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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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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章 毒

白煦回來,看到屋裏沒人,就知道,辰一果然是將肖瑤帶到莫北辰那裏去了,肖瑤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偷跑出房間,而莫北辰也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將肖瑤拐到他那裏去,為了不讓肖瑤反感,他才叫來了辰一,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就是默許了肖瑤去看莫北辰,以肖瑤的心性,莫北辰救了她的性命,她若是不確定,不親眼看到莫北辰好起來,是絕對不會安心的,所謂堵不如疏,既然阻止不了,不如索性大方的讓她去還好些。

只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在莫北辰的房間裏,看到的竟會是這樣的一副畫面。

肖瑤雙手死死的掐在莫北辰的脖子上,那股憤恨的神情顯而易見,而莫北辰則是拉著肖瑤的手,不斷的咳嗽,一旁的婢女手足無措的看著兩人,就連辰一也是一臉古怪的看著她倆。

見到他來,像是看到了救星,婢女連忙朝他跑來,看著他指著那邊,卻遲遲說不出話來,一副急得要哭的樣子,白煦挑眉,看著眼前這情況,重重的哼了一聲。

肖瑤像是聽到了死亡號角一般,僵硬的回頭,就看到白煦挑著眉,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倆,眼中卻有很深很深的,說不出的情緒,肖瑤只覺得此刻有種沒頂的感覺正在朝著她湧來。逼得她喘不過氣來,身體不由自主的隨著白煦的眼神的流轉,而緩慢的移動,片刻之後,她終於完成了從莫北辰的脖子上收回手,並且翻身下床的一系列動作,然後僵直的看著朝她走來的白煦。

看著她從莫北辰身上爬下來,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站在那裏,白煦呼出一口濁氣,才慢慢走到擺放在床邊的凳子旁,坐下,覷了一眼那被撫亂的棋盤。執起莫北辰的手,探上他的脈搏,脈象平和穩定,看來是沒有什麽事了。

“下棋了?”白煦一邊為莫北辰把脈,一邊問肖瑤,片刻之後,聽到肖瑤用那如同蚊子一樣的聲音回到“恩”。

放下莫北辰的手,看向肖瑤,拉起她的手,又為她診起脈來。恩,脈象比昨天要穩定許多,雖然還顯得有些虛弱,可是,卻要比之前有力許多了。

“你不是不會下棋麽?”

“厄——”肖瑤十分之老實的讓白煦扣著她的脈搏,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不帶他這樣揭老底的,果不其然就看到莫北辰一副終於了然的嘲笑看著她,她頓時就覺得有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去了。

“沒下圍棋。”肖瑤苦笑的回答白煦的話,好吧,她就知道,她家阿煦一定是生氣了。要不是也不至於這樣揭她老底了。

“那下的什麽棋?結果如何?”將肖瑤拉著坐下。白煦一手從袖口裏拿出銀針,一手將肖瑤的衣袖給拉高,將銀針刺向她的穴位,然後問道。

“厄,這個結果麽。”肖瑤看了看莫北辰,那廝正一臉壞笑的看著她,她眼珠一轉,哼哼了兩聲,咳嗽了一下,才開口:

“下五子棋來的。我們一共下了三局,第一局,他沒輸。第二局嘛,我沒贏,第三局,我想和棋,可是他不同意。”

莫北辰噗的一聲笑出來,不過片刻就笑得岔了氣,直咳嗽。真有她的,居然還能這樣歪掰。

白煦楞了一下,臉上也浮起了一陣笑意,明明是三局全敗,卻還要為了面子不肯老實認輸。

肖瑤郁悶的看著笑得各有不同的兩人,好吧,果然都在笑她,她就知道,好吧,她承認,就不該答應下棋的,哪怕是下五子棋,多郁悶啊,五子棋誒,居然就連下五子棋她都下不過人家,而且人家莫北辰還是第一下五子棋。

她不會下圍棋,又不甘心被莫北辰嘲笑,所以才教會莫北辰下五子棋,想著他好歹是第一次下棋,總要讓她贏一兩盤吧。結果,剛教會了他下棋的規則,第一局她就輸了,不服氣的自己一連跟他下了三盤,結果,到了第三盤,眼看著要輸了,她就想耍賴不下了,結果,那廝就一臉壞笑的看著她,氣得她跳起來,直想掐吧死他,正在這時候,白煦就進來了。

這世道,果然是教會了徒弟沒師傅。肖瑤用沒有紮針的那只手,將臉捂住,呻吟。

不過,也好,起碼,白煦又笑了,應該氣消了吧,不會再給她加餐吧?肖瑤眼珠子小心的瞅著白煦。她真是怕死了那苦得要命的湯藥。簡直就是在摧殘她的味蕾。

“好了,你們兩個都應該休息了。”說罷,白煦,將肖瑤手臂上的銀針取下,交代了一旁的婢女一些莫北辰飲食註意事項之後,拿起棉被將肖瑤裹了起來,再一次連人帶被子的抱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那個,就不能讓我自己走麽?”肖瑤好不容易才將自己的一只從棉被裏抽出來,扯扯白煦的衣裳,小聲的道。

