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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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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喜

第四章

他是那麽英俊,嘴角的微笑一如既往,透著點小壞,卻更迷人了。

喧囂鼓噪的盛夏,一粒火種悄然落在林喜顏心裏,清除所有黑暗,擦亮每一個角落,結束她的昏昧時代。

青春韶年的初次心動,來的那麽不合時宜,卻又恰到好處,純純的,朦朧的,像風像雨又像霧,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夏風輕拂,卷起女孩額前蓬松的劉海兒,幾根發絲黏在唇瓣上,她抿了抿嘴,伸手撥到耳後,露出一小塊晶瑩的肌膚,經秀發襯托更顯潔白,櫻桃色裙擺在身後蕩漾出海浪般的漣漪。

發絲上還殘留著他手掌的觸感,林喜顏心頭微熱,這一刻她的世界裏仿佛只剩他一個,再也容不下別的,所有聒噪褪成灰色,只有他是彩色的。

潘桃、駱清可已經忘記了表情管理,張個大嘴,活像下巴脫臼,緊緊盯著那對男女,他們沐浴在陽光下,旁若無人的深深對視,般配的如一對璧人。

“什麽情況?”潘桃被男生搞出來的操作弄得一楞一楞的。

駱清可一錘定音:“很明顯他們兩個認識。”

潘桃一拍大腿:“喜顏這家夥開竅的也太快了吧,竟然瞞著咱們私下裏找了男票。”

駱清可跟著附和:“平常文文靜靜老老實實的,看不出來,下手這麽快,穩準狠,不找則已,一找驚人。”

錦鯉哥瞇著眼睛,笑吟吟的看著好兄弟泡妹子,一臉的與有榮焉,後退幾步站在樹蔭裏,盡量降低存在感,不打擾人家甜蜜互動,直到被表妹用手肘狠狠撞擊了一下老腰。

“趙亦凡,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駱清可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聽得到,末了不忘剜他一眼,威脅性十足。

趙亦凡收斂起媒婆笑,擺出正經架勢,走到四人中間,裝模作樣咳嗽一聲,笑瞇瞇的說:“瞧我這記性,大家第一次見面,應該先自我介紹的,你們好,我叫趙亦凡。”

聽見橫插一腳的聲音,林喜顏猛然驚醒,天吶,孫寒曦剛才居然當著大家的面摸她的頭,這動作也太親昵了,多容易引人誤會啊。

林喜顏紅著臉低下了頭,慢慢挪回自己小姐妹那邊,悄悄抓住了潘桃的胳膊,半個身子藏在她後方,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消弭一些心中的不安。

仨女生也挨個介紹完畢之後,在場就剩一個人了,該輪到誰誰心裏清楚,可偏就有那心裏沒數的,不發一語,酷酷的站著,目光幽深,無比精準的鎖定目標,不為外物所擾。

也太不加掩飾了叭,這是要當街強搶民女的節奏嗎?

潘桃不禁側頭看了林喜顏一眼,第一次驚嘆於閨蜜的魅力,漬漬漬,本事大的很嘛,簡直是禍國殃民小妖妃,艷若桃李,勾的君王夜夜春.宵不早朝。

林喜顏看到潘桃的眼神更害羞了,擡起頭含羞帶怯的瞪了孫寒曦一眼,可惜她那雙翦瞳水靈靈的,沒什麽殺傷力,她太軟了,即使嗔怒也是奶兇奶兇的。

孫寒曦笑了下,略帶嘲諷,林喜顏看了慌張地垂下眼簾,剛才那一瞪已經花光了她所有勇氣,可真應了那句: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趙亦凡無奈,大少爺懶的自我介紹,只能他這個小跟班救場了。

憨厚笑了笑:“我哥們兒,孫寒曦!”

潘桃、駱清可齊刷刷望過去,聲音瞬間拔高:“孫寒曦?是那個孫寒曦嗎?”

趙亦凡知道她們的潛臺詞,再次泛起與有榮焉的表情,好像聲名遠揚的人是他一樣,朝兩人鄭重點頭。

潘桃、駱清可得到肯定答案後,同時看向裝死的林喜顏,眼神都紅了,那模樣分明就是在說:你牛逼class啊,能搞到這麽稀缺的人中龍鳳。

不是的,不是的,你們誤會了。

林喜顏心裏在吶喊,但是接觸到孫寒曦的目光又咽回去了,解釋的話總覺得好像在不打自招,萬一弄巧成拙,結果會越描越黑。

這時趙亦凡站出來,用半開玩笑半是責備的口氣對孫寒曦說:“瞧你把喜妹妹嚇的。”

孫寒曦慢條斯理地勾了勾唇,桃花眼幾千伏高壓,沖林喜顏滋滋放電,把小姑娘弄得不知所措。

“今晚我送她回家,算賠罪。”

擲地有聲,一句含有某種特殊色彩的話語,就被他以輕描淡寫做了處理。

潘桃、駱清可都驚呆了,嘴角抽了抽,她們養大的白菜終於要被拱了嗎?

