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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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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喜

第十九章

聽林喜顏這樣一說,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聚焦到王婷婷身上,以王婷婷為圓心,形成一個眾星拱月的陣仗,她徹底亮了。

女生們心裏都清楚王婷婷看上了新來的那個帥哥,昨晚還上去倒貼,但人家不買賬,始終圍著林喜顏轉,出於嫉妒心理,她完全有作案動機,而且按照她一貫的尿性,幹出這種事也不意外,畢竟她在學校平常就喜歡欺負人,恃強淩弱。

“你們這麽看著我幹嘛?我沒有啊,不要冤枉好人。”

王婷婷成為眾矢之的,承受所有人異樣眼光的洗禮,她第一時間伶牙俐齒反駁林喜顏。

“你憑什麽說是我?無憑無據,空口白牙,捏造事實,冤枉好人,我和你無怨無仇的,幹嘛針對我?”

林喜顏氣的渾身發抖,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對她做了那種事,還倒打一耙,看著王婷婷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以及她臉上傲慢無禮的神情,林喜顏第一次有了上去幹架的沖動。

“林同學,你是不是看錯了?當時那種情況,有可能是你驚嚇過度,記憶出現了偏差。”

帶隊男老師不相信林喜顏的言辭,他是九班班主任,王婷婷雖然性格強勢了點,但成績名列前茅,是個好苗子。

見有人給她撐腰,王婷婷恢覆了盛氣淩人的氣勢:

“林喜顏,你不要胡說八道,我當時在小心翼翼沿著石壁攀爬,根本沒回頭,你不相信可以問問她們,她們當時就在我身邊。”

王婷婷踢了一腳身邊的女生,那女生“啊”了一聲,接觸到王婷婷滿含警告的眼神,低下頭小聲替她辯白:

“是,她沒回頭。”

有人出來作證,王婷婷腰板兒挺的更直了,居高臨下瞪著林喜顏,譏笑道:

“你嚇傻了吧?當時情況混亂,有可能是你看錯了。”

別的女生懾於王婷婷威嚴,也開始替她說話,攻擊林喜顏:

“你看花眼了,肯定是。”

“而且你們之間隔了好幾個人,離得那麽遠,婷婷怎麽可能扔那麽準?依我看就是意外。”

女生說完看了王婷婷一眼,像是在說“怎麽樣,我配合的默契吧?”王婷婷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落在林喜顏眼裏這倆人簡直就是狼狽為奸的典範。

“我沒看錯,也沒胡說。”

林喜顏幹巴巴辯解,但鮮少有人信她,除了她的閨蜜們和錢楠楠,其餘的人大都被王婷婷等人說動了。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歇夠了咱們就上路,還有挺遠一段路程呢。”

帶隊男老師自作主張掀過這一頁,指揮大家有規則有順序的繼續趕路。

王婷婷拿起背包,回眸沖林喜顏笑了一下,那笑容不達眼底,很明顯是赤.裸裸的嘲笑,贏家對輸家的惡意貶低。

林喜顏心裏涼颼颼的,在她這個“苦主”面前,被加害者顛倒了是非黑白,可她卻沒辦法讓人們信任她,因為沒有證據。

“喜顏,算了,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咱們是人,總不能再咬回去吧。”錢楠楠安慰她道。

林喜顏眼裏帶著懇求:“你們也不相信我嗎?”

潘桃嘆了口氣:“喜顏,事發時那個王婷婷確實和你之間隔了好幾個人,我親眼看見的,再說她就是個普通女的,哪有那通天的本領?”

駱清可也搖了搖頭,大部隊已經出發了,同學們一個接一個跟上,很快周圍的人越來越少,就剩和林喜顏關系還不錯的幾個人。

江皓軒撿起地上的書包,拍了拍上面的泥土,遞給她:

“喜顏,別想了,咱們走吧,一會該掉隊了。”

“你也不信我?”林喜顏眼裏閃著淚花。

江皓軒沈默了,說實話他覺得大家說的有道理,王婷婷就是個女生,女生膽子小怕蟲子,她敢不敢抓是其次,當時隔那麽遠,她怎麽可能正正好好扔到林喜顏頭上?

“你們先走吧。”林喜顏低下頭,聲音微不可聞。

江皓軒:“喜顏……”

“走!”林喜顏驟然提高音量,伸手指向前方,滿是決絕。

江皓軒退後一步,把書包放在她身邊,然後隨潘桃、駱清可她們走了,幾人邊走邊回頭,有點放心不下林喜顏。

但林喜顏心中充滿了委屈,實在沒辦法裝模作樣,更沒辦法強顏歡笑。

幾人走遠了,逐漸看不見身影,林喜顏轉頭看向身邊不發一語的孫寒曦。

“你怎麽不走?”