“怎麽?不願意我抱你?”白煦聞言挑眉,一臉危險的看著她。大有她敢說是,就要將她扔出去的架勢。

肖瑤連忙搖頭,開玩笑,這情況,就是真不願意,也不能說啊,何況,她也不是不願意來的。

白煦見她搖頭,不語,也不再走,就只是看著她,半晌之後,才聽到肖瑤撇著嘴小聲的道:“總覺得這樣像是在繈褓中的小孩子一樣,被人抱來抱去。怪不好意思的。”

“你還會不好意思?”白煦像是聽到了一個大笑話一樣的,看著她,似乎在確定她話裏的真假。

“當然會。”肖瑤撇嘴,什麽叫做她也會不好意思,說得她好像臉皮比城墻還要厚一樣。不滿的瞪著白煦。她只是比這古代的女子顯得大膽了一些而已,可是,還沒有到人至賤則無敵的地步。

“你以為你跟莫北辰一樣,只是受點皮外傷?”受了那麽重的內傷,他好不容易才救回來,眼下正是關鍵的時候,這段時間要是受寒什麽的,以後一準落下病根。

“厄?我的傷果然真的很重嗎?”聽了白煦的話,肖瑤頓時就懵了,眼下這是什麽情況,難道她的傷勢並不若她想的那麽簡單,而是十分嚴重的?白煦一直以來,都是在安慰她?其實,她命不長久了?

看到肖瑤變了臉色,白煦就知道她又想遠了,只是這會,他的火氣還沒全消呢,就讓她再急上一會吧。也就不再吭聲,只是將她抱回房間,放到床上,照例端上婢女為她煎好的藥,低頭準備為她吹涼,突然臉色一變。

那湯藥之中居然多了一味見血封喉。見血封喉,又名箭毒木,箭毒木的乳汁中含有劇毒,中毒者,上坡跑七步,下坡跑八步,平路跑九步就必死無疑,俗稱:七上八下九不活。只要劃破一丁點的皮毛,都能叫人心臟麻痹,血管封閉,血液凝固,以至窒息死亡,更不要說全部喝道肚子裏,絕對是立馬斃命的東西,所以,才叫見血封喉。

這麽毒的東西,若不是他剛剛回來,正好趕上她要喝藥,又剛好為她吹涼湯藥,也不會聞到這湯藥裏,多了一味不該有的東西。突然想到什麽,白煦連忙將手中參有毒藥的湯藥倒在門外,隨後朝著莫北辰那邊趕去。

莫北辰那邊的藥和肖瑤的藥是一同煎的,雖然是兩個爐子,可是,誰知到,這下毒的人是不是兩個藥罐子裏都下了毒。

好在,白煦來的及時,剛剛趕在莫北辰要將湯藥喝下的時候,攔了下來,仔細一聞,果然不出所料,也是見血封喉。

看到白煦此般行為的莫北辰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看來,這別院也不安全啊,就連他身邊的人,居然都有他不知道的暗樁,這敵人的手伸得可真是夠長的了。

肖瑤看著白煦將湯藥倒掉,朝著外面跑去,也好奇的跟了出去,走過那灘被倒掉的湯藥時,看到被回廊柱子上被湯藥濺起的形成的痕跡,臉色也頓時變得蒼白,那刷了大紅油漆的柱子上,一個一個的疤點,都成了被腐蝕的黑色。

湯藥裏有毒!

一想到剛剛她差點將這一碗有毒的湯藥喝下肚,肖瑤的臉色就刷白一片。再想到白煦跑出去,方才憶起,這別院裏,還有一人跟她一樣也要喝藥。連忙朝莫北辰那邊趕去。

進門就看到白煦手中端著一碗湯藥,而莫北辰臉色十分難看的瞪著那碗藥。看樣子,白煦搶救的及時,他還沒有來得及將那加了料的湯藥給喝下去。總算還好,還沒有到不能挽回的情況,讓她松了一口氣。

走到屋裏,肖瑤找了一張椅子坐下,她才發現,她的雙腿都在發抖,胸口也悶得透不過氣來,感覺她的五臟六腑都糾結在一起,擰得發疼。

苦笑的看著白煦和莫北辰,看來她的情況雖然沒有她之前想的那麽嚴重,可是,也且對不會像白煦說的那麽輕松,不過小小的一段路,她就渾身都在發抖。只覺得體力嚴重透支,怪不得之前她想出門,都是白煦抱著她,就連之前過來看莫北辰,都是辰一抱她過來的。

白煦將手中的湯藥放下,來到肖瑤的身後,將她的身子拉過來靠在自己身上,從兜裏掏出那只瓷瓶,拔掉木塞,放到肖瑤的鼻下,肖瑤狠狠的吸了幾口,感覺隨著那吸進肚腹之中的帶著薄荷香的氣味,她的五臟六腑方才緩緩的放松,這才緩過胸口的那口氣來。無力的靠在白煦身上。

嘭——

肖瑤循著聲響看去,只見莫北辰一雙怒目瞪得老圓,手狠狠的錘了一記床柱,恨聲道:

“居然敢三番兩次要謀害於我,本王一定要查出那個兇手來,將他碎屍萬段!”

我胡漢三又回來啦~~~~就這樣,頂著鍋蓋,我爬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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