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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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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

“是不是我按得不舒服?你要去找街邊的按摩?!”

伊依也不知道是被莊明森冷漠的樣子委屈到了,還是沒從擔憂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仰著小臉,眼圈紅紅,直視著他,酸酸地低聲問道。

有那麽一瞬間,莊明森只感覺到心臟的跳動,好像除了心臟之外全身都失去知覺似的,就連肩膀上的劇痛也消失了。

面前的少女宛如仙女般輕盈靈動,可本該活潑快樂的精致小臉卻寫滿了委屈與擔憂,雙眸還紅彤彤的,一看就知道哭過了。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心臟的悸動也比不上看到她哭時的心痛,反應過來時,莊明森峻冷的面容又抹上一層霜。

他在她面前連哼一聲都不願,就是不想讓她知道她下手有多重。現在倒好,她看著他從醫院裏出來。

不過莊明森的怒氣,更多的是對她身旁的周凱,還有他身後的溫煬!這兩個混賬東西,每一個是好東西!

“他說你半身不遂……”伊依伸手指了指溫煬,說著說著,委屈得都要哭了,想了想又覺得很生氣,倔強道,“我,我不能來嗎?……”

溫煬像是驚弓之鳥一樣,連忙指著周凱激動道:“我,我是打給周凱的,想讓他來接你的,他不知發什麽神經,把電話給嫂子聽了!”

周凱一懵,死亡視線隨即掃來,他的背脊本能地發涼。

不過看到伊依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揪著她的裙子,她在車子上嚇怕的模樣又浮現在眼前。

莊明森怎麽能對她這麽兇?!

借著這道勢,周凱挺直了背脊,一副大無畏的模樣指著溫煬,沖著莊明森喊道:“他一開口就說你半身不遂,我怎麽能不被嚇到脫口而出?!伊依也是擔心你,才想著過來看你的!你不知道,她以為你出事了,嚇得差點沒暈過去!你看她,現在身體都是抖的!不是關心你,她怎麽會在這裏?!你還對人家這麽兇!”

“你自己去街邊按摩,把自己按廢了,就把氣撒在別人身上?!”

周凱越說越high,能這樣罵莊明森,實在是太爽了!

他覺得做人就該這樣,腰板挺直!他以前實在是太助紂為虐了!做人怎麽能這樣呢?!

周凱為自己反強權的勇氣振奮到了,絲毫沒理會溫煬拼命給他打的住嘴手勢。

原本就覺得委屈的伊依聽到周凱這麽激昂地為她講話,拼命忍著不掉的眼淚瞬間就像缺堤了一樣,嘩啦啦地一個勁往外湧。

莊明森垂眸看了一眼低著頭默默在哭的少女,隨後才擡眼看向還憤慨不已的周凱,輕笑了聲,才冷聲點頭示意道:“是她按的。”

“哈?!”周凱那“指點江山,激昂文字”的憤慨激情一瞬間就蔫了,如同充脹過後漏氣的氣球,疲軟又幹癟。

“對啊對啊!是嫂子按的,他怕我叔公罵嫂子,才說在街邊隨便找人按的!”溫煬適時跳出來解釋到,這可是他補禍的好機會!

他的推波助瀾還有利於兩人感情的進展呢!這樣莊明森就不會怪他了吧!

周凱聽到溫煬的話,整個人幹癟又懵逼,要不是被“打死溫煬”這唯一的求生欲望吊著口氣,他都想跟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他就知道,他們老板這麽高貴聖潔的人,怎麽可能會去街邊找按摩呢?!

他們老板的肩膀是隨便什麽人都能按的嗎?!

“是我按的?!”伊依驚愕地擡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紅彤彤的,豆大的淚珠縈繞在眼眶,無辜又愕然地問著。

看著伊依這傷心難過的模樣,莊明森突然就後悔了。

不,他最後悔的還是去找溫煬喝酒,酒沒喝到,就被他看到他動彈不得的樣子!

更不該的,是告訴他,他是怎麽受傷的!

如果不是他不甘寂寞,屁事沒有!

“走吧,回家。”莊明森別過頭,沒想要回答,拉著伊依的手就要離開。

這兩個人的仇,他也記下了。他一定會對得起他們的所作所為的。

“你們吵到我了。”溫老爺子一開門就不悅地抱怨道。

不過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伊依吸引住了,隨後目光又移到莊明森握住她的手腕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哦~我就說嘛,阿森怎麽可能會找街邊按摩嘛,原來是小女友……”

伊依轉頭看向溫老爺子,只見他穿著一襲白衣長袍,身形消瘦卻蒼勁有力,一股仙俠風範。

“不是不是,老爺爺你別誤會,我不是他女朋友……”

伊依說著,已經掙脫開莊明森的大掌,朝溫老爺子的方向走去了。

其他三人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不過周凱和溫煬迅速別過頭,當沒看見。

莊明森則面無表情地看著伊依。

“爺爺,他傷得嚴不嚴重?!”伊依很是緊張地問著,她知道莊明森是不會告訴她的,她只好問這位慈祥老醫生了。

“你不是他女朋友,怎麽這麽關心他啊?”溫老爺子看了眼莊明森,又看向伊依,一臉慈祥地笑著問道。

“啊?!我,我是他的秘書……”伊依沒想到慈溪的老爺爺會問這樣的問題,楞了楞又緊接著說道,“而且是我把他弄成這樣的,我要負責的!”