原來學神不止在學業上遙遙領先,甩她們一大截,在感情方面她們也不是他的對手,長的好看還會撩,堪稱全能型人才。

趙亦凡難以置信的看向孫寒曦,兄弟,來之前說好的循序漸進呢,這是坐火箭了吧?見縫插針,給個桿就爬。

林喜顏張口結舌,期期艾艾的回絕:“啊?不、不用了,真的。”

“就這麽定了。”孫寒曦說完,轉頭就走,“電影快開場了,咱們進去吧。”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影院裏的燈光不是那種極為明亮的,而是特意營造出一種昏暗的氛圍,紅調中帶著紫,暧昧的人看了對方自然更加暧昧。

潘桃拉著駱清可去取電影票,趙亦凡借口尿遁了,給兩人留足了獨處的機會。

放映廳入口處坐滿了人,孫寒曦帶著林喜顏找了個靠邊的位置,林喜顏坐姿拘謹,偶爾偷偷瞄一眼身旁的男生,在他看過來時又飛快別開臉,表現忸怩。

反覆幾次,孫寒曦先開了口:“有話要問?”

心潮澎湃的感覺把恐懼壓下去不少,林喜顏沒有一開始那麽害怕了。

“嗯,怎麽是你?我都沒想到。”

女孩聲音微弱,游絲般細軟,有恐懼,有驚訝,有羞澀,如果他沒聽錯的話,還有一點雀躍的喜悅,正被她極力按捺著。

“是我,你不高興?”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想看她什麽反應,果不其然,小姑娘頓時紅了臉,手忙腳亂解釋,看她語無倫次那樣,孫寒曦沒忍住笑了。

嚇她,似乎格外有趣。

林喜顏意識到上當受騙,憋的小臉通紅,有點生氣的說:“你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即使是指責,語氣也軟軟的,沒什麽震懾力,就像走路還不利索的小奶貓朝人示威性的喵喵叫,小爪牙從粉紅色的肉墊裏伸出來,沒啥威脅性,反而有點色厲內荏,軟萌軟萌的。

“知道什麽?”孫寒曦笑容輕佻,姿態散漫,斜眼看著小少女,“知道你其實很高興我來嗎?”

“我不要說,討厭,不理你了。”

林喜顏捂著滾燙的臉跑開了,惡劣,就知道逗她。

錦鯉哥從衛生間回來,正好和林喜顏擦肩而過。

“喜妹妹,你幹什麽去?”

沒得到回應,趙亦凡撓撓頭,看女孩臊眉搭眼的樣子就知道,準是自己的好哥們兒又雙叒叕撩閑了。

走到近處,趙亦凡看了看孫寒曦,人家老哥雲淡風輕的,神色如常,走高冷男神路線,含笑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小姑娘身影。

“你悠著點,小姑娘家家臉皮薄。”

話音未落,孫寒曦忽然轉身走了,趙亦凡喊道:“幹嘛去?”

孫寒曦沒說話,趙亦凡啰裏八嗦個不停:“哎,你走錯方向了,喜妹妹往那邊去了,餵,你沒聽見我說的話嗎?”

孫寒曦背對著他,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趙亦凡識趣的閉上嘴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叭叭了,反正說再多人家都會當成耳旁風。

進場的時候孫寒曦還沒回來,林喜顏環顧四周,並無他的身影,但又不好意思問錦鯉哥他去哪了。

不會是剛才把他一個人丟下,所以生氣了吧?

挺大個男生,不能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甩臉子走人吧?

林喜顏心下不安,坐在座位上胡思亂想,周圍觀眾陸續落座,很快占據放映廳的半壁江山,她扭頭註視著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流中依然沒有孫寒曦的影子。

電影眼看就要開始了,林喜顏有點著急,看了眼前面,錦鯉哥和潘桃嘮得正歡,她鼓起勇氣伸手拍了他一下。

趙亦凡轉過身,雙手扒在椅背上,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擠眉弄眼笑道:“喜妹妹,有事?”

林喜顏再三斟酌,聲音比貓叫還小:“他去哪了?”

“誰呀?”

林喜顏看著一臉壞笑的趙亦凡,心想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頑劣?他明知她說的是誰,非得問出來,讓她無地自容。

趙亦凡有分寸,見好就收,怕玩笑開大了林喜顏真生氣。

“我也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沒告訴我,他向來不按常理出牌,習慣就好。”

沒得到確切答案,林喜顏有幾分失落,趙亦凡又欠欠兒的補上一句:“咋的,喜妹妹,想他了?這才多大一會啊,放心,他舍不得你,會回來的。”

林喜顏像被踩中尾巴的貓咪,頃刻炸毛:“不要亂講,我就是問問。”

“問什麽?”