孫寒曦給她擦了擦臟兮兮的臉蛋兒,語氣帶著點嫌棄:

“我為什麽要走?我又沒得罪你。”

林喜顏偏開頭:“我說的是真的,我沒騙人,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在故意冤枉她?”

“我信你。”

清清淺淺的三個字襲上心頭,林喜顏貧瘠的心田卻仿佛被註入了一條甘泉,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霎時百花齊放鳥語花香,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沙漠中踽踽獨行饑渴的旅人,忽然遇見一片綠洲,還驚喜的獲得了一個同伴。

“你說什麽?”

幸福來的太突然了,在被所有人質疑過後,突然站出來一個人,說相信她,無條件的,林喜顏心底掀起驚濤駭浪,這種被人相信的感覺太好了,那些委屈一瞬間全部釋放出來。

她猛然擡起頭,眼淚奪眶而出,看見男生露出一個溫暖的笑: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林喜顏徹底哭成了花貓臉,剛才只是有點灰,這會兒加上眼淚,跟和稀泥似的,但她偏偏還很高興,嘴角一直翹著,又哭又笑,像個精神不正常的小瘋子。

孫寒曦抽出紙巾給她擦臉:

“笑的真傻,起來了,咱們也該走了。”

“好。”林喜顏點點頭,擦幹眼淚帶上笑容重新出發。

誰知剛站起來小腳丫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就像不小心踢到了鋼板一樣,疼的她叫都叫不出來,那種痛難以忍受,鉆心的疼。

“怎麽了?”

孫寒曦扶住她。

“腳疼,好像是磨壞了。”

林喜顏右腳不敢沾地,憑她的經驗,應該是首先磨起了泡,然後泡也被鞋子破了,失去皮膚保護,露出下面血肉,碰一下就疼得要命。

孫寒曦將她安置在幹凈的石頭上,脫下她的小白鞋,林喜顏疼的忘記了害羞,脫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傷口,疼的她齜牙咧嘴,見孫寒曦看過來,還知道註意形象,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猙獰的面目。

“破皮了。”孫寒曦檢查一番作出定論。

女孩小腳丫白嫩小巧,難怪古人要用“三寸金蓮”形容女子的玉足,真的好小,感覺沒他手掌長。

“怎麽辦?好疼,還有那麽長的路,可怎麽走呀?”

林喜顏嘴裏發出嘶嘶聲,又不想讓孫寒曦看不起她,強撐著不叫出來。

“你穿的什麽鞋?這鞋根本不適合用來爬山。”孫寒曦一根食指勾著女孩的小白鞋,“疼死你活該。”

“哦,那你讓我疼死算了。”林喜顏縮回自己的腳,不讓他碰,“我以為只需要上一次山下一次山就完事了,誰知道平時還要爬山,早知道我就不來了,跟紅軍兩萬五千裏長征似的。”

“把鞋給我。”她伸手去搶鞋,孫寒曦舉高高,不讓她夠到。

“還沒讓你爬雪山過草地呢,就開始抱屈了。”

林喜顏腳底磨起了大泡,而且腳趾甲被鞋子擠得發紫,下面出現一團淤血,這就是沒帶登山鞋和登山杖的後果。

“我沒抱屈。”林喜顏搶不過氣的不搶了,坐在石頭上獨自生悶氣。

“咱們不跟大部隊走了,回營地好不好?”

孫寒曦征求林喜顏意見,林喜顏看了看自己的腳,最終同意了。

午後的山林裏,陽光普照,山澗琮琮。

林喜顏光著腳趴在孫寒曦背上,兩手從他肩上穿過環著對方脖頸,孫寒曦一開始提出背她她是不願意的,覺得太羞人了,可她的腳確實不能再走了,沒辦法只能采用這個方式。

她的兩只小鞋放進包裏,腳上的傷連成片,沾到鞋就疼,藥全在營地放著,沒帶在身上,只能回去再做處理。

小姑娘身子軟弱無骨,貼在背上實在煎熬,孫寒曦回頭問她:

“老子背上舒服嗎?”

這種問題讓她怎麽好回答,林喜顏羞紅了臉,口是心非道:

“不舒服,硬。”

孫寒曦冷笑:“老子身上有更硬的東西,你要不要體驗一下?”

林喜顏臉色紅的像要滴血,用力把他的頭轉過去,嬌叱:

“流氓,厚臉皮。”

“誰說的,誰說我臉皮厚?”

“你就是厚。”

“你都沒掐過就說厚,毫無事實根據,來,朕允許愛妃掐一下。”

“自稱朕,還說自己臉皮不厚。”

兩人你皮一下我皮一下的在山林裏穿行,快到營地時,林喜顏突然靠近他耳邊問:

“孫寒曦,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呀?”

孫寒曦僵了一下,林喜顏奇怪的問:“怎麽了?”

“沒什麽,看你長得好看,想拐你唄。”

孫寒曦又恢覆了那副壞壞的語調,林喜顏氣的直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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