溫老爺子滿意地笑了笑,爽朗地說著:“哦~原來你是他的秘書……”

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莊明森一眼。

莊明森的臉色則更冷了。負責?喝。

完了。完了。站在一旁當布景板的溫煬覺得他這次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那他是不是很嚴重?!”伊依絲毫沒感覺到這裏頭的暗流湧動,她只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把莊明森按廢了,她都不知道該要怎麽謝罪了!

“不嚴重不嚴重,能好的,別擔心。”溫老爺子看著伊依一副愧疚的模樣,安慰道。

“你就是下手太重了,不能往死裏按的。來來來,爺爺教你簡單的按摩技巧。”溫老爺子說著,就把伊依引進診所裏。

“我下手重嗎?”伊依擡腳跟著溫老爺子進去時,還轉頭看了眼莊明森,低聲問道。

“當然重了,不重他也不會在這裏了……”溫老爺子走在前頭,以為伊依在問他,直接回答道。

伊依想著莊明森那聲“舒服”,又看了他一眼,不過這次她很快就別過臉,迅速走進診所裏。

經過溫老爺子的指點,伊依才發現她與其說是不會按摩,倒不如說是她下手太重了!

別看她柔柔弱弱的,她的力氣大得連溫老爺子也嚇了一跳,加上她對穴位不了解,亂按一通,莊明森沒事,都能勉強撐得上是奇跡了!

因為她奇跡地避開了死穴,沒對著死穴死裏按。

“嗯,你以後就用這個力度揉,千萬別用盡全力了,位置也按對了。”溫老爺子被伊依試驗了幾次後,才稍稍滿意,隨後拍了拍她手,示意她可以松手了。

“謝謝爺爺,我知道了,真的太麻煩你了!”伊依放下手,恭敬感激地說著。

“好了,阿森應該等得不耐煩了,回去吧……”溫老爺子和藹可親地笑著說道。

伊依又道了聲謝,才離開。

一開門,伊依就看到莊明森倚靠在墻邊站著,說是靠著墻,但他的身體還是站得筆直挺立。

遺世獨立。

不知怎的,伊依的腦海裏突然串出這個詞。好像他獨立於世界之外,已經一個人站在那裏很久很久了,久到連孤獨都與他融為一體,晦暗不明的雙眸落在前方某處,在看著什麽,又什麽也沒看。

“好了?”莊明森聽到伊依這邊的動靜,轉頭看向她。

伊依冷不丁地對上莊明森清冷的眼神,嚇得連忙別過臉,緊張地點點頭:“嗯……”

她剛剛那樣打量他,他會不會又生氣?

“走吧。”

莊明森看了她一眼,擡腳就走。

伊依看到莊明森大步往前走,溫煬跟周凱已經不知所蹤了。她也小跑著跟上,跟莊明森保持著一個身位的距離。

伊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剛剛孤獨站著的悲涼影響到了,她感覺此時的莊明森比以前更冷漠了,還是不帶感情的冷漠。如同一座冰山,冷只是它的屬性。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把你按成這樣……”伊依看著莊明森連罵他的欲望都沒有,就更難過了。

“沒事。”莊明森冷著臉,目視前方,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

他不想看到她自責內疚的模樣,更不需要她“負責”的補償!

“可是……”伊依看著莊明森冷漠如霜的側臉,著急地想要說什麽,卻被莊明森打斷了。

“我累了。要休息。”莊明森冷聲說著,加快腳步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伊依腳步頓了頓,看著莊明森這拒人千裏的模樣,眼眸又紅了一圈,半響後才失落地跟上莊明森的步伐。

伊依知道自己沒資格傷心難過,因為她知道莊明森並沒有怪她。

莊明森不理她,已經是對她最大的仁慈了。

“可為什麽我會覺得這麽難過啊……”伊依躺在床上,緊緊抱著被子,把頭埋進去,悶悶地說著。

他根本就不需要她的關心。

一想到這,伊依更難過了,心揪痛得厲害。

接下來的一連幾天,伊依都沒怎麽見到莊明森,就算他們上的是同一個班,在的是同一個家。

伊依不知道莊明森是太忙了,還是刻意避開她不見。

她只知道她起床上班的時候,莊明森已經回公司了,她回公司,他就出去開會了。她下班回家,他還在工作,等她睡著了,都沒見到他。

莊明森也好像聽了她的意見,沒再特意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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