男生醉人的嗓音突然出現在耳邊,林喜顏嚇了一跳,捂住被熱氣熏紅的耳朵,一扭頭就對上了孫寒曦亮晶晶的眼睛。

“沒什麽。”

林喜顏彎出一個僵硬的笑,欲蓋彌彰,頭往後仰,和他拉開距離,好險,剛才差點碰到他的臉。

孫寒曦也不追問,把手裏的東西遞給趙亦凡:“分給大家。”

趙亦凡樂開了花:“好嘞,你終於回來了,你不知道剛才喜妹妹可擔心你了,一個勁兒問我你去哪了。”

“是嗎?”孫寒曦含笑瞥了眼林喜顏,“原來你這麽在乎我。”

林喜顏無從反駁,剛想說話手裏就被塞了個東西,她低頭一看,是一桶爆米花,原來他剛才是去買吃的了,沒等多想孫寒曦又遞給她一杯可樂,這回算是徹底被堵住了嘴。

潘桃、駱清可笑著向孫寒曦道謝,然後滿含深意的沖林喜顏一笑,仿佛在說:我們對你的男人很滿意,太會來事了,這殷勤獻的恰到好處,不刻意,不造作。

林喜顏閉了閉眼,選擇放棄治療。

孫寒曦表示沒什麽,不用客氣,林喜顏抱著爆米花和可樂,仰望男生隱沒在晦暗中的俊朗五官。

略微生硬的線條,勾勒出棱角分明的側顏輪廓,旁邊路過的人拿著手機開了手電筒,點點光亮在他直挺的鼻梁上跳舞,完美無缺,內心不由感慨一句上帝的寵兒。

見小少女楞神,孫寒曦俯下身,手臂按在她身後的靠背上,姿勢極為親密,林喜顏感覺右臉一熱,只聽他說:“去,往裏坐。”

“哦。”林喜顏忙不疊的應承,站起來就走。

由於放映廳裏烏漆麻黑,林喜顏不小心沒踩穩,趔趄了一下。

“啊——”

電光石火間,孫寒曦眼明手快把她撈進懷裏,軟若無骨,玉體生香。

脊背撞上一堵堅實的胸膛,林喜顏的世界被男生清凜的氣息攻占,她幾乎不會動了,眼珠轉了轉,向下看去。

借著一束光,搭在腰間的那只手骨相極美,手指細長,指節不甚明顯,薄薄一層肉覆在骨骼之上,柔韌細膩,指甲邊緣修剪整齊,泛出健康的光暈,一看就是生活自律之人該有的模樣。

黑暗中,林喜顏臉色紅艷艷的,猶如一株新開的芍藥。

雖然是突發事件,他及時挽救了她,但難免有些占便宜的嫌疑。

“怎麽了怎麽了?”

“發生什麽了?”

“喜妹妹沒事吧?”

前面三人回頭關心這邊情況,一看人家小腰都摟上了,瞬間閉緊嘴巴裝沒看見,轉個身面對大屏幕哢吧哢吧吃爆米花,留給林喜顏三個齊刷刷的後腦勺。

嗯,也是很有眼色了,可樂爆米花沒白買。

林喜顏屏住呼吸,等著孫寒曦主動放開自己,沒想到半天也不見他松手,只好扭了扭腰提醒他。

掌心下柔軟的小腰不盈一握,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渡到他手上,似乎能感受到肌膚的絲滑程度,孫寒曦忽然生了私心,想多抱一會。

這麽多人看著呢,林喜顏實在沒辦法,回頭小聲對他說:“你、你撒手。”

甜軟的聲音蘸了點小憤然,聽在耳裏格外舒服。

孫寒曦瞇了瞇眼,嘴角的笑有些詭異,靠近她輕輕開口,近乎呢喃:“當心點,小妞兒,再有一次,我可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你了。”

耳朵燒起來了,林喜顏身體巨顫,瞳孔霎時睜大。

他怎麽可以這樣?明目張膽耍流氓。

“好了,電影要開始了,坐過去。”

一語畢,拍拍林喜顏肩膀,孫寒曦才肯放行,只是動作緩慢,頗有點戀戀不舍的味道。

少女的身體帶著馨香,腰肢細軟的過分,少年人難免年輕氣盛,手指情不自禁的用了力,不輕不重,卻足以在嬌嫩的肌膚上留下淤青。

林喜顏瞬間瞪大眼睛,剛想回頭就被一股大力按在椅子上,爆米花差點灑了,幸好抱的牢,她仰起頭,氣鼓鼓的怒視孫寒曦,既羞恥又委屈,他剛剛居然……

摟她不算,最後還掐了一把她的腰,力氣不小,都掐疼了,肯定紅了一大片。

面對小少女的無聲詰問,孫寒曦視若無睹,無比坦然坐下,電影已經拉開序幕,見她還盯著他,指了指大屏幕,示意她別看他看前面。

假正經,一肚子壞水,對她做了那樣的事,竟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林喜顏簡直想用手裏的可樂潑他一臉。

孫寒曦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端起可樂喝了一口,眼神挑釁的看著她。

譏誚一笑,薄唇微掀:“剛才捏疼了?”

林喜顏臉色霎時爆紅,嬌叱:“大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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