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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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協的後果,就是隔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葉笛生恨不得砍掉自己的手。

後半夜的時候房間的溫度完全降下來了,葉笛生蓋的被子又薄,睡得迷糊的時候感覺有些冷,不自覺就往秦緒身上貼。因此這天一早醒來,他地發現自己一只手竟然摟著秦緒的腰背。

秦緒的側臉貼著他的下頜,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間,兩人此時的姿勢就像一對親密無間的愛侶。

同樣貼近的,還有兩人都蓄勢待發的下身。

葉笛生的臉色黑到不能再黑,唯一慶幸的就是秦緒還沒有醒來,於是他小心地握著秦緒的肩膀,慢慢將他挪開……

“嗯……”沒想到對面的人眼睫顫了顫,先一步醒了。

“怎麽了?”秦緒看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覺得意外的同時又有些受寵若驚。他微微動了動腿,很快便明了現在是什麽情形。

“你下面……硬了……”秦緒眨了眨眼,頭腦尚未完全清醒,但左手已經有自我意識般摸到葉笛生的兩腿間。

“別——嗯……”葉笛生咬住唇,按在秦緒肩上的手猛地加重力道,將他肩部的衣料揉成一團。

秦緒笑了聲,慢慢從他身上坐起。給予他快感的手掌忽然離去,葉笛生說不失望是假的,可下一刻,他的瞳孔就陡然收縮。秦緒竟然又用嘴給他……

11、

“秦緒……”葉笛生腦中仿佛有兩個小人在做鬥爭,一個嗓音溫柔地勸誘他沈溺於這種墮落的快感中,另一個態度強硬提醒他決不能再讓秦緒有可趁之機。

“放松點,我不會像上次那樣磕到你的。”秦緒跪在他兩腿間,微擡起眼睛看著他。葉笛生胸口湧出一股無力感,他用手擋住臉,任由秦緒拉下他的內褲,下一秒,他勃發的欲望就陷入了濕熱滑膩的口腔中。

“嗯……”快感來得洶湧而猛烈,秦緒也的確如他所言,很小心地沒有讓自己的牙齒磕到他。葉笛生享受著這禁忌的快感,忍不住挺起下身,將自己的欲望更深地送入男人的口中。

秦緒雖然有些難受,但還是努力收緊雙頰,吮吸著脹大的柱身。葉笛生看著那顆在他腿間起伏的黑色腦袋,好幾次內心都浮現出陰暗的破壞欲,恨不得粗暴地將自己的性器戳到他的喉嚨深處,讓這個無恥的男人嘗一嘗受辱的滋味。可隨即他就變得極為警醒,他的性格雖然冷漠,但還不至於到冷酷的地步。為何他現在竟變成了一個這樣的人?

答案似乎昭然若揭,葉笛生揪緊床單,在墮落的快感中茫然地睜大雙眼,到達高潮的前一刻,墻上那副色彩沈郁的油畫映入他的瞳孔,扭曲的星空和黑色尖頂,就像他被仇恨的毒汁擠壓得變形的心臟。

“嗯……”

秦緒聽著這聲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壓抑的低吼,心臟跟著大力跳動了一下。口中高漲的欲望噴出濃郁的精液,秦緒來不及退開,臉上和脖頸處都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星星點點的白濁。

秦緒擦幹凈嘴角和臉上的汙漬,再去看葉笛生時,那人已經神情漠然地穿好長褲,徑直往洗手間走去。

“笛生……”秦緒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麽。他跪在床上,無措地抓著自己的頭發,腿間的帳篷還高高地撐起,但他已經沒有了半那方面的性質。

“我……下去買早餐了……”秦緒在房間裏走了幾圈,最後才猶豫著走到洗手間門口,看向那個正彎腰洗臉的身影。

葉笛生當然不會回答他,他連洗臉的動作都沒有頓一下。秦緒有些失望,但還是換了衣服,迅速地去樓下買了早餐。

喊了好幾聲都沒有聽到那人的回應,秦緒怕豆漿和小籠包會冷,忍不住敲了敲葉笛生的房間門,得到的卻是冷冷的三個字。

“我不吃。”

秦緒臉色變了一下,端著托盤走進來,就像第一天那樣,把早餐放在床頭櫃上,“笛生,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

葉笛生靠在床頭,一只腳曲起,一只腳平放在床單上。他無所謂地擡頭看了一眼秦緒,“我說過了,我看到你就惡心。你讓我倒盡胃口,明白嗎?”

