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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方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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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方瑤

博覽會之後,收到了很多媒體的邀請,大多是做一些專訪,以馮以文弟子的名義。

我挑了一些知名度比較高的,準備上電視臺或者接受記者的采訪。

采訪的內容無非是一些很籠統的問題,比如說你是如何戰勝無法被人賞識的痛苦,如何堅持下來最終獲得勝利。

雖然不是我想去的,但卻是萬萬不能不去的。

馮以文說:“這只是起|點,讓眾人知曉你,接觸你的起|點,日後還會有更多這樣的機會,即便再不願意,只有接受,對你的幫助會很大。”

對於他的建議,我一向尊重,10多個媒體盡可能地都去。

一段時間內,電視裏熒幕上,馮以文弟子的新聞鋪天蓋地地下來,微博的V號幾天內連續漲了幾十萬的粉絲,漲幅很是客觀。

經常有人評論我,讚美我,當然也有不少吐槽我,辱罵我。

一切都寵辱不驚地接受,相比於無人知曉,我寧願被人罵,但是生活如魚得水。畢竟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會喜歡你。

即便他們不認識你,甚至沒有跟你說過話,都難免平白地遭受些白眼。

之後,我安心地呆在顧寧弦公寓裏畫畫,什麽事都不去管不去聽。

某一天,許久沒有聯系過的方瑤打電話過來,接通後,我聽見她大驚小怪的聲音:“言言啊,幾天不見,你都成馮以文的弟子了?快說,難道被潛了?”

“我是那麽沒節操的人嗎”我頭上一排黑線,“得到馮以文的賞識,是因為我有這個才華。”

方瑤小聲說:“真不是被潛了?”

“……”我無力地重覆,“不是。”

“哦,那就好。”她說,“打電話過來是想告訴你,明天我要來北京一趟,準備迎接我吧。”

“你來北京?”我換了一邊拿手機,“什麽時候?”

方瑤不滿地抱怨,“明天12點到。本來不想來的,我們那個主管假惺惺地說什麽給我一個接觸世界的機會,我呸,接觸個毛線世界,有種讓我出國啊。”

我笑著露牙齒:“後天我要出國。”

方瑤嚎叫:“神馬?我要來見你了,結果你要出國了!”她怨念頗深,開始哼唧:“我就知道,顧言言你變了,你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因為她明天要過來,我後天要出國的事實,導致她在電話裏碎碎念了一個小時,不準我掛電話,也不準我不說話。

直到聊著聊著,我暈乎乎睡了。

第二天醒來,手機裏短信被方瑤滿滿的憤怒表情給霸屏了。我無奈地想,方瑤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化。

出門前,顧寧弦剛好從外面走進來,拎了一些吃的。

“去哪裏?快吃午飯了。”居家好男人顧寧弦搖了搖袋子裏的烤鴨。

我咽了咽口水,強忍住移開目光:“去接方瑤,她要來北京出差。”

“嗯。”顧寧弦走過來,親了一口,才放我走。

機場很是喧嘩,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往往。

我站在接機口好半天,瞧見方瑤穿著一身耀眼的紅衣,蹬著高跟鞋,一搖一擺地走過來。朝她擺了擺手。

方瑤扔下行李,把我抱了個滿懷,又蹭了蹭:“哎呀,人家想死你了。”

“少惡心我了。”我推開她,“你要是想我,怎麽都不給我打電話,以前都讓我給你打電話。”

“哎呀,我一不小心就把你給忘了。”方瑤毫不留情地說,把一部分行李塞進我的懷裏。

我邊走邊說:“虧得我們多年的交情,分開了幾公裏就忘光光了。”

“為了補償我們之間的友誼,你請客吧。”她說。

我理所當然地點頭,然後說:“等下,誰請客?”

“你。”

我:“方瑤!!”

北京烤鴨某店。

方瑤擦了擦油膩膩的手指,打了個舒爽的飽嗝。

“真舒服,好天氣,好心情。”

“誰昨|天朝我抱怨來著。”我毫不猶豫地戳穿。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政治老師不是說過嗎,物質是在不斷地運動的。”方瑤摸了摸肚皮,“對了,你和顧寧弦怎麽樣了?”

我止不住地笑,含蓄地說:“還可以。”

“瞧你那副春心蕩漾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倆肯定好。”她吃了一口鴨肉,回味無窮,“幾壘了?”

