事情。他的思維很跳躍,總是突然從一件事又跳到另一件事,葉笛生聽著聽著,就再也撐不住了,困倦地合上了眼睛。

“高二的時候,那次開家長會……”半天沒聽到那人的聲音,秦緒咦了一聲,轉過臉去,就看到葉笛生的眼睛靜靜地閉著,睡臉安詳而柔和。

“算了,下次再講也一樣。”秦緒失笑地嘆了口氣 ,把房間的空調調成睡眠模式,又替葉笛生把被子蓋好,這才重新躺回床上,心滿意足地抱著葉笛生的腰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夢。

隔日,兩人一直睡到九點多才從床上起來。還是秦緒先起床,去樓下買了早餐。等葉笛生洗漱完畢,兩人吃完早餐,在網上查了秦緋給的地址。是在一個有些年頭的小區,不過離市中心竟然意外地近,二十多分鐘的車程就能到。

“用不用我陪你上去?”車子開進那個綠樹環繞的小區門後時,葉笛生不放心地轉頭看了眼副駕駛座上的人。

“不用了,我就見他一面,很快就下來。你等我十分鐘就好了。”秦緒沖他笑了笑,一派輕松地打開車門。只是葉笛生比誰都清楚,他那個笑容一點都不輕松。

“我在車裏等你,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葉笛生高高懸著的心始終沒法落下。

秦緒嗯了一聲,朝他揮了揮手,轉身大步走進了狹窄的樓道。葉笛生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階梯後,握著方向盤的手無聲地攥緊。

**

秦緒拿著紙條,忐忑地按響了302的門鈴。

很久,大門才打開,一個穿著素凈的女人站在防盜鏈後警惕地看著秦緒。

“你找誰?”

秦緒看著這個陌生女人,暗自猜想他會不會就是許謙的妻子,一緊張,說話都變得有些結巴,“你好,我找一下許謙先生。”

“許先生不在家,我是他們家的保姆。”女人仔細地打量著秦緒的長相,忽地目光變得有些微妙,“你是?”

“我是他前妻的兒子。”秦緒仿佛沒有看到女人瞬間變得古怪的神情,笑容溫和有禮,“我明天就離開A市了,臨走前想見許先生一面,你能告訴我怎麽才能見到他嗎?”

車窗被敲響的時候,葉笛生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怎麽這麽快?”他驚訝地看著坐上來的秦緒,“見到你父親了嗎?”

秦緒搖了搖頭,“沒有,他不在家。不過我見到了他家的女傭,她說他現在應該在A大。”

“A大?”葉笛生不解地皺起眉,“他是大學教授嗎?”

“不是,他是一個企業家,應該是受邀去演講吧。”秦緒呼了口氣,他低著頭,忽然煩躁地揉了一把自己的頭發。

“笛生,你說,我是不是不該去找他?”

一個兒子去見他的親生父親,難道這有什麽不應該嗎?葉笛生的心臟微微抽搐,他摸了摸秦緒的臉,“別想那麽多。走吧,我們現在就去A大。”

如果秦緒的父親不願意見他,那他立刻就帶著秦緒走,走得遠遠的,永遠不再踏足這個地方。

39、

葉笛生重新設了導航,A大主校區在靠近郊區的地方,離這兒半個多小時的車程,現在出發,應該還能趕得上秦緒父親的演講。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到了A大校門,葉笛生讓秦緒先下車,在校門口等他,自己去附近找停車位。然而等葉笛生停好車回來時,校門口根本沒有秦緒的身影。

秦緒應該是自己先去禮堂了,葉笛生皺了皺眉,拿出手機撥了秦緒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頭的背景音十分嘈雜,葉笛生要很努力才能聽清秦緒的聲音。

“你在校門口等我,十五分鐘後我來找你。”

“嗯。見到你父親了嗎?”葉笛生眉間聚起擔憂。

秦緒看著不遠處的講臺上被眾多學生簇擁的身影,眸子動了動,“見到了。”

掛斷電話,秦緒收起手機,逆著人流往大禮堂的講臺走去。演講已經結束,禮堂裏的學生都成群結隊地往外走,還有一些留下的學生聚在臺前,大概是為了要紀念品或者簽名。秦緒走到外圍,還沒說話,就有一個工作人員叫住他。

“同學,不好意思啊,我們的紀念品已經發完了。”工作人員滿臉歉意地看著他。

“我不是來拿紀念品的,我想見許先生一面。”秦緒神情平靜道。

“這,許先生中午還要去校友會參加宴會,恐怕沒時間和你——”

“小謝,怎麽了?”一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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