秦緒的胸膛猛地起伏了幾下,他握緊拳頭,再次嘗試道,“吃一點吧,我先出去,待會兒進來收拾。”

葉笛生看著他,忽然輕輕一笑,“秦緒,你過來一下。”

秦緒黑色的眼中爆發出欣喜的亮光,他兩步走過去,揚起嘴角道,“有事——”

葉笛生端起那杯熱騰騰的豆漿,面無表情地倒在他頭頂上。毫無防備的秦緒被燙得整個人朝後一縮,有一些豆漿流進了他來不及閉上的眼睛裏,幾乎是立刻就讓他的眼睛變得通紅。

葉笛生捏著空玻璃杯,纖長的手腕用力得青筋畢現。秦緒在他面前瑟縮著,嘴裏發出痛呼,他恍若未聞,只是神經質地盯著玻璃杯中殘餘的豆漿。他甚至感到了一絲愉悅。

秦緒用了半盒紙巾才擦幹臉上的豆漿,勉強睜開一只眼睛。他的臉頰、眼眶和脖子都被燙得通紅,身上的上衣也幾乎濕透。他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剛剛都發生了些什麽。

“為什麽?”他楞楞地看著坐在床頭的青年,黑眸中掠過明顯的受傷。

葉笛生呵地冷笑了一聲,“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折磨我,同化我,最後讓我變成一個和你一樣的瘋子、變態!你現在滿意了吧?”

“你覺得……我是個變態?”秦緒的臉色變得慘白無比,他顫抖著唇,聲音幹澀。

“難道你不是嗎?”葉笛生搖了搖頭,神情嘲諷,“不要跟我講什麽喜歡我所以把我綁到這裏的理由,也別跟我提什麽我救過你一命你就對我一見鐘情的鬼話。正常人不會做出這種事,也不會讓我這麽惡心!”

他的語調越到最後,越發地歇斯底裏。秦緒從來沒見過葉笛生如此情緒激動的時刻,那張俊秀的臉微微扭曲,眼中的怒火和怨恨猶如一把尖刀紮進他的心頭。他記得他曾經是那麽淡然、優雅的一個人,此刻的葉笛生甚至讓他感到畏怯和恐懼。

是因為自己才讓他變成這副樣子嗎?秦緒突然不敢確定了,他不敢承認這一切的一切一開始就是錯的,也不敢直面葉笛生尖銳的指控和怒火,他捂住自己的耳朵,逃難一般地跑出了葉笛生的房間。

**

“正常人不會讓我這麽惡心……”

“你是個瘋子、變態!”

秦緒蜷在衣櫃裏,抱著自己的腦袋,神情痛苦地抓著自己頭發。腦海中的指責一聲比一聲清晰,秦緒似乎看見無數張扭曲的人臉,他們張大嘴,用最惡毒的話語毫不留情地嘲諷他;他們神情厭惡,看著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下水道裏的垃圾。秦緒握緊拳頭放進嘴裏,自虐似的咬著自己的手指,卻依然無法減輕半分那種無言的折磨和煎熬。

我不是瘋子……不是變態……

我也想跟你們一樣正常地生活……

只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

“啊啊——”秦緒跪在硬質的衣櫃上,猛地將自己的腦袋往實木的櫃面上撞去。一下,又一下,額頭跟櫃面相觸,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葉笛生站在窗前,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嘶喊和響動,嘴唇抿了抿。

他的目的達到了,用言語激怒秦緒,再利用他對自己的好感,賭秦緒不敢傷害他。秦緒沒有辦法,最後肯定只能折磨他自己……只是他沒有料到,秦緒的病真正發作起來,會這麽痛苦……

葉笛生握緊了拳頭,在男人絕望的痛吟中,慢慢閉上眼睛。

12、

葉笛生看了看表,已經快下午一點了。

他把床頭櫃上的小籠包吃完了,這實在很諷刺,雖然早上他還在秦緒面前做出一副不為食物所動的姿態,但當他在床上餓得胃幾乎痙攣時,還是忍不住把手伸向了那個托盤。

葉笛生開始反思早上自己的言辭和舉動,他向來不是冷酷惡毒的人,可整天被關在這個封閉的囚牢裏,看到一絲希望,還要對著一個喜怒無常的男人,他實在沒辦法再維持自己的謙和和忍讓。

他受不了秦緒對他這麽親密,受不了他晚上鉆進他的懷裏,更受不了他給自己口交。可笑,難道秦緒以為這樣自己就會心軟,就會原諒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嗎?

絕不可能!無論他是在身體上折磨他,還是試圖在心理上誘導他,他都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囚禁就是囚禁,是違背他人身自由的犯罪,不管打著什麽旗號,他都不會饒恕他!

葉笛生堅定了心中的想法後,反而平靜許多。他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看著鏡中神情陰郁的青年,很久後,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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