方瑤的豪言壯語已經使我鍛煉出一身的銅墻鐵壁,淡然說:“全壘。”

“噗。”方瑤噴出被咬爛的鴨肉,被嗆到了,止不住地咳,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麽無所謂地說出來,被刺激到了。

我遞給她餐巾紙,她擦了擦嘴角,咬牙切齒地說:“在單身狗面前秀恩愛,你們不怕我咬死你。”

我笑:“誰讓你問我的。”

所以,這就叫做——自作自受。

方瑤吃完,打算去酒店住,我說:“不如去我們的公寓吧。”

“得了吧,我可不想當點燈泡,更不想晚上出來上廁所的時候,聽見奇怪的聲音。”方瑤眨眨眼,陰險地笑。

我輕咳了一聲,幫她把行李運回了酒店。

方瑤來北京,我卻不能陪她,確實是個遺憾,這天我陪她在酒店玩得很晚才回去,顧寧弦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看到我回來後,輕輕地說了句:“回來了。”

我“嗯”了一聲,抱住他:“明天就要走了,一個月不能見你了。”

沒有你做的可口飯菜,早上醒來看不見你安靜的睡顏。

顧寧弦反抱回來,耳邊氣息熱熱的:“所以我們要好好把握住剩下的時光。”

話中包含的意味,我聽得明明白白,紅著臉任他動作,或將我上上下下地拋,或面對面坐在椅子上動,從客廳,廚房到衛生間,從衛生間,臥室到客房,甚至是陽臺,一晚上換了無數個地方,皮膚貼著皮膚,下身連著下身。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躺在地板上,身下是昨晚穿的衣服,旁邊躺著顧寧弦,他早就醒了,環著我的脖子,卻沒有將我叫醒。

臉上的皮膚細致得幾乎看不見毛孔,我手指在他臉上跳舞,笑出了聲,他親了一口,蹭著我的鼻子,聲音低啞:“幾點了。”

熱烈的陽光透過窗簾,落下一地陰影,我伸出手在附近摸了摸,摸到他的手機,迷蒙著眼睛看了一下:“哦,11點了。”

等下,11點了。

我發了三秒鐘的呆,忙起來,邊穿衣服邊說:“快遲到了!!12點的飛機!”

穿完了衣服和褲子後,我起身,往廁所沖進去,很快又沖了回來,沙發邊,顧寧弦已經穿好了衣服,我仔細一看,看到他手中拿的東西,臉整個從下至上紅透。

他含笑說:“你忘穿胸罩了。”

這也太尷尬了,我把胸罩拿過來,打算到臥室裏去換,顧寧弦拉住我的衣服,一把拽了過來,在耳邊低低地說:“都看得一絲不剩了,還這麽害羞。”

說完兩手從下至上,把我穿的襯衫整個脫下來,手心捏了一團,用胸罩的一邊罩起來,接著另一邊,我屏住呼吸,身子都快成粉紅色了。

顧寧弦手指微涼,於我來說,實在是個不小的刺激,我閉著眼睛等他在後背系好,他卻戀戀不舍地停在上面,揉成一團。

我怒說:“你不來我自己來。”

他頓了一下,迅速系好,我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所有衣服穿好,匆匆出門了。

12點的飛機,大概11點45到候機室。

馮以文身邊的助理本來滿臉焦急,看到我出現在門口,才松出一口氣。

“顧小姐,你可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忘記要去法國了,打手機也打不通。”助理在馮以文身邊拍了拍胸口,“這次是和法國伊利丹畫廊合作,可不能遲到。”

我抱歉地看著他們:“不好意思,昨晚沒睡好。”

“沒事。”馮以文微笑說,“趕上就好。”

飛機12點準時出發,載著我去了那個浪漫的國度,同時,離顧寧弦也越來越遠。無緣由地,我突然感到一陣不安。

“顧小姐,你臉色怎麽那麽難看?”助理關心地看著我說,“要不要吃點藥。”

我按了按額角,強撐說:“沒事,大概是沒休息好的原因。”

雖然我說無所謂,但馮以文還是吩咐助理把藥拿出來,給我服下。

我坐在最裏頭,手裏捧著玻璃杯,怔怔地望著外面。

也許真的是我多慮了,東想西想,坐立不安,好像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對於這樣莫名其妙的預感,我啞然失笑,甩了甩頭,晃去那一分奇怪的感覺。

法國,是我人生的新的旅程,我將會踏上從此與其他人不同的路,應該高興才是。

下飛機後,我呼出一口氣,望了望異國的天空,和金發碧眼的白種人,勾起嘴角跟在馮以文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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