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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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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息咯

軍訓的最後一天,團長驗收各教官軍訓成果,各方隊走了一遍軍步後,男生方隊演示軍體拳,女生方隊演示舞蹈。

說起舞蹈,每一名女生都會噴笑,言語間流露嫌棄之情。

因為這舞蹈不是當下流行舞蹈,也不是民族舞,貌似專門在部隊裏表演,不知道誰取了個“拖地舞”的外號,生動形象,整個軍訓期間,這個外號沒離開過大家嘴裏,潛移默化的影響了藍教官,藍教官不經意說出了好幾次“拖地舞”,引得大家陣陣發笑。

女生方隊的舞蹈演示完畢,團長發表評論,洋洋灑灑說了十幾分鐘,軍訓正式結束。

結束時間為九月二十七日下午三點。

教官最後一次帶隊,不是帶到活動中心,也不是帶到食堂,而是把大家帶到了寢室樓下。

藍教官眼鏡背後不大的眼睛裏閃著欣慰的光,負手而立,同學們挺直身板,等藍教官再做一次軍訓總結。

藍教官沒有批評她們有任何不好,年近三十的男人張了幾次嘴,最後也只是說了一句,“大家表現的都很好。”

隨後一聲解散,他立正身姿,朝對面的學生行了次軍禮。

學生頭一次沒有像脫韁的野馬一哄而散跑不見蹤影,女生感情,大部分低頭默默抿掉眼淚,再帶著淚眼回敬藍教官一個軍禮。

二十多天的相處,在幾十年的人生長河中只能算是深海一隅,但這不同尋常的二十天,足夠留下深刻的記憶。

這一刻,姜恩善忽然明白,為何戰友情情深如海堅不可摧,大抵是同享樂易、同吃苦難這個道理吧。

回寢室換了身新買的粉色小裙子,姜恩善草草化了個妝,發短信約江覺。

【最後一天了,我們見一面吧。】

江覺:【我已經上車了。】

姜恩善吃了一驚。

溫柔:【你今天就走?】

江覺:【是】

溫柔:【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江覺:【不想你傷心。】

溫柔:【見不到你我更傷心!你等著我這就過去】

粉裙子下搭的是粗高跟,跑起來不方便,姜恩善換了專門為軍訓準備的運動鞋。她跑步不快,到校門口時,大巴車的影子都沒見到。

還是來晚了嗎?

姜恩善喘著粗氣,在門口張望。

跑太急,胸腔火辣辣的疼,吸進去的氣呼出來都是熱的。

她看不見江覺。

江覺走了。

姜恩善腿一酸,險些坐在地上,背後有一個人眼明手快,在她還沒倒地前挽住她的手。

是江覺!

姜恩善心下一喜,回過頭去。

表情瞬間落下來。

“唉!你什麽意思啊?”岑暖暖極度不滿,“我看你出門太急,害怕你有什麽事,特地追出來看看,你竟然還這副表情對我。好心都被驢吃啦。”

臨走前沒見到江覺一面,姜恩善臉上難掩落寞,連應對岑暖暖的力氣都沒有,“對不起。”

怎麽說話有氣無力的?

岑暖暖問:“和江覺吵架了?”

姜恩善垂頭耷腦的搖搖頭。

“也是,還沒在一起就吵架了,在一起不得打起來?”

她再次強調:“沒吵架。”

“好好好,”岑暖暖不想惹姜恩善不痛快,“你在這裏等江覺啊?”

姜恩善點點頭。

“江覺不在這裏啊。”

“啊?”她楞住。

“他們在寢室那邊上車,三點半才發車的,江覺沒跟你說嗎?”

姜恩善呆呆的掏出手機,最後一條果然是江覺發的上車位置,她退出微信時他剛好發過來,所以沒看到。

姜恩善看一眼時間,下午三點二十一。

A大大門離寢室有一段距離,男寢尤其遠,再耽擱下去,說不準真的趕不上見江覺一面了。

教官全部等在車上,車下只有江覺和藍教官。

“你在等誰?怎麽還不上車?”藍教官也是見江覺在車下太久,才下來找他的,“日頭這麽大,你不嫌曬啊?”

江覺沒說太多:“我再等等。”

勸說不動,藍教官搖搖頭,上車去了。

人太多了,他看不到姜恩善,發微信也不回,打電話也不接,他不敢離開,怕離開姜恩善來了找不到他。

烈日暴曬下,江覺額頭冒出密密蒙蒙的汗水,沿眼睛四周淌下。

姜恩善,你怎麽還不來。

姜恩善跑到停車地點,時間剛好三點三十分,車下圍了好多送行的。她看不見車內,只好在車下不停揮手,期望江覺眼尖能註意到她。

轉到車另一面,姜恩善自車尾找到車門。

這麽熱的天,她想江覺一定在車裏吹空調。

她卻在車門口看到皮膚曬紅了的他。

這是站了多久,才會把皮膚曬紅了。

姜恩善揮手的弧度更大。

江覺很快發現了她。

他和她之間,隔了四五層人群,他在人群中揚起嘴角,朝她做了個擁抱的手勢。

姜恩善同樣隔著人群張開雙臂,熱淚盈眶。

氛圍到這裏都是煽情的,如果沒有前面那群爭先恐後要抱江覺的女生的話。

姜恩善氣了一秒,加入戰鬥。

她靠著自己長得瘦,見縫插針鉆到前面,五指大張展臂攔住所有人:“你們住手,這是我對象!”

慘遭面前的人無情推開,“誰都是你對象!”

“江覺自己都說了,他女朋友是青梅竹馬,你瞎攬什麽名頭。”

“說點靠譜的吧姐妹!”

“你要是喜歡他就別攔著我們,是姐妹就一起抱他!你沒看他抱我了嗎啊啊啊!!”

“滾開,明明抱的是我!”

角落裏的姜恩善拼盡全力拽住一個人,死命的喊:“......哥哥快走!”

趕在那群女生沖來前,江覺閃進大巴,大巴司機啟動車子,那群女生怕的自動躲遠了。

開車後,教官紛紛打開窗和同學揮手告別,江覺坐在最後一排,眼睛裏始終只有姜恩善一個。

看她和女孩子你拽我我拽你,你摔倒了我拉你我摔倒了你拉我,站起來後再互相拽。

很少見這樣活潑鮮明的她。

江覺打開手機拍照功能,定格下這一生動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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